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bodogasia.com_www.44zfzf.com第3303章 血肉模糊-总裁老公,太撩人!

jqb8.com_www.jqb8.com

2018-07-11

www.188baidu.com

“爹,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咱们就等于将所有亲朋好友都得罪了!能与我们吴家相交的,哪个不比他韦宝有实力?谁家没有子弟?整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子弟,又有谁家的子弟不想做我们吴家的乘龙快婿?”吴三凤马上拒绝道:“要是妹妹看上韦宝,我第一个便不答应!”

007 招募周桐-武侠召唤系统之诸葛称帝

020 旁观者清-也许我是神

0358:联军抵达-并州李义

051 规则-王者荣耀之王

075、你这一辈子都当不了男人【三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知识就是力量。

“轰!”

“是那亭子。”白素贞笑了笑。

101、那浑小子亲她了?【25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1092-铁甲轰鸣

1165 部署 2-穿越之极限奇兵

1248章 伏尸恶涎虫-独步成仙

134 老哥你别激动哇-穿越到骨傲天

1440.第1440章 关心,墨云珏-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552.第1552章 杀母之罪3-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66恐怖法老-咸鱼大进化

1810-官梯

1963.第1963章 思量,调虎离山!-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墨衍一双黑眸微微眯起,声音低沉如冷弦,“他断了一臂,应该不会再来医馆找麻烦。”

*第九百四十八章 谈谈人生理想2706-都市超级雇佣兵王

0118 再吞晶核,双瞳现世!-末世神魔录

027 乖,别挣扎-情有余温

0411:劝说-并州李义

059诱惑-威武小娘子

091、【嫉妒】-娜迦神族

www.4444gz.com到了205班的教室里,还真是,两人一出现,立刻,好多人对着她们起哄了:“哟,谈锦姝,你牛逼了啊,居然转到208班去了!你这是知道205班要被取消了,所以赶紧跳班么?”

那怕是毒虫,都没有!

江枫心暗自想着。

105 下巴掉到了地上-崇祯聊天群

1113.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一剑开路-都市无敌神医

伴随着蒙恬一众将领回归,随之命令下达,三千铁骑分散开来,警戒四方。

1300 鹿魔-神仙微信群

138、阎天邢,你是不是找死?-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1497-官梯

他又是他了。

1727第1727章时空圣兽-修神邪尊

187.第187章 一掷千金!-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我也认为不错。”张正雄笑道。

“一百多号人,还都自称精英,结果被一个人给全灭了!哈哈……”

0040悟空初得花果山,弄潮岂惧浪头急。-未来预言

018 讨厌的谢群-数字入侵

0322:算计-并州李义

张华安排的饭店档次还不低,或许是考虑到这里都是爱跳舞的年轻人,这包下的一个大厅还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

开席了八桌,上面放着些冷盘!而这帮年轻人都是会玩会闹的主,张凯他们还没到,这里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节目。

玩什么,自然是斗舞了。

**十人的斗舞,规模还真是不小。大家排着队在舞台上,快活啊!

十来个服务员,都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这或许就是激情的青春,有这很强的感染力吧。

张华,郑导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带着六名嘉宾评委和三个大众评委走了进来,这三人,自然就是张凯他们了。

“嚯,你们都已经浪起来了啊!”

张凯进来就笑着说道。

“凯哥!”整齐划一的喊声传出。

【惊讶+32,+21+13......】

服务员们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这凯哥什么大人物啊。

“我勒个去,你们能别这么整齐吗!特马的吓老子一跳。”

“凯哥你太骚了!”刘羽飞笑着吐槽着,还别说这阵仗确实够唬人的了!

秋可可眼睛亮了起来,明显又想到了好玩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重来。等下重来一次好不!”

一屋子人懵逼的看着秋可可。

此时秋可可连忙拿出手机。

“华哥你们坐哈,张凯刘哥,跟我出去,我先开直播,等下我们进来,你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小结巴很聪明,早知道嫂子爱玩直播。立刻说道:“好好好,楼楼楼破朴扑嫩!”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欢乐多。

小结巴的两兄弟以手掩面。

“哥,我叫你哥了好吧,你华语都说不周全,就别整幺蛾子英语了好吧!”

小结巴今天激动,感觉人生都走到了巅峰。

立刻竖起三根手指。

“OOOOOOK!楼楼楼趴扑嫩!”

“走啦!我们去停车场开直播,要不然就假了!”说着就拖着张凯要出去。

“不要了吧!”张凯无奈的说道。

“来嘛,来嘛!就陪我玩一次啦!”秋可可撒着娇,张凯捂脸!

尼玛受不了!

爆血管啊这!

见秋可可热情如此高,张凯无奈妥协。

“那华哥,刘导我陪他们玩一下?”

“呵呵,你们年轻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华哥还没说话,刘导就笑着说道。

真就被拖着来到了停车场,秋可可这才开启直播间。

片刻功夫而已,铁杆们就陆陆续续进场。

“大橘子,这是哪里啊!”

“和凯哥宵夜去呢!说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秋可可飙着演技,刘羽飞直翻白眼,又是一个被凯哥同化了的大忽悠!

秋可可一路哼着大王叫我去巡山,一蹦一跳的拽着张凯向酒店走去。

张凯看着身边活泼可爱的秋可可,特马又迷了。

好萌!

好可爱!

刘羽飞也懵逼了,听着听着就着了迷。

“我靠!这什么歌啊!嫂子,我怎么没听过。好听唉!”

“张凯给我写的歌!”小丫头骄傲的说着。

【惊讶+99。】

“不是吧,凯哥!你的人生竟如此妖娆!”

“才高八斗,说的正是在下,见笑,见笑!”

张凯也不要节操的话语。

引来直播间内一阵鄙视的小礼物刷屏!

一路欢声笑语。

还是那个大厅。

张凯带着秋可可并肩走了进来。

苦逼的刘羽飞,成了陪衬,拿着手机帮忙直播。

进入大厅,张凯傻了眼,剧本不对啊这,此时这些人站在门口两侧。

正当疑惑间!

“凯哥好!嫂子好!”

整齐划一,近百人整齐行礼!

一时间直播间里满屏的6666。

老僧入定:“卧槽,凯哥还是个黑帮大哥啊!”

还别说这帮人穿着还真够唬人的!

青蛙公主:“这一看就是临时演员嘛!凯哥这为博红颜一笑,也是够下本的了!豪气!”

“行拉,特马的又给你们吓了一跳,吃饭吧!”张凯笑着说道。招呼大家入座。

“小凯过来!”张华见张凯不玩了,也就叫他上桌了。

秋可可抱着手机和伙伴们聊天打屁!跟在张凯身后坐在一边。

刘羽飞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酒菜上的很快。

郑导也是开门见山的提出邀请。

“这样吧,下周,我来可以,就不要什么特约嘉宾了,我还当我的大众评委,一切我临场发挥就好。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得了!”

“行,你来就好,这么说定了啊。咱们喝酒!”

整个席间很是热闹,一桌一桌的人,过来敬酒,感谢节目组,感谢鸠天娱乐,也感谢着这帮评委们,给他们机会,当然,张凯这个风骚的男人,也成了焦点。

“凯哥,能来一段舞蹈吗?”

“就是!”

“凯哥!”

一人带头下就起哄了起来。

张凯是真不想在跳了。没劲!

“可可你看我站都站不稳了,没办法跳舞啊,去帮哥表演个节目吧。”

“我又不会街舞!”

“你唱歌啊!”

“好吧,可是伴奏在电脑里啊!”

“呵呵这里什么歌都能点,服务员,帮这位小姐点首歌!”

“嗯,这还真点不了,哥们原创的!”

“你还会写歌?”张华瞬间懵逼了。

而一边的思瑶眼睛直接冒光了。

她可是走的歌手路线,只是公司一首原创还没给她打造呢。

“张凯,你帮我伴奏!”秋可可拉着张凯的胳膊说道。在秋可可想来,会写歌的张凯至少也要会一众乐器才对啊。

听到秋可可的话,一时间小年轻们都跟着起哄了,虽然秋可可是美女,可此时他们一个个更加希望张凯的登台。

“凯哥,来一个,来一个!”

可张凯懵了。他那会乐器啊!可这尼玛怎么能怂,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张凯绝对不装怂。

看着舞台上的钢琴!张凯得意一笑。

“系统,我要最骚的钢琴演奏技巧!”

“38000积分,表演级钢琴演奏!”

“买了!”

“我去多少积分?”张凯这才反应了过来。特马的喝酒误事啊。不过好在积分不够。要不可就心疼死了!

【表演级钢琴演奏技巧获得。】

“靠!什么情况!”

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积分14580点。

张凯迷了什么情况?

“别惊讶,你今天赚的积分足够了!”

三万八,三万八啊!张凯心疼着,可也于事无补。

“走起!哥给你伴奏去!”

...…………

PS:感谢网文小手,书友20180421194011201两位朋友的打赏,谢谢了。

求票推荐票啊!

别闹兄弟姐妹们,有票就给我呗,这周分强推荐,我要冲榜,求支持哈!

外面的丧尸行尸走肉的在街面和庭院中游荡,但凡有任何细微的声音响起,就能轻松引起一波不的骚乱。

素凌轩有恃无恐,大大咧咧的走在街道的路中央。

黑流派忍术的艰苦修行,让他哪怕不用特别心提防,就能在行动之中收敛脚步声和呼吸声,只要他不想,任何丧尸都别想察觉到他的行动。

就这样在大路上走着,他来到一具丧尸的身边,右手猛地一抬,黑色的战刀如同灵巧飞行的蝴蝶,轻巧的刺入丧尸的脑袋,把里面的脑组织捣毁。看也不看刀身上沾着的乌黑血迹和脑浆,他大步迈进,走向下一具丧尸的所在地,一言不发的扬起屠刀斩下!

“嗬……嗬……”

同伴死亡倒下的声音,惊动了其他地方游荡的丧尸,它们鼻吼间窜出野兽扑击猎物时的粗气声,摇晃着残破不堪,处于严重腐烂阶段的身躯,从各个方向向素凌轩这边围了过来。

街面上丧尸们的围攻,并不能给素凌轩带来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压力,他有条不紊的挥着战刀,清理着靠近的每一具丧尸。

相比于昨天狩猎丧尸时的急切和功力,今日素凌轩的动作不快也不慢,看起来很是悠闲从容,就好像是在田野间散步的童子起了玩心,拿着木棍抽打沿途所见的野草野花,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闲散镇静,不急不迫。

不过,他人虽然看起来悠闲自得,可手下的动作却其实一也没减缓,依然有着惊人的效率:战刀每一次斩下,就有一具丧尸倒下死亡,挥刀斩杀丧尸的那一瞬间,他的双脚已经自自然然的迈出下一步,来到另一具丧尸身边,挥动战刀轻巧斩下……

刚刚从庭院里跑出来的毒岛冴子,用惊讶又敬佩的目光看着他和他的动作,漂亮的眼睛里跳跃着跃跃欲试的精光。

当然,她也并不只是站在一边近距离的看着,挥手甩出战刀的刀身,她摆出毒岛家剑术的架势,一阵风似的冲入丧尸群中,剑光烁烁洒出。

“你怎么也出来了?你回去和室孝他们待在一起就好,没必要出来冒险。”素凌轩一边有条不紊地收割丧尸,获取武勋值,一边转头看着大杀特杀的毒岛冴子,神色有不善,你每杀一具丧尸可是要让我损失十武勋值的啊!

“我要证明……”毒岛冴子着话,一边迅捷的把战刀斩在丧尸的头颅上,“我们毒岛家的剑术绝不弱于你的剑术!而且,我也想与你比试一下,看一看究竟谁的剑术更高!”

“就为这种意气之争?”

素凌轩一边动作不停,一边突然笑了起来。

有争强好胜的心,对自家的剑术信心十足,也难怪这个少女能获得全国剑术大赛的优胜。

毒岛冴子正好将四周的丧尸清扫一空,把素凌轩的笑容看在眼里,芳心顿时如同中电般猛地一跳,她发现这个有着令绝大多数女人自惭形秽的绝美容貌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实在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就算她一向自认为性取向正常,此时也不禁有种面红心跳的局促感。

“还好她的胸部实在悲惨,不然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意,毒岛冴子急忙找了借口摆脱出来。

“你的这一剑往左偏了一寸。”

素凌轩并不知道对方正在心里从自己的“贫瘠”的胸部找回颜面,见她的剑术有了散乱的迹象,忙好心的提醒一声。

“我……我是故意的,这一招是在诱惑敌人进攻,好趁机攻击。”毒岛冴子面红耳赤的嚷了一声,颇有被人看破心中所想时的气急败坏,不过很快,她猛地娇躯一颤,扭头惊讶的看着素凌轩,“你居然看得出我剑术中的错误!难道……你了解过我家的剑术?”

素凌轩笑道:“老实,你家的剑术并不怎么难懂。”

毒岛冴子避过他的笑容,口中哼道:“你的意思是,你只看过我在战斗中使用的剑术,就懂得了我们毒岛家的剑术?哼!吹牛!如果我们毒岛家的剑术真的这么容易学会,那我十几年的努力岂不是毫无价值?!”

“是不是吹牛,你仔细看不就知道了。”

素凌轩哈哈一笑,手中的刀势猛地一收,一个箭步冲出。

四周的丧尸慢慢的围了上来,首当其冲的他并没有立刻出刀,而是不慌不忙的摆出一个架势,一向单手持刀的他换成双手持刀,刀身在眼前横着,刀尖笔直的对准前方,双脚分开站立,双腿弯曲,腰背似伏实拱,刹那间,一种独特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令场中唯一懂行的人心中满是诧异和震惊。

“这……这是……毒岛家剑术的架势?!!”

不等她震惊完,素凌轩动了。

“唰!”

素凌轩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手中黑色的战刀陡地化为一道闪电,在破空声中一下子将丧尸的头颅破开,紧接着,他的脚步一变,正在划下的战刀顺势改变力道,变斩为刺,将另一头丧尸的脑袋整个刺穿。

轻松秒杀掉两具丧尸后,他的动作还未就此结束,伴随着脚下步伐的变化,手中的刀也在顺势变化,接着身躯的走动,化为一道道刀光,如同雷霆般纵横来去,将一具具丧尸强势斩杀!

如果之前在丧尸群中大杀特杀的素凌轩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刺客,那么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剑客!

他手中的战刀,就是剑客手中的剑,锐不可当!

“你……你真的学会了毒岛家的剑术!!”毒岛冴子一双好看的眼眸睁得老大,满是不可思议。尽管素凌轩的一招一式还带着明显的模仿痕迹,手脚与身体的配合还显得僵硬生疏,可那确实是毒岛家的剑术。

这个来历神秘的素凌轩,居然真的只是看自己与丧尸的战斗,就学去了毒岛家的剑术!

怎么可能?

就算是她是天才,看一遍就能学会我家的剑术,也不可能在实战中应用到这种地步!

毒岛冴子内心几乎是在大声的咆哮。

很显然,她被素凌轩的表现震惊的无法接受现实了!

蓦地,毒岛冴子的目光扫到了丧尸群中的某处,下一刻,她的眼瞳猛地一缩,整个人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街面上游荡的丧尸已经被素凌轩斩杀丧尸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涌来,也有许多丧尸以及丧尸狗和丧尸猫行动敏捷的在丧尸群中乱窜,往两人身边快速靠近。

大批丧尸涌到面前,可毒岛冴子却全无反应,整个人仿佛中了邪似的站在那里不动,眼神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更甚至于——

“当啷!”

毒岛冴子手中的战刀,脱手跌落在地面上。

在丧尸杀到的此时,她居然任由武器跌落而无动于衷!

“不好!”

素凌轩一直都在留意毒岛冴子这边的情况,以便毒岛冴子遭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够迅速采取补救措施。看到毒岛冴子突然战意全失,如同失忆了一般,只在瞬间就由一个剑术高超的少女剑客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渣渣,心中顿时满是懊悔。

装逼装过头,把人家打击的太狠了!

时间紧迫,素凌轩也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合身往毒岛冴子身边冲去,一边用战刀开路,一边用暗器击杀靠近毒岛冴子的丧尸。

“噗!噗!噗!”

一声声轻响从丧尸的头颅上响起,回荡在毒岛冴子的耳边,可这位少女,此时却毫无察觉,只是在腥风之中颤抖着身子,如同一个无助的女孩一般坐倒在地,泪水无声的缓缓滴下脸颊……

之前王伯当去救助裴元庆的麾下,也就是裴元庆为了方便追击,只带领两百人在身边,其余4200人原路返回。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逍心中也是明白了过来,这湖水更是恐怖,比起上面凭空出现的火焰更加厉害,绝对不能触碰。

次日,百里红妆退出了修炼状态,经过一夜的修炼,她的实力彻底稳固在了赤境四阶。

帝北宸见到百里红妆后脸上亦是露出了俊朗的笑容,“娘子,恭喜你突破了。”

百里红妆微微一笑,“这多亏了你陪我出来历练。”

“想要提升修为,历练是不可避免的,我之所以修为提升的速度比较快,那便是因为我师父以前时常带着我四处历练。”

百里红妆凤眸微挑,眼中掠过一抹狡黠,“你师父当初应该也是任由你自己历练吧?”

听言,帝北宸微微点头,眸光幽远,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说来,他的修为能够提升到这般境界,当初的历练同样是苦不堪言,那根本就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师父虽然陪他一起历练,但是所有的危险都是他自己的经历的,所有的困难都是他自己化解的,称之为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当初的他曾经埋怨过师父,不过待自己长大之后看着自己迅速提升的实力,他亦是明白了师父的苦心。

想要提升实力,安逸的修炼根本无法取得好效果,唯有激发出自己的潜能才可以。

帝北宸哑然失笑,“当初的那些日子,此刻回想起来也觉得无奈。”

瞧着帝北宸这般模样,百里红妆眼底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你师父对你很好。”

正是因为对帝北宸好,所以他的师父才会选择不去帮忙,想必当时在一旁看着的师父应该也很心疼。

帝北宸淡笑着点头,“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帮你吗?”

“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百里红妆挥舞着小拳头向帝北宸眨了眨眼,她对自己的实力向来充满信心。

帝北宸眼底的笑意渐渐扩大,当即握住了百里红妆挥舞的小拳头,身形靠近,低头,俯身,在百里红妆的额头留下了一吻。

百里红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俏脸微红,谁能想到帝北宸会突然偷袭她。

“历练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只要你不喊我,我便不出手,如何?”

帝北宸缓缓出声,话虽然说的洒脱,俊脸却不免浮现了些许担心。

血地深渊,每一年陨落在这里的修炼者皆是不尽其数,即便是他也无法百分百地保证安全。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带红妆来这里的决定是对是错,但陪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长,这是必经的过程。

百里红妆和帝北宸一同走出了客栈,一边走,帝北宸亦是给百里红妆介绍着宝塔中的情况。

“这塔中便是一个巨大的擂台,只要能够在擂台上获得十连胜,那么便有机会去挑战试炼任务,一旦试炼任务通过便能够前往第二层。

第一层的修炼者人数最多,实力也最为斑驳,你可以先研究一下对手的战斗实力以及方式之后再上场。

而且,在有修炼者参加擂台赛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直接下注,以此来赚取金币,十分考验眼力。”

帝北宸并没有说太多,很多事情百里红妆都会自行了解,而他所要做的只是在远处守护红妆。

冷凉的低沉的嗓音让陆清漪心脏突突急跳,她皱紧了蛾眉,寻思着怎么开口比较能缓解郁霆舟此刻三丈的怒火。

而身后的大冰山就矗立在身后,冻得她无法动弹。

“你们怎么都来了?”陆清漪只好把问题丢在同学身上,“王中伟,还有你袁首,你们怎么回事?”

“我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我以为你的默认就是承认。”袁首抓了了一下后脑勺,“你不是急吗?我怕你遇到坏人纠缠,所以就赶紧来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清漪同学,我们不都是担心你嘛。”王中伟的关切之心不假。

陆清漪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不止王中伟袁首发了消息来,还有其他的男同学,这会儿都回复来帮忙了。

其实这也能看出陆清漪长得漂亮,在男同学中间是非常受欢迎的。

想到能为班花校花出力,谁会不积极一点来赢得好感,也许会有机会摘下这朵高雅的兰花。

可是要命的是刚才陆清漪被郁泽扬给拉去陪客户了,和詹姆斯喝酒时,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及时看到消息,所以也让这些同学一个个以自以为她默认就是答应了。

他们是好心,够热情,跑来帮忙也就算了,可也真是够倒霉的,竟然还被郁霆舟给撞见了。

陆清漪觉得自己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只会落得个越描越黑的下场。

“好了好了,我感谢你们的帮忙,现在没事儿了,你们赶紧走吧。”陆清漪现在只想他们赶快消失,不要在郁霆舟面前晃了,否则她也会控制不住局面的。

“话没说清楚,要赶紧走去哪儿?”郁霆舟高傲地微抬着下颔,微眯的墨眸里都是危险的讯息。

“真的没事了?”王中伟和袁首相互看了一眼,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清漪同学,你困难就说,我们帮你。”

袁首是体育委员,身材结实,但此人就是有些粗心大条的那种。

他看着站在陆清漪身后的郁霆舟,也感觉到他的一身的冷意袭来,并且那张脸阴沉得吓人,就被他自动划入了坏人行例。

“清漪同学,是他欺负你吗?别怕,有我和中伟在,你别怕。”袁首捏着手指格格作响,“你过来,躲到我们身后,我来帮你教训他!”

“不是不是——啊——”

陆清漪解释着,可袁首已经冲动的向郁霆舟挥拳了,引来她的尖叫。

袁首的拳头直接就被郁霆舟一只手掌挡下握住,轻松化解。

郁霆舟平时也爱运动健身,况且做了郁家的人,自小也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防范到别人的伤害。

袁首面对郁霆舟,人虽然结实,但力量和技术都不及郁霆舟。他一个用力一扭,就把袁首的手扭得变形发疼。

“哎哟,疼疼疼……”袁首只能被迫顺着郁霆舟扭动的方向转,直到整个手都给反剪到了身后。

袁道的脸疼都泛白了,吓到了王中伟,也让陆清漪急了。

“你……你能不能先放开他,这只是一个误会,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陆清漪求着郁霆舟。

“刚才你叫谁老婆?”郁霆舟问着袁首,又看了一眼王中伟,更是瞪着不知死活的陆清漪,“我怎么不知道除了我这个正牌老公何时还多了两个冒牌货!”

恒宇集团的职员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感觉到非常的震惊。

这消息来得是太突然太猛烈,让他们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和陆清漪结婚的人竟然就是他们的**oss,而总裁夫人却在他们地设计部里做设计师。

这完全杆子打不着的人竟然会是夫妻?

难怪陆清漪说结婚那天,他们的郁总就在公司内网里发布了结婚的消息,可怎么也联想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啊。

而且缪蓉还是陆清漪的老公不仅穷还丑什么的……

可明明就是帅气又矜贵的迷人大总裁。

除了他们,还有一脸懵逼的袁首和王中伟。

他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又到了郁霆舟的身上。

这男人气场强大,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直接把们两人秒成了渣。

“你……你是陆清漪的老公?”被郁霆舟禁锢得无法动弹的袁首咽着喉咙问道。

“怎么?不像?是不要把结婚证给你们看看?”郁霆舟薄唇冷勾,讽刺着,“反倒是你们更像吗?”

“不不不,我……我们也只是帮忙。”袁首哪敢这么要求。

“对对对,帮忙,帮陆清漪同学的忙。我们没有说谎。”王中伟也附议着,看向陆清漪,抱怨着,“清漪同学你明明有老公了,为什么还要发信息找同学假扮你老公呢?你……你这不是害惨我们了吗?”

“老同学,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陆清漪哪知道郁霆舟会来,结果让假老公遇上真老公,她才应该最担心自己处境的那一个。

“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如果我没有出现撞见他们,是不是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郁霆舟觉得这就是人品问题,人是不能做坏事的,一做就会倒霉。

“我……我……”陆清漪心虚极了,因为郁霆舟的确说中了她的想法,“你听我解释好吗?”

