www.tlc88.com_www.ttt229.com第924章 很可惜,她并没有珍惜这次机会-总裁老公,太撩人!

jqb8.com_www.jqb8.com

2018-07-13

www.rennicao.com

18.获赠《道术总纲》一部-时空道观

1905.天碑山落幕-最强武神

004 我会让她一直单纯下去-情有余温

0177:震惊的消息-并州李义

“死两个私生子,和死数十万人,数百万人,你选哪一边?”梅丽珊卓的眼瞳燃烧起火焰,咄咄逼人。

048 愿不愿意赔一条命(2)-军门本色:蛮少太难宠

0671再战-圣武星辰

那瓶人民的力量确实是艾月尔给约克·约翰的,甚至可以说约克·约翰这整个夜袭计划都是艾月儿帮约克·约翰策划的,而且艾月儿还在那个药瓶上安装了监听设备,可以随时监听药瓶周围所有的声音。

卢悦在旁看到叶思彧和高样抽动脸皮,也不知是笑好,还是笑好。

他说话的时候,距离四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话音落下,就已经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安顿好副伏罗氏,盘恒月余的左丰,这才打着酒嗝,告辞离去。

即是御赐和亲,天子所赐贺礼颇多。长长的车队,又岂能走空?刘备数倍回礼,便是让左丰献与陛下。

左丰自然也所获甚丰。与刘备洒泪而别。楼桑有千般好处,难以割舍。

禁中之物,自然万般华贵。

其中有数件素纱襌衣。襌(dān),“衣而无里,谓之襌”。便是单衣的意思。

因质地轻薄,时人形容“轻纱薄如空”,举之若无”。此襌衣,“薄如蝉翼”、“轻若烟雾”。折叠后竟可放入铜钱大小的被中香炉之中!

轻纱薄空,如此露透,穿之何用?

见公孙氏娇容蒙羞,这便醒悟。必是床笫之物。

刘备年纪渐长。如今已身高八尺。姿容丰伟。公孙氏自幼相伴,如何不深爱。刘备的生活起居,皆是公孙氏一手操办。空闲时便陪在母亲身边,或是训练艳婢舞姬击剑。又让苏伯造了许多适合女子使用的兵器,如此日日不缀,已有小成。身姿矫健,罗袜生尘。翩若惊鸿还差点,健步如飞却是真。

位于中庭南北垣墙正中处的两座谯楼,楼台崇伟,居高临下。两侧角楼以多重覆道连成飞阁。绵亘连属,如飞虹高架。互相通达,左右呼应。重楼飞檐斗拱,漆画纹雕古色古香,典雅庄重,皆是大汉气象。与居于中庭正中的七层主楼相呼应,可日观楼桑百态,夜赏万家灯火,坐拥无限风雅。

少君侯家既如此,邑中百姓纷纷效仿。角楼堆高成三重,皆成飞阁。住人、警备,皆有大用。

择吉日,将副伏罗氏迁入府中。拜见母亲、义母、义父、义弟、公孙氏。又见过家令士异,家中艳婢、乐伎、舞姬、侍医一干人等。母亲令左右皆呼副伏罗氏:脩靡少夫人。

母亲问其名,实在太过冗长拗口。又问名何意?

副伏罗氏如实作答。

母亲便给她取汉名:丽珠。故而又称,丽珠少夫人。

副伏罗氏有国色。又颇通汉文汉礼。母亲甚喜。命左右善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士异背后与刘备言道:江山美人,如何得兼,如何取舍,主公要有决断。

刘备轻轻点头:姐姐之意,我已尽知。

改元前后,异象频生。

熹平年间,常有雷霆、疾风、地震、冰雹、海啸,蝗虫为害。内有诸蛮逆反,外有鲜卑屡次寇边,百姓为苛捐杂税所苦,成为流民。

时下,名儒大臣为代表的清流党人以太学为阵地,反对宦官专权乱政。宦官为控制舆论笼络人才,便在皇帝的暗中支持下于太学之外,另起炉灶。于鸿都门下,揽招擅长艺文之人,意欲与太学分庭抗礼。

鸿都门学的兴起,与皇帝喜好辞赋有关。并亲创《皇羲篇》以鼓励颂扬。故而有许多人,仅仅因会作文章而得到任用。加剧了清流与宦官的矛盾。

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引来很多无操行却趋炎附势的小人,皆在鸿都门学任职。这些人不学无术,却喜欢讲一些地方风俗、乡里小事。深讨皇帝欢心。而几十个市井小民,谎称是宣陵孝子,皆被授予郎中、太子舍人的官职。

太学首领郭泰和蔡邕为首的清流党人,耻于与一干人等同朝为官。蔡邕上书反对鸿都门学,将书画贬低为“末技”。结果以失败告终。

史称“鸿都门事件”。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灵帝下诏自责,并令群臣各自陈说应对措施。却应者寥寥。

特诏问蔡邕:“近来灾异频发,不知是何罪咎引起。朝廷焦急,朕心里也害怕。访问群公卿士,想听到一些忠言,他们都守口如瓶,不肯尽心。因你经学深厚,所以朕特地来问。你应阐明得失,指出为政要点。不要唯唯否否,或者怀疑恐惧。全按经述对答,为保密,可用皂囊封上。”

于是议郎蔡邕上书《陈政要七事疏》,直言政事。

今年初,灾异更是频发。先是蛮反,跟着地震。

夏季,四月丙辰(初七),又地震。

侍中寺,雌鸡化为雄。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本以为北伐成功,乃是上天庇佑,祖宗显灵。正当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才。为何上天却在此时示警?

消息传到临乡时,刘备正忙于插秧。

为何上天示警,刘备心知肚明。内忧外患。外患虽暂时消解,内忧却渐成汉室生死大敌。天平道趁去年七州蝗,大肆扩张。传闻,许多百姓,甚至官吏,皆开始信奉太平道。

对于那位从未蒙面的张教主,刘备向来报之以十二分的警惕。密令绣衣吏,刺奸、贼捕,严加监视辖地内一切宗教活动。防患于未然。扪心自问。以现在的实力来说,种田养士,是唯一对抗太平道的途径。生有所养,病有所医。吃饱穿暖,谁又愿意去提着脑袋谋反。

这季百万亩水田稻作,插秧颇费劳力工时。郦城、督亢二城,周围已辟满新田。再强行圩田,太过路远。便是乘舟,往来亦不便。两位家丞说,想圩满临乡三百万亩水田,怕还要再建三座城邑。

“督亢水又南,谓之白沟水,南迳广阳亭西,而南合枝沟。沟水西受巨马河,东出为枝沟,又东注白沟,白沟又南入于巨马河。”

或可选一地,新建广阳城。为与广阳郡广阳县区别,取名:南广阳城。

“巨马河又东南迳益昌县,濩淀水右注之,水上承护陂于临乡县故城西,东南迳临乡城南。”

再督造大利、南广阳、临乡,三座城邑,三百万亩水田,才算均摊完毕。

督亢之后,刘备便想要先着手重建都邑,临乡城。拱卫封邑东南界。

临乡城垣犹在,虽泡在水中,多残缺不全。好在根基坚固,重修不难。只需先封闭四门。将城内积水排出,晒干地面,便可建楼。城外水泽先不管。正好借助水势,将诸材泛舟运来。待把城池建好。再行圩田。事半而功倍。

既是都邑,自然要修的气派。诸侯伴宫自然也要修建。治所、官舍,市楼、置楼,一应俱全。士农工商,皆不可少。总之,结合督造楼桑、督亢、郦城,数城之经验,打造一座气派宜居的都邑。

都邑建好,临乡的官制体系,方才完善。

那时,临乡治所、官舍,皆要搬去临乡。楼桑商邑的特性,势必进一步加强。

也许注定赵媤出不了名,就在她要坠地的那一刻,忽然一阵嘎嘎怪叫,一只白色的风神翼龙,闪电般的贴着地面飞了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接住了往下坠落的她。

一头绿色的短发,波光涟滟的琥珀色的凤眼满是欣喜,不是刑风还有谁?

“你们怎么来了?”

赵媤很是意外,第一次刑风能够在这大雪山找到自己,据说是因为在她昏迷之后,手环自动开启了定位系统。

可这次手环已经被她丢在了绑架地点,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难道是小翼龙闻着气味追过来的?

念头闪过赵媤就觉得很鬼扯,先不论小翼龙的嗅觉是否灵敏,再灵敏的嗅觉,也不可能灵敏到几千里路之外去吧?

再说在空中飞行,就算有什么气味,风一吹也早就散了。

“稍后再说。”刑风拍了拍小翼龙的脑袋,小翼龙嘎嘎怪叫两声,拍拍翅膀驮着两人奋力的向上飞去,小翼龙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擦着山体向山那边飞去。

坐在小翼龙背上,赵媤才有空好好打量这座来了两次,两次都差点被冻成冰棍的倒霉催的大雪山。

大雪山延绵几百里,雪线高度大约有七八千米高,千年不化的坚冰,在太阳的折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小翼龙又拍打着翅膀嘎嘎怪叫两声,震得附近的积雪陡然开裂,整块整块的向下滑落,雪块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到了半山腰之后,竟然引发了一场雪崩。

雪崩发生时,巨大的震动,扬起片片雪雾,那个场面既让人觉得震惊,又波澜壮阔,更是美丽到不行。

上一回自己就是叫这样的雪崩给埋了,那时可没觉出一点好看来,这次成了风神翼龙背上的看客,赵媤觉得那个场景真是太美了,太壮观了。

不过很快,赵媤又被另一个壮观的场景吸引了全部的眼球。

白化小翼龙飞过大雪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碧绿。

茫茫大草原上,巨型蜻蜓像一架架直升飞机轰鸣站在身旁飞过,还有那巨大的蝴蝶,扇着美丽的翅膀,在草丛中翩翩起舞。

一路行来赵媤竟然没有看见一头恐龙,绿色的草地,煦暖的微风,起舞的蝴蝶和蜻蜓,草丛中偶尔露出的那一对对雪白的大耳朵,定睛一看居然是兔子。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太阳的味道,和青草的香味,这么美丽宁静的地方,安静的像个世外桃源,为什么木都族宁愿在林子里跟恐龙争夺地盘,向空中发展,也不愿意在这世外桃源,安居乐业?

不用看也知道,这美丽的地方,绝逼比空中城更适合生活。

赵媤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刑风摇摇头还是那句话,“稍后再说。”

赵媤扯了扯嘴角,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看着美丽风景,心情好好的赵媤倒是忘了自己此行的初衷。

走在美丽的草原上,赵媤越走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她瞧见了一片美丽的花朵。

对了,可不就是眼熟嘛!

当初在沙漠中遇到的那个投影山谷,不正是和这里很像吗?

赵媤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的那个问题,木都族为什么放着更好的地方不住,偏偏跟恐龙抢地盘,是因为这里其实也只是一个投影?

赵媤惋惜的伸手去摸那粉嫩粉嫩的花朵,这一次……

手竟然没有从花间穿过……摸到了花瓣,肉质很厚,细腻光滑还柔软。

靠!

这个山谷居然是真的!

赵媤抬头疑惑的看一下刑风,刑风又给了她一个那种,“待会儿再说”的眼神。

在赵媤快憋成内伤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一个绿色……绿色的山丘?

赵媤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这绿色山丘的造型实在太奇怪了,有点像科幻电影里头的宇宙飞船?

这是什么?赵媤用眼神询问。

刑风正对这座绿色山丘行注目礼,却不妨碍他与赵媤的心灵相通。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刑风突然转过头,一本正经的盯着赵媤正色道。

“你……”什么都知道?!

刑风点头,“自从你上次来大雪山,我就猜到你猜到了什么。”

赵媤舔舔嘴唇,“我……”

刑风抬手制止了她,快步走到“绿色山丘”的另一侧,伸手扯掉其上的藤蔓。

赵师走过去,被邢峰扯掉藤蔓的地方露出来,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造型,白色的油漆中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亮白如新。

这面长方形的白色大门,光滑油亮,大门中间横着一蓝一红两条醒目的腰际线。

在两条腰际线的尽头,按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的小匣子,其上1234567890的数字按键格外的清晰。

也就是说要打开这扇门,必须输对密码。

赵媤走过去,随意组合了一个六位数的密码,紧闭的大门安然无恙。

接连输了两三次,仍然是错误的,紧闭的大门严丝合缝。

“这东西是千年前,一群红……”

想到赵媤和那些人,留在相同颜色的血液,刑风及时打住话头改口道,“跟你一样的人留下来的。”

“唔!”赵媤点了点头,想起刑风先前跟她说过的,当年翼龙谷的那场大爆炸,以及她很唯一这样的话,“后来这帮人自己搞死了自己?一个也没有剩下!”

“翼龙谷大爆炸就是他们干的吧?”

刑风神情黯然,沉默了一会儿赵媤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这时刑风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翼龙谷的确是他们干的,不过非但没有全军覆没,竟然毫无伤亡。”

赵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刑风这个人一向不是很好好先生嘛?怎么这说话间带着一股惋惜的口吻?

惋惜所谓的红血人没有受到重创?

刑风的这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已经叫赵媤感到吃惊了,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令人意外。

“红血人的灭亡,是我的族人干的,你在空中城看到的那些房屋,都是这些红血人留下的,换句话说,整个空中城,率先是由他们创造的。”

这让随后赶来的导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让人将其给拉到了一边,如同训三孙子一样的将对方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你是怎么搞的!送个水都不会吗?简直就是给我大泡菜国的专业人员丢脸。”

而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助理却是捂着腮帮子的哭诉道:“不是我的原因啊,是咱们这次请过来的特邀嘉宾,他太厉害了。”

……

“人家啥都没干,距离你足足有一米多远呢!”

……

“是啊,可是他真的特别的吓人,导演,我觉得今天咱们的队员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脱离了剧本的自由发挥……真的可以吗?”

应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问题是吧,你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机器已经开动了,场内负责调动气氛的主持人也上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咱们就这么地了吧。

“准备,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主持人就按照原本的剧本走了下去。

她笑容满面的将镜头转给顾峥,用几个简单的提问活跃了场上的气氛。

“顾峥西是世界冠军呢,但是你在冰上运动方面好像没有在陆地运动上的那般的强呢,这一次的平昌奥运会,顾峥欧巴并没有拿到第一名呢。”

淡定的顾峥回到:“那是因为平昌郡的赛会安排实在是太混乱了,我连一次正常的试滑行都能遇到人为的破坏。”

“在泡菜国本土节目之中,我要严肃的跟还没有结束的冬奥会举办方说一句,以后还是不要贸贸然的去申请举办这种世界级别的比赛的资格了。”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老话说的好,那是有多大的碗吃多少的饭。”

“没这个本事就别逞强。”

说完这番话,顾峥就静静的望向了主持人,示意对方,我的回答完毕,你可以接着询问了。

问题是,您老人家这个回答都快要将所有的在场人士给吓尿了好吧,这还让主持人怎么接着往下问啊。

至于在摄像机后边看着镜头的导演,则是极其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旁的摄影剪辑还特别不开眼的拿着一张内容留集的表格,在后边追问道:“导演,这一段留不留?”

“阿西吧,臭小子,这种内容能留下吗?能留下吗?”

就好像是找寻到了发泄的通道一般,导演在听到这句询问之后,那是一跃而起,拿起旁边的报纸卷成纸筒,就朝着对方的脑袋上劈头盖脸的抽打了过去。

直到他抽爽了,抽的气喘吁吁了,才停止手中的动作,朝着场内的主持人大喊大叫了起来:“楞什么!你这个花瓶,难道给你的稿件都是用写的才让你这个文盲看不清楚吗?”

“赶紧给我切换到下一个问题!快!”

“是……”

听到导演发飙,主持人乃是委委屈屈的就询问起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听说顾选手除了是一些著名项目的世界级选手之外,还拿过一些十分冷僻的项目的冠军。”

“比如说,世界大力士冠军赛的冠军,呵呵呵,那场比赛力气的视频,我们泡菜国的张队长在赛前就提前看过了。”

“那么顾选手,你对于张队长的……力气大不一定能打,顾选手以前遇到的选手都是特别笨拙的国外的大力士,他们压根就不是格斗家的言论有什么见解吗?”

这话问完,主持人都觉得己方的言论有些狂妄,为了能让采访的氛围不闹的那么僵,她只能通过努力的微笑来缓解采访场地内的紧张。

可是等到她那个微调了两百多次的鼻子的假体都快要掉出来的时候,对面的顾峥却是半句话都未曾给她回应。

对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不满的表情,却给了主持人一种偌大的压力。

当这个胆子并不算大的女主持马上就要两股颤颤,临近失态的时候,顾峥却突然换了一个放松的姿态,将整个场内逼迫的气势一收,漫不经心的回了对方一个:“呵……”

然后就半句话都不多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主持人后方不远处的张队长的所在,就垂下眼皮做闭目养神的状态了。

而这一字回答,自然把不怎么聪明的主持人给弄了一个蒙圈,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翻译,这个时候大忽悠的作用就得到了体现了。

只见贝俊立马往前凑上一步,将对面的话茬给接了过来:“顾运动员平常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他这个呵的意思呢,就是说你那个张队长所说的结论是……一窍不通到了他无话可说的地步。”

“所以只能用呵呵来表达他心中的无奈了。”

这话说的,傻子都不信啊,上一个问题顾峥可是突突突的说了一大串儿呢。

想到这里的女主持下意识的又望向了导演的所在,而那边的刚挨完抽的助理又不怕死的问了同样的一句话:“导演,这段留吗?”

‘噼里啪啦’……

得,那边又抽上了。

见到于此的女主持将脖子一缩,啥话也不敢说了,感激转回头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问此次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顾选手对于多人对战有什么想法?”

“因为据我们栏目拿到的资料上显示,顾选手是十分规矩的比赛型的选手。”

“你可能都没有参加过我们这种综艺类型的节目吧?”

“要知道,在这种环节之中,导演和策划们总是会灵光一闪的想出很多不错的新的点子,临时的加入到节目的录制之中。”

“比如说,在没有来到这个演播厅之前,我们根据顾选手的情况,就临时安排了一个精彩的彩蛋环节。”

“给顾选手一个能够对战多人的机会。”

“再一会游戏环节结束后,我们泡菜方的五名格斗选手将会一起走上台上,对战顾选手一个人。”

“因为有些稍微的不公平,所以顾选手这里也可以有一个附加的条件。”

“你可以选择车轮战,一个一个的去对战,也可以选择群战,你一个人对战他们五个。”

“这对于顾选手来说是不是特别的有利呢?”

有利个大西瓜啊!

这是得多不要脸才能搞出这样的节目问出这样的话。8)


正在西谷尚纪一剑斩杀而来之际,徐振东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平时修炼也会尽量的融入大自然中,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但从未出现这样的状态。

他知道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

他有点沉浸与这种状态,但他非常清醒,外面危机未解,继续沉浸在这里,会丧命。

但这瞬间的状态却让他感觉到自己收获了某些东西,与大自然的沟通更加轻松,仿佛很自然的状态都可以随时与大自然相融。

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大自然中涌进来,仿佛是使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有种爆棚的感觉。

“破土参天!”

眼眸刹那间睁开,脚下升腾一把有十米米宽的巨剑,巨剑破土而出,地面震荡,纯青色的剑芒利刃。

带着大地之力,蕴含大道之力,快速升起。

从远处看,仿佛看到一栋房子拔地而起,青色的巨大长剑,已经出地面二十米长,依旧未见到剑柄。

庞大而锋利,剑芒的激射撕裂整片天空,月光照耀之下,极度亮眼。

比以前的要巨大八倍不止。

正面迎接恐怖斩来的长剑。

锵……

徐振东手中的惊鲵剑控制着破土而出的巨剑,惊鲵剑升起,巨剑也就升起,剑芒极其凌厉锋芒。

两剑相碰。

火花溅起,仿佛摧毁整片天空。

天昏地暗的感觉,无尽杀气纵横千万里,附近一切生灵都为之臣服。

巨剑终于露出剑柄,庞大的剑柄,青色的光芒越来越旺盛,似乎正在吞噬西谷尚纪斩来的天杀剑的剑芒。

“这……”

暗处偷看的地仙惊呆了。

这可是地仙巅峰的强者,居然被华夏这个年轻人抗衡了。

这种级别的人物在地球都可以横着走,没想到被一位华夏小子拦路,简直不敢相信。

“华夏一直传闻徐天君的恐怖,还以为不过是传闻,没想到居然足以抗衡地仙巅峰,这才多年长啊,太恐怖了。”

“华夏徐天君,难以置信,我本来还想与之一战,看来我还是收起这种妄想,太可怕了。”

“华夏果然是古国,修道发源地之一,果然不一样,太强大了,强大到难以想象。”

远方观看的几位地仙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位华夏地仙的成长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出手不过是找死的节奏。

“难道只能靠那位老前辈出来压制了吗?”

又一位地仙难以置信的说道。

“老前辈消失无数年,至今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边上一人说道。

看着远方火光四射,天杀剑与巨大青剑僵持不下,无穷无尽的恐怖气流激荡而来,整个北海神宫几乎都被摧毁。

无数人为之陪葬!

西谷尚纪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华夏人,没想到他居然拥有此等实力,实在出乎意料。

这可是他绝世杀招,多少年没施展出来,如今再现,用在此人身上。

本以为可以一剑斩杀,没想到却被接下来。

“杀!”

经过瞬间的思考,他决定以精血为代价,斩杀此华夏人。

不然未来太可怕,根本抵挡不住,而且现在结仇,不能留。

呯!呯!呯……

巨大的纯青色巨剑在崩碎,一块块青色碎片迸溅出去,一旦脱离剑身十米远,便消散。

徐振东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本来还可以抗衡,现在艰难。

额头冒汗,珍珠般大小的汗珠不断冒出,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噗……”

终于承受不住,一股气血涌上喉咙,狂徒而出。

嘭——

在他吐血的那一瞬间,几十米高,十米宽的巨剑直接崩塌,化成碎片,牵引的大道之力都撑不住。

地仙巅峰如此强大。

居然可以碾碎他的巨剑,徐振东愕然。

但没有停留,惊鲵剑挑动虚空,整个身躯脱离而去,随即,斩碎巨剑的长剑碾压下去。

整个北海神宫算是彻底毁灭,化为粉碎,无数山峰夷为平地,多少高楼化为粉末,巨大而又深的鸿沟出现。

谁都没想到!

有一天,恢弘壮观的东瀛国三大组织之一北海神宫会毁在自己人手里。

地面动荡,堪比八级地震,几乎整个东瀛国都受到影响。

这一剑斩下!

西谷尚纪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精血燃烧了不少,但他赢了,他就觉得值了。

冰冷的眼眸扫视,却已经看不到华夏徐振东,精神力感应着。

霍然!

一脸傲气,看向上空,月亮之上!

徐振东站立在天上,仿佛站立在皓月之上,和繁星化为一体。

他虽居高处,但下方四面八方的草木精华依旧源源不断的飞上去,没入他的体内。

杀意不减,宛若战神,又如魔王,青色的光芒将他包裹,仿佛他已经化身成为大自然中的一份子,如同一棵巨大的古树在成型。

下方西谷尚纪一脸傲气,精血再次燃烧起来,长剑挑破长空,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凶猛的剑势,逆战而上。

长剑所至,剑芒所斩,月光都要被他斩成两半。

恐怖至极!

远方的地仙们都在后退,这一剑空前绝后。

相离千米之远,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寒冷的剑意,剑意凌天,逆袭而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徐天君伴随着月光被切成两半的惨状,不断退后,却又像亲眼目睹徐天君被斩的一幕。

正在逃离的贝弗莉停下,看向北海神宫的这个方向。

突然,眼泪掉下来了,说道:

“我千里迢迢从腐国来找你,你却死在这里吗?这就是上帝要给我的结果吗?”

千里之外都能看到这刀剑芒的逆袭,极其恐怖。

贝弗莉不甘心的看着那炽热的剑芒,寒冷的剑意如此之远,她都能感觉到。

太可怕!

恐怖如斯!

“上帝不让你活啊,我曾经多么相信上帝,我看到徐天君之缘由,我一直以为是上帝开眼。”

“原来是上帝跟我开了个玩笑!徐天君就要死在这里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徐天君呢!上帝,我的上帝!”

贝弗莉不甘,她是带着多么坚定的意志前来的。

她有更重的任务需要徐天君。

上帝却给她开了个玩笑。

眼泪在掉,转身离去,说道:

“你让我在华夏北斗宗等你的,现在我不相信上帝了,我相信你,徐天君!”

她带着悲伤离开。

她要去华夏,要去北斗宗,要等徐天君。

上帝不靠谱,她宁愿相信徐天君。

轩辕御天扫视了在场的年轻小辈一眼,随即将目光凝在了李承乾的身上,透着些许疑惑。

“李丞相,怎么不见李钰玥?”

李钰玥身为未来的太子妃,倘若能够在此次的皇室狩猎赛上取得好表现,那么将更加被人称道。

当轩辕御天说出此话的时候,众人的脸上皆是漫开了看好戏的神色。

此刻正是最敏感的时候,李承乾只怕早就憋着一口气想要给百里红妆和帝北宸一个教训,正巧皇上问起,他也可以趁机发难了。

果不其然,李承乾的脸上瞬间涌上了怒意,一双眸子中的怒火更是恨不得将百里红妆燃烧殆尽。

“这就应该问问宸王妃了!”李承乾冷声道。

听言,轩辕御天诧异地望着百里红妆。

先前百里红妆和李钰玥在霓裳坊有冲突之事他倒是略有耳闻,难道现在又出了什么事情?