她必须得亲自解释,否则就会罪加一等。

陆清漪咬了咬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事情是这样的,我就是在群里发一个消息而已。”陆清漪把手机里的消息找出来,递到了郁霆舟面前,让他看,“所以他们两个纯粹就是来帮忙的,没有别的意思。”

郁霆舟这才松开了袁首,往前一推,他扑向前去,被王中伟给扶住:“马上滚。”

王中伟扶着袁首,两人逃似的离开了包厢。

可是包厢里依旧还处于你气压,一点没有放松,众人都缩在角落里,当着这场事件的背景板,没一个敢出声的。

“陆清漪,你当你我是个摆设?”郁霆舟两步逼近她,陆清漪转身后退,“我……我没有。”

“没有的话会有两个男人跑来当你老公?”郁霆舟冷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听我解释。”陆清漪觉得他这么一笑,怪碜人的。

“继续说。”郁霆舟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个什么理来。

“我在设计部表示过我已婚,同事知道我结婚了就高兴啊,说想见见我老公,要请本部的同事吃顿饭什么的。我推了好几次了,今天是推不了,所以就发了一个信息想找同学来假扮一下……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可是我这不是怕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而且都公司同事你所以就……没敢打扰你。”

“说得倒是比唱的好听。”郁霆舟也不顾其他人,也没打算放过她,将陆清漪逼至墙角边。

陆清漪背整个人都紧贴着墙根儿,恨不得自己可以嵌到墙壁里了。

“我……我说的是真话。”陆清漪杏眸里盛满了真诚。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真相。”郁霆舟长臂一伸,手掌撑在了她头侧,微低着头看着她。

这一切终究是她的错,错在自做主张。

“那我问问你,如果我告诉你我部门同事想见你,想你请客,你会来吗?说实话。”陆清漪迎视着他逼人的目光,挺起胸膛反问回去。

郁霆舟眯起的眸子墨色涌动,细细地盯着这个小女人,胆子也特大了。

“请他们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没有吝啬到这种地步!可是你找男同学假扮你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郁霆舟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这个正牌老公被老婆给晾在了一边,倒是把权力交给了其他男人,哪个男人愿意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退一步说,就算我不会来,你也不该找别人!”郁霆舟清楚明白地表达着不满,“所以陆清漪,你是欠收拾了。”

郁霆舟伸手却捏她的脸蛋,疼得她举手拍打他的手:“疼……”

“不疼不长记性!”郁霆舟随后松开了手。

“就算你要收拾我能不能回家再说,同事面前给我留点脸好吗?”陆清漪拧着蛾眉,用掌心揉搓着自己的脸蛋,“你郁总的高冷的人设别崩了!大家都看着呢。”

郁霆舟单手轻插着腰,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

一个个马上低下了头,又集体十分默契地默默地转过身去,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

郁霆舟也是服气了,转身走过去,看着那些背对着他的人:“不是想看陆清漪的老公吗?”

众人不敢说话,虽然每一个人心里有很多疑问,而且都被这些疑问给憋得难受,但谁也不敢吱一声。

静默两秒,郁霆舟又继续道:“我站在这里你们倒是不敢看了?之前不是挺好奇兴奋的吗?一个个是哑巴了?全都给我转过来!”

一阵厉喝之后,所有人又默默地转身过来,面对着郁霆舟,却依然垂着目光,不敢看他。

郁霆舟的视线从每一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去:“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之前都干嘛去了?嗯?对了,我还是有必要和你们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就是陆清漪的老公。记清楚了!”

虽然大家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听到郁霆舟这么亲口承认,他们的小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了。

在站最前面的习雯抿了抿发干的唇瓣,小心翼翼道:“郁总,我……我们不知道您……您是清漪的老公。如果我们知道,就算借我们一亿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让清漪带您来见我们,还让您请客……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习雯说的是所有人的心声,如果知道是自家大总裁,打死他们都不敢这么放肆。

“对对对,郁总,我……我们知道错了。”所有人都趁机乖乖的认错,这份工作得来不易,福利又好,他们可不想像缪蓉那样被开除。

当初陆清漪说他们会怕,他们却没放大心上,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

“请客吃饭这种事情我还没这么小气,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我买单,你们可尽情的玩,尽情地吃,但陆清漪我要带走回家好好调教。”郁霆舟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是是是,郁总说得对。”

所有人不惜牺牲陆清漪,一秒变狗腿。

陆清漪撇唇,相当不满。

郁霆舟转身,阔步离开,与陆清漪擦肩而过时:“还着做什么?”

“哦。”陆清漪乖乖转身。

突然郁霆舟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给抗在了肩头上,用这样的方式把她从包厢里带走。

陆清漪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觉得头更晕了。

她双手捶打着郁霆舟坚实的背部:“你赶紧放我下来!”

经过走廊时,来往的人都在看着呢,让陆清漪觉得好丢脸。

“知道丢脸了?伤自尊了?也不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郁霆舟像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伸手便在他的俏臀上拍了两下。

陆清漪挨了两屁股,顿时就又羞又愤的红了脸。

“我们有事回家说好吗?你放我下来。”陆清漪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郁霆舟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下了电梯,出了大厅,刚出夜色云宵门口,又有几名男子前前后后地围了上来。

“你是谁?赶紧放开我老婆。”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我老婆……”

“是我的。”

“是我的!”

“闭嘴!”郁霆舟脸色铁青,把陆清漪给放了下来。

她差一点没站稳,本能要去抓住身边的郁霆舟,可是他却退开,让她扑了一个空,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被同学给拉了一把。

“老婆,你没事吧?”有同学关切道。

“谁谁是你们老婆!”陆清漪心里也不痛快,没想到一个消息就招来这么多的麻烦,引发了乌龙事件,“我老公在这里,看清楚!”

“陆清漪,不是你说要来假扮你老公吗?你不能因为他长得帅就忽视我们的努力啊!”

“就是啊。”

“他真是我老公!”陆清漪觉得自己的解释怎么没用呢?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郁霆舟:“老公,你说句话呗。”

郁霆舟无视着陆清漪,迈开长腿就往黑色的宾利车而去。

“清漪,你看帅哥根本不理你。打脸了吧?”

“懒得理你们。”

陆清漪不想和他们胡搅蛮缠,绕开他们,小跑着跟上郁霆舟,生怕被他给遗弃在这里了。

两人分别从两边上车,司机开车返回归来居。

郁霆舟没理陆清漪,一手撑着下颔,目光落在窗外,黑色的眼潭里浮光掠影。

陆清漪看着他完美的侧颜,往他这边挪了挪,伸手轻扯着他的衣服:“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老公了,晚了。”郁霆舟可没打算这么容易就原谅她今天的脱线行为。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她央求着。

“还有下次?”他的声音冷了几度。

“不不不,是没有下次了。”陆清漪摇头,赶紧改口,“我是说我下次有事一定告诉你,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所以老公,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帅了。”

“话多。”郁霆舟回了她冰冷的两个字。

“老公,我好累,想借你肩膀靠一下。”陆清漪小心地靠了过去。

郁霆舟伸手,以掌推开她的头,不想和她有接触一样:“坐好。”

“老公……”

陆清漪极尽自己的耐心哄着郁霆舟,变着花样的撒娇,可是郁霆舟好像都不解气,一直拿冷脸冷语对她。

郁霆舟最后还说:“别说话,我想安静一会儿行吗?”

陆清漪嘟了嘟唇,觉得自己的一腔热情被他泼了冰水,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想烦他,也别开了脸。

两人没有说话,一直到归来居,甚至回到卧室。

郁霆舟直接进了更衣室。

陆清漪见他不理人,心里也觉得委屈,明明她已经解释了,为什么还要甩脸色给她看?就因为他是**oss,就因为她是在后面追着他跑的那个人,所以就要受气一些吗?

陆清漪直接拿了睡衣去洗澡。

她洗好后出来,没见到郁霆舟,她跑过更衣室,也没有人。

难道他去书房了?

陆清漪也没管那么多,负气地上了床,闭着眼睛,却心事重重。

外面,传来了车子的引擎轰鸣声。

陆清漪睁开了眼睛,赶紧掀被子下了床,跑向落在窗外,暗夜里,似乎看到一刚回来的那辆宾利轿车又重新开了出去。

这个时候了,是他走了吗?他要去哪里?

陆清漪的心里很是失落,重新躺回床上一夜的辗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另一边少了一个他,所以不再习惯,难以入眠。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来,床的另一侧没有郁霆舟的的温度,这说明他一夜未归。

她盯着那一侧许久,眼眶都有些泛起了酸涩,她抹了抹眼睛,起床。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干嘛这样。

陆清漪下了楼吃早餐,只人母亲陆岚一个人。

“妈。”陆清漪拉开椅子坐下。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陆岚觉得女儿少了活力,面色也不佳。

“我只是没睡好。”陆清漪端起稀粥喝着,低头,也掩饰自己内心那说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这一段她逼来的婚姻有这么多的问题,终究还是她太天真了一些。

他昨晚一夜未归,她这个做妻子的却不能像正常婚姻的里太太那样打电话询问一下,好像这么一做就是越矩了。

他们都应该是有属于自己充分的自由与**。

陆清漪吃过早饭,想着今天自己要怎么去上班,步出门口时,却看到昨晚那辆宾利车就停在台阶之下。

常伯上前道:“太太,先生不放心你自己开车去上班,所以司机会送你上班。”

“好。谢谢常伯。”陆清漪微微浅笑,临上车前,她还是多了一句,“那先生呢?”

“太太,先生出差了。”常伯微笑道。

“出差了,我怎么不知道?”陆清漪一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一点觉察都没有?

“先生本来昨晚9点的飞机,可是听说你在夜先生的会所好像有事,所以他就赶过去了,把机票改签到晚上1点。他昨天晚上出门晚,可能是不想吵到你,所以没告诉你。”常伯如此安慰她。

陆清漪拧眉陷入了深思,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涩涩的,有点难过,又有点暖暖的,甚至还有一丝的释然。

反正就是很复杂很复杂那种。

他昨天晚上出差了,所以不是一夜未归,害她白难受了一个晚上。

这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心里一扫阴霾与不悦,抬手抵在唇边,就着指节就轻啃着,心里一片坦然与轻松。

她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

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妻子,就算是挂名,他不也该告诉她一声吗?

不在意,所以没必要和她说。

陆清漪也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地看着这段关系,不要抱太多的幻想。

忙完一天的工作,芮珲的电话来了:“清漪,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吃个饭。”

“好。”陆清漪答应了。

上次吃饭还是芮珲付的钱,所以算起来还是她差他一顿。

地址是陆清漪选的,一家中餐厅,现代简约风格,环境干净。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中一杯白开水。

服务员则去准备他们刚点好的菜。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们聊了一些很平常的话题。

菜上来,两人吃着饭,直到吃得差不多了。

陆清漪也感觉到今天的芮珲有些不一样,她喝了一口水:“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你怎么这么聪明?”芮珲拿了纸巾轻拭了一下唇角,温和浅笑,“我就是想问你和霆舟还好吗?”

陆清漪握着水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却笑意更深:“挺好的啊。”

“清漪,你幸福吗?”他小心翼翼的反复确定。

“芮大哥,我很幸福啊。”陆清漪道,可芮珲却目光锁定她,“你是怎么了?”

芮珲渐渐拧眉:“清漪,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多管,但我也不想你这么委屈自己。霆舟的父亲——郁伯伯根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让你他们离婚,这样你也觉得幸福吗?”

陆清漪的话里幸福的假像被芮珲揭穿,她微微咬了咬牙关:“他……是不了解我,所以觉得我配不上他优秀的儿子,所以才——”

“清漪,原因我很清楚,和陆阿姨有关。”芮珲再一次让她面对现实,不想她欺骗他。

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非常真诚的关心。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陆清漪松开水杯,往椅背上一靠,“不过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这个原因很难解决,严重一点也可以说不能解决。”芮珲很是严肃,“清漪,如果这段婚姻让你委屈,你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另外选择?”陆清漪不太明白。

“你为什么要嫁给霆舟吗?是因为爱吗?”芮珲想知道他们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他猜测的那样,“是非他不可以吗?”

陆清漪脸上的那最后一点浅淡的笑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非他不可。就算是他的父亲,我也不妥协,不会就这样离婚的。”

“芮大哥,我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但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他,并且嫁给她了,如果没有彼此没有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这么随意结束婚姻。”陆清漪安抚着芮珲。

她很感动,也感谢他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疼爱,可是有些事情,特别是这婚姻之事,其实中冷暖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只会让别人一起烦恼。

况且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再不顺遂,也该自己去解决。

芮珲从陆清漪的话里,从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无比的认真,还有她对婚姻的态度。

“好,我明白了。”

吃过饭,他们就告别了,陆清漪自己打车回的家。

而芮珲也回了芮家老宅。

老宅有许多年有历史了,绿叶藤萝,沉淀着旧时光的味道。

芮珲进了客厅,匆匆上楼,在楼道上遇到了芮坤。

“大哥。”芮坤叫他。

“嗯。”芮珲只是轻了一声,一步也没有停留,一眼也没看他。

芮坤侧身让他,手里拿着水杯,站在楼梯上,回看着背影匆匆的芮珲。

芮珲敲响了爷爷书房的门,浑厚的声音说了一声进来。

他推门而入,芮元正在一个人下两棋,自己相博。

“爷爷。”芮珲关好门,上前。

“阿珲啊,你来得正好。陪我下一盘棋。”芮元抬手招呼着他。

芮珲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爷爷,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你说。”芮元推了推鼻梁上了眼镜。

“爷爷,霆舟不是来找你要你帮忙吗?”芮珲执起一个“马”走了一步,“事情有眉目了吗?”

“你觉得这件事情就么好解决?”芮元摇头又是叹气的,“我若是帮了霆舟那小子,那郁长空那里我怎么交待?这不是明摆着他的作对吗?他要是说我伙起他儿子来对付他,我简直是有嘴说清楚了。可若我不帮霆舟,这小子还不得被郁长空给棒打妻散,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是不忍心啊。两边都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芮元也是感觉到头疼,这郁长的浑水,却非要拉着他去蹚一趟。

“你说霆舟结婚是喜事,这郁长空干嘛这么折腾?若是换成你或者是阿坤能定下这个心来,我是睡着都要笑醒了。”芮元说着郁霆舟的事情就扯到了芮珲的身上了,“说到这里我又得批评你了,都多大的人了,还不定下心来好好寻一个好姑娘结婚。这一点啊,你就比不上霆舟。这速度快得我都佩服。”

芮珲捏紧了手里的棋子,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能动作快一点,陆清漪是不是就不会和郁霆舟结婚了,也许就是他的妻子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窝处就会泛疼,就会浮起后悔。

“爷爷,你难道就不管了,任他们父子斗吗?”芮珲又落下一子。

“我只能先做你郁伯伯的工作再说。”芮元推子向前,“你郁伯伯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主儿,我也没有把握会说服他。”

“爷爷,您就帮帮霆舟吧,就像您说的他好不容易才结婚,况且又是那么好一姑娘,离婚的话可惜了。离婚对霆舟来说没什么,可是对人家姑娘不公平啊。这个社会总是对男人更宽容,对女人却很苛刻。”芮珲替郁霆舟说着好话,其实他想帮的的是陆清漪,他不忍心看他被郁家欺负,“爷爷,况且父母的错不应该让下一辈来承担。这对霆舟他们两人来说是不公平的。爷爷,我求求您帮帮他们。”

芮元抬眸看向芮珲:“我怎么觉得这事你比当事人还急呢?”

“爷爷,我和霆舟也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我希望他们可以幸福。”芮珲表达出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气概,“爷爷,您认识那么多德高望重的医者,您总会有办法帮他们的。如果您愿意帮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芮元挑眉,深嚼着这话里的意思。

“是,你不是希望我交个女朋友吗?不是想我像霆舟那样快点结婚吗?”芮珲一咬牙,也不顾了自己了,只想替陆清漪解决目前的困难,“如果您能让郁伯伯不反对,我就和您提的叶家的小姐试试。”

芮元停下了下棋的动作,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芮珲,有惊喜的光芒:“此话当真?不是寻你爷爷开心?”

“当真。”芮珲十分严肃。

芮元沉思了一下:“爷爷不想逼你,但结婚生子总归是人生的一部分。”

“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操心,我没有逼自己,我觉得我应该更成熟起来,也该考虑你们的感受,所以试试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芮珲也在心底说服着自己要重新开始。

“好。”芮元答应了他,“既然你这么说,我也试试。为了能抱上曾孙,我就豁出去了。”

“谢谢爷爷。”芮珲见芮元答应了,心里轻松了一片。

“来来来,先把这盘棋下了再说。”芮元继续开始。

芮珲也陪着芮元下了足足三盘,见时间不早了,爷孙两人也就各自回房了。

芮珲刚洗完澡,准备上床,芮坤就响开了他的门:“大哥,你睡了吗?”

“有事?”芮珲拉开了门。

“想和你聊聊。”芮坤觉得今天的芮珲有些不对劲儿。

“我很累,明天还要上早班,有事明天再说。”芮珲现在不想说话,“回去睡了。”

芮珲便要关上门,芮坤伸手把门板撑住:“哥,我们是兄弟吗?”

“阿坤,怎么这么问?我们当然是。”芮珲对上他的有些忧虑的黑眸。

“如果你当我是兄弟,那有什么话对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不好受。”芮坤看得出芮珲的魂都不在身体里了,“既然是我兄弟就让我和你一起抗。”

“阿坤,我没事。”芮珲依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让他也搅进来。

芮坤与郁霆舟的兄弟情,与他们亲兄弟之间无异,他扯进来,只会是两难。

“好,我答应你,有事一定告诉你,现在我真的没事。”芮珲的自唇角拉开微笑,“快去睡吧。”

芮坤也不再勉强,点了头,放下了手:“大哥,晚安。”

“晚安。”

芮珲轻关上门,站在那里一会儿,他坚定地走向大床。

只要陆清漪能幸福,是不是他给的都无所谓。

而他也不知道她知道这一切,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郁霆舟出差这几天,陆清漪都起得早,似乎一个人睡总觉得少了什么。

陆清漪也不知道郁霆舟什么时候能回来,设计部知道她是郁太太后,对她就不像以前那样当她是普通同事那么随意了,说话做事都会有分寸感。

她也想刻意去说什么,反正只是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这天,牧山那边的工程需要设计师去实地查看一下,配合一下现场施工,需要两天的时间,就意味着要在那里过一夜。

负责这个大工程的是缪蓉,杜萍他们几个,她们走了没有人接手,所以陆清漪接了手,有事自然得是她去配合。

“郁太太,牧山那边你一个女人去不方便,还是我去吧。”经理周正当初能看出陆清漪和郁霆舟之间的暧昧,但却不曾想过是郁霆舟的太太,这会儿自然不能怠慢。

“周经理,设计部没有郁太太,只有陆小姐,该我做的工作我都会尽力做好。请周经理一视同仁。”陆清漪不想因为自己是郁太太而被特殊对待,她想要是他们看到她的努力和能力,还有业绩,“那没问题,我就出发去牧山那边了。”

“陆设计。”周正改了称呼,叫住了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周经理,我知道你的太太生病了,还需要你在家多照顾,反正郁总出差了,我去没有问题。你放心吧。”陆清漪不想周经理折腾,毕竟家里的爱人还需要她。

“不行,这是三个人的工作,你一个去工作量很大,两天你是完成不了任务的,我太太在医院里,有护工,有老人和孩子照顾,你放心吧。而且牧山那边的工程我这个做经理也该去看看。陆设计,就这么决定了。”周正既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向郁霆舟交差,虽然要一视同仁,但他也不敢马虎,“就这么说定了,你看你需要收拾东西吗?”

“嗯,我回去收拾一下,然后一起走。”陆清漪也不好再拒绝周正了。

陆清漪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必需品,向陆岚交待了一下:“妈,我要出差两天,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不在,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霆舟出差,你也出差,你们都这么忙,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啊?”陆岚微微叹息,总担心年轻人这么奔波分离会影响夫妻感情,有个孩子便是纽带,更能维系感情。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还年轻,不急。”陆清漪抱了抱陆岚,“妈,我走了。”

陆清漪匆匆出门,和周正会和。

从市区到牧山走高速也需要两个小时。

他们到达牧山工地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一点,

他们休息一会儿,便投入了工作中。

因为是夏天,山里湿气重阴冷,天气也突然转阴,阴云一片,接着就开始到傍晚时分下起了雨,雷声阵阵,雨水落下,温度降低,弥漫起白茫茫的雾气。

陆清漪他们躲在一处干净的工棚里,看着外的雨,一愁莫展。

------题外话------

亲们,记得多投票啊,送点礼物嘛。谢谢哈。

许盈指着路,随后说道:“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陪家人,跑我这里干嘛?”

虚空震动,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从混沌虚空深处,一股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仿佛穿过空间,从虚空中瞬间涌入了林峰的体内。

站在朔远网吧外,李彬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向里面观察着,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排排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有一台电脑,屏幕上乱七八糟的也看不清都是些什么。

而坐在电脑前玩耍的人,一个个神情专注、兴奋,要么挪动鼠标,要么敲打键盘……

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有几个抽烟的人,所以网吧里烟雾缭绕,窗户上安装的排风扇嗡嗡地快速旋转着。

除了这些正在玩电脑的人之外,还有几十号人,要么在里面来回走动,要么挤在门口这边的空地上闲唠嗑,时不时就会用希冀和迫不及待地眼神向电脑上张望。

总之,里面很热闹、很乱。

这般情景,让李彬愈发担忧和生气——这里,真的是一个玩游戏的地方!

会耽误学习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外甥,虽然只是背影,弯着腰俯身在一台电脑前,和坐在椅子上玩儿电脑的人说着什么,但那肥硕的体型,李彬太熟悉了。随即,他又看到温朔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站起身来畅快大笑,又俯下身伸手摸鼠标,摁键盘。

兔崽子!

玩儿得还挺欢啊!

李彬气得直打哆嗦,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此刻,温朔正在和左玉清学上网。

这几个当初受聘安装电脑的哥们儿,昨晚求温朔以权谋私,预留了几张今天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的票。现成卖人情的机会,精打细算的温朔当然不会错过。

左玉清打开了一个聊天室,里面有很多人,天南海北什么都聊。时不时的,他还会点开一个叫什么论坛的网页,打出三两句话发上去,还说些灌水、回帖的新鲜词……温朔对灌水发帖子不感冒,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个聊天室,里面的人说话肆无忌惮,荤段子荤词儿不绝,而且,还有很多是女的!

他妈的,这些人真不要脸!

无耻!

下-流!

可恶至极,老子看到他们说的那些话都脸红!

于是胖子愤怒地用他刚刚学会的一指禅神功,敲打出了几个自认为最风-骚的词汇发了上去,然后惊愕地发现,自己太纯洁了,也太落后了——聊天室里的人无视了他的话,左玉清当面鄙视了他。

大爷的!

这太好玩儿了!

正自和左玉清抢着打字时,忽然觉得耳朵被人揪住了,随即便是钻心的疼痛,他嗷地一嗓子叫出来,扭头张嘴就要喝骂,却愕然看到了舅舅怒气冲冲的脸庞。

“兔崽子,不好好上学,你跑外面玩儿啦?!”

“哎舅舅,你咋来了?”温朔忘了疼痛,惊讶问道。

旁边豁然起身的几个哥们儿,听温朔喊那位看起来大款范儿十足的大叔一声“舅舅”,当即面面相觑着坐回去,然后,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笑容。

“你给我出来,出来……”李彬揪着胖子的耳朵,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舅,你撒手,疼,听我说啊……疼!”温朔呲牙咧嘴,却不得不歪着身子踉踉跄跄,被舅舅给拖到了网吧外面,又被舅舅揪着耳朵狠狠地一甩。

胖子踉跄跑到台阶下站稳,缩着脖子捂着通红的耳朵,哭丧着脸委屈道:“舅,你这是干啥啊?”

“我干啥?”李彬气不打一处来:“我还问你在这里干啥呢?!”

“我,我这是看店呢……”

“你看什么店?你看什么店?”李彬怒道:“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小子在和人玩儿游戏,你上瘾了还,行,就算是你在给人看店挣钱,那你也不能连宿舍都不回去啊!你一天天的长在这儿啦?!放着好好的大学你不读书,你……”

“舅,你误会了,误会了!”温朔瞬间明白为什么舅舅会生这么大气,赶紧摆着手解释,眼角余光瞥见黄芩芷刚好走过来,他立刻一指黄芩芷,对李彬说道:“舅舅,这个网吧是我的,不信你问她,我们俩一起开的。”

“啥?”李彬一愣。

黄芩芷正自诧异此人是谁呢,听到温朔称呼“舅舅”,这才明白过来,旋即温婉一笑,礼貌道:“叔叔您好,我叫黄芩芷,是温朔的同学,这家网吧,是我和他一起经营的。”

“啊,你好。”李彬诧异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孩,很礼貌,相貌也不错,算得上漂亮,有那么一股子令人赏心悦目的温婉端庄气质,还有点儿……高贵!

摇摇头抛开这些,李彬转而又瞪视着外甥!

兔崽子,你和别人一起开网吧?

糊弄鬼呐?

这网吧里面有好几十台电脑,崭新崭新的,光是这些电脑得多少钱?这么大的店面房,又是在京城大学门口,如此繁华的商业街上,房租得多少钱?

你小子,从哪儿来这么多钱?!

你抢-银行啦?!

不过,这个女孩倒像是有钱人家出身,李彬微皱眉,向黄芩芷露出一抹歉意的神情,继而伸手拉着温朔就往远处走——他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悔,毕竟外甥已经是大学生了,当众喝骂还揪他的耳朵,会让他丢面子的。

现在又当着一个看起来似乎和外甥关系还不错的女孩子的面,那就更不能喝斥质问了。

从小南门进到学校里,又拽着温朔找了个僻静的地儿,李彬瞪着眼叱道:“刚才我给你小子留点儿脸,你给我说实话,干啥不好好上学,跑到那个游戏厅里玩耍?”

“那是网吧!”温朔讪笑着再次解释:“真的是我和黄芩芷,就是刚才那个女生,俺俩合伙开的。”

“你俩合伙开的?花了多少钱?”李彬一脸不信。

“呃……”温朔稍稍犹豫了一下,道:“五十多万吧,公账上还有三十万。”

“……”李彬问道:“你俩怎么分账的?”

“对半分啊。”

李彬攥着拳头龇牙咧嘴:“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挣来的……”

“放屁!”李彬怒吼道:“你干什么了挣四十万,你抢-银行啦?”

“好吧,借来的。”

“借谁的?”

“我们班主任,不信您去问他。”温朔苦着脸说道:“还有,我们学校和院系也资助了一部分,无利息贷款……”

李彬更加不信了。

这不是扯淡嘛,班主任借给你几十万?院系和学校资助你上学我信,无利息贷款资助你开网吧?

胡说八道!

得……

温朔着实头疼了,他知道无论如何给舅舅解释,他也不会信,而实话,又不能讲。还好他脑袋灵光,转念一想便说道:“舅,我也不跟您解释了,您跟我来看看这个……”

说着话,他拉住舅舅的胳膊就往三角地走。

“去哪儿?”李彬问道。

“您跟我来,几步就到……”温朔不再废话,拉着舅舅来到了三角地那一排排的宣传栏旁边,指着其中一个宣传栏上的报纸说道:“那,这是昨天的京城日报。”

李彬顺着外甥的手指看去,只见宣传栏上贴着一张报纸,侧版有一大标题《考古系大学生的网吧》

标题下,文字和照片占满了整个侧版。

仔细再一看上面的照片,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大胖子……

嘿,还真是自己的外甥啊!

李彬狐疑地扭头看了眼温朔,发现几个月没见,似乎长高了点儿,得有一米八了吧?也……又胖了?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憨憨的,略有些小得意的笑容。

再仔细阅读报纸上的文字,越看,李彬脸上越是兴奋——乖乖,俺家外甥有大出息啦?!

一字不落地看完整篇报道,李彬转过身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外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中,中啊!朔小子,朔小子还挺,挺有能耐的,你说你,也不打个电话,你……”

“舅,舅舅!”温朔扶住他的胳膊,笑道:“走吧,已经晌午了,咱们吃饭去,我请您吃顿好的。”

“啊?”李彬猛地回过神儿,摇头道:“不行,我得赶紧回东云!”

“这都晌午了,您也不急这一会儿吧?”温朔急忙说道。

“你快忙你的去吧,我真有别的事儿。”李彬又叮嘱道:“那啥,咱开店,哦不对,这是高科技,开网吧,这个挺好的,但不能只顾着挣钱,还是要学习为主。”

温朔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您放心吧,咱们先吃饭去……”

“你这孩子!我说不吃就不吃,回东云还有事儿呢。”李彬摆摆手,转身就往学校外面走,一边说道:“我看你那店,哦不对,是网吧,里面那么多电脑,贼贵的玩意儿,平时可得小心点儿,磕着碰着了,维修都要好多钱,网吧里又人多……”

“舅……”

“我不吃饭,我得赶紧回去!”李彬再次强调。

“那,那好吧。”温朔只得陪着舅舅往外走,一边回答着舅舅不停道出的一个个问题,电脑多少钱一台,怎么收费,雇人了没有,一天能有多少人上网什么的。

李彬越听越兴奋,脑筋转得飞快,一台电脑一小时十五块,三十台电脑,一天二十四小时,就算营业十个小时吧……

乖乖!

比我挣的多得多啊!

走出小南门,温朔又劝了几句,还是没能劝舅舅留下,只得无奈地问道:“您车停哪儿了?”

“对面有个小停车场,不远,几步就到。”

“那您……”

“行啦行啦,你快忙你的去吧。”

“舅,您路上慢点儿,注意安全……”

“知道了,快回去忙吧。”李彬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心情却是激动得恨不能马上飞回东云——他不肯留下吃饭,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回东云,亲口告诉二姐:

你儿子,我的大外甥,朔小子!

他在京城,发大财啦!!

邱初此番算是因祸得福了,蔡友德的异能他是知道的,风系,攻击性异能,不过他实力挺弱的,除了自身速度加快了,也就是发几个风刃,顶多划破皮肤,出点血,没啥大用处,现在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人了,比如来个阴风阵阵啥的!

另外6个人,邱初了解了一下,其中有3个是透视眼,一个能读心,一个可以和动植物沟通,一个是金口玉言。

接着邱初就发现,6个人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年纪18岁,最大的32,家里都遇到一些悲惨的事情,处境困难的那种。

一个叫石磊的,父母出了车祸,肇事司机跑了,虽然后来抓到了,但是没钱赔偿,父母又没有买过什么保险,家里的钱全都拿出来治疗了,还向社会上筹款,但是钱还是远远不够。

极度缺钱的情况下,他就狠狠心打算去偷钱,结果被发现了,被人追打,逃跑的时候摔倒,磕在了石子上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发现追自己的人都没了,并且发现自己得到了透视眼的异能。

接着他就想尽办法弄钱,然后就开始用金手指去买刮刮乐彩票,一买就中,而且还将每个彩票店都逛遍了,自然就被人盯上了,再接着就被老大抓来了。

还有个刘星,他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嫌弃家里穷跟别人跑了,他父亲从此一蹶不振,整天抽烟喝酒赌博不顾家,他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就在半个月前,他那酒鬼父亲找奶奶要钱,奶奶不肯给,他就在屋里翻箱倒柜找,爷爷见状就气得打了他,结果被他一推之下,后腰顶在了桌角处。

出了事,酒鬼父亲跑了,爷爷住院,脊椎受伤,需要钱治疗,他爷爷就拒绝治疗,整天摊在床上无法动弹。

刘星就辍学去打工,结果工作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摔伤了。

因为只是临时工,老板只结了工资就不管他了,当他从医院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有了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然后他就去了宠物店上班,专门帮人训练狗狗。

他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上着班呢,就被人掳走了。

其他人也有着一些悲惨经历,不过有了异能后,他们就开始改善家庭,谁知道忽然就被抓来了。

不过被抓来后,他们也没被虐待,虽然被关起来了,但是待遇上还是很不错的。

邱初了解情况后不禁猜测,难道金手指发放的人选是有一定条件的,比如必须有着悲惨遭遇,处境困难。

必须尽快找出其他的员工,尤其是发放金手指的那个,要是能找到他,那他就能将所有有金手指的人全都找出来,然后,全都签订主仆契约。

只有这样,他才放心。

因为他总觉得,BOSS似乎有着大阴谋,而这些拥有金手指的人就是他的棋子。

他将棋子掌控在自己手里,到时候就算BOSS想做什么,他也无惧。

“老大,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邱初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现在已经不方便行动了,只能让他人去寻找梨梨了。

这个老大叫做达敬昌,姓达,别人喊老达老达,叫着叫着就成了老大了,他也厉害,还真混成了老大,倒也对得起这个姓了。

邱初知道他的名字后,也就叫他老达了,毕竟达敬昌都有40多岁了,只不过叫着叫着,就变成了老大了,太顺口了。

老大连忙表忠心:“主人,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邱初道,“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老大闻言立马拍拍胸脯,“这事简单,老大你把照片给我,我有上百号手下,要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邱初一脸囧的回道:“没有照片!”

老大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有名字也可以。”只有名字的话,查找的范围就加大几倍,不过没事,他有人手。

“呃!”邱初尴尬,“也没有名字。”

老大灵机一动,难道是一见钟情:“那我去找个画家来,你描述一下样子?”

邱初沉默片刻:“是这样的,我没有见过那个人,只知道她是一个孕妇,而且怀孕之前应该有过意外,但是却没有死,还有,她应该姓李或者黎,不一定是哪个发音,总之LI拼音为姓。这样能找得到人吗?”

.....

老大目光呆滞的看着邱初半响,一脸的为难,这,如何找啊?

此时,那位有金口玉言的人开口了,他说道:“主人,你要找的人在SC吗?”

“应该,在吧。”邱初不确信的道,“她口音是SC的,结了婚怀了孕,反应很大无法工作,所以极有可能回老家养胎。”

“呃!”老大弱弱的提醒道:“主人,如果她是远嫁呢,有公婆照顾的话,不一定会回来的。也有可能,嫁的条件好,请保姆呢。”

如遭雷击,邱初半响说不出话来,是啊,他怎么就忘记这点了呢,俞可不就是这样,远嫁给他,以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她的老家了。

“主人,也许,我有办法。”方超,也就是金口玉言男子又开口了,一脸自信的样子。

邱初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方超蜜汁自信一笑:“你忘记我的能力了,金口玉言,凡是说出的话都能实现。只要我使用能力,说你要找的人立马就会出现在你眼前,不就可以了?”

...。

邱初呵呵了,问道:“你用过你的金手指了吗?”

“当然用过。”方超傲然道,虽然签订了契约,但是他还是很傲娇的,他的金手指多牛掰啊,比其他人的高级多了。

“哦?”邱初挑眉,“说说。”

方超扬起下巴,缓缓述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我说让自己买的彩票中一等奖,然后就真的中了,我说我暗恋的女生也会喜欢上我,并且主动向我表白,没两天她就真的向我表白了。我说我妈妈的病能好转,就真的好转了。”

邱初揉揉眉心,无奈的道:“买彩票中奖这点有可能是你的能力实现的,但是后面两点就不一定了,你中大奖,那女生知道了吗?”

方超一愣,随后点点头,脸色有些难堪起来。

邱初又问:“你是在你妈妈生病之后中奖的吧,中了奖以后转大医院了?”

方超又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尴尬起来。

谢琛的表情有些发苦,却扯了扯嘴角道,“刚才不小心烫到的......”

这孩子,这么强的自尊心。谢璇目光闪了闪,“走吧!去尝尝你煮的红薯,光闻着这味道,我都快忍不住吞口水了。”

说实在的,红薯对于两个习惯了山珍海味,又心事重重的人来说,真是算不得美味,但两人还是饿虎抢食一般,一个人足足吃了三个拳头大小的红薯才算罢了。

打了个嗝,谢璇拍着涨起来的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实在有些厉害,最后,索性放弃了,也不再做戏,放任着一张脸平淡中带着一点点苍白,轻声道,“明日,我再继续去街上打探。”

谢琛目下黯了黯,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七姐千万小心些。”

现在这样的状况,他们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

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但他们,已经别无他法。

一连数日,谢璇都是风雨无阻地到街上去,往不同的茶楼去,点上一壶茶,一坐,便是一上午。她运气还算得好,一直未曾碰上什么熟人,不过,谢璇也并不是那么怕,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以她目前这副尊容,她还不信谁能轻易将她认出来。

街上多是关于定国公府与西北战局的小道消息,这当中,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夸大其词,她听到了,还得靠自己去筛选和判断。

但不管如何,西北的战局,却是如同那日,吴定清的侄儿所言,不管起因如何,结果却一点点明朗起来。

鞑子果真是兵败如山倒,事实上,这回,鞑子从开战起,便没有讨得了什么便宜。

谢璇冷笑,若是鞑子当真是与她们家勾结,又怎会如此?定国公府在西北经营几十载,难道都是假的吗?奈何,却没有任何人看清这一点,或许,也不是没有人看清,不过是形势一边倒,聪明人都太聪明,所以,选择了装傻和三缄其口罢了。

在与鞑子对战中,最近接连的胜仗中,谢璇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齐慎。

那些人对他,言语间是推崇备至,说他天生帅才,用兵如神,鞑子只要遇见了他,那便只有兵败一途,从鞑子开战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位齐将军,竟是从未吃过败仗。就算是比起年轻时候的定国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说,是天佑大周,这定国公府刚刚出事,便又有这么一位如同武神降临一般的齐将军横空出世。

这眼看着便要将鞑子撵走,日后,即便是没有了定国公府,这大周西北门户,也会安稳如从前。

有人说,陛下龙颜大悦,这位齐将军只怕等到战后,论功行赏之时,便要平步青云了。

还有人说,这位齐将军的运气真好,刚好赶上了这个时候,定国公府出事,鞑子又进犯,否则,他那一身军功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时势造英雄,这话,原是不错。

谢璇却是听得心里凉意一阵接着一阵,齐慎……

“轰隆隆”,夏日的雨,说来,便来。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下来,不一会儿,便是砸成了一片。街上的行人都抱头急窜,也有那备了伞的,急急撑起。

谢璇却不过是顿了顿步子,抬头望了望天,便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她既没有带伞,也没有说是到哪个屋檐下躲避一阵,等雨小些,或是停了再走,她只是近乎木然地,一步一步迈着步子,任由那雨,将她浑身淋透,或许,她需要这雨,让她的脑子清醒一些。

今日的雨,下得委实有些大,也下得久。

从午后开始,便下起,伴随着电闪雷鸣,一直如同瓢泼之势,竟下得地面都扑起了雨雾。

御书房外的空地上,这样的天气里,却直挺挺地跪着一个人影,即便是这样的雨势,也没有半点儿的晃动,恍若,已然成了一尊不会动的雕塑一般。

康公公趁着给洪绪帝奉茶的空档,目光从半开的窗户往外看了去,神色间,略带两分叹息。

龙案后,洪绪帝轻呷了一口茶,将杯盏轻轻放下,眼也没抬地便是问道,“老六还在外面跪着呢?”

康公公轻声答道,“是啊!奴才方才也让人去劝过,可豫王殿下却是铁了心。就连奴才差去给他打伞的福安也撵了回来,奴才只是担心,这雨这般大,豫王殿下一直跪着,若是寒气侵体,生了病,届时,陛下和德妃娘娘又该心疼了。”

洪绪帝却是轻轻哼了一声,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倒是有些无奈,“你说,朕这个老六,怎么还就成了个情种?”

“豫王殿下重情重义,这也是好事。”康公公低垂着头,轻笑着应道。

“身在帝王之家,这样的重情义,有的时候,却只会害人害己。”洪绪帝目光微闪下,眸底似乎荡起了一层薄冰,“罢了,他要跪,便让他跪着吧!朕倒要看看,他能犟成什么样。”

康公公目下闪了闪,笑着没有说话,外殿,有个宫女却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昭明宫里,得了消息的德妃却是面无表情,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更别说脸上显出什么急切来了。

紫鹃见了,便是面泛犹疑,却抬头看了看德妃,不敢言语。

德妃下首,却还坐着一人,闻言,便有些如坐针毡起来,抬眼望了望德妃,欲言又止数回,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娘娘,外边儿这般大的雨,殿下一直跪着,怕是于玉体有碍。”

德妃叹息一声,脸上这才显出两分担忧来,“他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本宫又如何能够不心疼他,不担忧他?只是......他今日这般行事,只怕已经是触怒了陛下,而陛下素日里,最忌讳的便是皇子们被过于娇宠,常说什么慈母多败儿。若是本宫这里得了消息,便是忙不迭地赶过去,只怕,非但不能帮到雍儿,反而会害他被罚得更惨。是以,本宫不能动,也不敢动。”

那坐在下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恰好进宫来请安,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因而滞留宫中,被德妃留下用过晚膳再行出宫的曹芊芊。

听得这话,曹芊芊不由面泛急色,“那怎么办?”总不能就由着豫王殿下在那里跪着吧?

公租房的二楼也是同样的景象,甚至比一楼更可怕,两人清理了二楼的行尸后,来到了阳台,阳台上有着通往屋顶的楼梯,两人再度往上。

屋顶上可以看到街道有一座塔楼,孤零零的在不远处矗立着。

“从这边跳到塔楼上去,然后跳到对面的屋顶上,这样就可以不用惊动下面的尸鬼群了。”落雨说道。

“这个距离……跟那次一样吗?”烈火看了看对面的塔楼,然后估摸着对面的距离。

“废话!”落雨翻了个白眼,然后贴到烈火的跟前,“蹲下。”

烈火依言下蹲,张开了双臂——

接着落雨就靠在了烈火的怀里,好像公主抱一样的姿势。

烈火最初倒没什么想法,然后落雨靠上来之后他却突然脸红了。与之前不一样,有着系统的辅助,触感没那么真实,但是在系统离线的现在,一切都是最完整的触感。那么自然而然,烈火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玲珑有致的身材和那美好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落雨感觉到了他的一眼,白了他一眼。

“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呃,不……那个……”烈火扭开了视线,结结巴巴的说道,“系统,系统离线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各种意义上的比想象中的大!佟君文的身材可没那么好!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又不由得为把女朋友跟别人比身材而感到羞耻。羞耻之后又忍不住把落雨与明特比较,不过在系统的影响下,那次的触觉显然远远不及现在的,最后得出个结论——自己好像个渣男……

就算知道不是真实的身体,也让他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你给我跳啊!在磨蹭,等会飞行恶魔都要过来了!”落雨不由得用手肘戳了下烈火的肚子。

“咳……这就跳,这就跳。”烈火定了定神,然后就这么抱着落雨猛地向前跑去,在最边沿突然高高跃起,跳到了大街的上方。

跃起了一段之后,正要开始下落,落雨手中的刀鞘往下方一指,一个魔法阵就凭空出现在空中,烈火没有丝毫犹豫的再度踏步,那个魔法阵稳固得就像实体台阶一样,借力之后再度高高跃起——然后又是一个,如此往复,两人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落在了另外一个街区中的塔楼上。

“飞行恶魔,快躲!”落雨连声催促道。

烈火依旧还抱着落雨,他四下一看,连忙挤到一个角落的空隙中,就这么抱着落雨一动不动,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一只中阶恶魔在空中慢悠悠的飞过来,好奇的看了两眼塔楼,没有发现可疑事物后,就继续远去。

虽然中阶恶魔对于两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身后的恶魔军团才是最可怕的。

恶魔不见踪影之后,烈火才吐了口气,然后就发现两人正以一个很亲密的姿势搂抱在一起,没有留一丝的空隙。

烈火脸比刚才还要红,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了。

“这个,这个……我不是……那个……故意的……”烈火结结巴巴的说道。

落雨打量了他两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松开手,站起了身来,“神经。”

烈火有些尴尬的跟着站起来,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从屋顶上前进吗?”

“在高处太危险了。”落雨说道,“不但有飞行恶魔,还有可能出现喜欢攀爬在高处的眼魔,很容易被发现。”

虽然深渊大军的主力被上城要塞所吸引,但恶魔本来就是一种不太服管束的罪恶集合体,喜欢四处游荡的也不少,万一被他们撞见,那才真是倒了血霉。

“好吧,那么只能从地面走了。”烈火摊开双手说道。

“嗯,下去的时候小心点,注意观察,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

……

系统离线状态下,最让玩家们难受的地方,就是标识不再起作用了。标识功能其实是ui的一部分,即用户操作界面,用户可以很方便的在ui上设置自己想显示的信息,最重要的是会自动标识恶意的目标,玩家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不管是来自天空还是来自远处的魔物或者野兽,都会一一现形。

现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们不得不只依靠自己的眼神和警觉来行动,很多人都产生了不适应。

“爱莎!小心!”幽暗的街区下,有人大喊着帮自己的同伴挡下了一击。

“啊……!抱歉,洛尔,我没注意到这边还有。”叫**莎的女性连忙做补救似的掷出了手中的飞刀,将偷袭的尸鬼解决。

“集中注意力,特别小心暗处!”洛尔喘了口气,与爱莎背靠背的面对其余的尸鬼。

在他们周围也有着不少共同战斗的同伴,但是从装束上看,与他们显然身份并不一致。

洛尔与爱莎都是属于五色堇旅团的战职者,最初他们的小队被困在下城的时候,还有六七名队员,然而有的在系统离线后失去了战斗力,另外几个则是在越来越激烈的战斗中阵亡了。他们并没有任堂就是世界主宰旅团那样的好运,转移了数次,要不就是中途被迫偏离路线,要不就是庇护所入口因为深渊大军的围攻而自毁。不过幸好的是,他们在失去战斗伙伴的同时,也加入了这么一支由雇佣兵、商团护卫、见习骑士、雇佣兵所构成的杂牌部队。

“呀!”爱莎在进行攻击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结果就是被眼前的尸鬼所压制。失去战斗辅助系统,战职者的战斗素质就成了大问题。

“爱莎!”一旁的洛尔不由大叫了起来,以轻微受创的代价将爱莎解救了下来。

“洛尔,对不起……”爱莎双眼泪光浮现,连忙给他使用圣水驱除深渊黑雾,“对不起,都是我拖了后腿……”

洛尔叹了口气,轻抚着爱莎的脸颊,“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大家都一样,没有了系统的辅助,我们战职者的战斗也不怎么样。”

“系统什么时候能上线啊,如果系统还在,我绝对不会让我们出现这种被包围的状况……”爱莎情绪低落的说道。

爱莎的注册行会是斥候行会,在旅团中也是属于正式的侦查手,平时也都有着不错的表现。但是其实斥候行会的很多手段都是通过系统辅助实现的,就比如说鹰眼术,一般的玩家哪有太超常的视力?都是在系统的辅助下调整视野的把戏而已。对于侦查手来说,大部分侦查技能都是依靠系统的,正常人可不会真的去翻阅那些记载着技巧的书籍,反正效果也差不多。结果现在系统离线,侦查手的大部分技能都失去了作用,爱莎往日的火眼金睛,现在变成了眼前的危险都发现不了的废物。

洛尔只能苦笑一声,“我觉得可能暂时是修复不了的了……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那就先自己强制登出吧,反正到了现在,也没什么需要我们保障的财物了。”

之所以战斗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旅团刚刚获得了一大笔钱,对于旅团半个月来辛苦的回报,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舍弃的。

然而就在刚才,旅团的财物官已经死了,越来越多的尸鬼让这支混合部队越来越难以招架,光是保全自己就已经手忙脚乱,不要说去保护别人。

而洛尔和爱莎两人在财物官失陷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强制登出的手段了,反正不过从头再来。不过在此之前,原住民们给了战职者们太多的帮助,要让洛尔无情无义的抛弃他们,他也做不到。

但是爱莎可以先离开。

“不,我陪你一起战斗到最后。”爱莎倔强的摇了摇头,然后绽开了笑靥,“能够在世界的最后一起战斗,那也是一种浪漫。”

洛尔有些无言。

对于原住民来说,这是末日般的浩劫。但是对于战职者来说,这也是幻想走入现实的起点。

“如果一起死是一种浪漫,那我宁可不要这种浪漫。”洛尔说道。

“洛尔先生!请帮忙再确认一下方向!”有一名见习骑士靠过来大声说到,围拢过来的魔物越来越多,已经到了必须突围的地步了。

“请稍等!”洛尔回道,然后转向爱莎,“还能够支持吗?”

“差不多……现在可以了,我来看看!”爱莎开始准备技能。

系统离线也让幻星的充能效率大大下降,往常一些小技能在现在也要等待很长的时间。

『战场扫描』

这个侦查手的小技能,平时只是用来作为初步探测使用,可以用来大略的感应周围能量的浓度,确认魔物的方向,而现在却是爱莎以及这支队伍最主要的侦查手段。

“那边!魔物反应最薄弱!”爱莎指着一个方向大声说道,在她的视野中,一个一个的色块出现了,色块的多寡相应的反应了周围具有战斗力生物的数量。

得到了大概的情报,这支队伍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战士们!坚守阵型!向西北方向的巷道突破!”一名护卫军老军官开始命令起部队来。

做官的目的是什么?请记住:是利益。

一定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种利益。虽然现在老百姓把这叫**,但做官的有99.99%的不这样看问题,而是把这一点看作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官二代找工作比一般人好找,而且还是好工作,你说这里面没有交易吗?谁信?

而且据最新的统计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相信这是真的,那就是党员的平均收入比非党员要高,那么问题来了,党员最集中的地方是哪里?官场。

所以,当司南下提到兰和成和杨南飞时,仲华的习惯性思维就是自己能在这场看起来是一场预谋的反腐中得到什么?