“李丞相,这说话就直接说清楚了,你这样我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百里红妆神色淡然,即便知晓李承乾会借机发作,她也根本不在意。

见百里红妆这般态度,李承乾眼中恨意更甚。

“皇上,如今的宸王与宸王妃简直目中无人,昨日在宸王的手下竟然出手打伤了钰玥。”

“钰玥并非不想参加皇室狩猎赛,只是伤势十分严重这才不能参加了。”李承乾越说越是激动,“皇上,你可一定要为钰玥讨回公道啊!”

轩辕御天和江瑾盈在听闻此事之后脸色皆变化了几分,从李承乾这般态度中他们知晓此事是真的,只是一直以来隐忍的帝北宸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他们可是知晓帝北宸原本的身份,只是这三年来帝北宸一直低调隐忍,他们也觉得帝北宸回去无望,因而对帝北宸的态度愈发不在意。

帝北宸此刻突然一改以往的态度,难道只是因为想护着百里红妆?又或者……他有了回去的资本?

想着后一种可能,轩辕御天和江瑾盈皆是心头一震。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帝北宸可是了不得啊!

“宸王妃,此事可当真如李丞相所言?”轩辕御天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承乾在风博国地位不凡,将来又是未来的国丈,可百里红妆是帝北宸的妻子,身份同样不简单。

百里红妆眼底漫着讽刺的光,反问道:“李丞相避重就轻,怎么不说说你为何要来宸王府?”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好奇地望着李承乾,直到现在他们都很好奇李承乾为何要带着李钰玥前往宸王府,这实在太奇怪了。

李承乾的脸色变化了几分,原本他就一直在为李钰玥不能参加皇室狩猎赛而寻找理由。

虽然昨日李钰玥受伤一事让他羞愤异常,但正好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他不知道此事为何会传入这么多人的耳中,既然已经遮掩不住就干脆说出来吧。

不论是帝北宸还是百里红妆的地位都无法与他相比,以皇上这几年来对帝北宸的态度来看,他相信皇上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就在举世都关注叶重的时候,另外一个消息突兀的传来,震撼四荒,令得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位置转移了。零点看书¢,

“败了,居然惨败,我们派出的诸多探路者,在踏上了海内之后,都死在了那里。还有不少人直接被炼化了,连血肉本源都被提炼出来,成为海内强者修炼的鼎炉!”

这一则消息传回,令得整个四荒震动。在当日海内诸强降临一事之后,魔族万脉就派出了很多的强者前往海内,想要一探海内的实力,顺便夺取一些金身丹的原料或者成品的金身丹。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却是,魔族万脉不仅仅没有在海内捞到任何的好处,而且还损兵折将,损失无比的惨重。

“不过,虽然损失惨重,我等也摸清楚了海内的真正战力。海内的大族和大教都有圣王强者坐镇,应该是没有圣皇的。不过他们那个区域,武道和灵符一道互相交融,他们独特的器具太多了,战争圣甲真的很特别,能够令得他们的圣王强者拥有相当于巅峰圣王的战力。”

“金身丹真的太特殊了,据说若是能够淬炼出完美金身丹的话,若是吞服,虽然不能让人直接成为天帝,但是绝对可以晋入至尊帝境!”

这两个消息由一队惨败的魔族强者带回,对于海内和金身丹的描述十分的详尽,特别是完美金身丹若是吞服的话,能够晋入至尊帝境一说,直接令得许多大教、大族都是坐不住了。

远征海内,夺取完美金身丹!

这一次没有所谓的掩饰,而是**裸的**,许多的大族和大教不仅仅的为了报复而已,更是想要得到完美金身丹。因为,平天圣皇的存在令得他们感觉到压力,特别是这一世力求证道的魔族万脉,更是恨不得直接将完美金身丹抓在手里。

很快,在魔族万脉之中,以几个无上大脉为首,开始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做各种准备。人族、妖族也有大教心动,他们开始和魔族万脉联络,准备形成合力,一起出手。

对于人族和妖族部分大教的行为魔族万脉也没有拒绝,因为海内的战力他们亲自体会过,总的来说,多一分战力,那么所谓的远征就会愈发的稳妥,也愈发有机会夺得所谓的完美金身丹。

至于夺到金身丹之后,应该怎么分配这个问题暂时没有人论及,每一方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目前来说,不先征服海内,任何想法都成空。

“真的以为完美金身丹是那么好得到的吗?就算是海内有完美金身丹,估计也没有几颗,但是据我所知,连完美金身丹的原料海内都未必能够凑齐,想要夺取完美金身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叶重也将要再度上路,继续进行试练,但是在临走之前得到这个消息,他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让教主传讯给人族和妖族之中交好的大教,想要金身丹,我们补天教可以提供丹方,至于海内就不要去了,休养生息好过去送死!”叶重留下这句话,想必紫萱教主会有自己的考量,什么人有资格听到这句话,什么人直接让他去送死,这样的事情紫萱教主拿捏得十分精准。

又过了数日,叶重准备妥当,他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放出消息,让天下间都知道,他准备再度踏上试练之路,率先降临海内。

“海内之事果然和他有关系,此刻他居然要率先去海内,一个不好就是去通风报信的!”

“他肯离开才是好事,他不肯离开的话,要杀他都得考虑绝世人皇、吴厚道长等人,但是他离开了,在海内那片地域有谁能够护佑他?我们去将他斩了,那么他死了也是白死!”不少魔族万脉的古圣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沉默片刻之后,眼眸之中就是浮现凶光。专程去斩杀叶重,这样的事情他们暂时不会做,但是如果在海内遇到叶重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客气,会直接将叶重灭了再说其他了。

至于那些来自域外的强者,则是一个个心神涌动,多了许多的想法。

“唔,四荒水太深了,天牛族就是教训,在四荒界想要夺取九天棺,斩杀叶重基本上不可能的了!”

“但是九天棺的威力有目共睹,若非有九天棺的话,那一日天牛族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平!”

“若是能够抓住机会毙掉叶重的话,九天棺就是我们的了!”

“不错,那九天棺不仅仅是成仙的大器,还是一件难以想象的兵刃,无论如何都要夺走!”

这些域外的强者都是十分的激动,就算是没有九天棺在身,得知叶重要离开四荒界,他们都绝对会出手。

现在诸天万界的局势多变,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天牛族的平天圣皇多半快于晋入至尊帝境了。斩杀叶重就算是没办法抢夺九天棺,也能够得到平天圣皇的友谊,这对于许多大族大教而言,都是难以形容的好处。

当然,还有一点是诸多圣人不愿意说出来的。那就是叶重的战力太强,成长速度太快了,若是叶重真的成圣的话,他们这些所谓的圣人在他面前多半都会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一人崛起,很可能让其他人没有活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够扼杀他,让他无法彻底的崛起,很多人多半都是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

“我们可以和人族合作,并非每个人族大教都看好他,如同天门、太真教,都恨不得将他拍死。”有魔族古圣缓缓开口。

“此人太过托大,太过狂妄了,明明要离开,却刻意散播出这样的消息来,明显就是要坑杀我等,想办法弄死他!”还有域外的圣人看明白了这一点,叶重此刻所使用的是阳谋,他不怕你不来。

“圣子师兄,你这样行事真的有点冒险,将诸多对头都引走了,虽然我们补天教是安全了,但是你若是被围堵的话,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劲敌!”

东荒西部沿海地域,一众补天教的门人要送叶重上路,同时他们苦劝,言道叶重要注意安危,不可如此行事。

“无妨,海内是什么情况,我比很多人清楚,他们想要杀我,我何曾不想要杀他们,特别是魔族万脉的古圣,人族的一些败类,我会让他们明白对我出手是什么下场的。”叶重微笑,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拦,此刻他再度踏上了前往海内的试练之路,踏上了传送阵。

这一次踏上海内的试练岛屿和前一次不同,一路上所走的路径也和之前不同。只不过此刻叶重的战力比起之前的时候强盛了许多,也了解了这试练之路的一些秘密,所以他没有对一些所谓的试练场所出手,而是刻意在一些地方留下线索,坑杀后面的追杀者。

可以说,叶重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那么招人恨。才上路七天而已,他就察觉到,最少有三批人马在追杀他,而且这些人马基本都是圣人组成的。因为时至今日,四荒界都已经明白了,若非圣人出手,其他人想要灭叶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有圣人在身后追杀,叶重也是不急不缓,他没有急切的向着海内所在之处而去,而是带着一众敌人在一个个岛屿之上跳跃。

而有了淬炼金身丹的经验,这一次路过这些岛屿,叶重基本上将那些能够用来淬炼金身丹的原料都搜刮得干干净净,而且他还可以留下一些边角料,留下一些线索,让人知道是他刚刚把那些原料都搬空了。

那些跟在他身后想要追杀他的圣人一个个都是气得吐血,因为他们每一次都只差一步就能够追杀叶重的脚步,结果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叶重将那些珍贵的原料搬得干干净净的。

“叶重”

后方之处,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这是一尊来自天牛族的圣王,出现在了追杀的后路。此人肉身无比的强悍,是天牛族的一尊强者,此次降临就是为了追杀叶重而来。

而且,在得知叶重身边没有吴厚道长跟随的情况下,这尊天牛族的圣王更加嚣张。

叶重数次观察他,对于这尊天牛族圣王的战力有了一个估算,自己就算是全力出手,遇到这尊圣王也是没有胜算的。

毕竟,就算是圣人、圣王也分强弱。圣王强者,不论强弱,此刻叶重都是挡不住的,看到就只能绕路走。

而圣人还是有区别的,那些刚刚踏入圣人门槛的半吊子,叶重根本不看在眼里,分分钟都能够灭杀了,但是那些从圣多年,踏上几个从圣小台阶的圣人,叶重就没办法灭杀了,只能且战且退。

“最少在圣王境界踏入了三个小台阶了,不好对付啊!”叶重推算出这尊圣王的实力,心中暗自警惕,若是真的正面对峙的话,自己就算是有九天棺在身也是抗不住的。

143 金手指的合理利用-金手指体验师

原本应该是氛围十分雅致轻松的包间内,在因为此时包间里多了一个人后,气氛忽然的就有点儿紧张压迫了起来。 零点看书

某个没心没肺的吃货的心思因为全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美食上,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是包间里惯会察言观色的服务生,却是被包间里的气氛给吓得,大气不敢接下气,小心翼翼的跪在一旁,力争做个透明人。

“季总,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详细的介绍下。”陈正初微笑的看着季子铭,声音却是带着些挑衅。

“我是陈正初,裴格的男朋友。”

因为季子铭和陈正初的个子都差不多,而裴格个子比两人都要矮,所以即使两人的中间夹了个裴格,但是,这一转头,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

季子铭看着陈正初一眼,眯了眯眼睛,看着男人脸上那示威挑衅的模样,淡淡的扫了那男人一眼,又将目光瞥到了某个低着脑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面前美食的女人。

“你是她的男朋友?”季子铭挑了挑眉头,目光冷冷的看着陈正初。

“当然。”陈正初笑的十分和善的看着季子铭,语气坚定的说道。

“哦……”季子铭好像了解了一样,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正初说道:“据我所知,你们昨天才认识吧。”

“我跟裴格虽然昨天才认识,但是我们两很投缘。”陈正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呵……投缘啊……”季子铭冷笑了一声,情不自禁的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投个屁缘!真是胡说八道!

“喂,你有男朋友吗?”季子铭冷哼了一声,有些生气的用着手肘捣了捣裴格。

正准备下筷子的裴格,被季子铭一捣下,手中的筷子‘哗啦~!’的便从她的手中掉了下去。

“你干什么呢!”裴格怒目相视的瞪着季子铭,不悦的说道。

“你有男朋友吗?”季子铭眯着眼睛,又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裴格无语的撇了撇嘴巴,刚准备说什么男朋友的时候,便被人给打断了。

“裴格,你上次不是说,觉得我不错,可以试一试吗?我觉得我们的确是挺适合的,做男女朋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陈正初笑眯眯的看着裴格,堵住了她想说出的话语。

“……”有谁可以告诉我,我这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吗?她这不过是一晃神,怎么就有了个男朋友?!

“那个,陈医生……”裴格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这话还没有说完呢,便又被陈正初给打断了。

“叫我正初吧,陈医生太见外了。”陈正初笑的十分温和的看着裴格,语气也十分的温柔。

“额……”正、正初?!她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这陈医生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啊!

忽然,觉得头皮一麻。裴格转过了头,在看着季子铭,看着他眼中那暗藏着的比平时还要冷的冷光,顿时觉得,吃错药的人不止陈正初一个人,还要外加季子铭!

“那个陈医生,我们到底才见了两次面,我觉得这速度有点儿太快了,我们循循渐进点比较好。”裴格好不容易才将脑袋从季子铭那充满威胁与冷气的目光中转了过来,笑容有点儿僵的看着陈正初。

虽然这陈医生的条件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变化的有点儿快。

她觉得还是在相处段时间看看好了。

“哦,这样啊……”陈正初完全没有被裴格给拒绝,而有任何失落的表情,反而是淡淡的笑了笑。

季子铭看着陈正初的模样,眼神一冷,声音冷厉的说道:“陈先生,下次可不能在开这种玩笑了。毕竟,有些人,可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是吗,季先生,你懂得还真是多啊。”陈正初淡淡的笑了笑,眼睛中没有任何笑意的看着季子铭,“不过,我也想给季先生一个忠告,作为上司,可不能太干涉下属的私生活呢。”

就在这瞬间,屋子中的气氛,瞬间又一次的僵凝了起来。

包间中的两个男人目光直视着对方,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有一种一触即发的压迫感。

缩在一边,当透明人的服务生,内心完全是崩溃的!

本来看着又进来了一个长得那么帅气,而且气质一看就不凡的男人,还觉得自己挺幸运,今天大概是遇到了一个大主顾,可谁知道,这么的难伺候!

这房间里的气氛也太吓人了一点,从她做了这么多年服务生的经验上来看,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就朝着那个完全不受影响,心思完全的都放在了面前料理上的女人一眼。

心中暗暗的感慨了一声,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

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着她明争暗斗的,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淡定,还真的是让人羡慕啊~

“……能不能吃饭了?这些料理凉了不好吃吧?”裴格抬起了头,就看着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神色有点儿古怪的对视着彼此。

她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干吗。

“当然,吃饭吧。”陈正初从季子铭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笑眯眯的说道。

季子铭也冷然的收回了目光,将视线又放回了裴格的身上。看着她那副傻兮兮的模样,他就来气。

这个男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善茬,偏偏这个蠢女人还觉得这男人挺好的,简直蠢到家了。

在见着陈正初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她吃的万分高兴的模样,心中火气越发的旺盛了起来。

“服务生。”季子铭淡淡的看了这满满一桌子的料理一眼,冷冷的轻哼了一声,便唤了跪在一旁的服务生。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服务生十分恭敬的跪在了季子铭的身边,轻声的询问道。

“将这桌子菜撤掉,换上今天内藤主厨为神户阁准备的料理。”季子铭冷声的说道。

“啊?”服务生听着季子铭的话,一下子便呆住了。

神户阁这个包间,可不是像樱花阁一样,可以被普通人给预订的,而且里面的料理,也都不是普通的料理!

“不好意思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们这里……”服务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便被季子铭给打断了。

“去告诉你们的负责人,我姓季。”

《武林外传》火了,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在很多人看来它火的有些“不明不白”,或者说是,火的太突然,太快了。

而在它大火的同时自然也就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最直接的便是同期上线的几部剧集,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时段播出,看《武林外传》就没办法再看他们的戏,这是一道“非你即我”的选择题,毕竟,拥有两个、甚至三个电视的家庭只是很少数。

于是,网络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正常情况下这倒是没什么,就算《武林外传》很火,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只是,在短暂的“发酵”之后,网络上的批评声缺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微博、论坛、甚至是菠菜视频《武林外传》的评论区,都出现了许多抹黑以及负面的言论。

“完全搞不懂《武林外传》哪里好看,只怪水军太多。”

“可能是我笑点太高了吧,感觉《武林外传》一点都不好笑!”

“一群人装疯卖傻,有什么看点,这样的剧竟然也能红,悲哀!”

“目测看《武林外传》的都是脑残,正常人才不会看!”

“朋友推荐的,说是《武林外传》很好看,结果强忍着睡意看了两集,真特么辣鸡!”

“《武林外传》就是辣鸡啊,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捧!”

“严重怀疑蓝星卫视刷收视率,恳请有关部门出面调查!”

“演员演技太浮夸了,根本没办法看,说《武林外传》好看的都是水军,大家别上当!”

“昨天上线的几部剧都看了,客观的说,最好看、最良心的是《兴汉》,场面宏大,气势磅礴,甩了《武林外传》一百条街!”

“对呀,《兴汉》超级好看的,对比之下《武林外传》就是辣鸡,看《武林外传》的都是傻-逼!!”

“粗制滥造的低成本脑残剧!嗯,这就是我对《武林外传》的评价!”

差评如潮,来势汹汹,以至于许多人都没回过神,网络上有关《武林外传》的评论便都被差评占据了。

沈氏影业。

在老宅陪着家人们欢度元旦之后,沈秋山便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工作之中,而在沈秋山的规划之中,下一步便是扩张公司了,这会儿,他正在办公室研究着具体的实施方案,顺便整合人脉资源,盘算着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可以吸纳到自己的公司之中。

“山哥,不好了,有人在黑《武林外传》!”李唐慌慌张张的走进了办公室。

沈秋山仰起头看了看李唐,淡淡道:“知道了。”

“呃?”李唐一愣:“山哥,你是没听清楚?”

“听清了。”沈秋山轻轻一笑:“不就是有人在黑《武林外传》嘛,正常。”

“可是,对方黑的太狠了,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差评。”李唐皱着眉道。

“《武林外传》火了总会分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想出口气,那就让他们出吧。”沈秋山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可是,这会对《武林外传》的后续收视造成不良的影响吧。”李唐苦着脸说。

“也许会,不过,我认为那些水军掀不起什么风浪,黑就黑,白就是白,他们还没有能力颠倒黑白!”沈秋山轻轻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忙我早晨交代给你的事吧。”

“哦。”李唐点点头:“山哥,你可真淡定。”

小声嘀咕了一句,李唐退了出去。

而沈秋山则继续研究公司扩张的事情了,至于有人在黑《武林外传》的事,他还真是没放在心上,因为对于这种事他早就有心里准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武林外传》首播收视破3,热度又这么高,要说没有人眼红,那是不可能的,要说没有碰触到其他人的利益,更不可能。所以,被黑很正常,甚至被黑都是不可避免的,而对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算是沈秋山想要采取什么措施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因此,反倒是不如平常心对待。

沈秋山坚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部剧好,哪部剧不好,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抹黑带节奏也只能是迷惑一下那些不明真相的观众而已,却也只是一时。

沈秋山本以为抹黑《武林外传》的人也就是请水军发发帖子,评论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到了傍晚的时候,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变化,《兴汉》导演刘清汉竟然在自己微博上公开发表了一篇针对《武林外传》的评论。

“今早打开手机,收到了数十条消息,都在问我《兴汉》收视率惨败是什么心情,对此,我不禁想要反问,败了吗?《兴汉》首播收视破2,这样的成绩不算惊艳,却无疑是成功的,至于那些说《兴汉》收视惨败的人,应该是对比的另外一部剧,事实上,一上午时间有无数记者打电话来让我评价一下那部剧,我都拒绝了,因为,对于别人的作品我不想妄加评论。但从中午开始就有大批该剧粉丝在我的微博下留言辱骂,恶言相向,素质极低。因此,我决定发声,其实是想规劝该剧的粉丝们,你们的欣赏水准低下,并不代表着所有人的欣赏水准都与你们相同!你们喜欢吃路边推车上的手抓饼,但请不要打扰在西餐厅里吃龙虾的人们,谢谢~!”

刘汉青这条微博比较长,虽然全篇都没提《武林外传》四个字,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武林外传》,并且还暗喻看《武林外传》的观众都是欣赏水准低下的人。

而他这样一篇微博发出,自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刘导,说的没错,只有脑残才看《武林外传》!”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人的欣赏水准普遍偏低!”

“刘导真相了,哈哈,支持刘导,《武林外传》就是辣鸡!”

“在西餐厅里吃龙虾了不起?麻痹,老子一张手抓饼拍你脸上!”

“这逼装的给你满分,可惜,老子就是不看《兴汉》!”

“以前一直对刘汉青印象很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刻薄的人,真是呵呵了。”

“……”

当苏阳吃力又缓慢的张开双眼,想要看一看眼前究竟生了什么的时候,在他成功张开双眼的一刹那,就怎么也没有想到,镇宙之焰就这么安静的悬浮在他面前,静静的,没有再更进一步,好似知道碰触到苏阳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惑从苏阳的心头冒了出来,苏阳搞不懂镇宙之焰究竟在打一个什么主意,所谓的没有恶意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在,苏阳虽然无法沟通,但是同为先天道焰的小苏龙凤,能够很好的帮助苏阳做一个翻译,为苏阳解答一切疑惑。

“爹爹~,祂说对不起,时间的扭曲现象,并非是祂所能控制的~。”小苏龙凤的声音以非常缓慢的方式,很勉强的传入苏阳耳中,等这一句话全部听完,又是差不多百息的时间过去了。

所幸苏阳的耐心还算不错,静静的听完之后,就无比缓慢的点点头,表达自己已经了解了,并示意小苏龙凤继续询问一下,镇宙之焰究竟想做什么。

小苏龙凤缓缓点点头,然后就开始与镇宙之焰进行沟通,询问祂究竟是想干什么。

良久后,小苏龙凤就开始无比吃力的回答苏阳心中的疑惑,缓慢说道:“爹爹~,祂说祂已经等到了一亿年,今天终于等到了祂的主人~。”

不会吧,还有这样的好事,难道今天自己要被镇宙之焰认主?

面对三大神焰之一的镇宙之焰,即便是苏阳此刻也忍不住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但是小苏龙凤接下来一句话,可把苏阳给打击的不轻。

只见小苏龙凤吃力的说道:“爹爹~,祂说不是你,你还不配做祂的主人~。”

苏阳的嘴角立刻狠狠的抽搐一下,但是过程因为非常缓慢的原因,导致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反正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但现在似乎不是在乎这些小细节的时候,苏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静静听小苏龙凤继续翻译镇宙之焰的意思。

小苏龙凤忠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尽管非常吃力,但还是清楚的表达道:“爹爹~,祂说主人就在你的小世界里,她们因为意外已经分开了上亿年的时间,就在今天突然感应到主人的信息,所以才会从那几个坏人布下的法则裂缝之中,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些话咋一看起来好似没头没尾的,似乎根本就是让人难以辨认清楚,里面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可是偏偏苏阳就在这一刻,好似听懂了镇宙之焰表达出来的意思。

于是乎,苏阳二话不说就立刻做出一个决定,微微打开一点自己的小世界,示意这镇宙之焰自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果然,就在苏阳刚刚打开一点自己的小世界之际,镇宙之焰上面传递来一阵强烈喜悦,然后直接“嗖”的一声,就没入了苏阳的小世界之中,看起来那叫一个迫切和干脆。

而随着镇宙之焰进入苏阳的小世界之中,苏阳立刻就感觉全身一松,似乎那种束缚着时间的力量,自然也跟着直接消散了。

在没有了镇宙之焰干扰时间的正常运转,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自然恢复自如,在松上一口气之余,脸上依然残留着几分后怕和恐惧。

且不说别的,直至此刻镇宙之焰造成的破坏力,还是无比清晰的呈现在苏阳等人的眼前,那就是整条天帝路,都在镇宙之焰的时间干扰之力面前,被毁去一个七七八八。

可怕,这就是三大神焰之一的镇宙之焰吗?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更让人觉得惊惧的是,如同镇宙之焰这般强大的存在,竟然还有另外两个,那该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更加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个镇宙之焰居然还有主人,究竟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降服这镇宙之焰呢?

苏阳在此刻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在强烈的震惊之余,脑海之中渐渐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模糊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二人也是一脸惊疑不定的走了过来,纷纷诧异无比的看着思考中的苏阳,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不过比起机关算尽计无窍,九戮真君好像明显的觉察到什么,一个人在那里龇牙咧嘴,似乎正在替苏阳头疼着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九戮真君好像知道什么,唯有机关算尽计无窍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所以机关算尽计无窍就怎么也按捺不住的问道:“苏小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有如此天大的本事能够降服镇宙之焰?这些事情压在老夫的心中,委实有些不吐不快啊!”

苏阳微微抬头看一眼机关算尽计无窍,长吸一口气说道:“计老师,关于此事我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是就算知道什么,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机关算尽计无窍当场哑口无言,似乎被苏阳给一句话噎的有些难受。

还好九戮真君乃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第一时间圆场道:“老木头棒子,任谁在鬼门关,不,比鬼门关还可怕的事情面前走一回,心情都好不到那里去,你现在问苏阳不正是给他添堵吗?另,咱们都是修行了大半辈子的人,什么是忌讳,什么是秘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难道还要人教你吗?”

机关算尽计无窍长吸一口气,苦笑着点头说道:“没错,此事是老夫鲁莽了。打探别人的事情,乃是大忌,老夫不该问。”

苏阳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心情解释什么。

毕竟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让他感觉十分的头疼。

但是苏阳心里面却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头疼,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若是能够在镇宙之焰的时间干涉下,仍然从容不迫,何惧之有?

力量!