司南下明白仲家在中南省的势力,这是他需要的,需要在关键时刻有人能站出来替他说话,这个人无疑就是组织部长印千华,但是要想让印千华为自己说话,首先要让仲华站在自己这一边,这是司南下的如意算盘。

而仲华呢,想到的却是,如果兰和成真的有问题,那么,肯定是会被拿下的,而作为关一山女婿的汪明浩就能善了吗?即便是汪明浩没有参与到关一山的**中,根据回避的原则,汪明浩既不能参与这个案子,那么这个案子过后,省里也不会让汪明浩再在湖州待下去了,这是一定的。

这就意味着,湖州很可能一下子就会空出来两位常委,虽然这不是湖州的这些常委们能决定的事,但是很明显,你考虑到别人前面,就有可能多一点成功的希望,有道是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觉得这事不小啊,咱们是不是向省里汇报一下,免得……”

仲华的意思很清楚,查其他人都没问题,但是兰和成是市委常委,是副厅级干部,这是要经过省委同意的,虽然有可能陈东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但是程序上最好还是按部就班,不然的话,很容易落人口实。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到省里汇报,印部长那边,仲华你打个招呼吧”。司南下直来直去,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猜谜语的时候了,必须直来直去,免得到时会有人说自己没听懂或者是理解错了之类的。

仲华一听就知道是这事,当下也没有推脱,现在是集中力量打土豪的时候,还远远没到分田地的时候,所以就爽快的答应了。

仲华回到自己家里时,发现丁长生这小子居然在自己家沙发上睡着了,心态不是一般的好,而且难得的是没有好奇心。

“回来了,领导,出什么事了?”丁长生睡眼朦胧的说道。

“嘿,还真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仲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愣愣的样子。

丁长生没吱声,看仲华的样子的确是出大事了,但是丁长生不解的是司南下这么叫仲华过去,就是为了告诉他一件事而已吗?丁长生不信,换了谁都不信,这么晚了,如果不是利益攸关,谁会这么着急?

但是这不说,丁长生也不好问,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仲华,等着他开口,这是丁长生养成的一个好习惯,领导不想说的,绝不会开口去问。

“看来这次湖州又要风起云涌了,反贪局把关一山控制起来了,关一山这货也是没种,居然交代出来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兰和成和杨南飞,你说这事闹的”。仲华端起桌子的水灌了一口,说道。

但是仲华说完发现丁长生居然没有丝毫的惊讶,不由得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这两人出事很正常,兰和成原本是蒋文山的人,蒋文山走了之后,兰和成虽然老实了不少,但是之前做过的事肯定是抹不掉的,而汪明浩之前也是紧紧跟着蒋文山的,这些人之间有利益纠葛很正常,而杨南飞原来是新湖区的区长,现在是区委书记,要是和关一山没点关系,这怎么可能呢?”丁长生一一分析道。

仲华想了一下,说道,“我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想到的是湖州很可能会空出来两位常委,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试试新湖区的那个位置,杨程程很可能会递补为区委书记,那你倒是可以试试区长,争取一下”。

不可否认的是,新湖区是湖州市所有县市区的老大,是嫡长子,但是这位嫡长子问题却不少,在经济上,虽然现在依然是老大的位置,但是过不了几年,肯定是会被开发区超越,丁长生有这个信心。

而且新湖区主要是城区,问题很多,新湖区几乎是囊括了湖州城区的大部分面积,司南下已经成立了城投公司,下一步就是老城改造,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新湖区和市里向来都不是那么和睦,主要还是利益问题,每当新湖区在某一个项目上有起色了,市里肯定会把这个项目拿到市里去,让新湖区的很多努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要是坐到了新湖区的位置上,肯定也是为新湖区的利益考虑,那么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和司南下产生新的矛盾,如果不产生矛盾,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在其位不谋其政,所以,还不如现在在开发区这么自由呢。

仲华看出了丁长生的犹豫,说道:“不要以为开发区很好,你就不愿意去新湖区,你要明白一点,在上级的眼中,你在开发区干的好,那只能说明你搞经济还行,但是在新湖区干得好,那才能说明你能主政一方,很明显的道理,开发区的治下才有多少人?新湖区有多少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丁长生承认仲华说的有道理,只是开发区刚刚被自己搞的有点声色了,这又要离开,心里着实是舍不得。

“领导,这事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小农意识,这点利弊都看不清嘛,这事还用考虑?”仲华皱眉训斥道。

车子,在黑夜中行驶着。

没有音乐,没有任何的声音,有的,就只有那淡淡的喘息声。

这让裴格觉得气氛有些紧张,越发的不敢说话了。

在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后,在季子铭安静的开了一会儿车子后,裴格已经是冷静了下来。

此时,她的心中有一肚子的话语想要问季子铭,可是,她在偷偷的看着季子铭那冰冷的犹如寒冰的脸色后,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的马路上停了下来。

“嘎~!”忽然停下来的刹车声,让裴格吓了一跳。

莫名的,见着车子停下来的她,便咽了咽口水。

“你就那么的难过?”自从上了车子就没有在开过口说过话的季子铭,忽然的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并没有裴格想象中的那么的冰冷,只不过问出来的话语,却是让裴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啊?什么难过啊?”裴格摸不清头脑的朝着季子铭看过去。

昏暗的光线中,季子铭的那张脸,忽隐忽现,朦朦胧胧的,看起来蛊惑人极了。

至少,裴格就又一次的被美色所迷惑了。

见着裴格傻乎乎的看着他的模样,季子铭的眉头皱了皱,声音中火气还没有消得说道:“你就那么的喜欢他?”

听着季子铭的这句话,裴格总算的是反应过来季子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你不会是以为我刚才想死吧?”裴格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季子铭。

“难道不是吗!”季子铭冷哼了一声,只要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他就满肚子的怒火。

在甜品店里不是挺牛的,挺厉害的吗,谁知道就只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装腔作势!

“拜托!我怎么会想着去死呢!我又不喜欢陈正初,干嘛因为分个手,就要为他寻死觅活的?哼!怎么可能!”裴格愤愤的嘟囔道。

她裴格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为了陈正初这件事情就要死要活的呢!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让她母亲伤心的事情呢。

“当时我不过就是走神,想要看清楚那家很好看的名牌叫什么名字而已,谁知道后面有一个醉酒驾驶的车子开过来啊!”裴格心塞的说道,心中嘀咕的想着,今天可真的是她的倒霉日。

“只是这样?”季子铭那双黑黝黝的冷眸,灼灼的看着裴格,心中的火气渐渐地消退了下去。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再说了,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呢,怎么会去死呢。”裴格不满的瞪了季子铭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哦。”季子铭阴沉沉的脸上,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裴格见着季子铭身上的冷气似乎是少了些,脸色也不是像一开始那样那么的让人害怕了,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季子铭。

“季总,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那么及时的救了我?”裴格疑惑的问道,这也太巧合了,巧合的让她都有些怀疑了。

季子铭听着裴格的话,冷淡的别过了头,冷冷的说道:“只是刚巧的路过。”

“哦,是吗?可是,你为什么知道我跟陈医生分手了?”裴格眨了眨眼睛,更加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她跟陈正初才刚刚的分手,连她妈都不可能知道了,这个在自己眼前始终好久的季子铭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也在那家甜品屋里吃……甜品。”季子铭沉默了一会儿,很是艰难的将吃甜品给说了出来。

结果听着季子铭的回答,裴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咦!季总,你不是最讨厌吃甜食的吗?怎么会去甜品店吃甜品?”而且还是那样的一家甜品店。

这么一想着,裴格看着季子铭的目光都有些变化了。

季子铭的画风,跟那家甜品店一点儿也不符合啊!

想想就觉得好惊恐啊!一个那么的少女公主风,一个……那么的霸道总裁风范,想想,就觉得让人发寒!

“……闭嘴!问那么多干什么!”季子铭眯着眼睛瞪了裴格一眼,冷声的呵斥了一声。

裴格看着季子铭那凶巴巴的模样,暗暗地撇了撇嘴吧,小声的在心中嘟囔道:她怎么觉得讨厌鬼这是在恼羞成怒了呢?

车子再一次的开始行驶起来后,车子中又是寂静一片。

裴格的脑袋抵在车窗上,无聊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看着越来越眼熟的夜景后,裴格心中明白,离自己家的小区不远了。

看着这些明亮的灯光,裴格忽然想起了,那次她在黑暗中戏耍季子铭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噗嗤一声的便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季子铭瞥了一眼笑的十分开心的裴格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柔色。

“没,我只是在想,是谁做了好事,将这条路上的路灯全部都给换了,亮堂堂的,照的人真开心~”裴格笑眯眯的看着那一盏盏明亮的灯光,心情十分舒畅的说道。

季子铭听着裴格的话,轻咳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裴格转过了脸来,看着季子铭那有些别扭的神情,也没有多想,笑眯眯的对着季子铭说道:“对了,还没有机会好好的谢谢你呢。”

“恩?”季子铭不甚在意的轻嗯了一声。

“当然是谢谢你把我们那一栋楼的感应灯都给换了呢!我妈可高兴了!夸了你好久呢!”裴格笑嘻嘻的说道。

“哦。”季子铭听着裴格的话,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看着季子铭的反应,裴格撇了撇嘴巴,虽然心中猜到,季子铭大概会是这种不是很在意的反应,但是她还是有点儿小失望。

因为季子铭这么冷淡的回应,裴格接下来也懒得去找话题跟季子铭聊天了。

车子,安静的驶入了裴格家的小区中。

季子铭一直将车子驶到了裴格家单元楼的底下,才停下了车子。

“今天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送我回来。”裴格解开了安全带,感激的对着季子铭说道。

不管如何,她不得不承认,今天如果没有季子铭的话,她可能会出车祸。

是季子铭,舍身的救了她。

“明媚!还有大家,对不起了,让你们陪我一起等死,我应该早点让你们离开的!”看着自己舰队所属的战舰全部都被旱魃的领域说吞噬,伊玛尔无比愧疚的对大家说道。

“就是!找那老头儿看病的话,说不定自己的病没有被看好,反而染上了那老头儿身上的病。”

要知道他罗刚在进入飞豹之前,那可是军中某特种部队赫赫有名的超级精英!也曾在泰国、缅甸和老挝金三角混乱地区留下了令人颤栗以及叹服的名声、战绩。他被誉为是最有可能晋升成为兵王强者的军中后起之秀,照理说实力真的已经毋庸置疑了。

昏暗的房间内,小皇帝躺在榻上,身体的疲惫渐渐退去,旋即心情又忐忑起来。01xs早先大舅离去时,脸色阴郁得很,既惊且疑,大舅究竟有没有看出他在作假?

正在这时候,房外响起了太后的声音:“皇帝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小皇帝连忙又把眼睛闭上装睡。过了一会儿,他便听到房门被打开,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情便更紧张,连喘气都不敢喘。

然而又过片刻,便有啜泣声响起来,旋即便听到母后带着哭腔的语调:“皇帝何时才能懂事?先帝弃我母子而去,如今内外都望我们孤苦母子,你为何就不能懂事一些让我安心?”

“母、母后,我……”

听到这话,小皇帝便也猜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便睁开了眼,看到母后眼眶通红满脸泪痕,心中更觉不忍。他从床上爬起来,有些笨拙的想要为母后拭泪,却被太后一把推开,这让他心中更加惶恐,委屈道:“母后,我实在累……我哭不出,大舅吓我、我真的熬不住啊!”

“你!原来你真是在作伪!”

太后听到这话,布满血丝的双眼顿时圆睁,气得身躯颤抖:“这是为君者该做的事情?你大舅又不是刻意为难你,如今你成国主,便是万众表率,岂能亏于礼法!你、你做了这种事情,若被旁人看破,怎么还能有为君者的威严?”

听到母后连番呵责,小皇帝脸色更是吓得煞白,跌坐在床上哇哇痛哭起来。自从父皇死后,母后待他一日严苛过一日,已经再没了以往的疼爱,只是强令他做许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什么是为君者的威仪,这么做便有了威仪?

“不许哭!”

太后见小皇帝这副模样,心中虽有不忍,但在权衡片刻后,还是板起脸来怒喝道。

小皇帝听到这话,身躯一颤顿时噤若寒蝉,连忙收住了哭声,只是仍忍不住抽噎,眼眶里泪水滚滚涌下来也不敢用手去擦。

“你晚间缺席夕哭,为人子是不孝,为人君是无状。现在你知错没有?”

“知、知错了。”小皇帝低着头,泪水早已漫过前襟,怯声回答道。

“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太后又凝声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见小皇帝认错,太后终于也忍不住,弯腰将儿子搂在怀中,嚎啕大哭道:“我的儿……你父皇轻弃我们,我们自己若不能自存,不会有好下场啊……不是母后要为难你,这是你该有的担当啊!如今尚有你大舅强撑着维持局面,旁人不敢进逼我们母子。你要快快懂事起来,要担当起社稷啊……”

小皇帝被母后抱在怀里,气闷得难受,但却不敢挣扎。母后所说的话,他泰半听不懂,只是这哭诉让他又心烦又难受。他忍不住便怀念起以往尚算悠闲快乐的时光,再想到如今每天要遭受的折磨,悲从心中起:“父皇,父皇你在哪里……”

太后离开时,已经到了亥时,小皇帝昏昏沉沉爬上床去睡觉,只是闭上眼后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他几乎一整天都没吃饭,又错过了夕哭飨食,这会儿便饿得睡不着。于是他便翻身起来踢开被子,叫嚷道:“我饿,我饿!”

宫人们匆匆行入,听到小皇帝的叫嚷,连忙准备餐食送了上来。

看到案上的素饼薄酪,小皇帝的脸又垮了下来,蹬着腿大叫道:“我要食肉羹,我要食鱼烩!我不要吃这些寡味汤饼……”

宫人们听到这叫嚷声,脸上便流露出为难之色,礼制所定皇帝居丧只能吃这些东西。她们若敢私自提供旁的餐食,只怕小命都难保。

正在这时候,殿外又响起一个清脆声音:“阿琉,阿琉你睡了没有?”

听到这声音,小皇帝眸子顿时一亮,赤着脚冲到殿门前,而后便看到自侧殿悄悄行来的兴男公主,脸色顿时大喜:“阿姊,阿姊你来看我啦?你想我没有,阿姊?”

“小声些……”

兴男公主跺跺脚,匆匆行到殿前。看到小皇帝后,她俏脸上也流露出些许喜色,拉着小皇帝的手匆匆行入殿中,示意宫人关门,并吩咐道:“不准告诉母后我来这里!”

然而却有一名中年宫人疾行上前道:“公主不可!国丧期内……”

“你这恶妇人,什么事都不让我做!阿姊来看我都不允,你这是、你……”

公主俏脸亦有薄怒,指着那太后派来照看小皇帝的宫人怒喝道:“我家自有人伦法理,岂容你这寒卑奴婢置喙!皇帝要见我倾诉思念,你敢阻止?此事若传至外廷,有人在苑中恃宠挟持天子,你家多少条人命都保不住。还不快退下!”

那宫人做惯这种事情,此时听到公主这番话,错愕片刻后才蓦地脸色煞白,扑在地上低吼道:“婢子岂敢为此,婢子领太后之令服侍陛下,绝无恃宠之念……”

“滚下去!”

公主早年在苑中便因这些宫人在母后面前言语而多受责罚,早先不知如何反抗,可是随着眼界开阔起来,便也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些奴仆,顿足低喝一声见那宫人似乎仍有话说,脸色便又一沉:“今日之事若泄出,皇帝与我或要小受责罚,柳女史你却全家都要命绝!”

听到这话,那宫人脸色更是惶然,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让人关闭殿门。

小皇帝看到这一幕,已是目瞪口呆,拉着公主的手摇晃道:“阿姊,阿姊你先前真是威风啊!她们总是借母后来阻我为难我,我都不敢言语……”

公主听到这话,不免更加忿忿,拉着小皇帝坐下来,作谆谆教导状:“阿琉你已经是皇帝,怎么能惧怕这些仆下?她们不过是一群差遣听用之人,若不听主人的命令,还有什么用处?全都赶出宫去,不要再费我家米粮!”

“可、可是,母后她……”

小皇帝听到这话,神色稍有振奋,旋即脸色便苦了下来。

公主叹息道:“母后生养我们,自是血脉相连,但她又哪能尽知我们心内所想。母子尚且异心,这些宫人难道就能尽知母后所想?她们不过是借了母后的名势来指令我们,让她们自己更加显重罢了,实在可厌!”

“原来是这样啊!”

小皇帝沉吟片刻后,便露出恍然之色,继而又欣喜道:“阿姊你突然懂得好多!这些道理,你不同我讲,我自己真是想不通!若是想不通,日后还要被这些人为难我,可是从今以后我就不怕了!她们要再敢为难,我也要像阿姊你说的这样去恐吓她们!”

公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拍着小皇帝脸颊感叹道:“我也没有懂得多少,都是旁人讲给我听才明白起来。这宫苑是我家庭门,岂有在门庭之内受制于旁人的道理!”

“阿姊你笑得好古怪!什么人跟你讲这些?是不是那个貉……哈哈,是不是我的姊夫?”

小皇帝瞪大眼发问道。

公主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深,在小皇帝面前也不羞怯:“没错,就是他!阿琉,你真的要跟他多学一些道理!你懂得多了,旁人就不敢为难你。你知不知,沈、我家夫郎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什么事情都懂得,许多年高者见到他都要礼貌应答,不敢小觑!”

小皇帝见公主讲到这些,整个脸面都发光,突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情绪也有些低落:“阿姊你不喜我了,见到我只跟我言貉子。我又不识得他,也不想听他的事情!”

公主闻言后一愣,旋即便拍着小皇帝肩膀笑语道:“傻阿琉,我跟他、我跟你怎么能相同!我们是姊弟,阿姊疼惜小弟是人伦的道理。我跟他是夫妻,夫妻相敬相亲是、是……唉,总之就是不能混为一谈啊!”

“阿姊,你今次回来,说话跟以前都不同。以往我跟你争辩急了,你都要动手打我,现在却要跟我讲道理!虽然我听不懂啊,可是阿姊,你不是恶娘子了!”

小皇帝见公主一脸认真跟他讲话,益发感受到被尊重,笑逐颜开道:“阿姊你以前要是也这么好,我会更想你,才不让你出宫去!”

“我若不出宫去,才不会跟你讲这些!我在宫外看到的什么,阿琉你真是想都想不到!”

公主正待要跟小皇帝讲一讲她在宫外的经历,突然又想起来这么晚翻窗偷偷过来的目的,便连忙问道:“阿琉你身体是不是不妥?方才我听宫人讲你昏了过去,先前在殿内我都看不见,现在还要不要紧?”

“阿姊,我没事啊!”

小皇帝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将先前对太后的许诺抛到脑后,一脸卖弄之色:“我是在骗人!阿姊,你们都没看出来吧?大舅吓我,我累得哭不出,我实在不想哭啦。殿里有个人昏了过去,我效他模样,果然骗过了旁人!”

公主听到这话,脸色却是蓦地一沉,凝声道:“你是说,有人在殿里装昏不想哭灵?是什么人?这是大不敬!”

小皇帝闻言后便仔细思忖道:“是一个少年人,他坐在小舅隔席,模样倒是清秀……”

听到小皇帝形容那大不敬者的样子,公主越听越觉得似曾相识。又是坐在她小舅隔邻,心内已经渐渐确定是谁,继而神色便生出几分尴尬。

“阿姊,他是大不敬?那我要不要告诉大舅,狠狠罚他?”小皇帝又问道。

“呃……阿琉,他应该不敢不恭,他是在教你啊!”

公主沉吟片刻,而后便点着头笃定状:“是的,他定是在教你怎么避过大舅为难。阿琉,等见到他,你要谢谢他啊!”8)


【神丐】已经死了?

这一瞬间,不只是李牧、两位大长老明白过来,其他丐帮的高手,也都明白了过来。

一些人的目光,看向梁智。

过去半年多时间里,这个梁智,备受冒牌神丐的重用和提拔,之前更是要将帮主之位传授给梁智,而且,梁智刚才于千钧一发之际,还偷袭明月……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梁智也不是什么好人。

“嗬嗬嗬嗬……”梁智低着头,也大笑了起来。

笑声宛如频死的野兽在嘶吼,一缕缕暗红色的氤氲光焰,在他的衣袍之下散发出来,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血红色的光华从他的眼眶之中弥漫出来,仿佛是血水流淌一样,一种极致的杀戮、暴戾、邪恶之气,弥漫在他身体的周围。

一对弯曲如利刃弯刀一样的鲜红色犄角,从他的头皮之下,生长出来。

果然不是人类。

李牧在人群中,神色也是不由大变。

和以前他遇到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竟然是天外邪魔的真身降临,之前如黄圣意、二皇子等人,实际上,不过是接受了域外邪魔的力量灌注,获得外力而已,而这一次……域外邪魔竟然真身降临了。

这是一种突破。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无疑是很不好的消息。

“今夜,我丐帮子弟,要猎魔。”【百里神拳】郭不二冷笑,身体伤口里的邪魔之力,被驱散出来,伤口愈合,圣者之威席卷四野。

他曾经一拳,打穿百里山岳,昔年也是凶威卓著的狠人,又岂会退缩?

而【神行无影】孙长峰的身形,则是缓缓地融入到虚空之中,声音仿佛是幽冥鬼魅一样,从四面八方响起,道:“便是天外邪魔又如何?敢入我丐帮,就要赶尽杀绝,我帮中的大好兄弟,何曾怕过?”

两位大长老表态,丐帮上下,顿时同仇敌忾,士气高涨。

李牧也在暗中点头,的确,不论是夺舍控制了神丐的那黑炎邪魔,还是梁智,气息很强,但也强的有限,说是吊打丐帮众人,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丐岛的周围,一声声的战鼓声响起,接着,奇异的呜呜呜之音,从四面八方用来。

“血月帮。”一位丐帮分舵主凄厉地大吼了起来。

然后,一支血箭,就从天穹上射落下来,将他的胸膛洞穿,诡异的血月色弥漫,将他整个人的身躯,都吞噬掉了,化作了一滩血泥。

与此同时,原本高悬于暗青色天穹上的双月,发生了诡谲的变化,血色弥漫之间,白玉盘一样的双月变成了血色,洒落下无尽的鲜血之光,覆盖了整个丐岛。

血月之中,一个个宛如巨型蝙蝠一样的血色身影,在天空之中盘旋,环绕,发出呜呜的怪叫。

“哈哈,今日彻底覆灭丐帮。”

“杀!”

“用丐帮的血,来祭献宫主大人。”

“属于我们的时代,降临了。”

群魔乱舞,各种邪恶的怪叫之声,从四面八方的天穹上传来,与此同时,还有宛如潮水一样的身影,有人,有野兽,怪物,甚至连丐岛周围水域之中的各种水兽,也都源源不断地从山底隧道、山峰峭壁上,密密麻麻地冲来。

这一下子,局势逆转。

“哈哈哈,血月在杀戮之中绽放,今夜,是我们的狂欢。”黑炎魔神狂笑,声浪席卷四方。

他直接出手。

脱去了【神丐】之皮的他,不用再苦苦压制己身,气息不知道狂暴了多少倍,一个人,即可稳稳地压住【神行无影】孙长峰和【百里神拳】郭不二两大圣者。

“启动大阵,绞杀邪魔。”

【神行无影】孙长峰的声音响起。

丐岛乃是丐帮经营了千年的总舵,各种阵法、杀阵布置重重,亦有层出不群的机关,陷阱,开始绞杀那些攻入进来的敌人。

然而,黑炎魔神化身为神丐的时候,已经暗中做了不少的事情,这里百分之七八十的各种幻阵、杀阵基本上早就被摧毁,中指,整个丐岛近乎于一座不设防的总舵,大战开启的瞬间,丐帮损失惨重。

好在今夜丐帮在这岛上的高手也是众多。

一场大战,就此拉开战幕。

李牧也是大为震惊,没有想到,事情数度峰回路转,最后,竟然发展成为了一场帮派大混战,简直是堪比两军厮杀一样,甚至更加残酷,这种武道强者之间的大战,瞬间就将丐岛打的乱七八糟,惨叫,怒吼,嘶吼,长嗥,疯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道的道纹流转在李牧身边,似是与战场隔绝一样,没有人发现他们。

而之前被鲁长富留下来保护李牧等人的丐帮弟子,也都红着眼杀向敌人。

魔化的梁智,浑身流溢着鲜血一样的液体光辉,眼眶中似是有两道源源不绝的血水泉眼一样,不断地流淌着血色,战斗一开始,他就再度冲向了明月,展开疯狂的袭杀。

很显然,这是一个记仇、暴虐的天外邪魔,之前比武,为了不暴露身份,没有施展真正的实力,所以输给了明月,这让他耿耿于怀,此时,爆发了魔身,力量大增,想要复仇。

明月直接开启了【青天种白莲】异象,与之对抗。

李牧看到明月一时并无败绩,于是也没有急于插手,让明月多积累战斗经验,也是好的。

而老实人鲁长富则是很有心地率领心腹,冲到了【龙掌】李云涛的身边,将已经被废掉了功法的李云涛保护了起来。

李牧四下打量。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一场战斗,是他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最为惨烈和浩大的战斗,之前西秦发生的数次大战役,比如李刚五省联军围剿镇西王战役、边关十城九地战役等等,也是大战,但李牧没有见过,而且,那是军队之战,而眼前却是大型的帮战,是武道强者之间的厮杀,破坏力更惊人,更加无序。

源源不断地野兽、水怪,从山底密道和山峰上冲来,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眼睛里都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情绪波动,闪烁这猩红的疯狂光芒,见到人就发起自杀式攻击。

“已经失去了理智,似是被血月之力所影响,但之前就被施展了秘术……”李牧若有所思。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血月帮的高手、弟子,也皆现疯狂之意,眼中闪烁着猩红色的疯狂光芒,人数很多,如野兽一般,源源不断地冲来,内气修为或许不高,大部分都是合意境、宗师境的修为,偶有才有几个大宗师、先天,但他们的**坚韧程度却是极为惊人,丐帮高手的刀剑砍在这些人的身上,宛如击在朽木皮革上一样,且就算是斩掉血月帮弟子的肢体,对方竟似是不知道疼,越发疯狂,甚至用嘴撕咬……

在这样的疯狂厮杀之中,丐帮逐渐落入了下风。

黑炎魔神一个人,可以压制两位大长老,隐隐占据了上风,而魔化梁智与明月斗了个不分上下,梁智的眼眶之中,流溢出来的血色泉水,拥有莫名的威力,可以对抗明月的【青天种白莲】天道异象图。

死去的丐帮高手、弟子的鲜血,丝丝缕缕,朝着天空之中浮起来,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又像是从地面朝着天空反向下着血雨,诡秘而又可怖。

这样的过程持续,双月的颜色越来越红,犹如被鲜血浸透。

突然,一道血光,自从一轮血月上,射下来,射在了魔化梁智的身上,骤然,梁智周身缭绕起恐怖的实质血光,似是火焰灼烧,他的身形,猛地膨胀了一圈,肌肉隆起,面目可憎,从一个白净小生变成了血色巨人,同时,气息亦是暴增一倍。

轰!

他一拳轰出,血月之光犹如飓浪狂潮,拳焰惊天。

明丽少女明月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身后的【青天种白莲】天道异象图,亦是一阵模糊,似是要溃散一样。

而另一边,【神行无影】和【百里神拳】两位大长老,则是节节败退,近乎于被黑炎邪魔按在地上摩擦,随着血月的血色越浓,邪魔的实力在成倍地增长……

丐岛的山脉,被打崩,大地塌陷,海水倒灌,宛如世界末日。

“小袁,保护好清风和郡主。”

李牧留下一句话,身形一动,来到了是中央的石台上。

他心念一动,数道无形的刀意,虚空斩出。

“嗯?什么人?”黑炎魔神正要击杀【百里神拳】郭不二,突然觉得,虚空之中数道骇然杀机笼罩而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亲不自禁地心惊肉跳,心中大惊,猛然转身,双臂上道纹流转,往身前一挡,魔气流转。

轰!

他庞大的身形,直接被轰飞。

虚空之中,刀光闪烁,骤然爆发。

赤炎一般的血液流淌,黑炎邪魔看着自己的手臂,心中无比震惊:“是谁,竟然偷袭本尊?竟然展开了本尊的道体?”

“死。”

李牧也不废话,直接出手,刀意再起。

虚空之中,空气隐动,杀机无限。

黑炎邪魔丑陋的面孔再变。

他没有想到,丐帮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可怕的高手,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一出手,就带给他巨大的压迫感,怎么他化身为丐帮帮主的时候,竟然没有见到过这少年?

难道是丐帮老祖?

--------------

感谢九式飞剪大大的捧场

新闻播出后,宋初一在学校小火了一把。

学校都说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偏偏她不仅回答,还回答的非常详细,就差直接说一句吴志华是禽兽了。

尤其是本班的学生。

班上的学生都知道宋初一曾经被欺负,现在宋初一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受欺压,大家伙对她的印象由‘可以随便欺负的胆小鬼’变成‘不可结交的心机girl’。

班上和宋初一交流的也只是林云欢和李海燕,对于宋初一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现在看到宋初一挺身出来指责吴志华,老实说,挺解气的。

在上学的地方,隐藏着一个人面兽心的老师,女学生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偏偏学校又不准他们乱说。现在有个人带头,还是用这么嚣张拉风的作法,一时之间有不少人佩服宋初一,认为她做的很对。

然而校方却是气炸了,新闻播出后,不光网上议论,许多学生家长知道后纷纷打电话到学校问怎么回事,就怕自家孩子出什么问题。

本来校方打算先暂时封锁消息,哪想到现场的图片和视频接连曝光,连是谁把照片和视频泄露的都不知道。

焦头烂额当中,宋初一又对记者和盘托出,青元顿时上了阳城头条新闻,一腔怒火全对上宋初一,当即把宋初一叫到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校长之外,还有副校长。两个校长,一个说话藏暗刀,一个说话吐明刀。如果宋初一还是原来的宋初一,估计会被这些刀子扎的体无完肤。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学生最基本的就是遵纪守法,听从学校老师的安排。你说说,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谈何当什么学生?”副校长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宋一。

黄平昌在旁边叹气摇头,接过副校长的话:“宋初一,你可知错了?!”

宋初一视两个校长吐出的刀子如无物,脸上神情丝毫没变,她脊背挺的笔直,目光直视黄平昌:“黄校长,我想问您,您觉得吴主任行为对吗?”

黄平昌眉心跳了跳:“当然不对。”

“那我把他的罪行告诉记者,让所有人知道他的恶行,错了吗?”

黄平昌用尽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学生,他真恨不得大吼一声‘你懂个屁’。

“现在我们和你谈的事情不是这个,而……”这个关头,黄平昌的手机响了。

他往手机上一瞄,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神色一紧,朝副校长做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走到一边。

副校长阴沉沉的道:“宋初一,你这么不听学校劝告,执意孤行,对你没什么好处。”

其实事情已经发生,想弥补也不可能,如果再把宋初一退学,于学校名声那就更不好。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是以才把宋初一叫到办公室来教训一遍。

哪想后者对他们的话无动于衷,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面,气得闷疼。

“王校长,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宋初一将目光转向他,声音不高不低,音线平淡。

这种态度无疑是往火上浇油,在副校长眼中,宋初一是在和他叫板。

“你信不信我让你……”他的话没有说完,黄平昌猛的转过头,厉喝:“王校长。”

副校长吓了一跳,讪讪的住了嘴。黄平昌走过来,眨眼间像是变了个人,对待宋初一那叫一个温和。

“初一同学。”连称呼都变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关于吴主任,学校会对他做出处理的。”

宋初一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皱,黄平昌之前对她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的态度,接个电话后就变了。

目光落在黄平昌手机,宋初一掩眸遮住眼中的思量,留下眼灵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副校长问黄平昌:“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

黄平昌坐在椅子上,气的骂了声娘:“你知道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谁?”

“教育局那个。”黄平昌没好气,“江祈年要保那丫头,哪还敢动她。”

副校长一听,瞪大眼睛:“宋初一和江祈年有关系?怎么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

“谁知道。”黄平昌一脸苦样,电话里江祈年直接来一句‘宋初一是我的人’,他哪还敢问那么多。

副校长想了想,又乐了:“表哥,往好处想,江祈年在阳城教育界和政界地位不低,而今得知宋初一和他有关系,搭上宋初一,这也是一条线哪。”

黄平昌眼睛一亮,拍了拍副校长的肩:“还是你小子脑子转的快。”

宋初一站在楼梯,捂住左眼,通过眼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灵飞回来后将它听到的话转告宋初一。

听完后,宋初一拿出手机,点进短信页面,翻出她和沐景序之间的短信对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两个月前,沐景序离开那天,她回的消息:

——一路平安,沐叔叔^—^

之后,这个号码就成了空号。

看着这个号码,宋初一心中暖意上升。

谢谢,她说。

------题外话------

我们的沐叔叔一直都在哈哈哈哈哈

——

whchem.com

0832 辽东来使-汉祚高门

虽然知道自己《东成西就》这部电影因为有这么多明显大腕的加盟,票房一定不会很差,但是火爆到这个程度,还是有点出乎王小璐的预料。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杀我?”秦氏丫鬟宝珠正端着一份药从后门进入,面色看起来也有几分悲戚。

“真巧,我也还没有吃午饭呢,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吃顿午饭~”

裴格的声音中虽然是带着笑意,但是唐小雨还是有点儿疑惑了起来。 零点看书

作为裴格骨灰级闺蜜的她,可是深深地了解裴格这个吃货有多么的爱吃。

她可以错过任何重要的事情,唯独的,绝对不会错过吃饭这种事情。

“喂,裴格,你没事吧?”

听着唐小雨话音中的担心,裴格忽然的,就有了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等我们见面了,再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还不待唐小雨在发出什么询问的问题呢。

裴格便十分霸气的说道:“好了,你现在就乖乖地站在机场门口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说完,裴格便霸气万分的挂上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的就朝着机场那里赶了过去。

她压根儿也不去想想,她打车去机场,车费会有多么的昂贵。

此时的她,只想要快一点儿见到她的好朋友。

好在的是,机场的这条路今天也不算是很堵,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堵车的状况发生。

但是很快的,路况就会被疏通。

于是,在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了首都机场后,裴格压根就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去找唐小雨,便已然的是跟唐小雨见面了。

“小雨~!”

看着打扮的时尚,还是那么漂亮性感的唐小雨,裴格飞奔着就朝着唐小雨扑了过去。

“我想死你了~”

紧紧的抱着唐小雨的裴格,还没有抱多久呢,便被唐小雨一把的给扯开了。

“你给我闪边儿去!赶紧给我说说,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二姨的这件事情,这几天我没跟你联系的时候,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了解裴格的唐小雨,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小雨,好像是要把裴格给看穿似得。

听着唐小雨的话,裴格抿了抿嘴唇,看着唐小雨手边的行李箱,在看着即使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也还是能从眼角看出来一丝丝疲惫的唐小雨,裴格笑了笑。

“小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我家吧。”

“诶?去你家?为什么要去你家啊?你们家的季大总裁不是给我订了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吗?”

唐小雨一脸怀疑的看着裴格,这从五星级总统套房,变成了‘家庭旅馆’,这么大的落差,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她才不信呢!

“格格,你跟你们家的季大总裁吵架了?”

话语中满满的都是疑惑的询问着裴格,当唐小雨看着裴格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已经她红肿下来的眼眶时,她瞬间的便明白了,她真的说对了。

“裴格,你给我说说,你跟季子铭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话不说的,唐小雨便板着一张脸的询问起了裴格来。

人来人往的机场,因为唐小雨长得太过于出众了,所以,不少路人在路过唐小雨和裴格都会朝着她们看过去。

感受着这些路人的目光,裴格最终勾起了唇角,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意,轻声的对着唐小雨开口道。

“小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再说吧……”

看着裴格脸上那带着悲伤的笑意,唐小雨只觉得心疼极了。

她点了点头,拖着行李就跟着裴格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路上的时候,唐小雨十分识趣的并没有在出租车上继续的询问着裴格。

而裴格,也趁着回家的这个时间,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份快餐。

“我点了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还有你爱吃的驴打滚,还有……”

听着裴格如数家珍的,数着她刚才点的外卖,唐小雨的心中,便越发的觉得今天的裴格,真的是有点儿不正常。

但是,她知道,裴格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说了回家说,那么她就会回家说。

于是,唐小雨只得耐心的等着出租车早一点的行驶到裴格家的小区。

似乎是因为唐小雨在心中的催促,出租车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就到达了裴格家的小区。

看着裴格付了一大笔不菲的出租车费后,唐小雨就更加的肯定了今天的裴格的确是很不正常。

“咔~!”

打开了房门,裴格和唐小雨一起进了房间中。

唐小雨这才刚刚的把行李箱给放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便见着外卖小哥带着她们两的午饭来了。

“请给五星好评哦~”

“好的。”

接过了快餐后,裴格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小雨,吃饭啦~!我们的大餐到了~!”

看着裴格手中大包小包的快餐盒,唐小雨十分无语的对着裴格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怎么点了那么多啊。”

“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好饿啊,而且你也没吃午饭嘛~!”

一边说着,裴格一边的将外卖全部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将外卖一一的摆放在了桌子上后,裴格这才惊觉,她好像真的是点了不少的外卖啊!

“好了~我们吃饭吧~”

裴格笑意盈盈的将饭菜摆好了之后,便见着唐小雨一脸凝重之色的走了过来。

“格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先吃饭嘛,你中午就没有吃饭的,吃完了饭我们在说。”

裴格笑眯眯的看着唐小雨,轻声的说道。

“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让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啊!你啊!不高兴的时候就别死扛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的反常了。”

看着裴格乐呵呵的模样,唐小雨心中真的饿是别扭极了,她眉头紧皱着看着裴格,用着肯定的口吻说道。

“是不是你跟季子铭出了什么问题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唐小雨的话音刚落下,裴格便再也撑不住了,眼中一直憋着的泪水,唰的一下子便全部都流了出来。

“小雨……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以为季子铭是爱我的,可是到头来,我却什么也不是。结婚证是假的,他爱我也是假的,现在……乔婧云还怀了他的孩子……”

老十惊讶脸:“你,你,你咋办到的?”这也能办到,凤凰真的能通神了吧。

惊吓!

原文瑟淡定地道:“上回你不是拿避火图拿了一套男男的吗,我想着石女没那玩意儿,跟男人不是一样吗,就是多了两个奶奶嘛,我就把那张图给深渊了,岳钟琪要是不懂事,应该是能胡弄过去的。”

要知道在古代,有男人跟女人行房,结婚一二年,那个,一直都进错洞的的夫妻们都是大有人在。

还有一对夫妻,怎么都不能有孩子,后来进和尚一开光,就有孩子了,每回生孩子都要和尚开光,后来有一天那里被开光啊,生孩子生得大了,男人玩的时候就从后面滑进去了,女人大惊失色,呀,相公,你怎么也会开光啊!

我发现我不要脸的时候自己都害怕了。你们能相信吗?这个故事是我原创啊,我在这条路上到底是多有天赋啊,捂脸!

虽然这故事是我编的,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就是到了我父母的那个年代,也时有听说有夫妻到医院求不孕不育的时候,发现……进错洞了。

迷之沉默~~~~

原文瑟觉得吧,深渊能胡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感情加深了,后来哪怕是岳钟琪知道深渊不对了,但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事,自己的人自己护着。

只要深渊情商给力,加上她那张胗,多少能混个安稳日子。

总比新婚夜发生可怕的怪事,岳钟琪小年表的一时受不住打击,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更来得要好些。

老十一听这事有人管了,而且是他家特别靠谱的凤凰,就大咧咧的道:“你做的很好,这个方法太好了,一般人可是想不到的。”

原文瑟吃心了,倾斜眼睛:“那是,我哪是一般人啊,我避火图都看了多少本了。”

老十最爱她这小脾气儿,“哟,都研究出什么了,跟爷学学。”

“学就学啊。”原文瑟从床格里一伸手,其实是想从空间里扯出一张避火图来,可是一扯,发现没有了。

没有了,她明明上回还收拾了一堆进空间,生怕生产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估计是给空间商场给坑去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他们也收啊,果然色那啥业就是古今中外都爱的热点不解释。

她觉得吧,下回要拿些角先生啊玉势力啊什么的放在空间,看看价格怎么样,她这还要生,如果是双生子就是一胎搞定了,如果单个儿的生,也顶多二胎,最后一次一定要多卖一些东西。

空间商场时间好短,上回就有好多东西没来得及收进空间,她只觉得空间不够大啊,如果有一百米的话,事前都收进去了,那卖的时候就不担心时间不够了。

“怎么了?”老十挺着肚子,渴求的小眼神盯着她。

原文瑟松开手:“那次生孩子,我怕别人发现这个就不好意思了,就收进了……库房……”

说完,老十就沉默了。

帝大有三个校区,宋初一分在主校区,站在学校门口,周围许多前来的报道学生,所有人脸上均洋溢灿烂自豪的笑容。

能考进帝大,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来报道的学生都有亲人陪伴,有的甚至不仅仅是父亲或者母亲,一家人都陪着来了。

宋初一抬头怔怔看着帝大的名牌,片刻后,缓缓笑了起来。

“啧,这种人一看就是来帝大门口照相的,然后拿着照片去向别人炫耀自己是帝大的,恶心不恶心。”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初一低头,朝说话来声源看去,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朝这边看来,她左右看了看身边,站在门口不动的,只有她。

“瑶瑶,你别说这么大声,万一不是呢。”女生旁边的中年美妇拉了把她。

“就这一脸穷酸相能考进帝大?我呸。”女生说完,给了宋初一一个轻蔑和不屑的眼神,“走了,妈。”

宋初一看着这对母女进入校内,她没说什么,和这种人没必要做什么口舌之争。

她拉着行李箱,不再停留,准备进校。

“宋初一!”突然的喊声让她停住脚,转过身,看到骑着单车过来的楚宥。

眨眼间,楚宥到达她面前,一条长腿撑地,一条长腿踩在脚踏上,伸出一只手蹂躏宋初一的头:“傻了吗?”

猝不及防之下被楚宥袭了头,宋初一退后两步挥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

“老子在旁边的附师大。”楚宥潇洒甩头,“我够意思了吧,以后虽然不是你的校友,但咱俩学校离的这么近,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

宋初一缓缓蹙眉:“你不是答应楚省,选的是阳城本地的大学吗?”

他们四人,她进入帝大,林云欢去了上京医学院,陈海燕考的并不是太好,就在本地。楚省担心楚宥,不想让楚宥离自己太远,所以让楚宥报考本地的大学,本地也有比较好的二本大学。

却没想到——

“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现在老子是附师大的人。”楚宥说,“等着我,我去停车。”

没过几分钟,楚宥跑回来,接过宋初一的箱子:“走呗,陪你报道。”

又看了看箱子:“怎么才带这么点东西?”

宋初一问他:“进附师大,你想以后当老师?”她上下打量楚宥,实在很难把楚宥的形象和老师联系在一起。

她脑海里时不时还会想起楚宥头顶五颜六色头发,每天阴郁,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样子。

“怎么滴?不行啊。”楚宥说,“你见过有我这么帅的老师?”

宋初一敷衍道:“嗯,帅,很帅。”

一米八三的个子,宽肩细腰长腿,眼尾细长,眉形锋利,令他帅气的五官多了几分桀骜不驯,这种气质很受小女生喜欢。而且,以楚宥的颜值,几乎能秒杀大屏幕上正火的小鲜肉们。

一进校内,两人的组合就吸引众多目光,大多数的目光自然聚在楚宥身上,他就像个发光体一样。

至于宋初一,为了避免怕晒,她戴了顶鸭舌帽,遮住她大半的容貌,她的衣服也是简单的T恤加休闲裤,背着黑色的双肩背包,再加上身形单薄削瘦,一米六三的个子,与耀眼的楚宥走在一起,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对于个子,宋初一有些心塞,作为一名北方人,她的身高实在有些拉低平均水平。但她想尽法子补充能量,她吃的一点也不少,饭量几乎是普通女生的一倍。可身高就是不长,连带着身上也不怎么长肉。

前世她的身高一米六二,今世一米六三,她安慰自己,好歹多长了一厘米。

有名志愿者学姐走过来,带领宋初一到报道处,之后全程由楚宥协助着宋初一完成各项事宜,这名学姐羡慕的看着宋初一:“你男朋友真好,长得又帅,对你又体贴。”

宋初一好笑:“他是我高中的同桌同学,不是我男朋友。”

学姐惊讶:“不是男朋友?”

再看楚宥,不是?

不是男朋友还这么体贴的陪着报道跑前跑后,骗鬼呢吧。

宋初一见她不信,也懒得解释,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你怎么解释都不会信。

等一切事宜弄好,两人去往寝室,在舍管那里领了钥匙和寝具。宋初一的寝室在八零八,倒是个挺吉祥的字数。

寝室是四人间,宋初一进去时,寝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巧合的是,其中一个竟然是之前在校门口嘲讽她的女生。

那女生看到宋初一也是瞪圆眼睛:“你真是帝大的?”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楚宥朝宋初一递去询问的目光。

倒是女生的母亲朝宋初一道:“同学别生气,我家瑶瑶没什么坏心。”网上爆出许多同寝室里室友杀室友的新闻,她生怕宋初一对女儿起了恶感,万一是个心肠狭窄歹毒的人,到时候对女儿有什么坏心思那就不好了。

是以笑的很和蔼:“你们以后都是同学,又是室友,大家以后会成为好朋友的。”

宋初一对她笑了笑,率先自我介绍,女生妈妈见她态度和善,松了口气,介绍她女儿叫简瑶,外语系的,被家里人宠坏了云云等。

“美术系的?”简母惊讶道,“那你画画肯定特别好了。”

宋初一不置可否。

简瑶‘呵’了一声:“妈,别看到一个美术系的就觉得能画的多好,这样显得你没见过世面似的。”

接着她又看向楚宥,眼中含着一缕嫉妒,导致声音有点尖:“这是你男朋友啊?你可真幸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吧。”

简母轻推了下简瑶,笑着打圆场:“初一同学,瑶瑶没恶意,她是在夸你男朋友帅。”又朝楚宥友好的笑,心里难免感叹一番,这小伙子着实长的帅。

楚宥不爽的将手中寝具扔到在上,发出一声咚响,目光锁住简瑶:“是不是她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他看这女的不爽很久了,目光老往这儿瞟,这种目光在高中时他看得多了。

“一女的话怎么这么多!”楚宥冷冷看她。

在青元,楚宥校霸三年,浑起来谁都不敢惹,自身的背景以及他的遭遇养成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自从宋初一将他病治好后,他这性格软了许多,否则以最初的性格,这会儿已经只怕一脚踹向简瑶的椅子了。

自然而然,简瑶和简母均被他这突发的脾气给吓到,简瑶狠狠咬牙,脸色气的通红,黑着脸的楚宥她不敢惹,是以只得将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宋初一。

“楚宥。”宋初一叹了口气,刚来就和室友交恶,看来lucky是不能养在宿舍了。

楚宥哼了声。

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短发女生终于出声,缓和气氛,主动朝宋初一:“宋初一,你好,我叫玉灵儿,计算机系的,前天就来了。”

宋初一伸手与她相握,笑道:“你名字很好听。”

“应该是很玛丽苏吧。”玉灵儿无奈道。

之后将床铺好,宋初一打开箱子,将猫砂猫粮猫罐头以及折叠的猫窝拿出来放进一个袋子里,大箱子里,这些占了三分之一,画具等物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衣物竟然只有寥寥几件。

楚宥见状,眼神变幻多次,最终什么也没说。

玉灵儿凑过来:“宋初一,你是要养猫吗?”

“猫?”一直往这里看的简瑶终于找到机会,她厉声道,“宋初一,寝室是公共场合,你不准养猫!”

简母也道:“宋同学,我家瑶瑶对动物的毛过敏,这猫真不能养。”

宋初一站起来:“放心吧,我不会在寝室养猫的。”

楚宥道:“你把lucky也带过来了?”

他知道宋初一养了只猫,有时候经常能从林云欢和宋初一的交谈中听到。

宋初一点头。

lucky被她放在背包里,她背起背包,示意楚宥拿袋子,两人出了寝室后,宋初一就把lucky从包里抱了出来,虽然她特意买的宠物背包,但lucky也憋坏了,趴在宋初一怀里焉焉的。

宋初一喂它喝了点水,思考该怎么安置它。

“养我那儿呗。”楚宥说。

宋初一:“?”

“我寝室里其他三个哥们儿人都挺好,其中一个家里也养了猫,他们不会介意多养只猫。”

宋初一沉眉思索。

“难不成你还想把它寄养到宠物店去?花钱不说,万一遇到黑心店家,虐待lucky怎么办。”楚宥说,“再说,我俩学校隔这么近,你要是想它了,随时都能来看它。”

宋初一却起了租房子的念头,只不过她之前将她的存款捐了大半到灾区,交了学费等其他费用后,她的存款已经不是太多,如果在外面租房,她将承受一笔不小的经济支出。

帝大周围房子的房租,绝对不便宜。

“你在犹豫什么。”楚宥不爽,“我又不会虐待它。”

赚钱再一次提上宋初一的日程,她点头道:“那你就帮我先养着一段时间。”

楚宥这才笑了:“走走走,吃饭去,听说帝大的食堂味道很不错,你带我沾沾光呗。”

吃完饭,宋初一和楚宥分别,lucky被楚宥抱在怀里,抬眼看向宋初一,伸出爪子放在她手腕。

宋初一捏它的脸:“给我点时间,等我挣了钱买房,有了固定的家后,我们就去新家,你也不用再挪窝了。”

听到宋初一的话后,楚宥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有家人的家才是家,而宋初一,离开阳城,阳城也就没了家。

lucky似乎听懂了,喵了一声,将放在宋初一手腕上的爪子缩了回去。

宋初一往寝室走去,结果在楼梯处遇到一个费力一手拉着大箱子,一手拉着寝具往上挪的姑娘,上前帮忙,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那姑娘感谢道:“谢谢谢谢。”

姑娘抱怨道:“宿舍也真是,楼层怎么修这么高,偏偏倒霉的被分到八楼,又没个电梯。”

“你家人没陪你来么?”

“没有,说是锻炼我的能力。”姑娘说起来,咬牙切齿的。

宋初一见她长得明眸皓齿,尤其是眼睛,清澈见底,不由心生喜欢:“我也住八楼。”

姑娘:“哇,我是八零八,你呢?”