苏阳在心中轻声默念着,本以为已经放眼天下不需要把几个人看在眼里,可是今天突然蹦出来一个镇宙之焰,就让苏阳除了等死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故,刚刚所生的事情,就像是一把戒刀,一座警钟,破碎了苏阳所有的狂妄自大,清楚的告诉他这个世界,还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还有着无数强大的事物,还没有到他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时候。

一念至此,苏阳再也忍不住,长叹一声,一双银眸之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执着。

面对这样的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很明智的没有多说什么,集体选择沉默,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苏阳,不是添堵,就是给自己添不愉快。

好在,苏阳不是那种把自己内心的愤怒,胡乱撒气在别人身上的哪一种。

就连刚刚堵机关算尽计无窍的那一句话,也确实是对方不懂规矩,问一些不该问的话,毕竟对于修士们来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底牌,妄图染指别人的底牌,就完全等于是一种自找没趣的行为。

因此最后苏阳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也不准备解释一些什么,只是说道:“走吧!”

说完,苏阳就好像什么是都没有生过似的,一马当先,继续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但是这时候整条天帝路之上已经不存在多少危险了。

是的,在镇宙之焰的干涉之下,天帝路之上的陷阱,都被悉数毁去,大半法则都被抹消,只是天帝路好似真的只是一条普通的路而已。

故,不得不说这次真算得上是一个有惊无险的事情,亦或者说简直就是一个看似危险,但其实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反而让这条布满陷阱的天帝路被成功打通。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若是有选择的余地,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情愿面对危险重重的天帝路,想尽一切办法闯过去,也不愿意面对镇宙之焰,因为这已经是完全出他们所能够理解的力量层次。

只是这件事再怎么危险重重,也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大家接下来该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该走过这条天帝路,看一看天帝城上层,传说中的道之文明核心所在,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而托了先前一路疾驰的福,天帝路的尽头已经历历在目,所以也就是十来个呼吸左右的时间,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就已经成功来到了天帝路的尽头。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天帝路的尽头之后,大家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多了几分莫名的唏嘘和感慨,好似能够站在这里,乃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大家都清楚,现在不是真正该感慨的时候,因为接下来还会经历更多的事情。

于是乎,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各自整理一下心情,无论是先前的愤怒和不甘,还是许多无奈和苦涩,现在都不能影响他们接下来的探索。

更何况,他们眼前现在还有一道难关,正等着他们解决呢。

没错,就是那一道让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在观看小苏龙凤的侦查之后,印象之中无比深刻的剑痕。

而现在这一道剑痕,已呈现在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的眼前。

与通过影像观察不同,在当苏阳、九戮真君、机关算尽计无窍三人真正直面这一道剑痕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一道剑痕是何等的恐怖和霸气,明显又是远远出他们想象之上的恐怖存在。

丁长生和张强一起回到镇上时,已经到了晚上,于是两人在镇郊的水饺店吃了点水饺,丁长生将张强送回到派出所就开车离开了。

本来他是想去田鄂茹那里,但是侧面问了一下张强,他并不知道霍吕茂是否在家,生怕冒冒失失过去撞到铁板上就麻烦了,于是开车一路杀向芦家岭。

看着这座芦家岭最好的宅院,在外面看不到一点灯光,因为院墙太高了,而且外墙全部都是水泥刮面,滑的根本不可能爬上去,丁长生在车里抽了支烟,然后给李凤妮打电话。

“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李凤妮一看是丁长生打来的,一阵惊喜,但是嘴上还是有点嗔怪。

“快点给我开门,老公就在家门口呢,不让我进门吗?”丁长生调笑道。

“真的?没有骗我?”李凤妮一下子坐了起来。

“骗你干什么,快点,外面很冷的”。丁长生说的可怜兮兮的。

“等着,我马上来”。

自从跟了丁长生,李凤妮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裸睡,丁长生称这样为一级睡眠,开始的时候李凤妮不习惯的,但是到了后来,穿着衣服反而睡不着了,于是就这么一直裸睡起来。

“怎么这么久,冻死了”。大门刚刚打开一道缝,丁长生就挤了进去,而且不待李凤妮锁上门,就一把将李凤妮抄了起来,抱在怀里向李凤妮的卧室走去。

尽管他尽量放轻了脚步,但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睡眠浅,李建设撑起身子,拉开窗帘的一角,正好看到一个黑影抱着自己的女儿走向了凤妮的卧室,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他猜得出那是谁。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也不管了。

“这是从哪儿来啊?”

“我今天去白山了,回来晚了,白天不敢来,夜里趁机欺负一下你这个民女,来,让我欺负欺负”。丁长生说着将手又伸向李凤妮。

“看你,没个正行,这路上多冷啊,我给你倒水泡泡脚”。说着拿起盆子和暖瓶倒上水,然后将丁长生摁在床上,弯身给丁长生脱掉鞋子,又脱了袜子,将他的脚摁在了水盆里。

一中宿舍共六层,没有电梯。甄明珠住509,她拎着一次性餐盒跑上五楼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宿舍门从里面插着,她敲了两声唤:“王媛?”

509总共住了六个女生。其中饶丽和陈瑛是八班的,剩余三个都和她同班,分别是宋湘湘、岳灵珊和王媛。宋湘湘和她臭味相投,岳灵珊平时话少,大多时候早起早睡独来独往,并不起眼。王媛是他们七班团支书,性子温和成绩也好,床铺就在门边。

“吱呀——”

一声轻响,王媛从里面开了门。

“谢啦。”甄明珠朝她笑笑,抬步进了宿舍。

宿舍里挺安静,王媛应该没睡,桌面上还摊开着一份卷子,宋湘湘和岳灵珊都在睡觉,八班的陈瑛不在,饶丽坐在床上用手机听歌。

甄明珠多看了饶丽一眼。

饶丽是那种成绩不错长得还好的女生,身形娇小,巴掌大的脸蛋显得楚楚可人,让她挺招男生喜欢。上星期,徐梦泽送了一个红色的翻盖手机将她追到手,眼下两人正在交往。

不过,徐梦泽初中就开始追女生,追到了却不怎么热络,眼下和他谈过的少说也有五六个,最久的一个持续时间还不到两个月。用李成功的话来形容他就五个字:“骚贱骚贱的。”

对于这事,甄明珠其实挺纳闷的。

说他好色吧,她还从未见过徐梦泽和任何一个女生亲密,抱抱亲亲都没有过,兴致来了他小礼物流水一样地往出送,却也不求回报。思前想后,她觉得他大抵是因为无聊。

至于他那些女朋友,大多是饶丽这一款,和她气场不和。

随意想想,甄明珠将手里餐盒放在宋湘湘的桌子上,踮着脚朝床上唤:“大波,吃饭了。”

宋湘湘翻个身,一脸困顿:“几点了?”

“一点半了吧。”

“哦。”宋湘湘说话间从床上坐起来,抓着头发一脸烦躁道,“疼死我了,你说女生为什么有大姨妈这种东西?”这问题无解,她也没想要甄明珠回答,起身下床了。

一中宿舍的床是漆成浅绿色的铁架子床,每人一套,上铺就一个一米二的床板,睡觉刚好。下铺则带了小书桌和衣柜抽屉,日常放点东西也够用。宋湘湘从上铺下来,低头穿鞋的工夫听见甄明珠若有所思的声音:“你说高三学生是不是大多住校啊?”

宋湘湘嗯一声:“理论上是这样。”

高三课业重,晚自习比他们都多半个小时,临近十点才放学,为着学习和安全两方面考虑,一般学生也都会选择住校,周末回去一趟休息放松顺带拿一下换洗衣服。

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宋湘湘拿勺子喝口汤,侧头瞧一眼,迟疑着问:“你不会真想那什么吧?”

甄明珠哂笑:“追程砚宁啊?”

“嗯。”

“ang,我准备住校。”

“噗——”

宋湘湘艰难地将一口汤咽下去,挑高眉峰问她:“住校?你没搞错吧,这种条件你住的下去?”

她话音出口,宿舍里蓦地一静。

王媛正演算的笔尖顿了一下,饶丽正下床的身子也僵了一下,午睡的岳灵珊都被吵醒了,听着这句话睁开眼睛,迟钝地接了一句:“宿舍挺好的啊。”

饶丽将手机放在桌上,嗤笑说:“宿舍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洗手都不方便,哪好了?”

岳灵珊坐在床上看下去,一脸认真地讲:“比我家好多了。我们上厕所得跑到后门外呢,厕所是用石板和废木头随便搭的,下雨的时候滴答渗水,进去得打伞才行。”

饶丽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一愣,发出意味不明一声笑。

做题的王媛在这时候抬起头,温声说:“条件那么差你都能学习这么好,太不容易了。”

岳灵珊静了一秒:“老师说知识改变命运。”

宿舍里其他人猝不及防迎来一碗心灵鸡汤,愣了两秒后,宋湘湘转头说:“哈,岳同学你这么可爱你妈知道吗?”

“啊?”

“哈哈哈——”

宋湘湘的笑声被一道手机铃声突然打断,饶丽拿起桌上小巧的翻盖手机,随口唤:“喂,徐梦泽。”

她这句话成功地让宋湘湘噤声,并且朝甄明珠使眼色。

“啊,这样不好吧,我下午要上课。”

“……喂?”

两声之后,饶丽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怎么断线了,”又去阳台上打电话。

她拉上阳台门,宋湘湘一下子就笑了,撇嘴道:“徐梦泽挂了电话吧,啧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甄明珠来不及说话,自己手机也响了。

她随手接通,问:“怎么啦?”

秦远在那边说:“你不是说卡丁车新出的地图还没跑吗?下午带你玩,要不要?”

“翘课啊?”

“生物地理也没什么意思。”

甄明珠扑哧一乐:“那有意思的也没见你认真听过。”

“操。”秦远在电话里笑骂一声,音调透着一股子轻松的愉悦,“来不来啊,我们在新世纪。”

甄明珠抬眸瞥向宋湘湘:“下午新世纪,去不去?”

宋湘湘玩劲舞团,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瘾少女,此刻一手拿着勺子看过来,却摇摇头:“血流成河了都,我待宿舍睡觉。”

甄明珠闻言也不邀请她了,朝手机回答:“行啊,一会来。”

她挂了电话,饶丽正好从阳台回来。

宿舍门吱呀一声响,她拿着手机看过去,正好瞧见陈瑛进门,想了想便开口问:“陈瑛你下午去上课吧?”

陈瑛高高壮壮,是个挺结实的短发女生,听到这话懵了一下,点点头,又反问:“你不去?第一节就是灭绝李的课。”

七班和八班部分老师一样,灭绝李原名李晓艳,教数学,许是到了更年期,脾气差得很,非常严厉,在学生里传了这么一个绰号。她的课就连甄明珠他们都很少翘,倒不是害怕,纯粹因为这位老师特别较真麻烦,让人懒得去惹。

陈瑛这话一说,宿舍里几人下意识都看了过去。

饶丽也挺担心的,可徐梦泽难得约她一次,语气还那么淡,她一推辞他就挂了电话,倒让她有些惴惴难安。脑海里浮现出男生白皙却淡漠俊秀的脸,饶丽心一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嗯,徐梦泽说教我玩游戏呢,我下午不上课了,一会你帮我捎张请假条给班长。”

她语气很微妙,陈瑛却面露难色:“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的,哪能这么倒霉……”

饶丽絮叨一通,甄明珠后面懒得再听了,对上宋湘湘看过来的神色也就随意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无所谓。

饶丽这种女生心眼多,说一句话脑子里还转三个弯呢,气场不和,因此虽然已经成了徐梦泽女朋友和她们关系却很一般,可要是徐梦泽愿意带上她一起玩儿,那她也没什么意见。

这样想着,甄明珠拉开柜子,预备换身衣服。

------题外话------

嗯。

知识改变命运。\(^o^)/~

没毛病……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看到岸上那些前来送行的人家站在码头上迟迟没有散去,郗鉴神情颇为复杂,心内更是百感交集。01xs

“主公,这些朱门旧姓反复无常,唯利是图,正该集众一鼓冲之,将之荡平镇压!主公愿委曲求全,暂退广陵,只怕这些人家不知收敛,仍要施加钳制!”

在郗鉴身后,一名甲胄森严的中年将领望着码头上那些群人,神色恨恨说道。此人名为李闳,原本也为北地一名聚众的流民帅,有感于郗鉴之节义清望率众依附,过江后更将部众尽数散去,单身追随郗鉴入都充作护卫。

听到李闳的话,郗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并非承受不住失败,当年在北地孤身一人陷入乞活乱军中,仍能持身自正,处之泰然。如今在流民帅中的人望威信,也都是靠扎实的战绩积攒起来,无论胜负,不骄不馁,未有忘形。

然而今次这些侨门旧姓风向转变太快,实在令他猝不及防。几十户人家突然发难,请求他移镇广陵,如此汹汹态势不能相容,半点余地不留,更让郗鉴感受到这些人家的决心之坚。

郗鉴本身就出身于侨门旧姓,对于这些人家的做事风格并不陌生,早先鼓动这些人家南迁,便是窥准了他们不愿立于危墙险境之下的心理。然而谁又能想到,本来已经议定的事情又有反复,此议不只没有瓦解侨门人心,反而让他们将矛头指向自己。

其实若强要留下来,郗鉴不是没有挣扎的余地,但如此一来,则不得不面对更加复杂的形势。此地风物已经大异于他以往的记忆,甚至至今都想不通,那吴兴沈家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才让这群侨门放弃南迁之意都要将他驱离京口。

要对付这些侨门,手段无非威逼利诱而已。京口终究侨人云集之地,那沈家纵使江东豪首,在此早有布置,或能拉拢一方,即便有庾家之助,也绝无可能威压众多侨门。那剩下的唯有利诱一途,但沈家就算家资丰厚,又如何能满足这么多欲壑难填的人家?

看不懂,想不通,所以在权衡一番利弊之后,郗鉴还是决定暂退一步,不再执于脸面的得失。淮北局势虽然动荡,但对他而言,反而要容易应对一些。因为对于那些流民帅各自的诉求和行为方式,他都不陌生,应对起来也从容。

而此地沈家与侨门们之间的勾结,彼此之间的利益往来,虽然有自家子弟详述那隐爵运作,却仍在他的理解之外。

如李闳所言,担心过江之后仍要受这些侨门钳制,在郗鉴看来这担心有些多余。无论侨门与沈家有什么勾结,最重要的一点前提应是要确保京口稳定。而京口要稳定,则必然要仰仗淮北的庇护。

如此一来,他虽然身在广陵,但却居于形胜之地,对京口仍然不乏影响,且能避开直接的冲突。等到在广陵有了十足的把握,届时再过江来,便可更加从容,不再像今次这样窘迫。

——————

随着郗鉴的离去,京口便再也不复早先剑拔弩张的态势。不得不说,郗鉴在京口的威望确实极高,尽管淮北战事仍未解决,但随着此公过江,人心便快速平复下来,不再担心京口会受战事波及。

要大行商贾之事,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外部环境。只有心内有了安全感,人才会有交易的需求,若是每天都战战兢兢,朝不保夕,那么人潜意识里储藏的想法就会胜过交易。

不能给京口民众提供安全感,这是沈家的劣势所在,也是必须要补足的一个环节。若不能掌握这一点,则不啻于身家性命都交托人手。尤其沈哲子并不相信被赶过江的郗鉴会就此安分守己,对于京口再无所求。

越是成熟的政治人物,越有百折不挠的禀赋,郗鉴无疑就是此类人。所以除非在**上将之消灭,否则面对这样的对手,很难强求什么毕其功于一役,若连这区区小挫都受不了,那此公这些年也就白混了。

尤其郗鉴不同于刘遐之处在于,他并非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流民帅首领,更是已经得到执政认可的士族成员。当琅琊王氏的兵权被解除殆尽时,几乎是侨门之中为数不多天然便掌握兵权的人。有这样一个先天的优势,自然便不乏同盟者。

今次借了京口侨门和淮北乱势将之逼走,并不能说就此安枕无忧,一旦台中执政一方有所需求,此公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京口是沈哲子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尤其随着隐爵改制的展开,大量财货利益集中在此,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潜在威胁存在。

所以,当各家前往渡口为郗鉴送行时,沈哲子并没有恶趣味的赶去看看郗鉴被赶走的狼狈之相。那么做或有一时爽快,但若真让此公下不来台,卯足劲要谋求再返京口,也实在是得不偿失。

当然,沈哲子也没有闲着。一俟确定郗鉴移镇广陵之后,沈哲子便透过徐茂,与留在此地的流民帅们频繁接触,希望能够再构建一个同盟。

南渡以来,流民帅始终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尤其在京口这一线。他们大多出身不高,时势所致有了聚众而起的机会,从积极的方面来讲,将流民聚集在一起,既能保存汉家元气,又能对胡虏造成有效打击。

但在反面来看,这些流民帅私德确实不高,并没有一个观望于天下的格局,如祖逖那种志向远大、能力卓著,誓要收复神州故土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裹挟民众以自肥。如今北地的混乱,虽然那些穷凶极恶的胡虏是主因,但这些流民帅最少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

讲到为恶,这些流民帅中不乏人对汉人同胞的凶残并不逊于胡虏。比如如今在淮北被驱逐的郭默,在北地时便长期劫掠牟利,沿江袭杀南渡民众,夺人钱财,尸沉江中。

就算是形象光明伟岸如祖逖,在居住江东之时立家艰难,有人至其家中看到颇多华贵奢美摆设,好奇发问,此公也直言不讳趁夜出去干了几票。

然而民族的矛盾从来不能以人道主义去解读,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宁可关起门来狗咬狗,不容胡虏践踏汉家门庭!

所以沈哲子并不以私德问题而刻意去疏远流民帅,这些人哪怕品德再差,但无论是守护江东,还是渡江北上,他们都是最为可靠的力量!

流民帅实力虽然强劲,但也不乏局限性,一旦离开行伍之中,较之普通人还要弱势一些,并不能获得认可。尤其在渡江之处,饱受歧视打压,早先王舒坐镇京口,但凡有擅自过江之流民帅,一律格杀勿论!

世风如此,沈哲子关于隐爵的改制,对于流民帅而言其实对他们的利益影响很大,并不能像侨门旧姓那样依靠绩点提货大事商贾。

为了保证这些人不被边缘化,沈哲子也是煞费苦心,给这些流民帅们做出的承诺是,优先满足他们奢侈品的供应。除此之外,还让庾条代表隐爵,跟这些人签署雇佣协议,大体就是让流民帅为隐爵货品提供武力保护。

这是整体的合作,至于私下里,沈哲子与这些流民帅商谈的合作则就更多,也不只独限于财货往来。大体如徐茂这种模式,助其安家吴中,同时在政治上有所扶植。而这些流民帅除了要确保沈家在京口的利益之外,也要帮助沈家往南迁移人口以壮大生产力。

至于那些侨门子弟,由于没有了郗鉴在此震慑,要应对起来反而要从容得多。庾条已经渐渐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势,虽然能力仍需磨练,但对付这些膏粱纨绔则是绰绰有余,况且还有钱凤在旁指点监督,不会有什么疑难。

当沈哲子与流民帅接触商谈的时候,整个隐爵的改制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权衡再三,沈哲子还是决定将物资的集中点安放在丹徒。一方面这里更近吴中,有运河舟船直达,另一方面有徐茂这个自己人在此,物资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

连绵如山丘一般的货仓在丹徒拔地而起,吴中商盟的货船昼夜不断向此驶来,但凡眼见此幕者皆满怀振奋!京口流民中多,土地却开垦未足,物资可以说匮乏到了极点。就算此前也有商贾贩货于此,但也都是杯水车薪,物价高企南下,哪有吴中商盟如此大手笔的集货运转!

随着绩点核算清楚,改制之后的隐爵第一次返利也终于开始进行。大量物资货品被各家由丹徒转运至京口,很快便在京口造成了轩然大波!今次集货虽然众多,但京口市场同样巨大,因为隐爵拿货价格更低,白送的利润,各家已经完全没有了与其他商家交流的必要。

虽然计划很美好,但在没有具体实施前,沈哲子也不敢过于笃定。随着散货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也在搜集市场各方的反馈。随着事态进展渐渐有了结果,吴中调集数月的庞大物资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便被消化一空。整个京口市场仿佛缺水到了极点的海绵,如此大量的物资挥洒下去,尽数销售一空!

如此喜人的一个结果,让沈哲子信心大涨。手握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他便更有底气与吴郡各家交涉,控制这个距离京口最近的货源。

然而建康城突然传来的消息,却打断了沈哲子要往吴郡去的打算。

皇帝驾崩了!8)


通过周围人的议论声,李牧大概知道,原来丐帮最近遭受到了一个北宋江湖上的新兴势力的打压,各大行省的分舵,遭受突袭,损失惨重,这是很罕见的情况,因为丐帮向来较少参与到江湖纷争,与官府也没有关联,基本上属于自己玩自己的状态,没有绝对的利益纠纷,很少有人或者是势力,去和这样一个宗门对抗厮杀。

而且,更加令李牧感觉到意外的是,这个宗门的名字,他很熟悉。

血月帮。

这让李牧很意外呀。

他来到这个世界,知道的第一个帮派,就是血月帮。

那个雷雨之夜,血月帮莫名其妙地派高手追杀这个世界的李牧,结果误打误撞遇到李地球李牧,在李牧十几年苦练的真武拳之下,这几个高手就被KO了,后来太白县中,亦有血月帮的人物,也被李牧一怒之下给挂掉,再到后来,血月帮帮主【血月魔君】因此而强势挑战李牧,结果却被李牧几次三番的逆天战绩,吓得连续拖延比武之日,成为了西秦江湖上的一个笑柄。

最近这段时间,血月帮在西秦已经偃旗息鼓。

怎么北宋又出现一个血月帮?

是同一个帮派?

还是巧合的重名?

李牧心里,颇为有点儿好奇。

这个时候,石台上的丐帮帮主【神丐】,再度开口,说道:“兄弟们都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帮各大分舵,都被血月帮的贼子偷袭,兄弟们损失惨重,而前几日,我亦是被贼子伏击刺杀,差点儿殒命,想我丐帮,一向与世无争,如今,却连连遭遇毒手,这分明是要灭我丐帮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番话,激起了乱石滩上数万丐帮弟子一片义愤填膺的呼喝之声。

【神丐】又道:“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大家想过没有,我丐帮的各处分舵,也有高手坐镇,前几次偷袭发生之后,更是重新布置了人手,加强戒备,但为何血月帮的贼子,能够屡屡得逞,我们几次设伏,都威能奏效,反而是这一次,本帮主亲自带着帮中的好手,在天关分舵伏击,却被血月帮打了一个时间差,导致帮中好几位老兄弟都命丧黄泉,我们的一举一动,血月帮的贼子都了如指掌,这是为什么?”

周围一片乱哄哄的声音。

数万人大声喧哗,显得散乱,且没有秩序。

王诗雨低声道:“不会是出了内奸吧?”

一边的鲁长富回过头来,道:“不要乱说啊,我丐帮中的弟子,都是沦落天涯的可怜人,大家同气连枝,肝胆相照,怎么会出内奸,者不可能……”

谁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石台上的【神丐】接着说道:“这个问题,困扰了本帮主几个月,如今终于有了答案,却是我丐帮之中,出了一些丧心病狂的叛徒内奸,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帮中的兄弟,大家说,这种事情,能不能忍?”

乱石摊上,顿时一片难以遏制的惊呼之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

鲁长富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在周围各种愤怒的议论声之中,他那张黝黑的脸,显得无比震惊,又有些难以接受,丐帮中,怎么会出叛徒呢,大家都是好兄弟的啊。

王诗雨看到他这副表情,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李牧也摇摇头。

之前王诗雨说,这个鲁长富是一个老实人,现在看来,这话一点儿都不假,不仅老实,只怕是还有点儿理想主义,试问,这么大的一个帮派,北宋境内上下丐帮弟子几千万,便是核心高手也有数万,所谓人多嘴杂,怎么可能都是好人?

【神丐】接着又道:“帮中出现叛徒,固然令人痛心,但还好,亦不乏忠臣机智之士,就在昨夜,一位智勇双全的英雄,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抓住了血月帮的活口,是血月帮一位坛主,连夜拷问之后,终于被帮我们找出了帮中的内奸,大家说,这样的英雄,要不要奖励?”

“当然要奖励。”

“我丐帮,从来不缺乏大好男儿。”

“就是,是哪一位英雄,快出来,让兄弟们看看!”

“哈哈,我猜,一定是李云涛李大哥!”

周围一片喧哗之声,群情振奋。

对于丐帮众人来说,这些日子连遭突变,损失惨重,帮主也差点儿被人弄死,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大家都很兴奋,士气大涨。

鲁长富也是一脸激动之色,道:“害群之马肯定是少数,我丐帮大多数都是慷慨男儿,哈哈,我猜,也一定是李云涛,丐帮新生代高手之中,若说是智勇双全,那必定是这小子!”

“就是那位外号【龙掌】李云涛大侠吗?”王诗雨也在一边颇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鲁长富亢奋地道。

王诗雨在一边小声地向李牧介绍,原来这位李云涛,是丐帮中最近十年涌现出来的后起之秀,以掌法见长,号称掌法丐帮中第一,在北宋地榜上排名第三,名气极大,而且也任侠好游,仗义直爽,是一位磊落的汉子,智勇双全,在帮中极为有威望,深受帮主【神丐】的倚重,年纪轻轻已经是丐帮其大长老之一,被很多人看成是丐帮下一任帮主的接班人。

李牧听着,没有说话。

他对丐帮不了解,但对于北宋的天地人三榜,却已经听说。

比如之前的【连天水寨】总舵主【玄天神龙】黄有龙,乃是天榜前五的高手,所谓天榜,是指北宋境内整个武林中整体的实力排名,而地榜则是那些成名十年以上,但还未超过五十岁的武道高手的排名,至于人榜,则是三十岁以下处处江湖的新秀们的排名,又称潜龙榜。

天地人三榜,在北宋境内颇有权威。

这时,石台之上,就听帮主【神丐】又道:“我知道,大家一定非常想认识这位英雄……上来吧。”

光华流转。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上。

却是一个身穿紫色布袍,身形修长,面如白玉的潇洒年轻公子,手中一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有我无敌’字迹霸气浑厚,力透纸背,及其装逼,扇子在胸前扇了几下,然后微微一笑,看似谦逊但实则颇为傲气地拱手,道:“见过各位帮众的老兄弟们。”

嗯?

这是【龙掌】李云涛?

和李牧想象的不一样啊,不是粗犷大汉,而是一个白面小生?

“怎么是他?”鲁长富一下子就愣住。

而原本周围慷慨激昂的喧哗议论声,也在这个白面小生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就好像是数百只争吵的鸭子瞬间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很多丐帮高手、弟子,脸上都浮现出惊讶之色,一副‘洞房花烛夜时掀起盖头才发现新娘不是自己心上人’时候的表情。

王诗雨也很惊讶。

李牧看向她。

王诗雨解释道,原来这个白面书生,并非是之前众人议论和期待的【龙掌】李云涛,而是半年之前帮主【神丐】新收的一位关门弟子,叫做梁智。

这个梁智,加入丐帮也才半年而已,但崛起速度非常快,如今已经是外理大长老的身份,但因为平日里行事也略显霸道,神神秘秘,颇为阴柔,且身为丐帮弟子竟然有洁癖这种原因,所以并不被大多数丐帮弟子所接受。

台上,丐帮帮主【神丐】仿佛是对众人的反应没有看到,大声地道:“这一次,多亏了梁智,才能挫败血月帮的阴谋,捉到一个活口,梁智立下了大功一件,来人啊,将那血月帮的坛主马勋给我押上来。”

立刻就有两位丐帮天人高手,押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影,到了石台上。

一番辨认,很多丐帮弟子都确认,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还真的是之前数次偷袭丐帮其他分舵的血月帮强者【流风剑客】马勋,死在他的剑下的丐帮弟子、高手不下千人,其中包括着三位分舵舵主。

一时间,很多丐帮高手都目中喷火地盯着马勋,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马勋的身上,各种封禁刑具和拷打痕迹,还真的是很惨,低着头,有气无力,也不说话。

“天佑我丐帮,经过梁智的审讯,终于从这个贼子的口中,我们已经挖出了内奸,并且已经将他擒下……来人,带上来。”【神丐】大声地喝道。

一个身形魁梧的的三十多岁汉子,被押了上来,气息委顿,毫无力量波动,显然是被破掉了功法,成为废人,但他神色却是坚韧且凌厉,那样子仿佛是一只落入到了猎人手中的山鹰一样,虽然被减掉了羽翼,但依旧桀骜不驯。

“什么?”

“不可能……”

周围一片无法遏制的惊呼声。

鲁长富直接跳起来,大声地道:“这不可能。”

李牧从周围的各种惊呼议论喧哗声之中听出来,原来这个被废掉了功法的汉子,竟然是之前众人口中智勇双全、侠义无双的【龙掌】李云涛。

丐帮高手们,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完美的帮主接班人,竟然是所谓的叛徒。

乱石滩上,一片混乱。

李牧也终于来了一些兴趣。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英雄竟然变成了内奸?

打反转吗?

这个叫做李云涛的器宇昂藏的魁梧汉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以貌取人的教训……李牧对于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其实不怎么在意,但看到这里,还是来了一些兴趣,他之前,精神力覆盖整个乱石滩,在寻找老叫花子左路意的气息。

-----

第一更,还有更今天。

感谢aedf大大的连续捧场

这个晚上,注意青元不平静。

宋初一趁着混乱回了教室,班上的学生并不知道五楼发生的事,没有老师在的他们互相打闹,闹成一团。

直到宋初一进来,这些学生才安静下来,纷纷问:“周老师呢。”

宋初一坐回位置:“大家先自习吧。”

然而,不过几分钟,就有一人嚯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举着手机:“卧槽!惊天消息,你们快看,郑元芳竟然被吴主任压在地上……”

有人来问宋初一图片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毕竟她才从五楼回来,所有人等着宋初一的回答,宋初一以沉默回应。

*

宋初一回到家,径直走到洗手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看了看,她将里面的液体倒进水池,拧开水龙头,看着水花将它冲走。

这是她让吴健弄来的东西,她悄悄喷在郑元芳身上,在教室这样嘈杂的空间,各种气味混和在一起,郑元芳身上的这点味道不足以让人生出什么旁的心思来。

但到吴志华办公室就不一样了,办公室里只有吴志华和郑元芳,吴志华又是个色中饿狼,闻到这个味道后,心浮气躁之下,把持不住,结果是注定的。

一切都是宋初一算计好的,包括吴志华会在这个时间叫郑元芳去办公室。盖因她了解到,吴志华托郑元芳父亲的关系,用低价购置了套房产,每当吴志华受了好处时,都会把郑元芳叫到办公室表达一下关爱,拍拍马屁。

深知这一点的郑元芳在吴志华让人叫她去办公室时,自是高兴前去。能让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对自己点头哈腰,对郑元芳来说,是种享受。

只可惜,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对她和颜悦色的吴主任,而是**熏心的中年男人。

从洗手间出来,宋初一回到卧室,打开电脑,通过数据线将手机里针孔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导出来。经过编辑之后,整理成一个短视频,在线发给吴健。

没过一会儿,吴健接收,并回了消息:“一姐,这太劲爆了,保证完成任务。”

*

事件发酵的速度比宋初一想象中还快,第二天,宋初一到学校,几乎能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大部分相信,也有小部分深信吴志华为人,觉得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时候郑元芳的室友们站出来,说郑元芳一晚上没回寝室,现在也没来上课,肯定是真的。

从她们的语态和神情来看,说不出是在替郑元芳抱不平,还是幸灾乐祸。

中午,爱刷学校论坛的学生忽然刷到一个贴子,帖子名字为《披着教师外皮的禽兽》。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短视频,视频内容不长,却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内容。

里面主角正是郑元芳和吴志华。

视频里,吴志华忽然扑向郑元芳,以绝对的力量桎梏着后者,如暴徒一般撕烂后者的衣物,嘴里还说着‘小婊子,让叔叔好好疼疼你’等不堪入耳的话。

与此同时,阳市电台——新闻栏目的热线邮箱收到一则短视频,内容和青元学校论坛帖子里出现的短视频一模一样。

新闻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来到青元,去找吴志华进行采访,只是吴志华已经被警察带走,他们找不到人。

记者想找学校老师询问,老师们一概不回答,后学校甚至以会打扰到学生学习之由将他们拦在校外。

无奈之下他们分了一部分去找受害者郑元芳,留下一部分继续待在学校门口,以期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学校发了命令下来,走读的学生,出校时如果有记者问起,不要回答。无论怎样,这是自己的学校,作为学生,有义务维护学校的声誉。

走读学生本就不多,这个命令下来,中午下午放学也不回家,避开记者,唯独宋初一出了校门。

她一出校门,等在外面本欲离开的记者顿时围了上来。不管能不能获得有效消息,先问问再说。

话筒杵在宋初一面前,记者自报家门,然后直奔主题问:“这位同学,对于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强。奸侮辱女同学一事,你怎么看?”

面对镜头,宋初一有些不适,过了两秒才道:“吴主任一直是以好老师的形象出现,发生这种事,大多数学生都不愿意相信。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大概也不会信。”

“亲眼所见?”敏锐的察觉到重要信息,记者精神一震,“你是说事发时你在场?”

宋初一点头,简单将原委了说下:“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发现吴主任的真面目,只怕会有更多女生遭他毒手。”

最后,对着镜头,宋初一缓缓道:“希望这件事给所有的女生敲个警钟,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坏人不会告诉你他是坏人,保持足够的警惕心,好好保护自己。珍爱自己,远离禽兽。”

*

看着电视里对着镜头说话的校服少女,江祈年揉了揉眉心,这丫头胆倒是大。

做到他这个位置,自然清楚一些套路。所谓家丑不能外扬,青元发生这样的事,校方定会封锁消息。宋初一这样大摇大摆对着记者把事情摆开来说,校方不气才怪。

暗叹一口气,想起好友的嘱咐,他拿出手机拨通青元校长黄平昌的电话。

------题外话------

出门在外,所有的小可爱一定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心哟,么么哒。

www.dasezhan3.com

自会稽返回建康之后,王彬便搬离了王氏位于乌衣巷的家宅,一则是为了表示对王导的不满,二则那时他的时誉风评也是跌至了谷底,不愿再留在乌衣巷那倍受关注的地方。

关于淮南的消息,王彬也侍中在关注着,较之其他人仅仅只是单纯的利益诉求,他又有另一桩不足为外人道的隐忧。所以当得知司马勋作为罪囚被庾条押送归都的时候,王彬第一时间便知大事不妙,虽然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沈哲子并没有直接将司马勋罪迹披露于外,但通过过往的接触和认知,王彬也知这个小貉子绝对没有什么好心肠。

尤其如今沈充已经归都,而这老貉子手段较之其子又狠辣数倍,这更让王彬满怀惊悸,第一时间离开台城,顺便将同在台城任事的儿子王彭之唤上,一同返回位于丹阳郡府附近的家宅。

王彭之这会儿还不乏懵懂,他在台内消息还没那么灵通,待到由父亲口中得知此前杳无音讯的司马勋被庾条监押归都之后,脸色已是陡然大变,身躯都颤抖不已。

眼见儿子如此不堪,王彬心情不免更加恶劣,皱眉道:“眼下事态尚未到最恶劣一步,那小貉子或还未知我家与司马勋有什么牵扯。我来问你,你与那司马勋接触时,可曾留下什么指向我家的实据?”

“是、是……形势未到最坏,那小貉子肯定不知司马勋乃是父亲指使,否则他怎么可能按捺得住、隐忍至今!”

听到父亲这么说,王彭之心绪才稍有安定,拍着胸口道:“儿知此事干系重大,又怎么可能轻告那司马勋我家来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还不知台内正在如火如荼的调查,不久之后他家与那司马勋之间的联系便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不过就算是那小貉子能够猜得到,单凭那个来历不明的司马勋,他又怎么敢直接攀咬污蔑清贵高望大臣之家!”

对于自己的保密工作,王彭之也是乏甚信心,所以心里也是打定主意,就算是露出什么破绽,也绝对要咬紧牙关不承认,那小貉子又能如何?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可心存侥幸之想,该要有所准备。”

王彬倒是不像王彭之那么乐观,手指轻揉着紧皱的眉心,叹息道:“那貉子门户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又在淮上击破奴国强军,大功当时,声势更是旺盛至极……”

讲到这一点,王彭之脸上便不乏怨忿,气不打一处来:“那小貉子也实在时运眷顾,两国交战正烈,居然奉上奴主身死这等幸事!奴国自乱阵脚,届时无论何人执军,又怎么会没有不胜的道理!”

“话虽如此,能够在奴国南来之初声势正旺之际抵御住石季龙大军强攻,那小貉子也是确有其能,并非全是侥幸,不可等闲视之。”

王彬勉强讲了一句尚算中肯之语,不过接下来还是充满了惋惜忿恨:“南渡以来,我家向来与社稷共荣辱,历次有事,向来不落人后。可恨阿龙,怯懦私谋太甚,不敢助我勇争当时。若是当时他肯与我同心共争淮南事任,又怎么会给那貉子门户俯拾大功的天幸良机,以致如今奸势大涨,受制于人!”

讲到这里的时候,王彬可谓痛心疾首,怨念滔天,深恨王导此前不能与他同心,为他争取淮南之任,令他不得不行险为此任侠刺杀之谋,功败垂成不止,更是留下一个莫大的隐患。

若是当时能有力争,那么眼下大败奴国强军,威震南北的就是他而不是那个小貉子!届时不但可以一扫家势颓态,而他也可一举成为永嘉之后,中兴第一贤臣,更能带领整个琅琊王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在想这些的时候,王彬直接忽略了当时王导并非没有帮他争取,甚至派他亲家野王公宋哲前来劝说他,只是因为他当时耻于其位不正而给拒绝,然后自作主张去行险。结果到最后不独险谋落空,留下隐患,这件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王彬眼下之忿念,其实是有些没有道理,如果当时他肯听从王导的建议过江去,即便不是此战的主帅,只要他身在淮南,坐地分功,时论也会向他偏转,认为是在他的指导关照下才得如此大功。但当时谁又能想到后事如何?他当时本就有北上之心,如果王导能够帮忙争取正任,他又怎么会拒绝?就连奴主石勒都在为难他,猖獗于世道几十年之久,偏偏在这样一个时节死掉!

眼下事实已经如此,在说什么再想什么都是枉然。他不只错过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或许还要迎来沈家的报复,心情也实在是恶劣到了极点。

在归途中,王彬又命家人去请他的亲家野王公宋哲。野王公在台中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手下自有一批忠勇悍卒听命,就算是接下来要发生最恶劣的情况,有了宋哲保护,最起码性命可以无忧。

当父子二人抵达家宅的时候,宋哲也已经匆匆而来。此前王彬帮助宋哲争取前往淮南,虽然最终没能成事,但这一份恩义宋哲也是铭记于怀。不同于其他台臣担心过江后或会遭遇不测,宋哲本身便拥有规模不小的部曲悍卒,一旦抵达淮上,也可广集旧人形成不小的势力,沈维周也绝不敢擅自加害他。

但是很可惜,宋哲在台内并无强援,而愿意鼎力相助的王彬如今在台中状况也是堪忧,并没有足够能量为他争取此任。

由于本身并不常在台内任事,宋哲的消息来源难免有些迟钝,当王彬家人急急过府邀请,宋哲还以为往淮南之事又有了什么转机,因而不敢怠慢,匆匆赶来。入府之后,见到王彬父子脸色不乏焦虑,宋哲连忙问道:“亲翁疾邀相见,可是府上有何困事?”

王彬闻言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先请宋哲入室然后才叹息一声说道:“亲翁也知,我此前与沈士居曾共任于会稽,彼此所积龃龉旧怨颇多。沈士居其人,本是吴乡武豪之流,又自恃帝宗亲眷,向来不乏跋扈姿态,如今又因其子功事而入都任事。我自不惧其人,但却恐其人歹念怀恨侵扰家室,所以相请亲翁稍施援手,助我守护家宅安宁。”

宋哲听到这里,略作沉吟后便点头应下来,而后便遣随员出城去召集自家部曲。王彭之便也一同跟随,要将一批携带武装的悍卒引入都内,也少不了向宿卫稍作打点。

虽然沈氏一族之兴盛,宋哲也看在眼中,但彼此之间也无什么利害冲突,这也不至于让他畏惧。所以王彬所求,于他而言也只是一桩小事。但其实心内也是不乏叹息,琅琊王氏乃是海内名门,尤其乡土之中追随依附者极多,可是现在王彬居然连看家护院这种小事甚至都还要央求于外,也真是不得不让人感慨。更加感觉到一个家族内部如果出现裂痕,那真是自取其辱。

假使王彬与王丞相关系并非如此恶劣,单单凭其琅琊乡宗所养部曲私士,又何至于担心门庭之安危。

但别人庭门家事,宋哲也是不好干涉太多,于是便在厅中与王彬闲聊,话题难免就转移到如今都中最热的淮南事务上。早前王导希望王彬过江辅佐沈维周,还派宋哲来做说客,如今再讲起来,宋哲言辞中便不乏惋惜。假使王彬当时愿意的话,如今的形势将会大为不同,最起码沈家不会如现在这样势不可挡。

王彬心情本来已经极为恶劣了,此时再听到这些,脸色更是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在席中闷声不语。宋哲见状便也识趣闭嘴,宾主之间充满了尴尬。

正在这时候,门下忽有来报,言是另一名亲翁丁蔓前来拜望。

王彬听到这话,心内已是咯噔一声,这会儿也来不及再作遮掩,急忙让人将丁蔓请入。

“世儒兄,世儒兄……如今台内都在追究那司马勋之事,言其获罪淮南,此事内情你可有知?”

丁蔓匆匆行入房中,还未及坐定,口中已经叫嚷问道。他乃是司马勋得用的经手人之一,此前台内上下出动誓要将其人调查得清清楚楚的架势,着实令他吓了一跳。在应付过一群同僚之后,便匆匆赶来王彬处以询问内情。

宋哲听到这话后,也是满脸好奇,不乏狐疑的望向王彬。

王彬这会儿已经心乱如麻,既没心情也不知该要如何向两位亲翁解释,只是在室中焦急的行来行去。而丁蔓那里还在叙说着整个台中围绕着司马勋其人的种种议论,每多听一句,便令王彬心情更加紊乱数倍。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此前出城召集宋氏部曲的王彭之和宋氏家人还未返回,却另有一人登门,乃是王彬的侄子王胡之。

“叔父与那司马勋究竟牵连多深?”

王胡之行入室中后来不及再持礼节,直接发问一声,他见王彬脸色陡然拉了下来,便又涩声道:“早前沈士居已经离台往都南去,其家部众已有在城南积聚之势……”

王彬听到这话,脸色刷一下变得灰白,手足都觉冰凉,一把拉住宋哲手腕疾声道:“亲翁救我!”

宋哲在席中听到丁蔓絮叨良久,心内也早已经有所猜测,渐渐觉得自己似乎被王彬拉入一桩极大的麻烦中,此时再听王胡之这么说,脸色不免更加难看,同时心内也生出迟疑:莫非自己真要为了力保王彬这个不靠谱的亲翁,与那沈氏武宗豪门对拼家底?

我将钱袋子从魔法腰包里拎出来,入手很沉重,就像是一袋子大米一样。

赵律那比小黄人们响亮得到的声音瞬间震慑住了他们,小黄人们纷纷愣在原地,把目光放到了在场中唯一的异族赵律身上。

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包间,给了他们,那自己的客人怎么办?

到达临城的时候已经是2月21号的上午了,23号上午考试。明天再休息一天,时间刚刚好。

兄妹坐车到了南音大学的附近,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处旅馆住下。

大学还没正式开学,附近依靠大学而发展起来的商区这时候还显得有些冷清,开门营业的商铺并不多。

宁江大学的考试在27号,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并不算太远,赶过去完全没问题。

在火车上摇晃了两天,李微脚肿了一圈,带去的皮鞋穿着也挤脚。她拉着她大哥逛了半下午,回旅馆后用热水烫过脚,然后倒床就睡。这一睡就到第二天的早上九半。

胜在年轻,体力恢复得快,一晚过后又恢复了精力。到了23号这天的时候李微已经将身体的状况调到了最佳。

李剑平送妹妹到了南音大学:“我就不配你上去了,你自己去吧,好好发挥。”

李微头道:“那我过去了,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她即将奔赴人生的第一个重大考试。

李微跟着指示来到了三楼,走廊上已经排起了长龙,前来考试的人不少。竞争二字倒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光鲜,发型也是精心修饰过的。李微也没特意去拾掇自己,穿了身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针织毛衣,腿上配的是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白色的皮鞋,梳着马尾,出门的时候擦了大宝保湿霜,完全的素颜。全然还是一副学生装束。

李微心里暗想,要是看着装的话,只怕她会减分。可是招生细则上面又并未写明对着装的要求。

她心里忐忑的时候,有老师出来给他们发了号牌,念着号牌进去考试。

李微拿到的47号,估计要将近中午才轮到她。

两个一组进去考试,剩余的人在外面等待。李微看见了走廊的角落里有个穿着灰色西服套装的女子,西服裙只到膝盖处,穿着长筒袜。这个天气也不知冷不冷。那女子捧着一本书对着墙正在练习发音。还有一些显得过于紧张的,来回的在走廊里踱步。

李微看了一下手表,她在外面已经等了快一个时了。从外面出来的那些考生神情不一,轻松欢喜的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阴沉着脸的肯定情况不理想。

一场考试而已,对李微来也没什么好紧张害怕。当老师叫她的号码时,李微便走了进去,后面那个灰色西服套装的女子正好排在她的后面,也一道进来了。李微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正脸,还真是缘分,这西服套装的女子是老熟人。她也来参加南音的考试,看来缘分早就在几年前就结下了。只是李微认出了她,她却并未认出这位几年前曾和她同台过女生。

考试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自我介绍,第二部分是朗读一段指定内容。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在老师示意可以开始之后,她向前迈了一步,从来没有怯过场,有几次登台主持经验的她应付起这种场面来倒也不惧怕什么,张口就来:“各位评委老师上午好,我是来自西省伍县的李微,就读于伍县城南中学……”然后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曾主持过的晚会,和广播站的事。

她字正腔圆,语速适中,语句条理清晰,逻辑清楚。评委老师们都觉得这个看着年纪不大,又衣着朴实的姑娘也不知从哪里养成的一股气质,只要她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静心的听她话。

李微的表现在评委老师们看来都很不错,也给了一个相对较高的分数。接下来轮到唐诗云了。也在李微开口介绍自己后,唐诗云这才认出了李微,这个四年前曾经和她同台的女生。上一次她侥幸的赢过了李微,然而这一次还能赢过她吗?

唐诗云分了神,以至于轮到自己介绍了还没察觉,直到老师提醒她:“48号,还没准备好吗?”

唐诗云脸色微红,她向前迈了一步,开始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分心的缘故,一不心就错了一句话,闹个个的插曲。老师们也都笑了起来,好再一个女老师温和的安慰她:“没关系的,别紧张。”

唐诗云这才将后面没完的话一股脑的全了,只是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很快进入到第二个阶段,李微抽到的是三号题目,有老师递来一则新闻内容,要求她照着上面所写的朗读。

李微朗读之前先迅速的扫了一眼,里面有几个专有名词,不好会出错。她坐了下来,握着新闻稿,对着话筒开始朗读,读缓一,出错的几率就一些,但又不能太过缓慢,这不是在讲睡前故事。这是她的指导老师曾经教她的。

李微心无旁骛,认真的阅读起新闻稿。这则新闻稿一共三页,心细的她并没有出过任何的错误。

唐诗云在抽题的时候运气好,抽到了那篇《海燕》。唐诗云看着题目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篇文章她完全能脱稿背诵了,不枉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声情并茂的朗读完了这篇稿子。

坐在中间的那位男老师头,道:“你们有什么才艺展示一下吧。”

才艺展示?李微道:“我现场给老师们跳一支古典舞吧。”

三位老师报以掌声欢迎。李微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了自己的舞蹈,当初给班里排练节目的时候她做过一些动作的指挥,却没真正的登过台演出,但好在没有出什么纰漏。

轮到唐诗云时,她清唱了一首《我爱你塞北雪》,不得不唐诗云的歌唱得很好,老师们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所有环节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的退下了。

李微想和唐诗云打句招呼的,没想到唐诗云主动和她话:“我们还真是有缘,又遇上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我都能竞选上吧。希望以后能好好的相处。”唐诗云第一次向李微伸出了友好的手,在这一刻她是真正的认同了李微的才能。

李微微笑着与唐诗云回握了,她们之间第一次形成了一种叫友谊的情感。

四荒界,东荒。零点看书

此刻,一道身影在东荒中部飞过,他浑身都是鲜血,体表之处的伤口闪烁着一种可怕的光芒,一时间难以愈合。但是就算是如此,他的速度依然是快到了极致。

四面八方之处,繁星,后方有一道道的杀气冲天而起。

此人不是其他人,赫然是东荒补天教曾经三大候补圣子之一的年若文,此刻他身形停在了一株古树之巅,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微微摇头道:“圣子师兄,你七年间你到底去了哪里了?你可知道,东荒形势大变,海内诸魔出世,天下已经乱了,我们补天教,首当其冲,真的快要不行了。我或许已经撑不下去了,若是你还在的话,是否能够回归,为我补天教撑起一片晴天!”

话未完,年若文突然大口的咳血,他的鲜血浮现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已经受了重伤,而且体内有剧毒,他随时都会倒下,但是依然强撑着,一步步的向前。

北荒,寸草不生的玄冰荒野之上,玄冰圣子寒无衣此刻负手而行,横扫千军,勇猛无双。不过就算是如此,他的身躯表面之处依然出现了一道道的伤口,显然就算是他为三千神体之一,此刻都有几分抗不住、

在其身前之处,有数百强者在出手,这些人如同人族一般的样貌,但是面容更显得妖异,有的眉心之处开裂,多了一只眼睛,有的头有双角,有的身后有八臂,不一而足。

但是这些强者唯一的共同就是,他们整个种族都是从古老的年代尘封下来的,在四荒被整个天下武者称之为魔族。

自从两年之前,魔族在海内出现,后跨域出现在了四荒之后,这些魔族强者就开始围剿天下的少年英杰天骄。

补天教、玄冰殿、道一神教等等大教都曾经和魔族众强者交手,但是时日至今,却一直都是胜少败多。

方今天下,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的传承,这些古老的大教大都选择了封闭山门,以维持自己的道统不灭。因为这两年间,被魔族所灭的宗门也已经不少了。

而类似补天教这样的人族大教,则是首当其冲,但是面对一众魔族强者,就算是补天教此刻都是节节败退,早就封闭了山门了。

“你们魔族来来去去只会这一套么?对某出手,是害怕我有一日会从圣,彻底镇压你们这群废物么?”寒无衣仰天长啸,强势杀出,令得四野崩塌。

“玄冰圣子,这一切只能够怪你自己了,你们玄冰殿不能臣服于我圣族,妄图与我圣族争道,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与我圣族对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开口道。

“圣个屁,不就是一个在古代不敢证道的废物,到了当世苏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么?你们杀不了我,等我有一天杀到那废物面前,扭下他的脑袋!”寒无衣身后浮现百丈瀚海,此刻他一个眼眸,都令得成片的魔族强者冻结,如同一尊少年寒神一般。

“寒无衣你太过自信了,圣子为曾经的魔帝后人,我等圣族万脉,拥其为魔少帝,少帝拥有的天赋,不是你这样的人物可以想象的。日后少帝定然会证道,重新开启我圣祖万世光辉!少帝无人可敌,我圣族诸强,此刻不过是为其开路,为其扫平障碍而已,堂堂少帝,岂可因为一些人族的辈而停下脚步!