宋初一笑起来:“巧了,我也是八零八,看来你是我们最寝室里最后一名室友了。”

“啊!这么有缘。”姑娘兴奋的眼睛都眯起来,“我叫沐轻烟。”

沐……

宋初一心中一动,旋即又觉得自己是多想,天下姓沐的多了去了,怎么能一听到姓沐的就联系想到小沐,她道:“我叫宋初一。”

“宋初一……”沐轻烟皱眉喃喃,“这个名字好熟悉,我肯定在哪听过。”

她仔细打量宋初一,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提着的寝具从她手中滑落,咕噜噜滚了下去,她却不管,而是震惊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全国奥数冠军,H省的省状元,还有灾区希望女孩!”

沐轻烟的声音很大,楼梯上下还有其他学生及陪同的父母,听到她声音后,纷纷停下脚步。

奥数冠军和省状元抛开不说,光是希望女孩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停下脚步了。

希望女孩,只要对地震有关注的人,没有不知道希望女孩的。

察觉到太多目光往这边聚,宋初一朝沐轻烟竖食指,示意她低调。可惜,已经有人把她认出来了。

虽然在灾区宋初一没有接受采访,但记者也抓拍了她不少镜头,镜头里的宋初一浑身脏污,很难看清全貌,这也导致宋初一走到路上,压根不会被认出来。

但是,如果有人指着她说,她就是希望女孩,别人打量的目光自然就会变得仔细,如此,自然能认出她来。

“真的是希望女孩。”

“越看越像,她就是!”

“天哪,我没想到会在帝大遇到希望女孩。”

“我佩服的希望女孩竟然还是帝大的学生,好厉害。”

“……”

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向宋初一拍照,宋初一举起手捂脸,沐轻烟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吼出来后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楼梯道都堵上了。

好在众人素质都不错,见宋初一提着行李,以为她要去宿舍,也就不再拦着,纷纷让开,宋初一和沐轻烟这才能重新行走,宋初一让沐轻烟别在寝室里说她的事,沐轻烟连连点头。

回到宿舍,简瑶不在,玉灵儿正在整理行装,一番介绍不提,沐轻烟打开箱子,玉灵儿哇了一声:“沐轻烟,你怎么全带的吃的?”

沐轻烟嘿嘿道:“底下一层是衣服。”

“这些都是我家保姆阿姨做的各地特产,她们的手艺特别棒,听说要军训一个月,我得一个月不能回家,所以我才多带了点来。”沐轻烟说。

宋初一却注意到沐轻烟说的‘她们’,说明她家的保姆不止一个。

沐轻烟开始分零食,正巧简瑶推门而进,简母没在她身边,看来是走了。

沐轻烟打招呼:“hello,我是沐轻烟,这个给你。”

她递出的是真空的浆鸭脖,颜色看起来不是太好看,有些黑乎乎的。

“什么东西。”简瑶满脸嫌弃,一把推开,“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说完坐到自己位置上,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

沐轻烟:?

玉灵儿打圆场,她因为来的最早,简瑶是第二个来的,是以她俩更熟些:“简瑶,这是沐轻烟家中保姆做的特产,特别……”

“谢谢,我不需要。”简瑶打断玉灵儿的话。

玉灵儿脸色尴尬。

沐轻烟将酱鸭脖往桌子上一放,脸色沉了下去,她刚要说话,简瑶却像是无事人似的突然道:“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什么希望女孩也是帝大的,有人在楼梯认出她了。”

“希望女孩?”玉灵儿惊道,“灾区的那个希望女孩吗?”

简瑶点头:“这个希望女孩还真挺厉害。”顿了一秒,她又道,“不会是炒作吧。”

玉灵儿脸色变了:“简瑶,你这话有点过份了。”

“我就随口说说,又没诋毁。”简瑶不耐烦道。

玉灵儿看了她两眼,摇头,尔后不再搭理她。

沐轻烟忍不住要出口怼,宋初一按住她肩膀:“无事,不用做口舌之争。”

“什么口舌之争!”简瑶啪一下将手中的化妆镜放在桌上,起身朝宋初一看,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宋初一,从在帝大门口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没缘由的厌恶她。

“宋初一,你要说就说大声点,别以为我听不到!”简郁盯着她,“别以为你男朋友像个混混我就怕了你!”

宋初一平静的看着简瑶,距离认识简瑶也不过几个小时,她又没做什么,也没说过什么攻击性强的话,实在想不通简瑶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住宿,这是前世今生宋初一第一次经历,才进校第一天,又是同一个宿舍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宋初一不想将关系搞的太僵,所以才会一再退让。

可惜,对方步步紧逼,似乎认定她的退让是懦弱的表现。

“简瑶。”宋初一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气势汹汹的简瑶对上宋初一漆黑如墨的眼睛,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滞起来,简瑶甚至觉得自己在宋初一双眼里看到了刀光。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眼中出现慌乱,手往桌上胡乱摸索,“你干什么,你站住!”

在简瑶身前半米处,宋初一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眼中出现的恐惧,忽然索然无味,她顿了顿,弯腰捡起简瑶不小心碰到地上的镜子,放进后者的手中,笑了笑:“简瑶,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今天才认识,希望之后,我们寝室的氛围平和一些。”

她说完,回到自己座位,简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镜子,一言不发的坐回椅子上。

沐轻烟对宋初一投向敬佩的目光。

果然不愧是希望女孩,大气善良,就这样都没对简瑶发火。

她刚才差点没忍住朝简瑶吼了,这女的太气人了。

不过刚刚宋初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压迫,沐轻烟觉得有些熟悉,这感觉有点像……

宋初一和沐轻烟结伴打算游一下校园,问玉灵儿,玉灵儿为难的看了眼厕所的方向:“简瑶让我陪她去买东西。”

她实在不好拒绝。

沐轻烟拍了拍她肩膀,拉着宋初一出门,两人边走边说,尤其是沐轻烟,性子活泼,滔滔不绝。

“明天就要军训了,想想就难受。”沐轻烟说,“我肯定得晒成黑娃。我有个二叔,他以前特别白,自从参军后,他黑了不止两个色号。导致现在一把年纪,还不娶老婆,我都替他愁的慌。”

宋初一通过沐轻烟的描述,对她这个二叔有个大概印象,年龄大,黑壮,娶不到老婆,可能脾气不怎么好或者长的不怎么样。

她脑海里忽然出现沐景序的模样,小沐的长相,大概符合所有女生对军人的幻想。

不知他穿军装是什么模样。

宋鸿呆呆的张了张嘴,没说出半个字,看了看宋鑫,宋鑫低着头不愿正视他。低伏做小,示弱哭求的事宋鸿实在是做不来,暗想今日应该把周氏带来就好了,这种时候周氏一定有办法的,可是周氏正恨着他瞒了他那么大的事,对他满肚子的怨气,决计不肯跟他过许家来。

许姝表了态,许冠松了口气,饱含歉意道,“二位也听到了,姝姐儿她不是不肯帮忙,只是实在是帮不上忙!孩子虽然在宫中有些恩宠,只是这事儿实在是太过重大,就不要为难孩子了!”

宋鑫叹了口气,认命道:“多谢许公!有劳贤侄女了!这事是我们宋家做的不对,这是我们该得的报应!告辞了!”

“告辞!”宋鸿随兄长起身,“几位留步,不必相送!”

许冠闻言点头顺势顿住脚步,目送宋家二人远去。

人一走,许冠长叹一声,“老二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你兄长说!”

许二老爷点头,今日他实在只是个陪坐的,白听了半天故事。

“姝姐儿......留下吧!”许姝正要走,却被许冠叫住,只好又坐下了。

“跟宋家的亲事退了吧!”斟酌了片刻,许冠开口道,“当初素玉的事宋家就意图暗算我许家,如今又瞒着欺君大罪怂恿姝姐儿为他们出头,险些陷姝姐儿于危险之中,实在是可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焉知他宋家没瞒着我们别的事了?即便这次他们侥幸能逃过一劫,以后再又出个别的什么事,许家又该如何选择?这样的亲家我们许家要不起!”

许晖赞同的点头,“刚刚宋二老爷说完的时候我心里就冒出了退亲的念头,宋家是累世的功勋之家,这么多年的积累,荣华富贵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肮脏秘密,我们许家虽门第不兴,却也是自诩清贵,不该为了眼前一时的富贵就毁了家族清名!”

“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就速速去着手退亲的事吧!”

许晖点头,招呼许姝,“走吧!”

许冠制止了他,“你自去吧,我有话跟姝姐儿说!”

许晖愣了一瞬,看了看上座的许冠,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许姝,脸色便暗了下去。

“你去吧!”许冠催促道。

许晖无奈走了。

“宋家的事真的无力周旋了?”许晖离开后,许冠问道。

许姝点头。

许冠不死心,“这是先帝朝的事,太皇太后又是先帝之母,今上又重孝道,有太皇太后求情,就真的没有可能从轻发落了吗?”

“正是因为是先帝朝的事,所以才更没有可能!”许姝平静的开口,好似早就料到许冠会有此问,“今上登基十余年,鸣冤翻案的数不胜数,却没一个是先帝年间的!今上对先帝的每一道旨意都无比遵从,绝不会容许任何有损先帝英明的事和人出现!宋家必死无疑!”

这下许冠终于私心了,丧气的挥手,“你下去吧,今日这番话不要跟别人提起!”

许姝出了门,绕到园子里坐了,大声喊道,“父亲就别跟着了,过来坐吧!”

许晖从树后面冒出头来,“既然知道我在后面,也不等等我!”

许姝撇嘴,“父亲身强力壮的,也好意思让一个瞎子等!”

许姝这般不介意的说着自己是个瞎子的时候总让许晖心内止不住的泛起疼惜,“姝姐儿都这么大了,父亲也老了,腿脚也不如从前了!”

“父亲腿脚好不好女儿不知道,耳力应当还是不错的!”

许晖微微红脸咳了一声,“你都知道了?我也是怕你祖父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这才躲在门外偷听的!我知道你祖父心里其实还是惦记着宋家的,毕竟是开国功勋呐!可是又怕连累许家,所以一边让我退亲,一边又盼着你能解救宋家,卖宋家一个好,也不至于就这么断了一门权贵!”

“哼!非礼勿听,这句话可还是父亲教我的!”许姝揶揄道,“祖父心中所想我早料到了几分,所以便直接拒绝了,也好叫他老人家死心,免得日后再被宋家诓了!”

“你做的对!”许晖赞许道,“当初跟宋家的这门亲事我就不是很赞同,宋家是什么门第?跟我们许家隔的不是一点两点,高攀总是不好的,可是你祖父祖母,还有你母亲都极力的想要做成这门亲事,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也没有料到宋家如此事多!这门亲事退了才好!”

这门亲事退了,许婷和许娢就都没有着落了,李氏就不会再打齐家的主意了,许姝的亲事就还是许姝的。

“七姐马上就及笄了,这个时候退婚对她的名声有损伤,尤其是是我们许家主动提出退亲的,母亲怕是会不高兴!”许姝闭上眼,以手扶额掩饰住满脸的疲惫,她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李氏的反应了。

“不怕!”许晖胸有成竹道,“你母亲那边我自有主意说服她答应退亲,至于婷姐儿的名声......虽然确实会有损伤,但是好在我们两家定亲的事也没张扬出去,过一阵也就好了,我倒是担心宋家那边不会爽快的答应退亲!”

宋家那边不会答应是必然的,许姝是宋家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是许家一旦提出退亲的要求,这就意味着这根救命的稻草也没了,宋家只能坐在家里等死,生死紧要的关头,再明事理的人都会变得患得患失,更何况本就偏执的周氏,在这种时候只会变得更不可理喻,许姝敢肯定,周氏一定会死咬着不松口退亲的,当初许家是怎么胁迫她不情不愿的答应这门亲事的,如今她就会同样逼迫着许家不能退亲。

“亲事若是退不掉就算了!”许姝突然开口了。

许晖愣住,突然想起之前说许冠的那句“免得日后再被宋家诓了”,这话里有话呀!

“姝姐儿你的意思?”

“宋家还在撒谎!”许姝脸上浮现出憎恶,这种神情很少出现在许姝脸上,“瘟疫是假的,军功也是假的!宋家想要瞒住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们本性的贪婪和恶毒!”

墨上筠的拒绝,可不是跟阎天邢闹别扭。小

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她分得很清,也没有将其混为一谈的必要。

但,充其量,她只是个副连长。

他们连的连长都没来,她凭什么代替连长跟人谈?

她来这里后,陆续听到过传闻,朗衍这个连长虚有其名,现在二连由她来担着,只是这种事朗衍不说而已。

眼下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要是真的掺和进来,对朗衍这个连长的名声,多少有点影响。

“墨副连!”

钟儒有点不高兴,脸色微黑,抬高声音,喊了墨上筠一声。

筷子一动,花生米一滑,掉了。

在餐盘上滚了几圈,然后掉到了餐桌上。

墨上筠抬眼,眼神冷飕飕的,扫向了钟儒。

冷意化作砍刀迎面劈来,钟儒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钟儒再凝眸去看时,那抹杀气已然收了回来,墨上筠也换上了平静神情,眉眼情绪很淡,甚至在灯光下染了些许柔和,全然不似刚刚那般阴冷吓人。

“嗯?”

墨上筠懒懒出声,略带疑惑。

钟儒定了定神,先前那隐藏危险和威胁的眼神,如烙印在脑海中,久久难以挥开。

再看面前淡定从容的墨上筠,同先前又绝对不同,宛若两人,钟儒一时有些愣怔,但心思也渐渐镇定下来。

“没什么,你慢慢吃。”钟儒面不改色道。

好歹也是个营长,不可能在墨上筠这般年轻人面前露怯。

“好。”

墨上筠应得从善如流。

这时,阎天邢走进了门,明明一言不发,连步子都没声响,可他一进门,食堂却渐渐没了声,连埋头吃饭的动静都在不自觉间平静下来,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阎天邢走到墨上筠所坐餐桌的对面,停下。

墨上筠淡定自若地继续夹花生米。

餐桌上的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对阎天邢的皆是小心抬眼,打量着他,背对阎天邢的,有的紧张偏过头,有的却不敢有丝毫动弹,仿佛一动变回惹来灾祸。

“就坐这儿。”

声线慵懒,却饱含威严,不容置否。

这张餐桌,静默了三秒。

这三秒,所有人都在看墨上筠。

墨上筠专注地夹着花生米,连头都没抬,不紧不慢地道:“来者是客,给人腾几个位,免得被说闲话。”

话音一落。

整张餐桌的人,除了她之外,全部站起身。

不约而同地抓住餐盘,极其默契地离开。

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这张餐桌,就只剩墨上筠一人安然地坐在原位,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她用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动作很稳地往嘴里送,吃的很是满足。

压根不给阎天邢一个正眼。

盯着她看了片刻,阎天邢嘴角勾笑,径直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见此,陈科和钟儒各自使眼色,同时朝牧程看去。

牧程也有点懵,跟阎天邢接触也有段时间了,虽然长时间在部队,鲜少接触过女人,可经常跟阎天邢去各地跑,工作之余,也见过各种职业的美女往阎天邢身上扑,但他们的阎爷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连近身的机会都不给。

就算是曾经有名分的季若楠……

他见过一面。

那时候,小手都没见他们俩拉一下的。

不过那一面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分手了,传闻还是女方提出来的,所以,也不排除他们阎爷自身的问题。

眼下,见到阎王爷主动,牧程表示……唔,有那么些惊悚。

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朝钟儒和陈科用哑语说出三个字——

先、吃、饭。

钟儒和陈科收回视线。

三人去打饭,牧程帮阎天邢打一份,荤素搭配。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餐桌旁,选好位置坐下。

八人座,两边各四个位置,阎天邢和墨上筠坐在中间,牧程坐在阎天邢左侧,处于中间位置,而钟儒和陈科则是坐在墨上筠右侧两个位置。

坐的位置有点尴尬,但没有阎天邢和墨上筠独自坐的时候尴尬,于是大家心里都表示很满意。

牧程吃了两口饭,觉得这么安静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儿,于是自己带头,引出了三月考核的话题。

本来钟儒找阎天邢,也是询问三个考核和四月集训的事,自己开个头,直入主题,也省了不少的事儿。

不过,话题一聊开,基本都是钟儒和陈科在问,他一个人在答,偶尔阎天邢才说上几句,但基本保持着“惜字如金”的作风。

墨上筠两耳不闻窗外事,真的专心致志的吃着晚餐,将所有的花生米都吃完后,接下来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不少,中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没有在听他们的谈话。

尽管,她很清楚的知道,阎天邢没吃几口饭,而是一直在看她。

吃完,放下筷子。

起身,端起餐盘。

这动作,让还在进行的谈话戛然而止,三双眼睛都朝她这边看来。

感知到这些目光,墨上筠顿了顿,道:“吃完了,先走一步。”

说完,端着餐盘走了。

三人目送她离开。

再看阎天邢,没有任何表示,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又好像,周身的气压再次低沉了些。

牧程心里咂舌,把视线收回,继续跟钟儒和陈科聊天。

*

夜色深沉。

墨上筠回到二连。

阎天邢的出现,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总归会再见的。

比如,三月的考核,到时候他是教官。

比如,四月的集训,到时候他是总教官。

只不过再见的时间提前罢了,她也算不上有多意外。

避开人多的地方,来到了宿办楼,可在即将抵达二楼的楼梯口,遇见了黎凉和张政。

两人肩并肩,步伐一致,默契十足。

不知怎的,迎面撞上他们,落到墨上筠眼里,竟是……有点夫妻相。

“墨副连!”

“墨副连!”

两人一转个弯便看到她,猝不及防的刹住脚,声音洪亮地朝她打招呼。

“去散步?”

墨上筠眉眼挑笑,颇为玩味地问。

张政张口,刚想老实回答,却被黎凉扯了扯衣袖,止住了。

“对,晚上吃多了,想消消食。”黎凉笑着解释。

提到“吃多”,就离不开晚餐,而二连食堂忽然加餐,肯定有人奇怪,顺蔓摸瓜猜到她身上,也情有可原。

她也是怕被纠缠,才去一连蹭饭吃的。

黎凉的话,摆明了有暗示的意思。

“哦。”

墨上筠平静地点头。

见她没上钩,黎凉一顿,又道:“墨副连,今晚食堂加餐了。”

“黎排长。”

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黎凉愣了愣,继而身子前倾,跟她靠近。

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墨上筠凑到他耳边,提醒道:“看破不说破,懂吗?”

这话,算是拐弯抹角的承认了。

“懂!”

黎凉了然地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墨上筠把手给收了回来,看了两人一眼后,只手放到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走向了办公室。

黎凉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神色有那么点儿纠结。

明明是为大家着想的人,为什么要在最初来的时候,跟大家闹得针锋相对呢?

“是她吗?”

张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朝黎凉问。

“嗯。”

“真的?”张政有些惊讶,“她这是做什么?”

黎凉耸肩,“给我们加餐啊。”

“为什么?”

“没准是体谅他们最近花钱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又或者,她开始着手新的训练,先给我们一个枣吃吧。”黎凉分析道。

“那她怎么不说?”张政愈发奇怪。

“说了有什么意思?”黎凉反问。

“炊事班班长说,那些食材都不是公费,应该是她自己花的钱,那些钱可不少,她既然都花了,也得落个好名声吧?”

“她要是稀罕这个好名声,天天躲着我们做什么?”

张政:“……”

黎凉分析的很有道理,张政表示被说服。

只是,墨上筠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很成功地在张政心里博得了一定的好感度。

这年头,像墨上筠这样的“雷锋”,不多了。

*

办公室。

墨上筠花了一个小时,做好了接下来半个月的恢复训练计划。

打印好,她刚想关电脑,抽屉里的手机忽的嗡嗡嗡响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

备注:牧齐轩。

“学长。”

墨上筠接听,把手机递到耳边。

“小滑头,吃饭了吗?”电话那边很快传来牧齐轩轻松的声音。

“嗯。”

随口应了一声,墨上筠抬了抬眼,看到墙上挂着的钟表。

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了。

这时候还没吃饭,可能性并不大。

牧齐轩一顿,很是无奈道:“怎么,又嫌弃你学长说废话了?”

“不敢。”墨上筠难得违心一回。

“……”牧齐轩一时无言,继而失笑,“不废话了,就跟你说一声,我估计会来你们这边一趟,可以顺道来看看你。”

“行啊,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大不过也快了,大概下旬吧。”牧齐轩道,“有准确消息,到时候再跟你说。”

“好。”

墨上筠看了眼桌面摆的日历。

今天,月4日。

“最近连里没出什么事吧?”

“挺好的。”墨上筠答得有些敷衍。

她擅自行动这事,暂时是没有传开的,导师不知道,牧齐轩也不知道。

就连她受伤的事,都很好的隐瞒下来。

等牧齐轩过来时,她的伤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牧齐轩应该难以发现,于是没有主动跟牧齐轩交待的意思。

牧齐轩也只是通知她一声,听那边动静还挺忙的,没怎么跟墨上筠胡扯,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看了眼“通话结束”几个字,墨上筠顿了顿,刚想放下手机,来电显示再一次跳了出来。

下意识想接听,可视线一扫,看清备注后,手指忽然顿了顿。

备注:阎美人。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接了。

“阎队。”

手机递到耳边,墨上筠用的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登微信。”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还是那般慵懒蛊惑的嗓音。

然而,话音一落,电话挂了。

墨上筠:“……”

停顿片刻,墨上筠用手机登陆了微信。

她不常用微信,一来是很忙,没空跟人聊天;二来是熟悉的人不多,有事用打电话,没什么好聊的;三来……有些人,还挺烦的。

刚一登陆,各种被屏蔽的微信群就跃入视野里。

家里的群:一家四口

一个班群,一个校友群,一个专业群,一个毕业群。

排列在第一的是邢哥,就几条图片消息。

墨上筠一一点开图片。

第一张有个大标题——1集团军侦察营4—7月集训营待选名单。

第一行,她的名字被划掉,就剩下林琦。

往下,是一二三连的待选名单,墨上筠一一扫过,全部都是尖子,落到后面,有个总数:共计45人。

刚一浏览完,新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邢哥:选三十人,你负责。

------题外话------

私事不接触,还有公事嘛……

黑白录像记录着上个世纪的科技与创造,掠动的光影好似把英俊男人带回到那个年代,他的脸上流露着复杂的表情,似是怀念,又好像有些惋惜,如同自己就是那段历史的见证者。

那时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大强壮,只是一个体重不到一百磅的瘦弱小个子,父亲不幸死于德国人的芥子气,母亲则是一位护士,被流弹射中不幸身亡,除了有着相似经历的好友,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朋友。

二战的硝烟弥漫在那个混乱年代,由于社会舆论的鼓动宣扬,当时几乎每个年轻人都渴望加入军队,前往战场去赢得战争的胜利。

因为身材瘦弱,体检不合格,英俊男人连续几次遭遇征兵官的拒绝,如果不是跟好友前往斯塔克工业的博览会,他也不会遇到改变一生命运的转折点。

“怀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回忆,他扭过头,才发现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对方指了指仍在播放的黑白录像,画面里的霍华德-斯塔克滔滔不绝的演讲着,阐述着自己对未来科技的展望与向往。跟他的儿子一样,这位后来建立庞大军工帝国的商业大亨,喜欢受人追捧的感觉,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霍华德身上的商人色彩更加浓重。

“一般人都不会在这片展区逗留,没人喜欢这些过时的玩意儿。”肖恩看向戴着一顶鸭舌帽,颇为低调的英俊男人。

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跟这位传奇人物碰见,按照时间线来说,对方应该刚刚苏醒不久,暂时待在神盾局里。

“我看着这些,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刚刚从梦里醒来。”英俊男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像是一位老兵缅怀昔日的峥嵘岁月。

他叫史蒂夫-罗杰斯,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超级士兵血清的受益者,曾带领着同盟**队,击败了法西斯纳粹,摧毁了九头蛇企图征服星球的疯狂计划。

“你跟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肖恩轻声道。

这位英俊男人的容貌,跟神奇四侠中的霹雳火强尼极为酷似,如果不是他看上去更加沉稳,完全没有强尼本人的轻佻活泼,那么或许肖恩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这听起来像是跟女孩搭讪的老套方式。”男人留恋的看了一眼播放完毕的黑白录像,那是他再也找不回来的逝去时光。

“我可不会用那么蹩脚的理由,来跟一位战争英雄搭讪。”肖恩淡淡笑着,他站在男人的旁边,录像带再次重新播放,随着霍华德的声音,一九四二年的沧桑岁月流淌在这片静谧的空间。

男人有些讶异,苦笑道:“你认识我?”

“全美国有多少孩子没有看过你的漫画?又有多少人没有收集过美国队长的小卡片和参观过二战博物馆?”