“魔少帝!一个缩头缩脑的废物而已,他只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本圣子一巴掌拍死他!”寒无衣冷笑连连,强势出手。

魔少帝,魔族万脉曾经的魔帝之子,他被尘封到了这一世,只为证道而来。胆敢挡在他证道路上的,不管是天骄还是凡人,都会被扫灭。

东荒南域,青羽殿中,此刻青妖浑身沾染鲜血,站在一座祖山之前,在他身前之处,此刻有数个老祖跪在了地面之上,他们都是看着他,显然是要阻挡他的路。

“少殿,而今的天下很乱,我们妖族与魔族万脉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瓜葛,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是东荒妖族的妖主都保持沉默,让东荒诸妖不出,我们又何必多时,明哲保身为上。”一位青羽殿的元老叹息,定然要拦住青妖的脚步。

“长老你尽管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只不过,你们真的相信魔族万脉在灭了人族所有道统之后,不会对我妖族出手么?你们应该知道,魔少帝这一世的目的是证道,而我同样如此,这是我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迟早一战。”青妖神色平静的开口。

“而今的四荒真的太乱了,我青羽殿虽然传承深远,但是也面对一个巨大的问题,在魔族万脉彻底出世的今天,我们应该如何活下去。”这位青羽殿的长老神色很凝重,“虽然我们明知道,魔族万脉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妖族,此刻不过是虚假的和平而已。但是,在他们平了人族之后,我们或许还会机会,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有底牌与他们周璇。因为魔族万脉,真的太强了!他们是整个种族尘封下来,根本不可力敌!少殿,回去吧,有朝一日你若是成功从圣,我等自然不会拦你,但是如今,你是我青羽殿最大的希望,我们不会让你离开的。”

青妖神色阴冷,许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与补天教世代为交,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补天教为魔族所灭?娲皇当年功高盖世,若是补天教真的被灭,我如何对叶重道兄交代。”

“叶重,自从七年前影踪成谜之后,世间都在传言,他要么已经离开了此界,要么已经死了,就算是他回归,多半也只能看到补天教的废墟而已。你安心修炼吧,我们会咱中出手的,就算是延缓补天教败亡的速度也是好的。”一尊长老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青妖沉默良久,终于没有走出青羽殿,而是转身,深入祖山之中,盘膝坐下再度开始修炼了起来。

东荒中域,人族圣城之外,此刻整个圣城笼罩在了一道金色的光圈之下,在圣城之外,万里都是荒野,似乎这里曾经有过一场难以形容的一战一般。

曾经辉煌的人族圣城,此刻变得凋零无比,虽然依然有众多的强者出没,凡人也无数。但是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一丝丝的惶恐,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东西的出现一般。

神皇子负手站在天幕之处,他身后之处皇道龙气冲天,他默默的注视着海内的方向,神色不动。

显然,就算是以黄金神朝之能,这等底蕴无双的人族道统,都是被逼得龟缩在了人族圣城之中,不能外出。

方今天下,几乎已经成为了魔族的天下。

魔族,虽然号称一族,但是事实上,是无数道统族群汇聚而成的,魔族号称万脉,每一脉的实力都不逊色于一方大教。

他们在古老的年间集体尘封在地心深处,直到两年前才彻底的出世。

传中,海内已经有近半的疆域为魔族占据。也是海内的传承太过深远,部分底蕴深厚,魔族在海内才不敢太过逼迫。

但是在四荒之中,魔族已经有席卷天下的威势了。

“神皇子,只要你此刻走出,臣服在我族少帝面前,为他麾下战将的话,我保你人族圣城不灭!”远空之处,一道巨大的魔影浮现,他俯视下方的人族圣城,寒声开口道。

神皇子的眼眸猛的一凝,身后的皇道龙气在此刻疯狂的摇曳了起来,他注视着天幕之处,片刻后突然一笑,而后一步迈出,已经出现在了人族圣城之外。

“既然你们不愿意让魔少帝亲自来领死的话,那么一切就从你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神皇子已经杀向了天幕之处。无论怎么,他都是东荒少年至尊之一,同时他为人族最大的希望之一,在此刻,不可能避战!

东荒南域,补天教之外,此地尸横遍野,四野偶尔有零星的冲杀之声传出,有人族的强者倒在了血泊之中,也有魔族的强者死得奇形怪状。

曾经南域最为繁华的一处地域,此刻补天教山门之外的所有建筑物都已经损毁了,无论是来不及撤走的凡人,还是死战的修士,在此地死去的都已经太多太多了。

南域的天幕似乎在此刻染红了,似乎整个天下都在为了南域而悲鸣一般。

补天教弟子,也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了,对外的堂口,每一个都已经被尽数灭了,强大如补天教,也只能龟缩在宗门附近,补天教弟子每一个都在死战,不甘臣服。

“圣子师兄,你到底去了何处!那些人都你已经死了,但是我等不信,只要你再度出现,将为我补天教带来最大的希望!圣女师姐一人,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啊!”有补天教弟子惨叫,呼声凄厉。

此刻的四荒,一片动荡!

十几个战士马上走过去,十几双手同时按在大门上,罗麒发出一声低吼,所有人一齐用力,结果左边那半扇大门纹丝不动,右边没费什么力气就缓缓地打开了。 X

罗麒刚才推的就是左边,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这特么的也行?

漆黑的通道在夜视仪中亮如白昼,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巨虫的尸体。

叶涵不敢大意,端着步枪就要往里走。

罗麒赶紧抢在前面,几个战士又赶紧跟住罗麒。

刚走进大门,左边一个战士们发出一声惊呼:“有人!”

罗麒豁然回身,一眼就看到左边的大门里倒着两个人,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前边盯紧了!”

几个战士齐声答应,赶紧回身盯着通道深处。

叶涵也冲进大门,几乎和罗麒一起赶到:“怎么样?”

罗麒叹了口气:“都是二营的人,这个左胸贯穿伤,这个腹部贯穿伤,时间都不短了。”他不是法医,没本事判断具体死亡时间。

叶涵一扭头,望向通道深处:“二营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牺牲的战士身边落满了弹壳,生前肯定跟什么有过一番激战,可是附近一只虫尸也没看到,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罗麒站了起来,在无线电中喊道:“二营二营,收到请回答……二营……”

“别费劲儿了。”叶涵说,“这里边复杂得很,无线电没那么好用。”

罗麒顿时了然,回头冲战士们喊道:“放无人机!”

几个战士马上掏出拳头大小的无人机,激活之后,球状的无人机展开双层旋翼,悄无声息地飞向通道深处。

通道中的情况立刻通过无线电波传到战士们的装甲上,笔直宽敞的通道里到处都是虫尸,偶尔也能发现一具己方战士的尸体。

前方传回来的画面令叶涵心往下沉,难道二营……

一个战士猛地跳了起来:“找到了,我找到二营了!”确切地说,是他操纵的无人机收到了二营的信号。

这时无线电里也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喂喂,我是欧阳平,我是欧阳平!”

叶涵惊喜若狂地大喊:“欧阳欧阳,你在哪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的心已经像坐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好几回。

“我们在生产区,一间仓库里!”

“伤亡大吗?”

“牺牲二十七人,没有伤员。”

“怎么回事?”叶涵火往上撞,跟虫子对阵还能牺牲这么多人?

“师长,我们遇上虫人了。”

“虫人?”叶涵脑子差点没炸开,“在这儿?”

“是,虫群就是虫人控制的,他们速度非常快,有远程武器,威力不比步枪差,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落单!”

叶涵整个人都不好了:“虫人很难对付吗?”

“很难。”欧阳平毫不犹豫地说。

“资料马上发给我!”叶涵暂时切断通讯,“罗麒,警卫营就地建立防线!”

“是!”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二营发现虫人,所有单位密切注意,发现虫人马上报告,任何情况下不能落单,重复,任何情况不不能落单!”

“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庐州庐州,包裹到哪儿了?我们需要重武器!”

“包裹马上就到,再等五分钟!”

“明白!”

欧阳平发来的资料也收到了,那是数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点开文件,第一张照片上是个胸部以上是人,胸部以下像蚂蚁的东西,除了六条腿之外,还多出两只胳膊,看起来就像巨虫把一人个咬在嘴里,即将吞下去一般。

如果是腰部跟虫子结合,看上去说不定能顺眼一点儿。

它的左胳膊还算正常,可是右胳膊已经变成了个镰刀似的东西,手完全消失不见,被一个尖锐的尖端取代。

叶涵立刻想起牺牲在门边那两个战士。

第二张照片更惊悚,那是一只只长了一张人脸的巨虫,拍照的时候这只巨虫已经被二营击毙,半个脑壳都掀飞了,半个大脑从脑壳里流出来,看起来和人类的脑组织没有任何区别。

第三张照片总算顺眼了一点,是从腰部和虫子结合,但不是半人马式的组合,而是把人拦腰截断之后直接座在虫子的胸节上,虫子的脑袋仍然留在身上。

这只虫人的左臂非常短小,右臂却异常非常粗壮,长满了角质化的、布满肉瘤的粗陋组织,对比之强烈,就像是一只人形的招潮蟹。

欧阳平在这只虫人的右手腕上画了个红圈,后面还加了几句话,说明这只胳膊就是虫人的武器。

叶涵想不明白,这玩意看着不像光虫,画红圈的地方也不像虫子屁股,看不出这东西到底用什么办法伤人。

第四张照片不是虫人,而是一个牺牲的战士,他的胸前插着一支奇怪的匕首,照片后面的说明告诉叶涵,这就是虫人右臂打出来的子弹。

从照片上看,那玩意大概两到三指宽,至少半指多厚,边缘参差不齐,鲜血淌了一地。

叶涵原以为战士死因是骨刃穿透装甲,伤及内脏。看到这里才猛然意识到,战士的死因很可能是失血过多,骨刃上不规则的边缘就是天然的血槽。

叶涵还是头一回看到外星人有这么歹毒的武器,以他对外星人的了解,这种武器八成不是原创,而是通过某种方式,从人类这里得到的思路。

后面几张照片都是战士被骨刃击中的照片,凡是被骨刃击中的战士无一生还。

点开那段视频,画面上立刻出现一只右臂极其粗壮的虫人,它在一群巨虫间灵活地奔跑,看到这一幕的战士们都傻了眼,本能地向他集火。

这只虫人似乎感觉到危险的降临,右臂一伸,抄起一只巨虫挡住自己,接着他把胳膊架在巨虫身上对准开枪的战士,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个战士摔倒在地,一枚骨刃深深地贯入腹部装甲,鲜血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流出来。

又是一声惨叫,但是人不在镜头里,看不见具体情况。

一个声音大喊:“手榴弹”

话音未落,手榴弹已经在虫人身边爆开,虫人身上鲜血乱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逃开。

分割

(以下不算字数)

单日新增越来越少,昨天差点掉到一千以下。

将近三万收藏,单日新增才一千出头,这收订比也真没准了,我快扛不住了,正在准备新书。

以后我也懒得防盗了,就这么发吧。再说一句给看盗版的,我还能再坚持一阵子,你们继续看吧,要是啥时候断更太监了,记得骂你们自己,别往我这个作者身上推责任。rw


没想到曾洛洛居然会配合食人鱼搞神秘,所以这地婴,孙日峰真想一睹为快。不过走着走着,宁胖子突然冒出了一句洋文:

“**!”

“胖子你在后面干嘛呢,这么不安分。”食人鱼问。

“咚咚咚!”

宁胖子接着突然发出了如此声响,就像在后面一个人跳踢踏舞一样。怎么,他还有这闲情逸致?

“你到底在干嘛啊?”

食人鱼又问。

“我草,这些藤蔓是色鬼投胎,居然想揩胖爷我的油!”

“啊?”

食人鱼扭头,孙日峰和曾洛洛也跟着扭头。他们见宁胖子脚上缠绕了一些藤蔓,正在单脚跳着清除它们。

可是很奇怪,大家是一起同路线行进的,怎么这些藤蔓偏偏就只“找”上了宁胖子呢?而且跟活了一样缠住他就不肯放。

“快来帮爷啊。”宁胖子跳着道。

食人鱼看出了蹊跷,但他懒得动:

“几根藤而已,自己拔下来就行了,它们又不咬你。”

宁胖子声音有些着急:

“谁、谁说它们不咬,正在咬,这些藤是活的!它们在吸爷的血!”

“呵呵。”

食人鱼怎会相信宁胖子的鬼话,只有呵呵两字敷衍他。不过食人鱼很快注意到了一些异状,他问:

“真是藤自己缠住你的?”

宁胖子还在跳:“嗯呐,要不你以为爷在跳舞?”

“藤在吸你的血?”

“嗯呐,咕噜咕噜的。”

“说实话。”

食人鱼的最后这句话明显已经很不耐烦了。宁胖子眨眨眼,立刻学大姑娘娘娘腔道:

“哎呀阿鱼真讨厌,这么吼人家干嘛啦。

好吧,我们一路不是看见了许多菠萝似的藤蔓吗,它们像漩涡一样纠结在了一起。”

食人鱼道:“对啊,我还交待你们不要去碰它,难不成你碰了?”

这可不就是碰了嘛,要不宁胖子能撒谎演戏?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自己触了雷区啊。

宁胖子用港普话耍宝:

“哎呀,阿鱼你鸡道导演的好奇心都很重的嘛,看见这么多菠萝,忍不住就踩了一个嘛。

不过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些藤真的会动,它们抓住我脚了,你们小心点。”

食人鱼抽出裤兜里的匕首,刺啦一声划断了自己脚边的藤蔓。顿时,鲜红的液体犹如人体被割喉一般四处喷涌,画面有点让人渗得慌。

“如果藤会动,那也会疼了。”

“疼!”

什么,藤叫疼了?!

不对,不是藤在叫,而是宁胖子扯着嗓子在叫。

叫声一出,众人立刻回头看宁胖子。可宁胖子话音未落,他整个身躯竟已被脚上的藤蔓拖行了好一段路程。

“胖子!”

食人鱼大喝一声,以较常人更快的速度伸出手去拉宁胖子,却也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宁胖子被拖到了一处主要用藤蔓交织而成灌木丛。

怪不得宁胖子喊疼,他一路跌跌撞撞到处刮擦能不疼吗。

“唰!”

宁胖子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扯进了草丛,看来这些藤真是活的!

“地婴就在里面!”食人鱼大喊,并略显兴奋的跟着冲了过去。见此情形,曾洛洛花容失色的愣在了原地。

孙日峰本也兴奋的跟着跑了两步,可见曾洛洛害怕,遂停了下来:

“别害怕,来,你跟在我身后。”

话音落,曾洛洛还未来得及表态,一个黑影便冲出了灌木丛。

“完了,跑了一个!

阿峰!抓住它!”

食人鱼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了出来,不过已经晚了,黑影一闪即过,孙日峰哪里反应得过来。

而且孙日峰还以为是一只野猪冲了出来,也没那胆子去拦,因为没经验怕被撞伤。

“风哥它跑了!”

孙日峰灰溜溜说,他的双手是背对着曾洛洛张开的,说明他在保护曾洛洛。

不过稍加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孙日峰立刻又犯了胆小的毛病,随即浑身一个冷颤。

那影子到底是什么,会是地婴么,地婴还会跑?而且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如果它刚才直接朝着孙日峰冲过来,那就有好戏看了,因为在这灰蒙蒙的山间不管跑出了什么东西都会吓人一跳。

“进来进来。”食人鱼不耐烦的喊孙日峰进到灌木丛里去。

孙日峰仔细听了听,发现灌木丛里没什么动静,心想应该是安全的,于是对曾洛洛道:

“我进去了,你要跟着来吗,还是在这等。”

曾洛洛考虑了一下说:

“跟你进去吧。”

说罢抿嘴一笑感谢了孙日峰的保护。这柔弱的表情哪像一个男子,根本就是气质少女嘛!

好吧,孙日峰最近只要和曾洛洛有互动,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个纠结的话题看样子得在他心中再纠结那么一段时间。

“我们走。”孙日峰道。

曾洛洛点头,并走在孙日峰身后问了一句:

“在你生活的地方,你是这么保护你的女友的吗。”

孙日峰还算坦诚: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她把我给甩了。我以前跟胆小,虽说也没有保护她的机会,可如果早点给他看到现在的我,兴许她就不会走得这么干脆了。”

“你的意思是她依旧会走?”

“离开一个人的原因很复杂,我也不太明白,但我经历了,我会慢慢总结经验教训的。”

孙日峰不想再继续这个触及伤口还未结痂地方的话题,于是他加快脚步一头窜进了灌木丛。

一进去,孙日峰眼前一亮,他看到食人鱼竟然死死的压在宁胖子身上,两人一起在地上好不缠绵。

宁胖子被压在下面大喘粗气道:

“喝呀,今天要不是阿鱼,爷我死在这了。没想到这一对一十对十这么厉害,黑手马上就伸到胖爷这来了。”

“怎么回事啊。”孙日峰问。

食人鱼起身了,接着宁胖子费力又虚脱的坐起来说:

“有刁民想害朕,你们看。”

宁胖子是让孙日峰看他的脖子和脚踝处。

宁胖子的脚踝一开始就被藤蔓给缠住了,孙日峰是知道的,也是宁胖子自己作的。可他脖子上怎么也多了一圈藤蔓,而且被勒出了一圈殷红的勒痕!

宁朔的危险,其实宋哲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若是卧龙山脉之中依然潜伏着什么人,在等待、谋划着什么的话,让这样的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可能带来极大的混乱!

所以必须要尽快采取措施!

“喂,这阵法是你给我的!”另一边,夏曦也很不满,“不是说阵法师师从那位阵法宗师的顾真君吗?”

“那就算成功了。”安元辰道,“但你确定我该随便找个地方用神通?”

“你不是一天能用几次吗?”

话虽这么说,夏曦还是道,“那我们再仔细看看。”

线条晃动得越发厉害了。

也传来走动的声音。

夏曦和安元辰应该是拿着照明珠之类的东西,开始了他们的探索。

姚家院子里的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都很有自知之明的,安静的重新找位置坐了下来。连小白都不例外。

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容许开口了。

得尽力保持安静。

不过,虽然没有了影像,光是听夏曦那边传来的声音,就比之前精彩刺激多了啊!

也让人揪心得多!

——水馨就更是如此了。

不管怎么说,宁朔是帮了大忙的。而现在,他也确实是最有危险的那一个。

因为屏幕上已经只剩下一堆紊乱的线条了,还是夏曦主动这么做的,所以他絮絮叨叨的讲解着自己看到的东西。当然,这时候除了安元辰也没人会觉得他烦。

这是新发现!

“我们用照明灯看了一下,我们所在的洞穴高度在十五丈左右,但以前可能没有那么高,因为穹顶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痕迹。大小尚且未知,暂且也没有找到出口。刚才我说这可能是个城市的废墟——因为在周围,我们先看到的是一些木屋或者石屋。是的,是建立在洞穴里的屋子。”

“这些房屋相对独立,从外面看,大小更像是曲城学寓街那些房子。目前我们看到的房子,高度都不超过两层,彼此间的距离则多半在一丈左右。还没找到能进入探索的。因为都发生了相当程度的塌陷和下沉。还有些房子看起来是被头顶落下来的石块砸坏的。”

“哦哦,安元辰找到了一个重点,在这座相对完好的房子上,我们看到了阵纹!这是南方那边的风格,安元辰说这应该是一个镌刻在墙体上的隔绝阵。效果不会很强的那种。”

听到这儿,水馨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不是她之前在卧龙山脉经历的任何一个空间。学寓街,这个连她都知道。那里的房子,都是租给外来求学的学子的。

南海书院的宿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作为明国八大书院之一,随时有来自各地书院的学子,希望考入。

那些房子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卧房一个书房,连院落往往都是没有的。

和她之前见到的那些雕龙的建筑完全就是两种风格。

而其他人……

看南海书院的院长宋哲坐在这里不走了,也知道现在“上面”的态度如何,姚家能拨出这个院子来,就说明上面对“直播卧龙山脉”这事儿是允许的。

可就那么三个人……要没什么意外,顶多也就是直播一下卧龙山脉附近的民众生活!

之前就没觉得他们三人能闹出什么动静来吧。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

“加强版的通讯,能通过通讯方位来找到他们吗?”水馨传音问纳兰敬晖。

纳兰敬晖苦笑。

顶着卫良栋“回去你要说清楚!”的威胁眼神,回答了她,“现在应该已经着手这么做了。”

水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纳兰敬晖补充了一句传音,“他们已经在‘龙身’上开了好几个向下的洞口。”

这句话将水馨吓了一跳。

“这很奇怪吗?”尽管两人之间隔着不少距离,但纳兰敬晖还是注意到了水馨的表情——毕竟,在曲城,天气可比卧龙山脉晴朗多了。于是继续补充,“你不是就在那儿找到入口的吗?”

“不,我惊叹的不是这个。问题是——你怎么知道的?”

“墨鸦说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你得去问他。”

然而,这是一个不需要去问的问题,顾真君至今都能开出两大书院的推荐信来,要说仅仅是和北方保持一定的联系是不行的。

他在北方,也肯定有为他效力的下属,指挥这些下属的权力,如今大概是被转移到了墨鸦的身上。

倒是按照她那张龙图来开洞的事情……只能说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情理之中是,要没有收获,也不至于将那张图复印多分,随意当作线索下发。意料之外是……她就是没想到那么囧的事情啊!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那些事还真就多半只能在某些层级和当事人口中流传。倒是随手一副图,眼看着就要作为证据和线索流传天下了……

就在水馨和纳兰敬晖大胆的传音交流的时候——

其实也算不上大胆,毕竟文心们这时候并不会将神识扫过来。他们的神识扫过来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这里并不稳定的信号传输。就是文胆们,也不会轻易冒险的。何况,他们也不需要关心这些细节。只要事后听取报告,查看留影石的录播就可以。

——夏曦和安元辰的“探险”依然在继续。

主要是夏曦在说,零零碎碎的,却也是勾勒出了一副比较清晰的影像。

用城市的废墟来形容还是夸张了一点,因为他们很快就大致将周围的环境探索完了。

整个地方差不多是百来间屋子,最大的建筑也就是从地面一直建到了洞顶,看起来有比较复杂的阵纹。且和其他屋子有更大的间距。

但这座建筑看来也是状况最糟糕的。

其他建筑看起来不是在地震中崩塌就是被砸塌,唯有这座建筑,看起来是经过了内部的爆破,就剩下了头顶和地面,不到一米的两截遥遥相对。

固然能看得出,这个建筑应该是这片地方最重要的一座,远比其他房屋更坚固,甚至它的碎片都崩到了周围的其他屋子上。但它也真的没留下什么东西以供探索。

然后,夏曦和安元辰找到了这个空间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然而,那通道崩塌得很彻底,建筑石料又特别坚固,显然不是这两位能轻易劈开的。

“好吧,我们大概是暂时被困在这里了。”

夏曦倒也洒脱,“能肯定的是,这里的居住者,曾经的居住者们,至少都和我们一样,有正气以上的修为。因为在这里,我们没看到化污阵、下水道通风口这一类东西存在的痕迹。就算是全都靠丹药维生,不到正气级别,总是需要大量空气的吧?”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想。现在重要的部分来了。显然,如果只能用一次天目神通,这个神通就只能用在之前我们发现的那座看起来额外不寻常的建筑上。正好,它中间被炸飞了,将原本的内部空间展现在了我们面前。安元辰,你准备好了么?”

安元辰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事实上,他又没有修炼什么提升威力、增加用法的秘术,唯一的准备,只是含了一颗补精力的药而已。

而从那一声哼响来看,安元辰应该比夏曦轻松很多。大概是因为……卧龙山脉的调查结果,不管好坏,他都不是那么在意?

为了不影响安元辰使用天目神通,夏曦很有些紧张兮兮的退后了不少步。

紊乱的线条因为他的活动,和好几次碰到碎石子的动作而越发的晃动。

安元辰晋阶之后使用天目神通,已经足以让神通的笼罩范围显示清晰的影像。相比之下,对过往声音的捕捉,就显得零落。

这个特性已经在传音中传遍了整个姚家大院。是以,整个姚家院落越发的显得寂静无声。

在夏曦的脚步停下之后,就更是落针可闻的感觉了。

很快,镜头的那一边传来了相当嘈杂的声音,混合着水声,一些古怪的“噼啪”之类的响声,还有一些更复杂的声音夹杂其中,难以分辨。

不少人紧张起来。

安元辰的天目神通不能持续很长时间。而且,对一个地点,一个物体不能多次使用天目神通。第二次对同一个地方使用天目神通,似乎需要相当长的冷却时间。在曲城的几天里,甚至根本就没将详细的时间测算出来。

所以,若是这一次看不到什么重要信息,只怕就不能在短时间内获取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还好,这混乱的声音不过持续了片刻,一个声音就凭空响起,“拿到了?”

“交易……偏差……吞天狼……鲲鹏……”

后一个声音大概是因为在神通范围的边缘的缘故,很有些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却也十分重要,因为这能听明白的四个词,简直每个都很重要!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先前的声音道,“我要那份血。”

“……怎么……?”随着这句模糊的话,有什么东西划过空中的声音。

“混杂的东西太多了,但还能控制。”

“那就……”

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呼呼的喘息声,和夏曦终于响起的解说声,“我觉得,安元辰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水馨在心底点头。

仅仅是那几个词,就证明了她心中的好几个猜想!

比如说“空有龙形”,比如说小白变异的方向,比如说,这制造黑龙的势力,果然和另外的大势力有勾连!

“我稍微解释一下我看到的东西,虽然我觉得可能之前那些声音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夏曦这次的语速慢了很多,大概是在整理措辞,“……现在我真希望有人能告诉我我的声音确实能被你们听见。”

顿了顿,夏曦继续道,“我们之前的猜测有误,这个建筑虽然比较大,但其实只有一层。十五丈高的空间是完全贯通的。有一根柱子——我无法看清是什么颜色但应该是某种深色——贯穿了这个地下洞穴。柱子上有很繁复的花纹,我无从分辨花纹代表什么……直径的话大概有三丈左右,已经是占了一半的空间了。一个穿着白袍的家伙站在柱子边,后来的那个人穿得复杂点,站在唯一大门的门槛上。有一点比较特殊的地方是,门槛在距离地面有两丈的位置,而那个穿白袍的家伙,也站在一个两丈高的台子上。后面的人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前面那个,前面那个甚至没有仔细检查,就直接从中取出了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到了柱子上。嗯,液体的颜色是浅色。”

“传说中鲲鹏血是银紫色。”纳兰敬晖传音道,“当然也可能是记载得某种鲲鹏血脉的生物,毕竟神兽距离很遥远了。”

尽管声音并不全,联系前后,却能推断不少东西。

比如说,后者带来的,交易来的物品有两种,这两种一种是血,另一种可能是尸体残躯之类不同的东西。

前者只要了一种。

但剩下的那一种,应该不是不要了。

而是……

类似的地方,应该不止一处!

“我们应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那柱子的残骸。”

夏曦还想继续说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的安元辰开口提醒。

夏曦猛然反应过来,“对哦对哦!”

几乎就在同时,姚家大院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本来守在门外的寻秋,落在了水馨的身后,传音给她,“林姑娘。”

水馨好奇的抬头望去。

“该起身了。”

水馨有些茫然——起啥身?

寻秋的脸色,略有些不安,“君道台和林大儒达成一致,让姑娘和二公子先行,紧急飞行权限,前往卧龙山脉!”

水馨脸上的茫然,转为了震惊。

因为这里没有别的林氏宗室,二公子就指的是林诚思了。问题是……

“谁带我们去?”水馨没有传音,而是貌似惊慌的,直接问了出来!

尽管这时候,夏曦并没有开口,而是和安元辰在找东西的样子。不满的眼神,依然汇聚到了水馨的身上!

百里红妆注意到玉临风在提起自己要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时所流露出的欣喜与洒脱,她便明白这真的是玉临风的心头所想。

对于玉临风而言,不论是身份、实力还是声望他都已经一拥有了,如今卸下一切重担去过一些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师父,以我现在的情况……”

百里红妆有些迟疑,她根本无法想象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她的头上。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想去报仇,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即便是帝北宸帮她,这依旧不容易。

她明白帝北宸想要帮她的心,但是她不能让帝北宸去承担这一切风险。

蓝家是何等强大的实力,即便天罡宗出手,那也不过是两相对抗罢了,最后的结局还未曾可知。

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岳家的存在。

若是天罡宗失败了,那么帝北宸将会背上骂名,她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并不困难,但是想要将势力组建到能够与蓝家相抗衡的势力,那可就太过困难了。

圣玄大陆顶端的势力无一不是经过多年的积累方才有了如今的底蕴,她想要在短短时间内完成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

倘若她成为无极宫的宫主,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以玉临风的睿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百里红妆的心头所想,当即笑着道:“放心吧,做你想做的。

师父我一直都想让蓝家人付出代价,现在由你去行动,无疑是再好不过的。”

听言,百里红妆再度一愣,不得不说,玉临风所说的话还真是每每都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啊。

“这些都不着急,待考核大赛结束了之后你再来见我。”

玉临风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他对自己所受收的徒弟十分满意。

他相信,以百里红妆的能力,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将来的成就绝对十分惊人。

蓝家,还真是会树立对手。

他可是太想知道蓝家人知晓当初被他们放弃的百里红妆成长到足够惊人的地步时,他们所流露出的表情。

“考核大赛结束了之后去见你?”

百里红妆诧异地看着玉临风,玉临风都已经陨落了,她去哪里见他?

难不成玉临风在无极宫还留下了一道残念不成?

想到这里,百里红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之前玉临风还说他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似乎不对啊!

“你师父我可没有那么容易陨落,我在无极宫等你回来。”

玉临风轻笑一声,下一霎,玉临风的身影便化作了一片虚无,消失在了百里红妆的面前。

百里红妆呆呆地站在原地,玉临风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师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陨落。

难不成师父在这小世界中建造了如此壮观的一座遗迹为的就是寻找无极宫的接班人?

那么,师父的想法还真是与常人不同啊。

迄今为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遗迹……

几乎在短短一时间,墨云珏便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和百里红妆认识了这么久却从来不曾见过百里红妆流露出这般神情。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对百里红妆有多重要。

他相信,百里红妆是相信他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重要,所以她才会如此警惕。

“红妆,其实我背后的能量也不小,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百里红妆微微点头,心头泛起了一丝感动。

考核大赛这一行她最大的收获不少修为的提升,而是认识了这一帮值得信任的好朋友。

“谢谢你。”

墨云珏摆了摆手,“你和我之间,同样不需要说谢。”

他从来不曾想要去关心一个人,直到百里红妆出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百里红妆早已经从当初的感兴趣转变成了深深的喜欢。

即便知晓她的心中住着另外一个很优秀的男子,他依旧甘之如饴。

次日,百里红妆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山洞,踏上了行程。

他们可是在这山洞附近呆了数天之久,如今距离考核大赛结束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们还是尽早赶到最后一个城池为好。

百里红妆一行人行走着,而他们的队伍又再度壮大了几分,多了三只新成员。

白狮、小黑和小白亦是在短短时间内便已经和风灵虎打成了一片。

要知道,他们队伍中的修炼者不过八个人罢了,现在却有了六只契约兽。

这个阵仗一旦显现出去,想必很多修炼者都会惊讶不已。

夏芷晴走在百里红妆的身旁,笑问道:“老大,我们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你说三大王朝的修炼者会不会还在前边等着我们?”

百里红妆乌黑明亮的眼睛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我相信他们应该还在等待着,不曾离开。”

光是从三大王朝之前那势在必得的模样便能够判断出他们对风灵虎的执念。

只要不得到风灵虎的消息,他们一定不会离开。

“那我们怎么办?”

夏芷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现在前往便碰上了三大王朝的队伍,那岂不是一场恶战?

三只风灵虎现在还很稚嫩,战斗力也不强。

光凭他们一个队伍去对付三个大型王朝的队伍,这似乎有些太难了。

“三大王朝的修炼者未必会都动手,只要他们知晓风灵虎已经被我们契约了之后,这一场战斗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墨云珏英俊明朗的脸庞漾着自信而睿智的笑,如果他所料不错,至少名武王朝的修炼者便不会再出手。

程和风是一个聪明人,对于一些没有任何用处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做。

一方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另一方面又要得罪一个对手。

笑面虎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能够顷刻间变化脸色而丝毫不觉得有半点的不协调,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百里红妆看了墨云珏一眼,墨云珏的想法和她一样,三个队伍之中当属名武王朝的队长最是聪明。

接下来的拍卖,在场的人出价比之前要谨慎了许多,成交的价格,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陈逸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暗自警惕,恐怕波特家族的人已经恨他入骨。他刚才那翻话,对他们的收入影响巨大。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离开,这是一个增长见识的绝佳机会,在这样的拍卖会上,能见到一些罕见的东西,而主持拍卖的人,为了让东西拍出高价,都会介绍一下这个东西的功用。

这样的知识,平常想要得到,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现在坐在这里就能得到,他可舍不得离开。

抱着同样心思的学徒显然不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拍到需要的东西,但他们还是愿意跑来一趟,为的,正是这样的机会。

一件件物品拍卖出去,不知不觉间,拍卖会进入尾声。

陈逸听到老者说开始展出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心中有些奇怪,他的那一百万银币呢,总不会留到明天吧?

拍卖会将举行两天时间,明天还有一场。

此时,最后一件拍卖品的竞价,也进入了高/潮。

他收回目光,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拍卖上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出了门,听到身后变得微弱的出价声,拉上帽子,向城堡的大门走去。

离开了城堡后,他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转过一道弯的时候,在阳光下,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

陈逸回到中转空间,把美瞳摘下,这玩意戴在眼睛里,真的让他很不习惯。

“今天把波特家族给得罪了,在拍卖会场里,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找我的订烦,但是出了会场,就很难说了。看来,明天想去的话,还得再换个形象。”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染着褐色的头发,心中想道。

拍卖会是个增长见识的好机会,他不想这样错过。

再说了,他也很好奇,德鲁能不能找到他需要的魔植。对于那份能冲击正式巫师的药剂配方,要说他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一开始,他进入异界,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获得财富,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条快速致富的捷径,通过地球白银换取异界黄金的法子,已经赚取了近一个亿。

而且,有了这样一条赚钱的路子,用不了几年,就能走上人生的巅峰。而且,后半辈子,都不必为钱的事情发愁。

“这样就挺好的,以后要以躺着数钱,何必再去冒险呢?”

这样的念头,偶尔会在他心里浮现,可是,不等他产生懈怠感,就会碰上一些事,让他警醒起来。

不论是地球那边,珠宝店的黄金被惦记,还是马卡斯的悬赏,都在提醒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想要安安稳稳地赚钱,并不是容易的事。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再多的财富,也只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别看他在两个世界,似乎都威风八面。在地球,轻松弄倒施文德一家,在异界,三阶学徒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实际上,他想要为所欲为,还差得很远很远。

在地球,面对一个国家机器,他的力量太渺小了。

在异界,一个正式巫师都不是他能匹敌的,真要对上了,他除了逃到中转空间外,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连成为巫师的志气都没有,那他还不如趁早逃回泰罗大陆,等到终有一天,马卡斯找上门来,再逃回地球。

那样,他只能彻底告别异世界,守着那点财富,继续过完也许富有,但注定平庸的一生。

“这样窝囊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为了守护拥有的一切,他必须变得更强大起来。

既然对抗不了国家机器,那就融入里面,成为这个国家机器的掌控者之一。

现在干不过正式巫师,那就努力成为巫师。跟他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加上地球的先进武器,他自信可以碾压一切同阶的巫师。

更何况,除了力量外,巫师的寿命,也是远超普通人。一般巫师的寿命,都超过两百年。还有利用更种手段延长寿命的,活的时间超过三百年的巫师,并不罕见。

《奥利佛之书》上,有一页记载了作者的一些生平,他总共活了三百一十多年。

到了二阶巫师,寿命就更漫长了。

他今年二十六岁,还很年轻,但是也无法抵御长生的诱/惑。

所以,德鲁手上那份配方,他志在必得。

………………

陈逸换上衣服,回到了地球的租屋,拨开厚厚的窗帘,往外看去,现在正是白天。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十六分。

去年得到戒指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年了,因为异界一天的时间比地球要长一些,所以两个世界的白天跟黑夜渐渐错开。到了现在,那边是下午,这边就变成了早上。

手机里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是王扬杰打来的,看时间,是昨晚九点多。

他回拨了过去,问,“你有事找我?”

“元山他不是回国了吗,今天要过来公司,他说一定要亲自见你一面。我就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来公司一趟。”电话里,传来王扬杰的声音。

“是这样啊,半个小时后,我就到。”前两天,他就听王扬杰说王元山要回国了,现在人家想见他,正好有空,就过去见一下。

毕竟,短时间内,王元山都会是公司最大的客户。总要给点面子。

他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开车到了公司,他把车开到车库,刚下车,就见到一辆深蓝色的宝马开了过来,停在他的对面。

宝马上下来三个高大的年轻人,看那强壮的体格,应该是运动员。

他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到电梯门前,等电梯下来。

“龙哥,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身后三个年轻人的聊天声传了过来。

“我小姑,介绍了一家什么体育咨询公司给我,说能帮我训练。我抹不开面子,只能来一趟了。”另一个年轻人用略带不耐的语气说道。

陈逸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肯定是自己的公司,这栋大厦,也就他们一家体育咨询公司。

PS:提前说一声啊,这个周五应该就要上架了。上了架之后,就不会这么频繁地求推荐票了。所以,珍惜现在投票的机会吧。好吧,一本正经地求下票。

公司扩张的事,沈秋山本来想等到年后再做,不过,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沈秋山也不打算开新戏了,倒不如利用这一个多月把公司扩张的事情全部搞定,等过了年,公司就可以直接开项目了。

因此,沈秋山才逐个谈话,先把公司几大部门的一把手确定,然后,让他们与人事部联系,各自扩编。

而其他部门倒是好说,沈秋山都能找到差不多的人选,但艺人部的总监,沈秋山就犯了难,对于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来说,艺人部至关重要,它“统管”着公司旗下的所有艺人以及为艺人服务的工作人员比如、经纪人、助理、司机等等,另外,艺人部还要负责艺人的相关培训工作。

总体而言,艺人部的工作相对繁琐,并且难做,而且沈氏影业原来是没有这个部门的,所以,这个部门的建立完全就是从无到有,相对于其它部门要困难许多,最为艰难的是,沈秋山心目中没有任何人选。

沈秋山为公司扩张的事情忙碌着,而网络上,无数水军正在持续的抹黑《武林外传》,仅仅一上午的时间,《武林外传》在花生网的评分就从8.8的超高分,跌到了5.4!

分数跌的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由于《武林外传》大热,在花生网打分的网友已经超过了百万,因此想要短时间内把分数拉低,至少也要打分网友半数左右的人全部刷差评,才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目前在花生网黑《武林外传》的水军少说也有几十万,这可真是疯狂至极,而雇佣这么多水军往少了说也得花个几百万,可见这幕后黑手对沈秋山以及《武林外传》是多么的痛恨!

并且,在黑《武林外传》的不仅仅是这些无名水军,一些知名影评人,甚至是知名的演员、导演都站出来发声了。

观剧人杨帆:“这两天《武林外传》很热,而在我看来它应该是很热……闹,没错,就是热闹!仅此而已!因为,除了叽叽喳喳的热闹之外,我实在看不到其它任何东西,内容空洞,甚至低俗,真心的希望这样的热闹快些结束。”

导演姚万里:“从题材上来说《武林外传》是具有开创意义的,它毕竟给了大家一个新的创作方向,不过,从剧集品质以及内容来说,这就是一部烂剧!我理解的搞笑,并不是装疯卖傻!”

常旭:“这两天一直在追《兴汉》,布局宏大,画面精致,剧中几位老前辈的表现更是格外的出彩,是吾等学习的楷模,只是,我实在搞不懂这样一部制作精良的剧集,为什么会在收视率上输给一部或许都不能称之为电视剧的作品,这真是观众们悲哀,国人的悲哀!

抹黑《武林外传》的评论铺天盖地而来,而幕后黑手刘清汉似乎也不准备掩饰,分别转发了几个发声公众人物的微博,并且毫不掩饰的为其点赞。

这下子刘清汉和沈秋山的“战争”还真是愈演愈烈了,不过,在发了手抓饼的自拍照之后,沈秋山倒是没再回复过……

被黑了整个白天。

晚上,《武林外传》准时开播,今天要播的是第五集和第六集。

而第五集一开播《武林外传》的收视就再创新高,直接破了5!在如此凶猛的收视率面前,网络上那些黑评就显得过于可笑了,而刘清汉的数十万水军,以及请来抹黑《武林外传》的各路“大咖们”也都白忙了一场。

……

客厅里。

工作了一天的王晓曦难得放松,她躺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目光不错的盯着电视,而荧幕中播放的正是《武林外传》的第五集。

在这一集中客栈来了一个菜鸟女捕快,扬言要抓盗圣,而正是在这一集,白展堂盗圣的身份正式揭晓……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了,哈哈……老白真是太逗比了,啊,给我一杯忘情水……”

第五集演了一小半,白展堂终于承认了他就是盗圣,而同福客栈的众人则秒变“花痴粉丝”,白展堂洋洋得意,模仿着巨星的样子唱起了《忘情水》。

这段剧情十分好笑,尤其是《忘情水》早已在这个时空流传开了,所以,这时候《武林外传》中的白展堂唱起《忘情水》来更能引发观众们的共鸣……

也正是看到了这段剧情,王晓曦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在沙发上翻滚起来,而她不过是无数普通观众的一个缩影,像她这样的观众国内不知道还有多少。

在无数观众的笑声中《武林外传》的实时收视也不断飙升,等到第六集开播十分钟之后,实时收视已经破了6,远远的把其它同档期播出的电视剧甩在了身后。

次日。

前一天的收视排行出炉。

《武林外传》以两集平均收视5.63%的逆天成绩雄踞榜首。

排在第二的是《媳妇的春天》不过只有,1.46%。

而《兴汉》倒是稳定,依旧排在第三,两集平均收视1.27%!

如果不把《武林外传》的收视率与《兴汉》的收视率放在一起对比的话,《兴汉》那边的收视还看得过去,毕竟也是破1的成绩,如果不是刘清汉的导演光环加持,对于一部正常的历史剧来说超过1的收视就不错了,但对于《兴汉》这部剧来说,1.27%左右的收视无论是出品方,还是购剧方燕京卫视都有些失望。

尤其是,在同期还有《武林外传》这么一个大“变-态”对比,《兴汉》更是显得光芒暗淡了。

上午,沈秋山更新了微博,这次还是两张相片,不过没有了手抓饼自拍,而是一张昨日收视的排行情况,以及《武林外传》在花生网的超低评分。

除了图片之外,沈秋山还配上了一段文字:“是的,《武林外传》很热闹,但仅此而已,它的内容空洞,剧集质量粗糙,演员们只会装疯卖傻,他们以为那是搞笑,其实很可笑!这样的剧能够拿下收视冠军真是观众的悲哀,国人的悲哀!!(发布时去掉括弧内容,发布后截图,去财务领钱,每条五毛)!”

“握草,什么情况?山叔在自黑??”

“哈哈……还以为山叔发错了,结果括号里才是精髓啊!”

“本来一脸懵逼,但看到括号里的内容直接笑喷了!”

“哈哈,山叔这讽刺玩的太牛了~!力挺山叔,山叔威武!”

“看看山叔这黑人的水平,某人的水军学着点吧!!”

“@刘清汉,快来,这有黑人的新技能,好好学习学习~!”

“山叔这微博发的真是没谁了,目测又要火呀~!”

“……”

8)


墨如漾当即起身,动作轻盈的把寒蝉珠子收回到荷包之中。

“翠玉,为了顾英,对不起了。”

随着万籁俱寂的黑夜结束,一丝丝光亮开始从天际徐徐升起。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在悄无声息之间,从远方渐渐转移过来。

清晨的阳光是宁静淡雅的,没有那种喧闹的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这种时辰,正是习武之人修炼的好时间。

一阵寒风吹拂过荒宅的枯草,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响,盘腿在大堂中的墨如漾,终于收起了架势,从地上站起。

经过这么一夜的调息,此时的他,体内的气已达顶峰。即使是受到年龄摧残的骨头,都觉得焕然一新般。

“再过段时间,我就可以洗筋伐髓成功了。”墨如漾气势满满的说着,院外书上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似是在回应着他。

下一秒,感受到墨如漾的目光扫视,鸟儿们作惊吓状陆续飞走。

“顾英,爹爹带你出门。”墨如漾摸上自己的腰间,那里微微有些鼓起,从黑色的腰封中,露出一只小小的白色布角。

话罢,他人已快步走至荒宅的门口。

墨如漾转身,深深的瞧了一眼,住了近几十年之久的宅子。蓦地拱了下手,十分客气道:“感谢收留墨某如此之久,在此别过。”

明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回答他,墨如漾还是保持动作僵了半晌。而后才直起身板来,极快的步上了下山的路。

既然决定要维持顾英的魂魄,那定要在寻个极阴之物。

一直在山上呆着,倒不如下山来瞧瞧,看哪里有他所瞟上的极阴‘宝贝’。

下山的路线,都是墨如漾经过好一番挑选的。为了避开和‘家中人’碰面,他特地选了另一条山路。

直通山下的一个稍远一些的镇子。

行走在荒凉孤寂的树林中,墨如漾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周围。那些原本躲藏在干枯草堆中的‘凶物’,在感触到墨如漾的危险后,纷纷逃也似的跑开了。

“唉,”墨如漾叹息出声。

下一秒,孤凉的树林中,竟然再次传响了一阵阵的窸窣之声。

这种声响使得墨如漾当即竖起耳朵,一脸警惕的循着声音发源处看去。‘有人在靠近!’

倏地,墨如漾的耳翼动了动,他心中约莫估量了下对方的人数。“啧,居然有这么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墨如漾寻了最近的草丛躲起来。同一时刻,两只小妖怪就从他面前的不远处跨越而过。

咕咚,墨如漾咽了下口水,忙屏起了自身的气息。

哗哗哗——一个又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紧跟着小妖怪从墨如漾的眼前掠过。

墨如漾眸子中映出了丝丝寒气,手中的爪子紧紧握住。已然做好了:若是那些道士发现了他,他就灭全部口的准备。

值得庆幸的,道士们挨个与墨如漾躲藏的草丛错身而过,并未发现藏在其中的墨如漾本人。

“呼,”下意识的,墨如漾暗暗呼出一口气来。可也是这一声,被跑得最慢的那个道士给侥幸听到。

“谁!”小道士站定在原地,一把抽出手中的长剑来,剑尖直直向墨如漾所藏的草堆。

一阵微风吹过,草丛晃动两下,墨如漾保持身形不动。

“难道是我听错了?”小道士纳闷的疑惑一声。

‘快些走吧。’墨如漾的爪子猛攥起来,脱离了龙脉之后,镇压在他体内的狼妖的嗜血本性,便有了喷薄而出的趋势。

若不是他屡屡镇压,恐怕在那巷子中时,张三已成了他的口下亡魂。

此时此刻,墨如漾只得暗暗祈祷,让小道士快些离开。道士这种存在,不被逼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惹得。

哪想,小道士在发出疑惑之声没两秒后,居然不怕死的向草丛这边靠近过来。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小道士不死心的嘟囔着,手上的长剑,还是十分警惕的没有收起的意思。

当他长剑的剑尖,抵上草丛,准备将其一剑挑飞之际。

林子的那边,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的道士,发现了小道士的落队:“快些过来!在那里做什么呢?!”

“哦,来了来了!”小道士惊呼一声,瞧了老道士那边,忙把长剑收回腰间,快步赶向了老道士那边。

墨如漾伏着身子,一双眼睛吊着,直勾勾的盯着小道士的离开背影。倏地。小道士魔怔一般,竟然又转身过来,看向墨如漾这边。

“唉,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小道士不满的啐了一口,彻底掉头跑掉了。

墨如漾的额上满是黑线,手中的爪子渐渐恢复成原有的手型。“这小娃娃,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无奈的嘟囔出声,墨如漾迟缓缓的从草堆中爬了出来。而后他拍拍身上的灰土,收拾起衣襟来。

“啊!”

猛的一声惊叫,就连墨如漾都被吓得一个激灵。缓过几秒后,他忙向声音的发源地看去。

没想到看到了令他可气又可笑的一幕:那小道士居然不怕死的,又折了回来。

“我就知道这处有人躲着,故意离开后,还真把你给炸出来了!嘿嘿。”小道士一边沾沾自喜的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头。

墨如漾狂抽嘴角,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娃娃,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才不是,我就想看看草丛中是不是有人而已。”小道士手掌抵在腰间的剑上。墨如漾还以为他会把剑,没想到仅是摸了一下,就把手掌移开了位置。

“话说回来,大叔你躲在草里面干嘛啊?”小道士疑惑的看着墨如漾,一双淡褐色的眼珠子,充满灵气惹人喜爱。

不过对于墨如漾来说,这种孩子,他并不是很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前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毕竟他自己以前,也正是一个灵气满满的孩子,才会被师傅选上,传授周易之术。

“我逃命至此,还以为有人追我,所以才躲了起来。”

清晨,厨房餐厅。

威尔出现在餐厅门口。

大家都看见了他穿戴整齐,一副要回绝境长城的样子。

他的左右手用缠手布给包了起来,包得很仔细很专业,只露出几根手指。这是为了需要拔剑或者做事的时候毫无阻碍。

虽然是夏季,但是天气依然很冷,临冬城外的草地上就有积雪。越是往北走,气温就越低。作为守夜人来说因为特殊环境就养成了缠手的习惯。

在绝境长城,冰寒之地,赤手握剑的话,比如夜晚或者是在绝境长城外面,手就会和剑柄冻在一起,皮肉相连,所以会用粗布缠上剑柄,这样能增加摩擦力方便把剑握紧,也能御寒。并且在受伤的时候,不用担心寒冷把手和血浆连剑柄一起冻住。

气温低,跟刀剑这样的冷兵器接触,缠手布就显得很重要。尤其在先民拳峰、霜雪之牙那些极寒之地,吐一口唾沫在落地之前就会结成冰。赤手握在金属剑柄或者赤手拉弓都是自杀行为。

当然是爵士入伍,或者是有封地的骑士,这些穿上黑衣的人因为有钱,就会有专门特制的鹿皮手套之类的又薄又保温的上等货,但是威尔·曹用不起鹿皮围脖,鼹鼠手套,狼皮披风,貂皮大衣,山猫皮靴子,他就一袭传统黑衣,再用方便好用的缠手带,就足以在长城的这边御寒了。

威尔不单缠好了手,还缠好了剑柄。

他的暗夜剑柄是瓦雷利亚钢打成的,上面雕饰精美,一看就是上品中的极品,不缠住剑柄就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之所以缠手,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缠剑柄不缠手,会显得有点突兀。

守夜人有缠手和缠剑柄的习惯。

艾德和凯特琳已经就坐。

其他爵士和主管也都在坐。

威尔落座,艾莉亚隔着桌子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小姑娘的笑很甜美,只是大家都只注意到了她双眼中的野气:“威尔,你要回长城了?”