肖恩看着高大健壮的英俊男人,轻笑着道:“你好,队长。”

被人喊破身份,史蒂夫显得颇为意外,他刚从沉睡中醒来不久,对于外界的一切都觉得很陌生。这就像睡醒后睁开双眼,拉开窗帘向外一看,结果发现世界变了一个样子,以前的伙伴和恋人要么已经不在人世,要么已经垂垂老矣,只剩下自己孤单一人。

“像我这种老古董,还有人记得吗?”史蒂夫自嘲道。

他被神盾局从冰川中打捞出来以后,便逐渐从沉睡中苏醒,当初坠机的时候,在巨大水压和极寒温度的作用下,他几乎是瞬间失去知觉并被冻住,由于体内的超级士兵血清,使得自己的身体在那种情况下依然保持极慢的新陈代谢。

沉睡了七十年,一觉醒来物是人非,这让史蒂夫有些不适应。作为一名士兵,他发现战争胜利了;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恋人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曾经认识的朋友大多都离开人世,这种无法言喻的孤独,使得尼克-弗瑞为他专门聘请了一位心理医生进行辅导。

“英雄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不会过时。”肖恩轻声哼道:“谁是强壮勇敢,拯救美国的人——胸怀大计的星条旗男子。”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史蒂夫的脸颊抽动了一下,那段为参议员兜售国债的日子,堪称是他少有的黑历史。

作为唯一成功的超级士兵,他并未如愿被派到硝烟弥漫的危险战场,冒着枪林弹雨,为了结束战争而奋力战斗,反而沦为政客促销国债的最佳工具,每天在舞台上念着早就写好的台词,表演着滑稽可笑的节目,如果不是后来为了营救被俘的好友巴基,史蒂夫或许不会成为战争英雄。

“自我介绍一下,肖恩-西珀斯。”年轻人不再调侃这位前辈。

时间有着可以改变一切的魔力,这首歌曲在战争年代鼓舞人心,激励人们为国家付出贡献,可是到了现在却像是一种讽刺。

这足以证明,时代早已不同了,也难怪昔日的美国队长再度苏醒时,心中满是迷茫和踌躇,他曾经发誓要捍卫国旗与和平,可是如今的合众国,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我最近在学习怎么用互联网,经常能看到你的新闻。”收回脑海里的思绪,史蒂夫露出友好的笑容。

新时代的很多东西,他都得慢慢适应,七十年间,这位战争英雄错失了太多,不管爱情还是其他,都随着漫长的时光消散殆尽。

难得和其他人交谈的史蒂夫,眼睛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黑衣人,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先离开了。”

“我住在布鲁克林,下次有时候请你喝酒。”史蒂夫爽朗笑着,拍了拍肖恩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整天待在神盾局,不是面对心理医生,就是各种政府要员或者黑衣特工,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厌倦的。这是他第一回单独回来活动,可身后仍然跟着一群特勤人员。

看着跟着一群黑衣人消失的背影,年轻人脸上的笑意逐渐冷却,他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神盾局会用何种方式来调查自己。

等到斯塔克工业的博览会结束,也许那位来自阿斯嘉德的神族王子,便会降临到这颗星球,正式掀开九大王国的神秘面纱。

如果说钢铁侠的诞生,开启了超级英雄的新时代,那么阿斯嘉德人的到来,则是向所有人宣告,地球并非独一无二的文明种族。

或许等到那个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除去这颗蔚蓝的星球以外,还有着浩瀚的星河等着他们去征服和探索,一颗小小地星球已经承载不了飞速发展的地球文明,继摆脱大地的束缚,踏足天空与海洋以后,人类会把眼光放到无垠的宇宙之中。

肖恩冷肃的表情不由地舒缓下来,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更渴望自己亲手迎接那个星辰大海的时代。

“砰!”

两个人正在里面说着话,院子里的门,忽然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然后就见一个人气冲冲地走进来,一路脸色阴郁,口里不停地念叨。

“这是怎么回事,这算怎么回事?我还拉着她们娘俩,回来住了一宿呢!现在成什么了?真是岂有此理!”

两人扭脸去看时,这个人正是潘金莲。只是不知此时,她是因为什么事生气,一张俏脸是含着十分的寒霜,显见得心中是十分的暴躁。

王风看她如此,嘴里念叨的话,又是让人听了摸不着头脑,他便问道:“你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却是这么一副模样?”

潘金莲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扭身走进房里去了。王风看她如此,只能也是跟在她的身后,迈步进了房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烦躁?”到了房里,王风关上门,对潘金莲问道。

潘金莲此时也已经坐了下来,看到他进来,她是把脸扭到一边去,对他说道:“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纷纷都是谣传,说是花家的那把火,是我们烧的。还有,因为说是花大娘子在这次火灾之中,家里失了很大一笔钱财,外人又都是谣传说,是我们家拿了。因为怕被她们家发现,所以故意一把火,把他们家烧了的。这样是为了掩盖自己做下的事情。”

“这些话,当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我们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要到他家去做贼吗?亏我还在她们家房子被烧之后,把她们接到我们家里来住了一晚,还把你都赶出去了呢!他们这些话,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哼……”

说到这里,潘金莲仍是冷哼哼地,显然被这事给气得不轻。

“这些话,是谁说的?”王风是冷冷地问。外面出了这样的事,他在院里做事,一点都不知道。这种话传起来,对他可是非常的不利呀!

“谁说的,谁知道?反正街头巷议,都是在说这件事。先是说军巡铺的人,在花家找到了别人纵火的痕迹了。然后李副都头他们,又带人来咱们家里询问过。现在一切的焦点,都是转移到了咱们这里,简直就差县里的相公老爹亲自发签子拿人了。这事,真是听得人心里惶惶的。”

“我在家里,什么事情不知道,他们外面的这些人,无中生有,污蔑我们,真是,难道是想让我们百口莫辩吗?”潘金莲是一脸忿忿地答道。

这事是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啊!王风心想。这些事情,都只不过是刚刚发生的,然后外面就传的这么激烈了,这不是有人早已经就预备好了吗?

他们这是准备用舆论,给县里相公卢文叙施加压力。本来论证据还够不上将他收押的事情,这次,只怕这些人是想逼迫卢文叙发签拿人了。

“这些事情,你着急什么,他们若是真有证据,早来拿人了,而且你就在我身边,我做过什么,你还不知道么?她们家里着火的时候,我正在院里做事,难道我还会孙悟空的七十二道分身,去到她家里点火不成?”

“这些不过是有些人的胡说八道而已,想要坑害咱们的。不过,凡事哪里有这么简单,就凭他们几句话,我就会有罪吗?没有做过的事情,别人就能赖在我头上?放心吧!县里相公不会冤枉我的。你也不必这么焦虑了。”

王风是对潘金莲安慰说道。

潘金莲听了王风的话,这才有些安心。今天她在上面,忽然就感觉好多人都在她们店里门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当时她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因此留上了心。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却是她听到了别人谣传的这些话。这种事情,连她都不知道,她自然不相信王风已经做下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是对这些话根本不打算听的,只是心中气恼。这时听王风对她也是如此说,她心里才是踏实了一点。

王风看潘金莲神色平复了一点,他便待要返身出去。但这时院子里面李结巴的声音又响起了,就听他问候道:“小鸾过来有什么事吗?”

又听得小鸾答道:“我家大娘说,让我过来,请大官人过去问个话。”

一听这话,王风还没出去,潘金莲先就出去了,王风感觉事情有可能不好,潘金莲气势太凶悍。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于是也是快步地赶了出来。

但是动作还慢了,就听得“啪”地一声,潘金莲已经给了小鸾一个耳光,然后她是骂道:“你家娘子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呀,她是个什么东西?没事叫别人男人干什么?你尽早给我滚回去!”

小鸾挨了这一个耳光,不敢说话,只敢捂着脸。王风这时候赶上来一步,一把拉开潘金莲,对她说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同是又是对小鸾说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下次过去再说。”

小鸾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捂着脸就此回去了。潘金莲在一边,仍是恨恨不休。

而这时候时间也并不早,一天的事情,也就算是做完了。李结巴收工,就回到老娘那边去尽孝去了。

王风将房门落锁,回来要与潘金莲歇下,潘金莲作势要到上头去,王风在潘金莲胳膊上捶了一拳,说道:“你把小鸾打跑了。也不赔我一个人来。”

潘金莲扭着身子,要往外面拱,她道:“你天天想往那边跑,以为谁不知道么?你想去就去呀,又没人拦着你。”

王风看潘金莲不顺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潘金莲往房里倒拖。到了炕上,他把潘金莲按住,正要大展宏图,不想外面院里忽然人影憧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王风对潘金莲正要得手,潘金莲已经对他放弃了反抗了。可是衣服还没有扯下,房子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武大官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条冰冷的铁链子锁住了王风的脖子。灯光下李副都头的脸比阎王还冷……

ps:本书首发网,请大家到网来,支持正版。谢谢!

许姝的这一番话没头没脑的,庄离追问,许姝却闭口无言,庄离无奈,只得送了许姝回去,到底放心不下许姝,可是又撬不开许姝的嘴,转头去找周谨,可是周谨却突然行踪全无,庄离顿觉有些不妙,连着监视了傅家几天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又兼之得了新的指示,只得无奈放弃。

宋家的事有了着落,许姝总算是安心了,回到许家独自一个人关在屋里将周谨给的药掺到了冬至准备送进宫的香料里面,制好了香之后更是亲自装盒,不假于他人之手。

许姝回来后不再提及跟宋家有关的事,踏雪隐约有了猜测,鼓起勇气去问许姝,许姝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确实是为了宋家的事,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会找庄离了!”

原来那个人叫庄离!

踏雪喃喃道,“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没有为什么,以后用不上他了!”许姝半颔着头,脖颈微微弯着,半张脸藏在背光的阴影里,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见状踏雪不再多问,忽想起一事来,忙道,“小姐您出去的当高家送来了帖子,高小姐约您明天去水烟阁吃素斋!”

许姝的神色终于带了些许高兴,“好呀,我这给她回信去!”

给高志男回了信,又开始准备明日出门要用的东西,如此总算是混完了一天。

天一黑,许姝就立刻躺到床上去了,今天一天她整个人觉得格外的累,累的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此刻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纷杂的思绪和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乱窜,阻止着她想要睡着的念头。

“这就是我的命吗?”许姝以手覆眼,低声喃喃自语,“我从来都只信命不认命的不是?命能奈我何?它若是奈何得了我,我早就死了……可是活着为什么如此的累,一天比一天累……”

“罢了,都是我自找的……”许姝凉凉一笑,“好好的当一个瞎子有什么不好?非要去出那个头,伸头容易缩头难,大概再也做不回那个安静的小瞎子了……”

挪开手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七年多过去了,她都已经快要忘了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死里逃生却落了个瞎眼的下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两行清泪滚落,许姝伏在床上紧紧的抱住自己,透过薄薄的衣料,后背上当年被火燎伤的痕迹在指尖留下一道道突兀而诡异的触感,唯一庆幸的是那场大火没有损伤到她的脸,她还能假装是一个正常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姝还清晰的记得那场大火前后的所有细节,母亲满足的微笑,弟弟嘹亮的哭嚎,姨娘们神色各异的脸,父亲神采奕奕的身姿,一切都那么清楚,清楚的她想要忘记都忘不掉。

作为一个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妹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三,许姝小时候并不受宠。刚生下来因为发现是个女孩儿,王氏看着不大高兴,连洗三都没办,而李氏彼时屋里还养着许婷,所以没几天许姝就被交给奶娘带了。

没过多久李氏又怀了许娢,就更加顾不上许姝了,许姝牙牙学语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奶娘和丫头,许姝蹒跚学步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奶娘和丫头,想要见一眼李氏很难,除了每日早晚请安的时候能看到,其余的时候基本是见不到李氏。

许姝努力的长呀长呀,终于可以自己迈着两条小短腿去春晖院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机会跟她的母亲在一起,李氏左手拉着许婷,右手抱着许娢,没有位置留给她,许姝只能一个人坐在小凳子看着母亲给妹妹喂饭,给姐姐扎小辫,偶尔母亲会抬起头来温柔的冲她一笑,那一刻是许姝最开心的时候。

后来母亲终于给她生了个弟弟,许姝知道,母亲一直想要生一个弟弟,愿望终于实现了,母亲一定很高兴,母亲高兴她就高兴了……只要母亲高兴,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姐姐和妹妹却不高兴,小小的许姝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件全家人都高兴的事她们为什么不高兴,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可是却明白的太晚了……

那场大火夺走的不仅是她的双眼,还有支撑着年幼的她走过孤独孩童时光的信念……

许姝抱着手臂,手指都要陷进肉里去了,肩膀耸动,哭的无声而又悲伤。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这些年因为眼睛不适,不能流泪,所以许姝连哭都少了,可是一旦哭起来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想着短短十多年里她所经历的一切,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可是有的人却从不把她当个孩子看,尤其是需要她出力的时候……

一个瞎子,一无是处的瞎子,纵然是救了长房唯一的嫡子,可她还是个瞎子,没有任何用处的瞎子,白眼和冷遇是许姝刚刚眼盲时经常遭受的,来自于亲人的疏离让小小年纪的许姝过早的经历了人情冷暖,迅速的长大了。

在大火中失去的她全部要重新拿回来!

幸而她足够聪明又足够努力,用高于寻常人十倍百倍的付出终于变成了一个有用的瞎子,一个渐渐让许家离不开的瞎子。

可瞎子永远都是个瞎子,在她在乎的亲人眼里她始终只是个瞎子,她做的再多也不会得来他们半分多余的尊重和爱护,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都不拿你当姐妹看待,在别人眼里,从来只考虑她的利用价值,亲人如此,陌生人亦如此……

人情凉薄至此,许姝终于彻底的明白了,心也凉透了……

盈着泪水的眼眶火辣辣的疼,闭眼睁眼都疼的浑身发抖,许姝颤抖着手擦干了眼里的泪水,呆了半晌总算是平复了情绪,缓缓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之前那里有个小小的瓷瓶,那个瓷瓶的东西或许有一天会将她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那一天太遥远了,远到她都不想去想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帮了周谨其实也是庄离,这大概是她最后能为庄离做的事了……

大游轮仿佛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一路轰开围拢而来的敌人。它越过安吉诺的舰队,继续往后方杀戮。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海盗被杀得心胆俱裂。

“战神!战神!”

二十艘护送安吉诺出来的战舰和海豚战舰上的所有人,甚至连游轮上的卓芸等人,再次被大游轮的无敌雄风震撼,心里只剩下崇拜。

终于,海盗包围网的后段因为向心加速比较慢,又及时往外推进逃逸,没有再进入凌七的射程。他们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逃离。

三艘六级战舰等于海盗的指挥系统,现在被一锅端的干掉,海盗只剩下一个念头:有多远跑多远,邪鲅星系不能再呆下去了!

尤其早期死剩的海盗,是真的怕了。他们很清楚从最早提出海盗乐园计划的黑狼到贝爷,再到如今的海怪和巴佣,一个接一个地载了。

是的,海怪也联系不上了,他被巴佣派在了锥尖的位置,他的座驾在大游轮的第一轮攻击中就完蛋了。至于人有没有事,是直接灰灰还是在战舰残骸里苟延残喘,暂时不得而知,也没有海盗关心。

这里简直就是海盗的噩梦、坟场,再不离开,说不定明天大游轮就会突然出现在身边向自己开炮。

“可惜,还是有过半的海盗战舰跑了。”凌七叹气。

除了后边没有合拢的,前边也有不少海盗战舰幸运地躲过能量柱的绞杀,顺势加速逃离。毕竟,大游轮只是大范围地旋转能量柱,做不到一个个地精准射击。

根据舰载智能的计算,他起码消灭了四百四十多艘战舰和六十多座太空堡垒,连体内的能量等级都连升三级,达到行星四级。

每升一级,他都会因为体内能量满溢,在体表时不时闪现电弧。所以凌七一直在边干活,边快速推动体内能量矩阵的运转,消化适应骤增的能量。幸好这种通过系统升级而来的能量都是直接储存在了行星体上,而不是充斥在身体里,否则他可能已经爆体而亡。

长歌玫瑰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看向凌七的眼神十分怪异。

长歌玫瑰深呼吸后,说道:“你还打算彻底覆灭这么大规模的海盗势力啊?已经很了不起了,独自消灭数百艘海盗战舰,这下大游轮彻底坐实战神号的荣誉。或许,它会成为邪鲅星系永恒的传说!”

“呵呵,虚名而已,我马上就要对游轮进行升级改造,改变形象,以后没有人能认出它的。”凌七驾驶游轮回头,一边开始收拢被“击杀”的战舰,搜索拾取战利品,一边联系卓坤,请他以公国名义把黑煞冒险团列入海盗行列。

玻明不知道是否意识到什么,居然在大游轮出现时就提前变向,逃离了现场。

敖莹和小柔对于凌七的异能都有自己的理解,长歌玫瑰和卓芸则对他所谓的升级改造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按字面意思进行了理解。她们看到凌七忙碌着收拢战舰残骸,好奇地问:

“这么多残破战舰,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要通知将军,安排附近的舰队前来协助?”

如此多的敌舰,光是进入这些敌舰探索物资和残余海盗,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凌七挠了挠头,想到游轮升级后形象大变,肯定要有个说法,于是对敖莹说道:“敖莹你跟她们解释一下我这个异能的作用吧。嗯,请白芷星的驻守舰队来协助也好!”

敖莹开始向长歌玫瑰和卓芸解释凌七的“机械改造”异能,在她们目瞪口呆中,告诉她们这些战舰残骸都将会作为原材料,应用到大游轮的升级改造中。而大游轮今天的强大效果,也是逐步升级改造而来的。

这种解释已经比较接近事实的真相,又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因为确实存在各种各样的异能,以不可知的方式撬动规则的力量,达到种种神奇的效果。

而机械改造异能也真实出现在信息记载中。

“这种异能太罕见太强大了,我们打算改变游轮造型离开邪鲅星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些超级势力怀疑,大游轮的强大出自于超前的技术工艺,正在谋划抢夺。就算他们最终意识到这是凌七的异能所致,也不会轻易放过的,很有可能逼迫凌七去做他们的工具,所以我们需要暂避。”敖莹最后说道。

长歌玫瑰和卓芸越发惊奇,没想到凌七居然拥有这么厉害的本事,难怪发展起来风生水起。

“噫,谁这么快就把刚才的战斗场景发上网了?”卓芸本想上网搜索一下关于异能的介绍,意外发现网上闹哄哄的全是关于这场战斗的议论,无数人一致高呼“战神”之名,激动得热泪盈眶。

长歌玫瑰探头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诺诺手下的人。亲眼见证了这场战斗,谁不是热血沸腾,肯定迫不及待把偶像的表现分享出去!”

事实上,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小时。

这时,凌七刚结束和楚将军的对话,得知老朋友岑馥凝就驻守在自己的家乡星球,立即向她发起联系。

要逐个搜索这数百艘战舰,工作量太大了,凌七又舍不得放弃里边的物资直接吞噬。岑家是白芷星的第一家族,应该能调动一些民间舰队来帮忙,就算搜索出来的物资分一半也非同小可。

岑馥凝像极一个普通的粉丝,和一群战友一起,正在热烈地参与网上关于大游轮的议论。他们上次跟着凌七捡了个大战功,一直把自己当作大游轮的队友,只要出现大游轮的消息,他们必然第一时间关注和抢前排。

个人通讯器提示岑馥凝,凌七正在联系她,眼睛一亮,连忙接通。

“凝姐,好久不见……咦,苗条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凌七突然发现岑馥凝的粗壮腰肢收缩了许多,虽然和真正的苗条相比仍显得腰围偏大,但不影响美态了。

“嘻嘻,怎么样?”岑馥凝大方地转了个圈。

“大美女一个了!”凌七狠狠地点赞,正要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她,后边一群女人哗啦一下围来,七嘴八舌询问岑馥凝减肥收腰的秘笈。

包括长歌玫瑰在内,上次去珍珠星外打海盗时,岑馥凝曾经到游轮上作客,她们都认识,几人非常惊诧于她的变化。

凌七完全插不上嘴,苦笑摇头。搞什么啊,你们一个个谁不是完美身材,居然关注怎么减肥收腰。

算了,让她们先讨论大事,咱的小事一会再说!

凌七继续仔细地搜索掉落的光团。光是把一艘艘飘移的战舰拖回来静止,就把他累成狗。好在开始战斗时海盗们不约而同地进行了减速,又经过正面打击,这些战舰残骸的惯性不算太大。

他看了一眼雷达,安吉诺和手下二十艘战舰正在自觉帮忙,这时大部分战舰残骸都已经被抵消惯性静止下来。

“先去找六级战舰的掉落品,找到反重力能量矩阵把座驾升级到六级,一方面扩大舰载隐藏空间的容积,另一方面升级后吞噬的速度也会大幅度提升,否则这数百艘战舰天知道要吞噬到什么时候。”

凌七先后来到三艘六级战舰被击毁的坐标,很快找到它们掉落的十一个光团。

“运气不错,除了六级反重力能量矩阵,还掉落了两座六级的能源仓,正好再增加一组相控阵能源系统,组成四相阵,大幅提升能源输出。”

凌七惊喜地盘点这些战利品,另个八个光团有两个是六级推进器,两个五级副推进器,剩下是歼击炮和雷达,来来去去就是这些。

接下来要优先搜索三艘六级战舰残骸,这肯定是要凌七亲自出动的。海盗中如果有强者幸存,肯定是在六级战舰中。

裴易凡打量着百里红妆的三只契约兽,与其他的修炼者有些不一样。

这三只契约兽一开口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便能够判断出平日里它们是什么样的状态。

看来,百里红妆在无极宫应该算是收敛的。

如果楚莹菲不是在无极宫遇见百里红妆,而是在其他地方遇见,想必百里红妆早就已经要了她的性命。

楚莹菲在见到三只契约兽的态度如此嚣张之后,也是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杀了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楚莹菲眼中满是不屑的光芒,即便她现在的实力下降了,但依旧是绿镜一阶。

以这三只契约兽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三只兽兽眼眸微眯,相互对视了一眼,它们现在是被人小瞧了?

“主人。”

三只兽兽一同望向了百里红妆,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楚莹菲先是说要杀了小黑,现在又敢对它们大放厥词,若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她,她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瞧这三只兽兽那渴望的模样,百里红妆思量了一瞬,随即道。

“楚莹菲,既然你口口声声叫嚣着比我的妖兽实力强,不如你就与它们比试一番,如何?”

听着百里红妆的话,楚莹菲看了三只兽兽一眼,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

“百里红妆,你在开什么玩笑,就凭它们也想做我的对手?”

楚莹菲根本就不会上百里红妆的当。

若是她和百里红妆的契约兽进行比试,这不论输赢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赢了,她身为一名修炼者,还是无极宫的核心弟子,胜之不武。

可若是输了,那可就真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所以,这样一个局楚莹菲绝对不会上当。

见楚莹菲竟然没有立即应下来,三只兽兽眼中漫上了一抹诧异之色。

本以为以楚莹菲这猪脑子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恐怕会第一时间应承下来,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楚莹菲竟然还聪明了一点。

三只兽兽皱起了眉头,楚莹菲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它们气恼,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它们绝对不会痛快。

百里红妆瞧这三只兽兽气恼的态度,恐怕今天若是不给它们机会教训楚莹菲一番,它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和三只兽兽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对它们的性格可谓再了解不过。

从今日楚莹菲这般态度来看,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个了结。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让三只兽兽来表现一番。

“楚莹菲,你不是说要让我将你变成之前的模样吗?

只要你打赢我这三只契约兽,我便答应你,如何?”

百里红妆挑衅的看着楚莹菲,神态淡然而自信。

她相信,楚莹菲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楚莹菲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原本不屑一顾的楚莹菲在听到百里红妆这句话之后,眼神微微变换,心头却是愈发痛恨。

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百里红妆在搞鬼。

如果不是百里红妆,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突然下降如此之多。

雷劫?

深蓝世界?是说地球么?楚歌一愣神的功夫,申请却几乎片刻就有了反应,楚歌眼前忽然冒出一行字来。

嘶!

就在黄裳心中不祥之兆越来越剧烈之时,一阵古怪而尖锐的嘶吼声也忽然从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密林中响起,随后便戛然而止。

这种古怪的嘶吼声对于黄裳而言并不陌生,因为他每次在对付舔食者的时候都能够听到这种奇异的嘶吼,只是此刻这嘶吼却仅仅只持续了刹那便戛然而止,而那片丛林也重新回归死寂!

也直到此刻黄裳才突然发现,自从他们来到这片区域之后,这里似乎比丛林其他的地方都要安静得多,不,或许用死寂来形容才更为贴切,就好像其丛林中其他的生物都突然消失了一样。

“呜呜呜!”

此刻,不仅仅是黄裳察觉到了异常和危险,就连那凶猎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开始不安和躁动了起来,甚至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

“哥,小猎他好像有点紧张,甚至是……害怕!”