威尔一笑:“对,今天凌晨长城的信鸦已经来了,我也到了离开的时候。艾莉亚,我的小朋友,我昨天喝醉前教你的双手走路你学会了没?”

“学会了。”

“现在能走几步?”

“能走十步。”

“很好,当你能双手走路从城堡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的时候,我建议你开始学重剑。”

“为什么,我女孩子不学重剑,我都拿不动重剑。”

“学重剑的目的是为学窄剑打下基础,重剑能增加你手臂的力量,练了重剑改练窄剑,你会发现剑术就是飘舞,飘飞美丽的舞蹈。你很快就能学会窄剑的精妙剑术,而无须用任何的蛮力。砍劈跺这些剑术都是蛮力。”威尔把热腾腾的牛奶一饮而尽。

旁边的教头罗德利克爵士的脸顿时一红。

北方的士兵、骑手、骑士都喜欢用宽剑,技术都是砍劈为主,大开大合,威猛霸气。剑在他们的手上,那就跟砍刀没有什么分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砍刀不能用刺的技术。

“你学重剑累了,该怎么休息呢,就跟自己的娜梅莉亚玩捉迷藏,你要是在追踪和奔跑中能抓住娜梅莉亚的尾巴了,别人的剑就不能逮住你,可是你的剑要想逮住他们,就轻而易举。”威尔笑眯眯的说道,就好像身边没有精通剑术的骑士和侍卫一般。

琼恩的目光游离,在主管、爵士、艾德大人、凯特琳夫人还有乔里、埃林这两位侍卫队长的脸上转来转去,一边吃自己的东西。

席恩·葛雷乔伊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就感觉到了脸上伤痕的痛楚,他扭曲了一下脸。

凯特琳说道:“威尔,你是怎么知道信鸦已经送回来了消息?”

威尔一笑:“夫人,我信仰旧神,今天一早我去心树下祈祷了,是心树告诉我的神启。”

凯特琳并不相信威尔的话:“鲁温学士,你告诉了威尔吧?”

“没有,夫人。”

凯特琳看向艾德,没有任何人向威尔提起过信鸦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一大早就做好了回长城的准备。

艾德说道:“大家都吃饭吧。——威尔,你路上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从临冬城去绝境长城,千里之地,治安还好,就是国王大道穿过狼林要小心,数百里的狼林路,里面除了有狼外,还有熊,野猪,影子山猫。每一种野兽都足以致命。

“艾德大人,食物,我需要食物,牛肉羊肉面包和蜂蜜牛奶,当然还需要酒。艾德大人,如果你肯派一队骑兵护送我进入狼林,我会很感激。”

从临冬城进入狼林,有一段登高山路,很辛苦,而且要走好几天。

乔里举手:“大人,我愿意护送威尔兄弟进入狼林。”

艾德点点头:“威尔兄弟,我会派人为你准备好食物,同时你启程后,我会派出信鸦给莫尔蒙总司令,请他派出游骑兵在壁炉城来接你。”

说到底,是艾德怕威尔一个人打横走掉,如果知会了莫尔蒙总司令,半个月后莫尔蒙总司令就会有信鸦来报消息,就算威尔逃走,艾德也会在半个月后就知道,威尔就无法逃出北境。那时候,威尔就算是一个先知,也会被北境的骑士抓住并斩首。

威尔耸耸肩膀:“艾德大人,你始终并不愿意相信一个游骑兵的荣誉。”

“也许是一个盗贼的荣誉。”席恩·葛雷乔伊嘿嘿笑道。他终于抓住机会刺了威尔一下。他的细而小的眼睛充满了嘲弄。

威尔微微一笑,不和席恩一般见识。

“威尔,你的剑术是跟谁学的呢?”艾莉亚的话是餐桌上最多的。而珊莎就一句话不说,优雅的吃自己的东西。

“我跟很多人学过剑,包括狭海对面的布拉佛斯的剑客都教过我用剑,布拉佛斯多剑客,而且几乎都是用窄剑。”

“为什么呢?”艾莉亚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布拉佛斯人矮小,力量也小,所以他们从不用蛮力。他们有很多顶尖的自由剑手流浪在各大王国,这些剑手在外面难有敌手,他们的剑术,称为水之舞。”

艾莉亚听得神往:“爸爸,我要聘请一名最好的布拉佛斯的剑术教头来教我水之舞。”

“好,答应你。”艾德决定了让艾莉亚习武,他就不会食言。

威尔心里一笑,他达到目的了!

艾莉亚现在就学水之舞的话,等她和父亲去到君临,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艾德大人出事的时候,她学水之舞就已经一年多了。从临冬城去君临,路上的两个月时间,也会是艾莉亚练习水之舞的宝贵时间。

布拉佛斯的流浪剑手,很多也是一流杀手,他们重荣誉,忠于主人。

威尔混迹各地二十年,学过重剑,宽剑,骑枪术,机缘巧合下,也学过水之舞。

各大陆最厉害的剑手和杀手,非布拉佛斯人莫属。

马蹄声急促,穿过卵石广场。

守卫红堡城门的金袍卫士忙打开沉重的青铜巨门,放猎狗长驱直入。

猎狗骑着战马奔进大门,直奔首相塔。

梅葛楼城墙上的卫士们看见猎狗狂奔而入,都聚集到西边的护城河城墙上,向首相塔这边看过来。

红堡内的梅葛楼是国王和王后居住的高塔,由一条干涸的护城河和四尺厚的城墙护卫起来,居于红堡的正中心,正方形,是红堡中的城中之城。

干涸的护城河并不宽,四面都有吊桥,方便国王的出行,不管是去南面的最后面的圣堂祈祷,还是去东边的御林铁卫们居住的白剑塔俯瞰整个黑水河湾,都有吊桥直接通行而无须绕路。干涸的护城河河底洒满了铁钉。

站在梅葛楼的四面城墙上,整个红堡内的大小建筑和地面的道路花园都在眼底。城墙上白天晚上除了有身披金袍的卫士们昼夜守护外,一般都还有两名国王的御林铁卫在负责看守着吊桥。

艾德·史塔克居住的首相塔位于梅葛楼的左手边。

王后带着兰尼斯特的红披风卫队数十人气势汹汹的闯首相塔,在国王外出寻欢的情况下,不管是都城卫队的金袍子还是国王留下来负责守护梅葛楼的两名白披风御林铁卫,都只好保持中立,眼睁睁看着争斗的发生。

在红堡内,除了国王,谁还能去阻拦王后和王子?何况红堡内住着的都是一群骗子。

七国的权力核心红堡——建设在伊耿高丘上。南面和东面都是悬崖峭壁,高高的悬崖下就是临河大道,大道外边就是黑水河。依据高丘所建设的红堡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也因为受高丘的地理限制,红堡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小于临冬城。所以红堡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红堡。

不过,红堡的七座高塔都攒足了力量向高空发展,所以内部的真正使用空间巨大,远超临冬城。

王后带着兰尼斯特家的侍卫们从梅葛楼北边的吊桥出来,很快就堵住了首相塔的大门。跟随王后一起的还有淑女珊莎·史塔克,受伤的嘴唇和脸庞已经擦了药膏的王子乔佛里。猎狗赶到的时候,有两名守卫首相塔大门的北境卫士已经被乱刀砍在血泊中。

猎狗跳下马,红披风侍卫们让开道路,乔佛里大喊:“狗,现在才来?”

猎狗一言不发!

首相塔大门已经关上,北境侍卫们的脸出现在首相塔的窗户口,脸色冷峻而沉默。巨大的首相塔大门是黑色橡木包的铁皮,两尺厚,要砍开大门绝非易事,而且,瑟曦也并不想就此毁了首相塔大门。

她还有一点理智。

等艾德·史塔克带着他的二十名侍卫从最右边的王座厅赶过来的时候,红堡的青铜大门再次打开,小恶魔提利昂领着二十人向首相塔而来。除了兰尼斯特本身的四名侍卫和两名贴身侍从外,其余的十三人都是提利昂在君临城的钢铁街和姑娘窝里找到的身手一流的佣兵。

兰尼斯特的名字加上黄金,提利昂希望这些身手很不错的佣兵能保持住他希望的忠诚,虽然他对此很怀疑。

和提利昂并排而行的一名佣兵身材修长,走路就好像一只猫,看人的眼眼令人想起饥饿的狼看见了食物的眼神。他黑发黑须黑眼珠,皮革锁子甲,短刀长剑。他名叫波隆,是其余的十二名佣兵的队长。

在提利昂为他付了崭新长剑的钱和姑娘窝的欠债后,这名佣兵对提利昂宣誓效忠。不过他肯效忠的真正原因是提利昂给了他狮子大开口的报酬的两倍。并且提利昂承诺,如果有任何人想收买波隆来对付提利昂,他都会按照别人给的最高价钱再多出两倍。

另外的十二名佣兵都是波隆为自己的新主子亲自挑选的,看那些家伙的眼神,就知道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其中很多人脸上都有刀疤,或者是少了只耳朵瞎了只眼睛。做流浪佣兵的日子并不好过,能找到兰尼斯特家的人追随并报酬高出以往任何的雇主双倍的价钱,对于这些在刀头舔血找食的亡命徒来说,是一件诸神恩赐的好事。

短短时间,提利昂就以自己的兰尼斯特的家族名和兰尼斯特家的黄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战斗力超强的队伍。他很感谢首相比武大会,如果没有首相比武大会,他无伦如何都没有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如此多的好手。

他的十二名宣誓效忠的佣兵,个个手上都浸满了鲜血。提利昂喜欢他们身上带的血腥气味,这就相当于在提利昂的身上多了一道无形的防护铠甲。

艾德·史塔克带着二十名北境侍卫首先和提利昂在首相塔前相遇。

“提利昂大人,你要去哪?我记得你的住处在梅葛楼里。”艾德·史塔克冷冷说道。

“不,我搬去了兵营,我喜欢跟当兵的在一起,你知道,他们都喜欢喝酒和赌博,而我也是。”提利昂嘻嘻笑道。

“你是王后下令来围攻首相塔的吗?”艾德·史塔克痛恨提利昂的笑嘻嘻。他看见了提利昂身边的人,他嗅得出那帮人的血腥气和凶残,这让艾德·史塔克对兰尼斯特家的人更加痛恨。

不过,比这些人更血腥凶残的人,艾德都战斗过。

“不,首相大人,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你是首相,你的对手是王后,我很想知道究竟是首相会赢下这一局,还是王后。”提利昂的一绿一黑的眼珠盯着艾德·史塔克看。

他知道他的眼珠盯着一个人看会让这个人很不舒服,不管这个人是谁。

“任何人有罪,理应交给国王来审判,我的手下也是一样。”艾德淡淡说道。

提利昂哈哈一笑:“首相大人,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带着人返回首相塔,我会去找国王劳勃。”

“可惜我不是你。”艾德·史塔克**的说道。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来到首相塔,王后瑟曦带着人堵住了大门,红披风侍卫们大吵大闹,要乔里·凯索出来受死,有两名红披风在呯呯打门。

“王后陛下,艾德·史塔克拜见。”艾德的声音不怒自威,顿时把闹哄哄的场面给镇了下来。

他坦然走来,看见了地上两名北境侍卫的尸体,他的眼瞳一缩。

“艾德,你的侍卫队长乔里·凯索杀了我的侍卫队长锡德里克,还有一名侍卫,你把凶手交给来,我就走人。”

“王后陛下,乔里·凯索是我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奉了我的命令,他的杀人罪理当我来承担,我现在就把自己交给王后陛下,听凭处置。”艾德·史塔克沉声说道。

“好,你自承杀人罪,我就先把你抓起来,等国王回来审判。”瑟曦喝道,“猎狗,拿下艾德大人。”

“愚蠢的姐姐。”提利昂眯了一下眼睛,耸耸肩膀。

闹剧就此结束,瑟曦输局已定。

唉,自从詹姆离开,瑟曦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了。提利昂心里叹口气,她敢抓艾德,国王劳勃就只会站在艾德这边。

纪小雯顿时被打得两眼冒金星,跌扑在床上再不能动弹。

屹立不动的身影突然晃动,冷家白狐踉跄数步,金鳞蟒邪锵然落地,他的脖颈处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自咽喉处沿着左右两边向后颈蔓延,红色的鲜血缓缓流淌。

“你赢了!我败了!”

依旧冷漠如冰的声音响起,冷剑白狐的身影消散,化作万点金光,四周的空间急速的崩溃。

素凌轩身上被金鳞蟒邪造成的创伤随着空间的崩塌而剧烈的剥离身躯,就像是时间倒退了似的,当他彻底脱离出试炼空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不过哪怕伤口全部消失,可是战斗中所消耗的心力和体力却不会回来,残留在神经和**上的疼痛,以及心灵深处翻腾的剑意和战意,还在提醒着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幕的真实性。

不可置疑的,这次的战斗自己赢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被冷剑白狐击败以及“杀害”了八次后,他终于崛起,以封喉快剑将其一剑击杀!

期望已久的胜利到来,素凌轩内心里固然有着高兴和兴奋,但更多的还是凛然的警惕。

冷剑白狐的快剑固然恐怖,但他那专为杀人练就的剑术更值得令人畏惧,严苛的训练和无数次的战斗早就了冷剑白狐近乎恐怖的杀人直觉和凌厉直接的剑术,那些平凡的剑招在他的手中使出,已经变成了宛如艺术一般的东西。

而除了这些直观见到的强大之外,冷剑白狐还有着极为强大的战局掌握意识,这种意识在战斗中统筹包括敌我态势、对方心理、节奏把握、四周地理、光线变化、气流涌动等等方面因素,并在瞬间其进行分析,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举动。

这种战斗方式是体现武者强大实战经验和战斗智慧的直观体验,也是霹雳强者的标配之一,其中尤以“心机魔”吞佛童子运用的最为出众,数次以弱胜强,扭转战局。而这种标配,恰恰是素凌轩从未接触和拥有过的东西。

毕竟不同于招数和技术这些可以依靠实体的磨练就能够提升的东西,这种玄而又玄的意识和智慧,是要依靠与同类型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来培养、磨砺,并最终成型的。

素凌轩一直以来遇到的对手,没有一个拥有这种战斗意识和智慧的武道高手,他们往往是沉醉与武力强大与否的普遍意义上的武者,结果不是被他用强力玄异的招数轰杀,就是被他使用阴招暗招干掉,压根没有形成这种玄异意识和智慧的机会。

而现在,冷剑白狐的出现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八次的战斗中尽情的磨砺自己,一方面竭力提升和简化自己的剑术,一方面努力培养和磨砺战斗意识与智慧,对他而言,与冷剑白狐的战斗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术和实力对拼,更是意识、经验和智慧的博弈。

“这就是霹雳系武者的可怕地方之一,单纯的力量并不是决定胜负走向的唯一标准!”

素凌轩闭上双眼,于脑海中总结着这一次的收获,同时感觉到伤口处的肌肉一阵又一阵的蠕动,传来阵阵发痒发麻的感觉,那是神农琉璃功功体和玄武真体正在修复和驱逐伤痛。

正是因为有了神农琉璃功和玄武真体,素凌轩才敢在短时间内不断的挑战冷剑白狐,毕竟在试炼之塔中挑战失败被杀,作为主体的素凌轩虽然不会死,但意识上还是会受到损伤,并反馈到主体身上,稍不注意就会给身体带来麻烦的损伤,而神农琉璃功和玄武真体,却在自愈和恢复上有奇效,正好解决这个关隘。

托这种从剑术到境界全面对战的剧烈战斗的福,素凌轩感觉自己每一次恢复之后,神农琉璃功和玄武真体都会微弱的上升一截,变得更加凝练强横,虽然程度还很微弱,但是如果能够长时间坚持的话,日积月累,恐怕也会达到相当恐怖的程度。

保持住这个势头,绝对会比以前估计的时限更早的踏入到霹雳武学体系中的先天境界之列!

任由神农琉璃功和玄武真体运转,素凌轩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这一次战胜冷剑白狐的物质奖励。

“金鳞蟒邪(真)一柄!武勋值一万点!基础剑术精通等级提升一级!基础步法精通等级提升一级!基础身法精通等级提升一级!”

把所有的奖励尽收眼底,素凌轩在满足之余,不禁也是叹了口气:“可惜没有得到霹雳眼和操纵生死之手,那才是真正厉害的宝物,比金鳞蟒邪强太多了!”

不过随即,他又失声一笑,暗笑自己得陇望蜀了。

金鳞蟒邪在霹雳剧情里数不胜数的神兵利器里面都算是一流的宝剑,放到武力侧的位面,绝对是能让无数武者大打出手的宝物,他虽然已经有了天之滟,且还看不上它金蛇般的造型,但无论是把它融了重铸神兵,还是直接卖给系统换取武勋值,都能得到极大的实惠。

基础剑术精通、基础步法精通、基础身法精通三种基础精通技能全都提升一级,让素凌轩的基础素质大大提升一截,最明显的是提升是基础剑术精通等级升至峰顶,剑术等级被评定为宗师级别,两项叠加,使他于“剑”方面进入【超凡入圣】境界对于“剑”的悟性大幅度提升,任何有关“剑”的高深武功到他手上,都能迅速掌握并且修炼到极致,甚至是过目即会。

相比之下,反倒是一万点武勋值的奖励不值一哂。

“超凡入圣的‘剑’之天赋,试试看效果如何。”

素凌轩随便冲系统中兑换一门剑术,屏蔽了星宿剑决,细细读了一遍,沉思酝酿片刻,陡然一剑刺出,刹那间,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出现在素凌轩的心头,整个剑招动作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让他感觉这一剑就像是已经练习过千百遍,成为了本能一样。

而且,他也感觉到他此时的出剑速度还有准度都比与冷剑白狐战斗时有明显的提升,即便不催动玄武真体,使用各种剑招的动作也是协调无比,浑身上下完美契合。

“嗤嗤嗤嗤!”

剑光如电闪烁,剑影破空疾刺,空气被剧烈的搅动。

须臾间,一套剑法被素凌轩施展一遍,当他收剑驻足之时,脑海里立刻传来了该套剑法进入“意发并进”层次以及得到相应武勋值和三倍修炼时速的奖励的提示音。

“好厉害!”

素凌轩听完系统的奖励,顿时大喜过望。

要知道,“意发并进”的剑术层次,已经是霹雳武学层次四大境界中的第二境界,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之类形容剑术高妙的形容词,用在这个境界是恰如其分。

这套剑法虽然不是那种极为上乘的剑法,但也非同小可,普通人要将其练到“意发并进”的层次,没有个十几、二十几年的苦练休想有所成就,而他,只看了一遍,练了一遍,便将剑术境界提升到这种层次!

而且他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相信只要再多练几遍,便能令剑术再做突破,晋升至“发在意先”境界!

到了“发在意先”境界,那就是一代剑王,可以扬名一方了!

“好!好!好!”大喜之下,素凌轩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忖道:“超凡入圣的‘剑’之天赋,再搭配上星宿剑决,再修习系统中那些高妙艰深的剑法便易如反掌,进境如飞,而且,天赋的增强还能令星宿剑决再次蜕变,毕竟星宿剑决的本体还是剑法啊!”

欢喜良久,他又突然想到:“既然基础剑术精通等级提升到封顶,就能得到‘剑’的【超凡入圣】天赋,那我要是将步法、身法、刀法、掌法、腿法等等基础精通等级全都提升到封顶层次,也就能把自己方方面面的天赋都提升到【超凡入圣】……”

“好恐怖!那种天赋光是想想都令人激动啊!”

橘红色的火轮从天空的边际亮起,柔和的光自天空洒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素凌轩从系统空间里退出来,睁开双眼,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只感觉神清气爽,神气十足。

在系统空间里面使用了三倍时速奖励时间,一天一夜相当于三天三夜,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他充分活用了影分身之术,主体坐在修炼室里修炼神农琉璃功和玄极心法,数个影分身则在演武厅或是习练身法,或者习练步法,或是习练腿法,或是习练刀法……

总之,他现在是在全力的朝着各方面能力都提升到【超凡入圣】的小目标前进着。

素凌轩下了床,双脚踩在地板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鼻子,顿时嗅到房间里到处充溢着一种特殊的清香,就像是把数百种气息好闻的花草树木的味道集中在一起,糅合所有好的特点,摒弃缺陷,最终酝酿出的芬芳气息。

“神农琉璃功修炼到高深处,也不见到全是益处啊!”

素凌轩习以为常的叹了一口气,体生百草之香,这是神农琉璃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会自发出现的异象,不可避免,除此之外,他的皮肤也越来越见白皙细致,身上的那些毛孔像是全部消失,皮肤紧致练成一片,如同无暇的洁白美玉。

他曾经在私下没有外人的时候卸去易容忍术,不是他自夸,镜子里面的身影千娇百媚,容貌美绝,身如琉璃,体生异香,顾目流盼间,尽有一股勾人心魄的魅力,一举手以投足,自有一种令人回味无穷的美感,端的是倾国倾城,美绝尘寰!

如果是这样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素凌轩敢发誓,绝对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泡到手,双宿双飞,可要是这样的容貌和体态出现在他这个七尺男儿身上,那感觉就真的不太妙了。

“真是奇怪啊!我看剧中素还真修炼‘神农琉璃功’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怎么到了我这点就变了?”

素凌轩一边重新增强敛息术的强度,把异香彻底压制住,一边走到洗浴间里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后,吩咐神乐家的女仆准备早餐,紧接着,就是把最近越发赖床的爱妮莉雅拉起来,出乎意料的是,赖床的大军里今天又添了一人,是高妮珂。

叫醒了爱妮莉雅和高妮珂,让高妮珂监督着爱妮莉雅洗漱打扮,然后才从高妮珂的口中得知,最近爱妮莉雅迷上了玩网络游戏,为此还强行拉着她上网组队,就在素凌轩全力提升各方面基础精通等级时,她们也在虚拟平台上疯狂的提升角色等级。

昨天下午,高妮珂正在翻阅心爱的圣经,就被风风火火冲进来,急需队友的爱妮莉雅强行拉走,在网络游戏里一直“疯”到了凌晨时分。被素凌轩叫醒时,两个小丫头才刚刚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为了玩游戏这么疯,你们也真是够可以的!”见两个小丫头洗漱的时候都是一脸困倦,哈欠连连,素凌轩微微摇头,随手给两人各施加了一道宁神静心咒,顿时疲惫尽去,神清气爽。

叫上已经晨练完毕的罗宇,四个人一起享用早餐。

刚吃完饭,素凌轩从女仆手里接过了神乐千鹤的电话,说是拳皇大赛已经进入到前五名名次角逐的阶段,邀请素凌轩等人一同到体育馆观看晋级赛。

这个阶段的比赛每一场都是精彩纷呈,纵然是素凌轩看了也是受益良多,当然不会拒绝。

他强行把爱妮莉雅从游戏机前面拉走,带着同样对格斗术很感兴趣的高妮珂一同去找神乐千鹤,只有罗宇留下,表示要在练武场里和吉斯等人切磋比斗,没时间去。

作为神乐家的家主,神乐千鹤出行自然是有加长豪车护送,五个人坐在舒适的车厢里,向体育会馆开去。

行驶到商业街附近,拥堵的路面让加长豪车车速变慢。

就在加长豪车在车流中缓缓前进时,素凌轩突然感觉到两道强烈的视线投射过来,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外面。

刹那间,他惊讶的失神到:“是他?”u


永嘉以来,江州便有大量难民游食过境。这些流民居无定所,游离于王化之外,久则便容易酿生祸患。所以中兴以来,历任江州刺史都将安抚流民当作重中之重,其中成效最大的便是早年间的应詹和温峤。

得益于历任刺史、郡守的努力,如今江州境内屯垦也是颇成规模,军户、吏户达数万户,多数分布在豫章、鄱阳、临川、寻阳等诸郡县之间。江东承平无事时,这些军民吏户便安守农田耕织生产,一旦有事,万数军旅顷刻可召。

莫豫便是万众军户当中寻常一员,旧籍何乡早已经忘记,早年追随杜弢作乱至于江州,及至杜弢事败身亡,他们这些残部便被就近安置在了江州境内。一入军户,终生为卒,过往这一二十年,莫豫也不知自己究竟追随何人,是忠还是逆,总之大大小小战事参加过十余场,侥幸没有死在战阵上,居然还能娶妻生子,也算一个异数。

如今莫豫便落籍在鄱阳湖西面的海昏县,家中妻妾各一,一子三女,家中籍田、功田十余顷,尚有依附而来的三五农户,可谓殷实人家。

莫豫年已经四十余,这在时下军户中而言已是难得高寿,除了左足早年被在战阵上削去半片脚掌,尚算全须全尾。因而左近军户人家多夸莫豫乃是积福之人,他对此也很受用,甘之若饴。

如今的莫豫,在军户中也算是一个老资历,屡战不死,甚至就连头顶管辖他们的兵尉见到这老卒都要以礼相待。得益于这一份资历,寻常军练劳役、莫豫都能豁免,不得召令都能长养乡中。田地农事也不需要他亲自下地耕作,自有那些不入籍的游食争相投靠来,只要能管上他们一份饱饭,农忙四时都可作牛马劳役。

唯独一点不美,那就是莫豫膝下一子自幼多病,不堪农事也不堪操练,实在不像是一个兵户子弟。为了自家这唯一香火,莫豫也是煞费苦心,特意将一女留在家里招赘一名壮丁奴儿,寻常可作役使,战时可以顶替儿子的兵役。

虽然镇下有孤丁不征的规定,但如今这年代谁又守那种虚文,况且他家开屯授田时便是三丁之家,一旦有征召下达,交不出足额的丁口,军令当斩,谁又会在乎他的死活。

春耕已经开始良久,但是屯下迟迟没有发放粮种,被乡邻们哀求不过,莫豫便让自家那婿子莫仲驾着牛车,往屯邸去询问上官。然而屯邸中却是乱成一团,根本无人应答他,甚至就连往年经常拉着他闲聊的老兵尉都不在。

多年从军自然养成一种危机感,莫豫快速离了屯邸,吩咐婿子驾车赶紧返乡。

“这般乱象,怕是又要兴兵,若是大召……奴儿,今次你便准备替你家兄弟上阵了!”

莫豫在牛车上忧心忡忡道,他家这婿子姓名为何早已不知,因而便从了家姓,只是莫豫仍惯称奴儿,不将之视作一家人。

“我知、我知,阿爷。”

那婿子莫仲倒是生的人高马大,魁梧健壮,满脸的憨厚,闻言后便连连点头。突然牛车撞上道上土石颠簸一下,莫豫便瞪起眼,竹篾抽了下去:“蠢奴仔细看路,谁家车驾禁得这般颠簸!”

莫仲弓起背老实承受,回头憨笑抱歉。莫豫见他此态,不便更加生恼,又抽了几下,狠骂几声:“真是愚笨!当年怎就错眼纳下你这蠢物……”

屯所位于一片滩地,诸多屋舍林立,莫豫算是有些家底,宽敞大宅,甚至都有牛车备用,在军户当中已经算是一等人家。归家后,早有一众乡人等候在此,莫豫下车后摆摆手:“未有消息,各回各家吧。”

打发走了众人后,莫豫便即刻召集家人,叮嘱老妻道:“今次或将大召,我跟奴儿都将入伍,你们妇人在家,要守好我家阿奴。田中各户,统统逐走,若被兵长察知,便是倾家之祸……”

诸多交代一番,而后一家人便忙碌准备起来,往年积攒的粮食、布帛等家底,都趁夜藏在了离家稍远的地窖里,就连老牛、车驾俱都拉出家门,藏进了滩涂苇塘里。

之所以不告诉旁人自己所察,倒不是莫豫心黑,只是兵事这种事情,向来机密。若他提前宣扬于众,引得别家藏匿丁口,追查下来,莫豫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莫豫的判断并没有错,归家后到了第三天,召令便发到了屯所。一名年在二十多岁的兵尉率领百余全副武装的兵众到来,召集各家丁口。

早已准备妥当的莫豫便与婿子莫仲背着口粮准备出门,家中一张无弦老弓,吩咐婿子背上:“你这蠢奴不长眼,白生了好体格,未必能被兵长选中。自备械具,也是一个活命保障。”

莫仲受惯了丈人喝骂,闻言只是傻笑,也不反驳。

家中小奴年已经十七,只是瘦弱仍未长成体格,出门前莫豫仔细叮嘱儿子藏好,切勿被发现,这才出了门。

翁婿两人到了村口,这里已经聚起了过百人丁。众人见莫豫到来,纷纷上前打听。若是以往,莫豫也乐得做个老资历给众人讲讲军旅事宜,但是看到那招兵的兵尉年纪不大,神态却冷峻,心知这种青瓜蛋子最乐得挑衅老兵以树立威信,因而拉着婿子缩在一个角落,不愿惹起关注。

“三鼓毕,应招三百一十六,缺六十三。”

村口那些带甲兵卒清点完毕,便返回向兵尉汇报。那少年兵尉闻言后脸色已是一黑,手扶胯间佩刀面对一众军户吼道:“再作一鼓,稍后入庄查点,匿丁者杀!”

其他军户们听到这话,尚是嘻嘻哈哈,不以为意。此一类的场面,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嘴上叫嚷再凶狠,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不会真杀的。

可是莫豫想起早先在屯邸所见乱象,加之跟从多年的老兵长居然被个年轻人顶替,心内隐隐凛然,略作沉吟后,低声对婿子说道:“快归家,把你兄弟唤来吧。”

莫仲闻言,也不多说,当即便离开队伍飞奔向家。其他人见状,不免诧异,窃窃私语议论起来。过片刻,有的人家也返回家去唤人,但更多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一通鼓毕,那兵尉便将手中马鞭一扬,喝道:“伏地!”

莫豫连忙拉着刚刚入队的儿子和婿子趴在了地上,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趴了下来。而后,兵尉身后便分出三十多人,持住弓刀将这些包围起来,至于其他人则在兵尉的带领下往庄中驰去。

趴在地上的人见状,不乏人口中发出惊呼声,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周遭悍卒厉吼道:“擅动者杀!”

庄内一阵鸡飞狗跳,听到那些叫嚷声,莫豫心中不免庆幸,幸亏自己见机得早。他眸子一转,将挎在婿子肩头的老弓扯下来塞给儿子,低声吩咐道:“小奴勿惊,稍后紧随阿爷,不会有危险……”

话音未落,庄中已经传来一连串的叫饶嚎哭声,不旋踵,兵尉再次返回,身后兵众则驱赶着近百人返回村口。

那兵尉到了村口立住,一指其中一人,喝道:“谁家子?”

趴在地上的军户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杀!”

话音一落,屠刀挥起,大好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儿啊……”

伏地者一中年人见状,目眦尽裂,蓦地扬起头颅。继而尖锐破空声响起,一支羽箭疾射而来,将人钉死当场!

那兵尉见众人噤若寒蝉状,嘴角已是噙着冷笑,拨马绕着被从庄中搜查出来的丁口行了一圈,马鞭虚指随手点着:“出列,你也出列……”

接连点了十数人,一个个垂着脑袋战战兢兢行了出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最终还是一个“杀”字,十数人顷刻在乱箭之下倒毙当场!

“今次略施薄惩,若有再犯,男女俱诛!”

那兵尉马立血泊之中,语调阴冷如同含冰:“起身,列队!”

一众人忙不迭爬了起来,勉强列成一个队伍,然后便被驱赶着往下一个屯所而去。一直行过了四五个屯所,队伍也逐渐扩大到千数人。然后便在那兵尉带领下,浩浩荡荡往南昌县而去。

“阿爷,我累,我饿……”

队伍里,莫家小儿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莫豫这会儿也是满身的尘埃,满脸的忧苦,他终究是年高乏力,不间断的走了将近一天一夜,脚步都已经踉跄,更无力照顾儿子。

“小奴噤声,姊夫背你!”

那一直闷声在后的莫仲行上来,他腰畔已经挂了三个粮袋,弯腰扛起了舅子,同时又一手插住丈人肋间,背一扶一艰难前行。

得了婿子助力,莫豫才缓过一口气,少有的正视婿子道:“蠢奴总算能借力,没白费我家米粮……”

莫仲闻言后又是憨声一笑,并不说话,汗水早已经在颈下汇聚成流。

那催命的马蹄声突然在身畔响起,莫豫转首一望,已是忍不住魂飞天外,只见那少年兵尉正在行伍外冷冷望着他们三人。

“快、快放开我,放下你兄弟……”

莫豫忙不迭站直,同时将儿子从婿子背上扯下来。

“出列!”

兵尉马鞭虚指莫仲,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漠。

“姊夫、姊夫不要……”

莫家小奴见过这兵尉是如何凶残,唯恐姊夫也要即刻丧命,拉着莫仲的手不松开。

“放手、放手!”

莫豫见状,额头冷汗更是涔涔涌下,抬手将莫仲推出了行伍,而自己也垂首追了出去,拉着莫仲一起跪在道边尘埃中。

那兵尉垂首望下,指着莫豫摆手道:“滚回阵中!”

莫豫张张嘴,拍拍莫仲的肩膀,复又爬回了队伍。

“倒是一个勇力,给他披甲,录入督阵!”

兵尉在马上望了望莫仲,丢下一句话,而后便拨马离开。另有几名兵士上前,不乏艳羡的将一具轻甲并长刀塞入莫仲怀中。

“这、这是?我家还有丈人、妻弟要照料……”

莫仲吃吃道,旁边一人则拍他肩膀低吼道:“噤声吧,稍后上阵拿命搏命,谁能照料谁?入了督阵便是兵长亲从,前程无限啊!”

莫仲再回望队伍,已经不见了丈人和舅子的身影,旁边兵卒又有催促,只能披上甲衣,跨起环首刀,匆匆追上了队伍。

一家人再见面时已经是在南昌城外,莫仲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加入的督阵是个什么。他们需要拱卫在主将近畔,临战时压阵督战,不从令者挥刀即斩。

“果然人要衣装,我家傻奴被上战甲,也是一员悍卒啊!”

入了南昌城外大营,军令稍显松弛。莫豫父子也已经领到自己的军械,一柄刀、一张弓,至于箭则是要在上阵时才配给,只是防御上片甲皆无,只有一件破膝露肘的衫衣。

莫豫手拉着婿子,口中啧啧有声:“真是傻人天眷,你家丈人也是出生入死,一直没有被选入督阵。我家傻奴真是……啧啧!”

莫仲仍是憨笑着,窥见左近无人,将两片包裹在破布里、巴掌大的铁甲片塞给丈人。莫豫入手眸子便是一亮,忙不迭撕开儿子衣襟塞入进去,低声道:“能活下来,要记得你家姊夫给你一条命!”

翁婿不及久叙,用过餐后便即刻开拔,目标却在不远处的一座庞大庄园。那庄园中根本无人指挥,一群家丁一冲即散,继而军士们便冲入了园内,大量的米帛财货之类被搬运出来。

“阿爷,这么多米!这么多……谁家能攒下这么多的财货啊!”

莫家小奴肩上扛着粮袋,踩在满地白花花的米粒上,眸中熠熠生辉,他这一世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的米粮啊!整整十多个大仓,每一个都如米山一般,他们这一群人简直就像掉入米仓的老鼠。

然而莫豫却是满脸的忧色,待到搬运完毕集合的时候,用力拍打着身上,务求不要沾上一粒米,同时还帮儿子拍打。

“傻、阿仲,咱们攻的到底是哪一家家门?”

眼见婿子匆匆行过,莫豫连忙低吼询问一声。

莫仲见左右无人关注,才凑过来低语道:“听说是豫章罗别驾,阿爷,不要多说,千万不要私藏……我自己都已经斩了十七八人……”

说完后,莫仲匆匆离开。

而莫豫听到这话,已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旁边小奴则好奇道:“阿爷,别驾是个怎样官位?他家哪里攒下如此多米粮?若没有百十丁口,怎样也收不成这么多……”

“噤声!”

莫豫反手捂住儿子的口,继而才叹息道:“真是傻儿,百十口?豫章罗家,千数丁口都未至啊!如此门户都保不住,这江州只怕要大乱!”

这父子闲言,终究还是小觑。豫章罗氏,传承悠久,一日之内,十数座庄园别业俱被抄没。单单查出来的荫户丁口,便有两千余家,男女八千与众!

整个抄没行动还在继续,不过莫氏父子无幸参与,因为他们这一部又要开拔,自南昌往上行去,将要前往寻阳。

“寻阳太守周抚作乱,外引荆州傒狗,我部奉命前往夺回寻阳!”

婿子口中道出的军情令莫豫忧心忡忡,诚然他不过一军卒罢了,但久从军旅,荆州何地、傒狗何人他还是清楚的。一路战战兢兢,亡命奔波。将近湓城的时候,他们这一部驻扎了下来,等待后续援兵。

“整整三艘大船,满满的尸体!江上都是血肉,看不到水啊……”

夜中,耳畔突然传来梦呓声,莫豫忙不迭翻身捂住了睡梦中叫嚷的儿子的嘴,从前日江边取水归营后,这儿子便陷入了魔症,每天梦话连连。

突然耳边传来几声野鸟鸣叫,莫豫听到后,蓦地翻起身来,悄悄溜出了营帐,夜色中观望片刻,才发现藏在草垛后的婿子,他猫着腰凑过去低语道:“阿仲,如何了?”

“前阵三千,亡了近半,降了近半……守不住了,阿爷,这几夜都不要睡深,等我来唤你!”

说完后,莫仲便又贴地困难的爬出了营地。

这一夜过后,莫豫加倍的警惕,每夜无眠,两眼都熬出了血丝。驻扎于此小半月,他们不过出营一次,还是为了打扫战场。那满地的残骸,满手的血腥,让许多人都呕吐连连,夜中失眠。唯一聊以**,是他家小奴渐渐适应了这种气氛,反而睡的踏实起来。

又过三日,夜中突然擂鼓,莫豫连忙拽起熟睡中的儿子,摸黑冲出营房,抓起陈在营外的刀枪,往火光处冲去。

一群睡梦中被惊醒的人一个个游魂一般,随着旗鼓踉踉跄跄往夜幕中冲去。这一路狂奔,转瞬便到了破晓,莫豫倒拖着竹枪,一手拖住大醉一般脚步踉跄的儿子,放眼所见俱是狂奔乱嚷的兵卒,远处隐隐可见几幅旗幢,却已经不是他们这一部的模样。

莫豫父子随着乱军狂奔,一直到了日中,才总算在一处江湾停了下来。一众人歪七扭八横倒在地,任凭督阵兵卒喝骂,没有一个起身。唯独听到起炊的鼓声,才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爬起来,往炊烟升起处行去。

“怕是有三千多人啊!”

莫豫放眼观望,很快就有了判断,再见江边不过十数大灶,分明不足需用。他心内一急,拖着儿子加快步伐。然而还未靠近最近的锅灶,前方已经打了起来,嘶吼声、喝骂声此起彼伏,放眼所见,刀枪飞舞,血肉横飞!

“伏地!伏地……”

不远处一群数百名兵甲尚算整齐的兵卒冲过来,围绕着动乱源头,齐齐攒射。

“阿爷,我们会不会死?这是哪里?家在哪里?”

莫家小奴被阿爷扑倒,蜷在土坑里,浑身瑟瑟发抖。

“阿奴勿惊,勿惊……咱们不会死,不会死……还有你家姊夫……”

口中虽然安慰着儿子,莫豫心绪却是陡然下沉,眼前景象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败军纠众逃亡,将要逃到哪里,会不会横死途中,都是未定。未来能否返乡?他真的不知!至今不见莫仲,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手按在儿子胸前被捂得温热的铁片,莫豫已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傻奴你在哪里?生死不知,我要如何向你家娘子交代……”

作乱者被杀了一大批,莫家父子终于凑近锅灶,分到了半瓮的薄汤。

“阿爷你快喝……”

莫家小奴咧着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水,转而把瓦罐往阿爷手中塞。

“阿爷不饿,不饿……”

莫豫摆摆手,另一手则始终握着佩刀,充满警惕的横视周遭那些或迷茫或凶恶的眼神。

休息了不足半个时辰,一行人又被踢打催促上路。就这么走走停停,中间偶有入驻一些庄园或城池,但过不了多久,往往又是仓皇出逃。饶是莫豫这个老卒,这会儿也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换了几个兵长,只知道紧抓着儿子,牢牢跟上大队。

夜中青葱越来越浓,他们也不知道逃了多少个日夜,原本三四千人的大队,到如今只剩下了不足两千众。手中佩刀早已生锈,但却始终不曾饮血,也不知究竟在逃避什么。

这一日,一行人抵达一片面积辽阔的大湖,还未及站稳歇足,突然湖中草垫里响起了急促的鼓声。而后,几艘大船自湖中缓缓开出,船上诸多兵众,甲衣森严、刀枪铮亮,耀得人视线恍惚。

“前方何部?速速弃械通报!东扬军奉沈使君命,入江州平定乱军!”

大船上传来洪亮的叫嚷声,落在岸上这些残兵耳中,却是激起了不小的骚动。就连莫豫这个老卒心内都忍不住生出浓烈的疑惑:他们集结以来,便疲于奔命,一人未杀,怎么突然又成了作乱的乱军?

眼见大船靠近过来,岸上有人开始飞奔逃窜起来,大船上人见状,便放下小船,载满兵众往岸上急冲而来,箭雨密如雨点泼洒而来:“弃械、伏地不杀!”

“阿爷、阿……”

莫家小奴见状,已是惊得脸色青白,突然手边蓦地一沉,却见阿爷脸色扭曲,膝窝已经被流矢刺穿。他正打算背起阿爷逃命,却见另一轮箭雨又破空而来,便忙不迭拥着阿爷倒在草丛半浸水中,周身瑟瑟发抖。

这时候,小船已经撞在了岸边,大量兵卒自船上一拥而下,为首者乃是一个身披鳞甲、体态魁梧的猛将。上岸后他却并不急于杀敌,而是飞扑向左近逃窜的乱兵,口中则大吼道:“是不是海昏营?是不是海昏营……”

“阿奴,咱们父子是不是将要死了?我怎听见你家姊夫正在唤我?活着时我就厌见他,死了还来扰人!你回一句,回一句,不要让他游魂错过,咱们一家魂在一处……”

草垫下莫豫眼神迷离涣散,语调飘渺。

莫家小奴正埋首草堆瑟瑟发抖,听到阿爷所言,他抬头侧耳听去,声音越来越近,继而那魁梧身躯陡然跃入眼帘:“是姊夫、是姊夫!阿爷,那是姊夫啊……”8)


首日销量一万,这是林飞扬自己爆出来的数据,实际上他对这个数据还算是挺满意的,毕竟有很多外国的大型游戏也就那么三五十万的销量。

可问题是,第二天的时候,黑手党的销量像是跳水似得开始暴跌,于是第二天,销量五千。

虽然林飞扬之前还自信满满,可是当第二天的销量出炉后,他有些慌了。

毕竟星露谷物语在国内的销量几乎每天都越来越高,在国外的销量也是步步高升,而他的黑手党却只是第二天销量就暴跌了一半,再这么下去,输,基本是确定的事情了。

黑手党这款游戏是他平时上班时用业余时间做的。

游戏行业向来加班很多,经常是还未入行的时候,那些老板都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朝九晚五一周休两天,但是在入行后,却绝望的发现别说朝九晚五了,能朝九晚九都已经是奢望了,而且周末这玩意就压根没听说过。

特别是在开发新游的时候,连续一两个月没有休息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林飞扬却依旧在这种环境下努力的想开发出一款足以让自己翻身的游戏。

每天上班思考游戏的细节和设定,每天回家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制作游戏,连续几年下来,黑手党也就渐渐的完善了。

这款游戏不论是程序,音乐还是绘画方面,统统都是林飞扬一手包办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自己有钱请那么几个员工,分工合作,每天除了做黑手党就没有别的工作的话,或许黑手党只需要几个月就能完成。当然,这是在设定完善的情况下。

只是很可惜的是,如果他不工作的话,连吃饭都会成问题。

前段时间参加比赛后,林飞扬辞了工作,用这几年存下的钱请了几名员工,将黑手党移植和一些BUG进行修复,并且将那用程序合成的音乐进行重置,将画面做的更加细节,但是他压根没有想过开发新内容。

毕竟好几年下来,脑袋里的东西基本都在这款游戏中了,能开发的新内容除了枪械以外也就只剩下了怪物种类和关卡,然而关卡设计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但是因为这一个月下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碌着移植三大主机平台,这导致他只是将枪械种类丰富了一些,也将其他的一些东西稍微做了优化,其他的游戏内容几乎没有改变。

没想到这居然成了玩家们的喷点。

明明以前的时候,画面再怎么简陋,只要玩家们玩的爽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林飞扬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家道中落的话,他也没必要做出这么一款小游戏出来。

星露谷物语的作者又怼了他,但是他却不打算进行回复了,只是打开了电脑中的星露谷物语,想要摆正态度好好体验一把对手的游戏。

然后他就沉迷游戏一整天了……

和普通玩家不同,他在沉迷游戏的同时也在思考。

为什么钓鱼要设计成这样,为什么下矿这么无聊的事情自己还玩的那么开心,为什么自己始终不想要离开这款游戏的世界。

说起来,林飞扬其实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挫折,以前的时候他做的游戏虽然销量不高,但是向来在国内好评如潮。

销量不高也好解决,以前的他家境不错,刚毕业就从家里拿了几十万出来创业,毅然决然的投身了当初国内已经有些式微的单机行业,虽然向来亏本,可是家里的支援让他持续不断的做了几款经典游戏。

然后家里的公司破产了,他的游戏再一次的亏本,他和他的工作室终于感受到了没钱的苦恼,便被一家国内的网游公司收购,全力做了一款网络游戏,希望以此能让公司重视自己的团队,让他们继续做单机游戏。

理想很不错,现实很残酷。

那是他第一次受到那么大的挫折。

后来加入了一家普通的游戏公司,但是这家公司大部分时间做的都是页游和手游,端游也做了两款,却差点做的公司倒闭。

他一直认为单机游戏才是真正的游戏,一直励志做一款真正的国产A游戏。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巫师在波兰那样比国内更严重的D版环境中都能够诞生,而国内的环境并非无法孕育出一款A大作。

只可惜国内大部分有心做这件事情的游戏人都苦于没钱,而有钱的却更喜欢能给他们带来更多钱的页游和手游。

从沉迷星露谷的状态中脱离而出,林飞扬沉默的看着电脑桌面的游戏图标。

说实话,他完全没有料到星露谷物语只是一个多月的打磨就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的这副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双方游戏的销量。

星露谷物语,一周零两天,销量七万。黑手党,两天,销量一万五。

黑手党的销量其实蛮不错的,可是按照现在的销量趋势下去,基本不可能超越星露谷物语。

林飞扬想了想,觉得应该抢救一下。

如今玩家们抱怨最大的地方是期望太高失望也太大,其实游戏本身的素质还算是不错。

但是林飞扬完全想不出应该怎么加后续内容,毕竟之前几年他把能塞进去的东西都塞进去了。可是关卡设计又不擅长也没有钱找这方面的策划,因此顶多只能把怪物的种类多加一些。

加怪物种类也是后续内容,也就只能暂时这样了。

……

另一边,刘曦已经出院了。

她走路依旧会感觉到疼痛,因此走起路来有些踉跄。

由王畅扶着,她慢悠悠的走出了医院,然后便在医院的大门口看到了骑着电动车等待的刘舒。

“上车。”刘舒对着刘曦努努嘴,然后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王畅,“你找个共享单车跟着。”

王畅讪笑着将刘曦扶到了车上,看着刘舒开车起来后,左顾右盼的寻找共享单车,却绝望的发现,在医院门口压根没看到任何一辆车。

“喂!刘舒!带我一个啊!没看到共享车!”

他急匆匆的对着刘舒喊道。

“那就跑步跟着!锻炼身体!”

“卧槽!”

王畅无可奈何的撒丫子跟着车跑,而刘舒却恶趣味的越开越快,想要跟上电动车的王畅脸色越来越红,即使全力也压根没办法跟上。在街角的一个拐弯后,他停下了脚步,绝望的看着载着刘曦的电动车越来越远。

系着围裙的王乐双手叉腰,得意中带着神秘,大声笑道。

苍坤道人,那是何等人物,在他们这片土地上,在这方圆数百近千里范围内,只要那筑基真人境强者不出,谁人能敌?谁人不惧?可现在呢?

1.143 动则生阳-刘备的日常

1060 向西,向西!-甲壳狂潮

“行,那就叫你凌哥吧,我看凌哥你怎么有点紧张,放心吧,咱们家的医院水平很高的,而且嫂子鸿福齐天,也绝对没有问题的。”

1153.第1153章 爱情就如春风2-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20 路西法的召唤-重生之冠位暗杀者

129 请婚-鸾枝

1375.入内-最强武神

146.谋师?天生病号(二十)-快穿之专治各种不服

155.第155章 旁听生-都市兵王(都市武圣)

164去你丫的劫匪,丢不丢脸-威武小娘子

1768.踏仙桥世界-最强武神

187、大坏蛋(求订阅)-与萌娃的文艺生活

00143 我是她男朋友(求月票)-恶魔就在身边

013 能屈能伸大丈夫(4)-军门本色:蛮少太难宠

0283 取而代之-汉祚高门

www.722cf.com

0424:【做一个好男人太难了】-带刀禁卫

如此多的亡灵,要是被唤醒了,谁都是死路一条。

092 猫人山村-我的舢舨能升级

凤火未及石笋,但藏在里面的飞虫却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高温被惊动,再次蜂拥而出,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说的是,这也是我认为最为高潮,最为爽快的地方。”

从父亲的遗产中,得到来自未知文明的超级芯片后,雷林的巫师之路几乎没有再遇到过多少真正的阻碍。

104 厉色-鸾枝

如果说,薛衣人的剑锋乃是神雷恶电一般的璀璨耀眼,那薛笑人的剑锋便宛如是黑暗之中的毒蛇。

1166 军事篇:小兵成长日记(十五)-咸鱼翻身的正确姿势

1235.第1235章 原文瑟忽悠大法-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314 天印-神仙微信群

140 远行的准备与波澜-幻界武装

1595.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赵半仙绝不认输!-逆天神医

1699.帝尸现世-最强武神

181.第181章 0181 男色惑人的妖孽-惹火小辣妻:上司,好闷骚

1918.第1918章 挑衅,三只兽兽-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0057 世界很小-恶魔就在身边

0197:贼寇三辅,三州乱起-并州李义

0337:劝说-并州李义

www.14kmk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