通过契约,诸葛有龙可以清楚感应到凶猎龙的情绪,所以此刻他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要知道这凶猎龙一直以来可是凶性十足的,不然的话之前也不会独自来猎杀黄裳等人。可此刻这家伙居然感到了紧张和害怕,由此可见,那个猎杀了舔食者的东西一定非常可怕!

“打起精神,尽快离开这里!”

黄裳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腰间抽出了最后一把淬毒匕首,全神戒备了起来。

可是出乎黄裳预料的是,不知道是因为暗处的生物在忌惮黄裳等人的实力,还是因为刚刚那只舔食者已经喂饱了他们,总之接下来黄裳等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只是那种不祥的预感却是变得越来越强烈起来。

“黄哥,这里有个医院。”

突然,诸葛有龙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个医院说道:“之前监狱的那些家伙搬走了很多药,我们要不要顺便带点必须的药品回去?”

末世最珍贵的应该就是食物和药了,而前者只要小心经营那总能种出不少,可是药物就不同了,如今社会秩序崩溃,制药工厂几乎全部报废,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药物几乎可以说是用一瓶少一瓶,其珍贵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黄裳摇了摇头,然后看了那个医院一眼,说道:“而且你没看到这些广告牌吗,这医院是专治不孕不育和怀孕产子的妇科医院,很多药品里面也未必会有,还是以后再说吧。”

说完,黄裳便准备再度上路。

可就在这时,一种剧烈的危机感却忽然从他心中浮现,令他汗毛倒立,并且本能的停下了脚步。

嗖!

而几乎就在黄裳停下脚步的瞬间,丛林的间隙中也忽然有一道小小的血影激射而出,直接朝着黄裳扑了过来!

“好快!”

看着激射而来的血影,黄裳瞳孔一缩,然后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抽身后退。

这末世之中的危险实在是太多,而且太诡异了,在没弄清楚敌人的来历之前他可不会贸然跟敌人硬拼,以免吃个大亏。

轰!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血影虽然非常细小,看上去就跟一个小猴子差不多大,但其力气却大得惊人,只见伴随着黄裳后退,避开这道血影,这血液也是重重的落在了那医院的墙壁上,并在一声巨响之中将那墙壁给砸出了一个小坑!

而一击不中,那血影也再度在墙上猛地一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黄裳弹射而来!

嗖!

就在这时,那凶猎龙的长尾却是横扫而来,重重的砸在了这个血影之上,将其砸落在地,并陷入在了松软的泥土地中。

只是下一刻,这血影却又一跃而起,站在了地上……这东西在挨了凶猎龙一下之后居然还没死!

要知道就算是诸葛有龙这个异能者之前也是被凶猎龙一尾巴打得血肉模糊啊!

而也直到此刻,黄裳才真正看清楚这个血影的模样!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血影居然真的是婴儿!

只不过不是人类的婴儿,而是丧尸的婴儿!

这种怪物似乎是由婴儿感染尸毒变异而成,它的体型相当瘦小,并不比一般的婴儿大上多少,但脑袋奇大,双眼血红,原本按理来说没有牙齿的嘴里也长满了尖锐而密集,如同锯齿一样的细小獠牙,甚至嘴里还隐隐可见一条长满了倒刺的舌头,显得无比诡异!

更重要的是,这种怪物居然跟舔食者一样,浑身都没有皮肤,只有血色肌肉暴露在外,而且这些肌肉都极为强健,甚至拥有着相当可怕的防御力和生命力,不然的话它刚刚也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更不会被凶猎龙长尾抽中而不死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类似于超缩小版的舔食者一样的婴尸!

“就是这种怪物吗?”

看着这婴尸,黄裳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婴尸的速度和防御都不逊于一般的舔食者,但也不可能将之前那只舔食者弄得那般狼狈啊?

除非……

突然,黄裳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医院上方的广告牌!

随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厉喝出声:“小心,这种怪物可能不止一……”

嗖嗖嗖嗖嗖!

然而还不等黄裳把话说完,一道道血光便已经从周围的密林还有那医院之中激射而出,朝着黄裳等人杀了过来,同样也打断了黄裳的话!

“草,这么多!”

看着从四面八方以极快速度激射而来的婴尸,黄裳脸色一变,然后右手一挥,手中匕首便狠狠刺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婴尸身上。

刺啦!

在黄裳强大力量的推动下,锋锐的军用匕首就像是刺穿一层厚厚牛皮一样,在一阵沉闷的撕裂声中刺入了这婴尸的血盆大口,然后贯穿了他的脑袋,令其浑身一颤,一动不动了。

而在刺穿这婴尸脑袋的瞬间,黄裳左手也是猛地一挥,将另外一只婴尸砸飞了出去!

可问题是这些婴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数量也实在是太多,所以就在黄裳刺穿和打飞一个婴尸的同时,便有一只婴尸跳到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张口就咬!

嘭!

值得庆幸的是,黄裳如今有黑白法衣护身,所以下一刻这婴尸锋锐的牙齿也被黄裳身上的黑白能量所挡住,无法伤到黄裳分毫。

只是尽管如此,这婴尸却依旧没有松口,反而还不断的咬合,企图从黄裳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草!”

对于这种已经完全算不上人类的怪物黄裳根本没有半点怜悯,所以下一刻他便直接扯下了那只在他身上不断啃咬的婴尸,然后双手抓住脑袋和身体,用力一扭。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这婴尸的脊椎就这么被黄裳生生扭断,而脊椎断碎之后即便是丧尸也会失去行动能力,瘫软下来。

而黄裳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不想再浪费这最后一把淬毒匕首,不然用匕首这么杀下去的话,那用不了多久匕首上涂抹的剧毒就会全部散去了。

不过虽然黄裳瞬间便格杀了两只婴尸,但这些婴尸的数量却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黄裳杀死了这两只婴尸的同时,至少就有六七只婴尸爬到了他的身上大肆啃咬起来,就算他有法衣护体,不惧伤害,可在这些婴尸的疯狂啃咬之下,他体内的灵力却也是消耗极快!

而且更重要的是,诸葛有龙和那凶猎龙可不像他一样有法衣相护!

所以尽管诸葛有龙和凶猎龙在契约的作用下配合默契,同样也干掉了几只婴尸,但他们却也同样被那些婴尸咬得遍体鳞伤,甚至诸葛有龙的身上还被咬掉了好几块肉,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而那凶猎龙的防御虽然比诸葛有龙强悍许多,所以这些婴尸的啃咬也无法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奈何这些婴尸太多,而且太灵活,所以此刻凶猎龙那庞大的身躯上也几乎挂满了婴尸,将它啃咬得浑身是血,嘶吼不断!

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诸葛有龙和凶猎龙就会被这群婴尸个活活啃成白骨!

月1日,星期一,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李微生平第一次背着书包走进了校园。她再次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对于曾经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李太后来说旁人异样的目光算什么,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将那些非议全部化成了无视。

她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来了不少的学生了,李微不知自己坐哪一处。她有些迷茫的站了一会儿,这时一个女生正向她招手:“微微,这里来。”

李微看去,却见那个女生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发育得很好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脸庞,两弯细眉,丹凤眼,唇角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

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个少女名叫朱海燕,与李微交情最好的一个女生。

她缓缓走了过去,朱海燕已经热情的替她将椅子拉开了,灿烂的笑道:“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这下真是太好了。”

李微并未表现出十分的热情来,态度反而显得有些冷淡。

朱海燕坐了下来,低声和李微道:“你不知道吧,你还没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在后面议论你。你可别当回事啊。”

“我干嘛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李微依旧显得有些不冷不淡,她将书包里的课本拿了出来开始看书。

“这些人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做,都上学期的事了还拿出来说,没的叫人听见恶心。”朱海燕愤愤不平道。

这个女生真的是好心劝慰自己的?李微在心中打了个问号,于是不管朱海燕说什么,她都爱理不理的。

直到班主任来的时候班里才安静下来。

李微这也才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和在尚书府的读书完全不同,纪娘子虽然也严厉,但并非刻板。除了习字背女四书是必读的课,其他都是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学什么。纪娘子又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宋之远站在讲台上目光将教室里的人都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倒数第三排靠右边窗户的李微身上。

“新学期开学了,大家过了新年都长大了一岁,希望在新学期里你们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维护好班上的集体荣誉。”

大家都知道这后半句是说给李微听的,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李微这时候脸不红胆不怯,看来有时候厚脸皮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到宋之远有针对性的训完了话,接着道:“开学典礼后就开始考试。一堂课一门,后退出成绩。个别人想来也知道了,考到倒数的话就麻烦你再去念一个初一。”

开学典礼在学校的操场上进行,大家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正好那周彬走在李微前面,背后也不知是谁使坏,有人突然推了李微一把,李微一个没站稳整个身子往周彬身上跌去。

当时就有人开始起哄:“哟李微,一个寒假没见,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贴上去啦?”

李微转过身去,沉声问道:“是谁,是谁推的我?”

“谁推你呢,你不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吗?”

李微找到了那个正在起哄的男生,那个男生个头竟然和她差不多高,李微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领,要是目光真能杀人的话,此刻这个男生在李微的注视下早就死了上百遍了。

“你除了会起哄还有别的本事吗?”李微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

那男生有些懵了,这个李微不是最胆小的吗?她这气势活像要吃人似的,在李微的注视下,他竟然有些害怕起来。

“既然没有别的本事,就给我乖乖闭嘴!”

李微想了好多羞辱他的话,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贱蹄子以前哪里用得着她亲自动手,早就拖下去挨板子了。

李微放开了那个男生,无视旁人的目光大步走开了。

“这个李微怎么活像要吃人似的。她哪里来的胆子?”一旁的另一个男生说道。

“哪里来的胆子,肯定是仗着她有哥哥撑腰就横行霸道了呗。不过别说她瞪人的样子的确是让人害怕,感觉这个李微有些怪怪的。我看还是别去惹她了,小心她回去找到哥哥告一状,说不好在什么地方就被挨打了。昨天她哥哥不就打了周彬么,还让周彬给她道歉来着?他们说李家都是恶霸不好惹。”

校长在台上口沫四溅的讲着开学寄语,然而下面却没几个认真听的。

冗长的典礼总算是结束了,李微回到教室便要准备考试了。李剑波帮她补习了一个寒假,然而李微心中却没有底。

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看着上面的那些题她又笑了,心道她二哥可真厉害,竟然还能压题。

钢笔在试卷上沙沙的写着,第一天全部在考试中渡过,好不容易挨过了最后一堂考试,李微觉得手已经要写废掉了。

李微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了,刚走到楼梯口,却见朱海燕在校门口扶着自行车不知在等谁。

朱海燕看见了李微出来后忙朝她招了招手,原来是在等她。

李微没有多想便走上前去,朱海燕推着车和李微并肩走着,朱海燕笑着和李微说:“上次你答应过要我去你家玩,这周六下午你看行不行?”

“周六下午?怕是不行,我还要补课呢。”

朱海燕听说李微要补课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心道你个榆木脑袋还要补课,成绩比她还糟糕的也想上进啊。

“补课?我们镇上也有补习班呢?”

“没有,我二哥说帮我补习,所以可能没空,抱歉啊。”李微没有车,完全要走回去,她可没时间和朱海燕多聊。

李微变了,不是以前那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主见也没有的李微了。

朱海燕看着李微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愤愤的想。

测验的结果星期三就公布了,学习委员排好了名次,写在一张白色的大纸上张贴在后面的黑板上。

班里一共四十三名学生,李微在第二十三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中游,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姊夫,姊夫!朕听说你又打了胜仗!”

见到沈哲子,小皇帝脸上顿时绽露出灿烂笑容,小跑过来,绕着沈哲子转了几圈,然后才呼出一口气说道:“还好姊夫完好无损,朕听人说战事将定,阿姊她们也快要归都。若姊夫再在战阵上受了伤,阿姊归都见到,又要来怪责我不知体恤。”

“怎么会?勤王平叛义不容辞,才为国用乃是荣幸,公主识得大体,哪会因此怪责。”

卸下甲具之后,沈哲子也是一身轻松,下意识要抬手拍拍个头将到他肩膀的小皇帝,不过看到那几名宫人,还是收回手来。他倒是不怎么将小皇帝当做一个政治味道太浓烈的人来看待,但也没必要在人前表现的太亲昵。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养,小皇帝身上那种羸弱瘦削渐渐不见了,脸颊再次变得丰润起来,衣襟上还残留着些许奶渍。沈哲子见状便皱皱眉头,忍不住说道:“饴糖虽然甘甜,但却未必大益。饮食应该得宜适量,切忌暴饮暴食。早先陛下就略有虚肥,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要注意餐饮的搭配。”

小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笑容快速敛去。这段时间他确是有些忘形,乃至于可以称得上长到这么大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没有叛军时刻的威胁骚扰,没有母后和大舅每日的耳提面命,也没有侍中近臣天天追着他教授经义,可以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睡觉也能睡到自然醒,除了偶尔对亲人的想念,可谓是无忧无虑。

又与沈哲子闲聊几句,小皇帝忍不住作大人状感慨一句:“姊夫,为什么人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去过活?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么多烦心事?”

沈哲子听到这话倒是一愣,沉吟片刻后才说道:“人活在世,又不是孑然一身,总要与旁人有所牵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勾动影响旁人的喜怒哀乐,乃至于祸福生死。位置越高,所涉越广,尤其是皇帝陛下。宇内俱为臣民,荣辱都决于帝心。人心俱向高处,但能以才得任,以名得显者少之又少。”

“人人都求上进,那些名微才薄者争不过旁人,只能求取幸进,投其所好,以邀帝宠。今世以天下而奉一人,陛下能取用者不过其微,供养者却是海量,陛下取用何人,何人便能脱颖而出,超于同侪。其人便能假天子之意勒索天下,致使民怨沸腾。陛下身处其位,便不能从心所欲,才能让人无从洞悉你的喜好,不被人假借意愿以行劣事。”

“右卫与朕讲慎独,是不是就是姊夫说的这个意思?”

听到沈哲子的话,小皇帝也变得正经起来,疑惑发问道,不过旋即便皱起了眉头:“可是姊夫,朕又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要朕没有喜好,怎么可能做到?朕喜饴食,喜酣睡,也喜玩闹游戏,又不喜害人,不喜暴虐。若人人都礼奉君王,怎么这世道不是朕所喜的那个样子?”

听到小皇帝这么问,沈哲子对他真是有几分刮目相看。在这个年纪而言,能够有逻辑上的发问,可见他这个小舅子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睡玩的顽劣小儿。

略作沉吟之后,沈哲子才又说道:“凡事也无绝对,都可稍作变通。右卫教陛下慎独,诚然至理箴言。但这并不是说陛下就要完全压抑喜恶,只是不要过分彰显示于人前。”

“姊夫这么说,意思是朕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不让人看见就可以?”

小皇帝闻言后眸子一亮,凑到沈哲子面前笑语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大凡什么喜好,总要适度适量,若是过分沉湎,好事也要变坏。毕竟陛下所处之位,乃是辉煌白日所在,身受万众瞩目,哪能长久离群索居!”

小皇帝听到这里,脸色又是一黯,他眸子一转,摆手屏退旁边侍立的宫人:“你们都退下去,朕要与姊夫言几句私话。”

待到宫人们尽数退去,小皇帝才又转为愁眉苦脸:“我是真的不愿做什么辉煌白日,也不愿受天下供养。姊夫,我是真的不愿再做皇帝,你素来都有大才,能不能帮一帮我?”

听到这话,沈哲子脸色顿时板起来,刚待要开口呵斥,却见小皇帝一脸哀求之状,他闭上眼思忖良久,才徐徐开口道:“这一类话,陛下切记不要再说。我与陛下虽然亲厚,但毕竟分属君臣,这种话不能听也不敢听!”

“可是,姊夫,我、我真的……”

“陛下不愿受天下供养,但生于此门庭之内,此身早受供养。无论你愿或不愿,这已经是对天下所欠的债,该要偿还。这种念头不要再动,这种话也不要再说!”

沈哲子不知道再继续坐下去,小皇帝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说完之后,当即便站起身来,准备告退。

“姊夫,我是真的、真的想……”

小皇帝眼望着沈哲子背影,小脸上充满了落寞。

行出几步后,沈哲子又转过身来望着小皇帝,叹息道:“你现在年纪太小,有什么念头,有什么夙愿,那都做不得准。等你长大了再体察本心,若是心意有转,再回望今日,只是一时笑谈罢了。但如果你仍然坚持此想,到那时再对我说,我帮你。”

离开太极前殿后,沈哲子心情有几分乱。他没想到,自己的心境会因这小舅子寥寥几语而成一团乱麻。

虽然事实上而言,终东晋一朝这些皇帝,没有一个是做的舒心。但那所谓的烦忧,在一般人看来不过是幸福的苦恼而已。毕竟就算皇权被钳制得再怎么严重,相对于那些苦陷战乱之中、朝不保夕的民众而言,荣养于深宫之内衣食无忧,已经是世间第一等的幸福!

人心最难猜度,帝王之心更是如此。倒不是说每一个皇帝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而是身处在那个位置上,身边环绕着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一个动作、一个念头都会被人无限的解读,自然也就有了千百种意味。

如今这个小皇帝,虽然偶或胡思乱想,几乎没有心机,更是没有一权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时局中就无关紧要,相反的,他这一个位置牢固得很,一旦有所摇摆,整个江东政局都会动荡。

虽然时下是所谓的门阀政治,但有一不能忽略,那就是当权的门阀,他们的权柄并非自己滋生出来,而是来自于中枢,对皇权进行截流!一旦皇权不稳,这些门阀也都岌岌可危!琅琊王氏强不强?兄弟各据方镇,掌握江东过半兵甲,可是当他家与皇权发生碰撞时,仍然避免不了大败亏输!

以门阀形式存在于朝堂的各个家族,其力量的来源主要是对皇权的分享。可是当它反过头来要吞噬皇权时,其原本拥有的力量大半都会消失。比如王舒坐镇京口时,流民帅擅自过江者杀无赦,无人敢于犯禁。而当王敦谋反时,流民帅反而成了他的掘墓人!

小皇帝这偶发奇言,让沈哲子联想诸多,甚至开始审视自己家借助皇权得来的力量。只有将这些力量尽数剥离开,才是他家真正拥有的力量。

要帮助小皇帝完成这个夙愿,无异于要终结一个已经形成、正在正常运行并且还将持续数十年之久的旧秩序,并不仅仅只是谋篡那么简单。否则仅仅只是换了一个人被囚在深宫而已,可能还是沈哲子自己。

沈哲子需要一批不是遵循旧有秩序而得到升迁的人,并且需要把这些人的前程从旧秩序那里接手到自己手中来,从头构建起一个新的升迁秩序。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突然觉得早先王导的邀请未必不是一个机会。来日之建康,可以想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台中政事最大决策者应该就是王导。因为随着庾亮去世,时局中并没有人在名望和资历上足够与王导抗衡。

温峤要差一些,陆晔则更不可能,陶侃的年纪和出身都不作此想。哪怕是庾怿,能够借助皇太后和沈家帮忙稳定住庾亮留下的政治遗产已经是很好的结果。而他老爹沈充,眼下也绝不可能离开东扬州,要将东扬州烙下更深的沈家印记。

沈哲子原本的打算是避开中枢直接的短兵相接,在豫州扶植一批向他靠拢的军事新贵,作为自己未来的底盘之一。但是小皇帝的话给了沈哲子不少启发,正常情况而言,他是不可能上王导的船的,有什么问题或者冲撞,都需要从外部去攻克。但是现在王导给他开了一个口子,让他有机会上船。

沈哲子也很清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可能直接前往一线执掌方面,即便经营豫州,也要假庾怿之手,自己要留在台城养望。既然已经确定了留在台城,为什么不往更核心的位置去靠拢?

当然有可能会遭受钳制,但这一哪怕他选择别的位置也都无可避免,上了王导的船反而有可能洞悉到对方许多内部运作的规律。凭他眼下的积累,不可能有人再将他捂杀在台中!

有了这个意向之后,沈哲子的思路开朗许多,回到宣阳门内都督府,便召见杜赫等属员,询问目下豫州方面的情况。他要趁着眼下跟王导关系还算融洽,而都中阻力也几乎没有,尽快在豫州搭起一个框架基础。

楚汉说完邀请唐明清的话,先不管唐明清愣住没有愣住,反正他自己是被自己的大胆给震惊了,果然一旦男人看到自己心仪的女人,什么脸面都保不住了。

正等着唐明清拒绝,楚汉想到另外一个办法绕过去的时候,唐明清给出了不同的答复。

“好啊。”唐明清一口答应下来。

楚汉的脸色立刻由尴尬变成了讨好,心里不断的打鼓:她这是同意了?她竟然同意了,她怎么会同意了?

唐明清见楚汉的抱着狗露出痴呆的模样,和帅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生产出来的一般。她低声笑道:“呆头鹅。”

楚汉看不管唐明清说什么,他生怕唐明清反悔,对着唐明清说道:“走,走,走。我家马上要开饭了。”

唐明清摆了一个你带路的模样,楚汉抱着狗死板的走在了前面。

“你其实可以把狗放下来,你这样抱着它,它也难受你也累。”唐明清建议道。

“好。好。好。”楚汉的模样像足了一只呆头鹅。

……

打开房门,帅帅这只大狗一点都不认生的闯入了楚汉的屋里。

“啊!”只听见屋里楚月一声兴奋的尖叫:“大狗狗。”、

“哪儿来的大狗啊。楚汉,我们家不是说好了不养狗的吗?你给我过来,我有事情找你谈。”楚河又一次想要说服楚汉去他的公司上班。

“爸。”楚汉老老实实的叫了楚河。

楚河坐在沙发上,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他抬头看了一眼楚汉,这才发现楚汉身边跟了一个美女,是昨天那个送楚汉回家的女生。

“你好。你好。”楚河像是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了楚汉一眼:“带人回来也不提前说?看我一会儿收拾你。”说完,楚河又对唐明清扯出了一个笑容。

“叔叔好。你别怪楚汉,是我执意要来的。”唐明清霸气的把问题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楚汉对唐明清比了一个大拇指,不错,不错,有女王陛下罩着就是爽。女王陛下万岁,女王陛下万万岁。

“要不,我们出去吃?”楚河建议道。

“不用,就是来吃一个便饭的。辛苦叔叔阿姨了。”唐明清直接做了决定,话虽然不强势,可是作为一个客人,唐明清真的是画风奇特。

“那我进去厨房帮帮忙。”说完,楚河躲进了厨房,把空间让给了楚汉和唐明清。

老楚,有眼色。楚汉又对老爹的给力点赞。

不过,很快,楚汉发现猪队友到处都是了,楚月抱着帅帅强势的插入了他和唐明清之中,拉着唐明清问帅帅的一切。

“漂亮姐姐,它叫什么名字啊。”“漂亮姐姐,我可以抱它睡觉吗?”“漂亮姐姐,我也想要养一条狗狗,可是爸爸妈妈不让。”“漂亮姐姐,我可以经常去看它吗?”“漂亮姐姐,我哥哥是个坏人。”

楚月!!!楚汉在心里大叫,恨不得一脚把妹妹踢飞,平常的冰淇淋白买了,平时的零用钱白给了,我还是一个坏人了?

“吃饭了。”高阿姨说道。她无意之中打断了楚汉的纠结。

……

几个人坐在饭桌,帅帅趴在一旁。

“来,明清啊,吃菜啊。”高姨问清楚了唐明清的名字,亲热的叫道。

“好。你也吃。”唐明清大脑中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再说很多日子没有吃过新鲜食物的她,早就对高姨做的饭垂涎欲滴了。

“明清啊,你父母了?住在哪儿啊?”高姨不经意的问道,她显然是受到了楚河的拜托来问这些事情。

“哦,父母离异了,就住在楼上啊。”唐明清根本没把这些盘问放在心上,她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饭菜上,真好吃啊。

“那明清是干什么的啊?这么认识我们家楚汉的啊。”高姨又继续问道。

“开了一个小公司,怎么认识楚汉的啊,打游戏认识的。”唐明清据实说道。

“可以啊!小子。”楚河听见唐明清回答,拍了拍楚汉的肩膀,很激动的说道。

楚汉嘿嘿的笑了一笑,也不解释。

吃完了饭,楚河往楚汉手了塞了一百块钱:“快去,带明清去看看电影。年轻人嘛,就应该多走动走动,多出去玩玩哈。”说完,楚河对着唐明清还笑了笑。

“我有钱……”楚汉时隔九年还是十年,又在他爸的手上拿到了零用钱,感觉十分的窘迫。

楚河以楚汉不容拒绝的表情,将楚汉从家里赶了出来。

楚汉和唐明清两人对视一眼,唐明清终于有些明白了楚汉呆头鹅的性格是从谁的身上遗传来的了。

“你想去哪儿?不会真的去看一场电影吧。”楚汉手中那种一百块钱,窘迫的问道。

“都行。”唐明清万能回答。

“那要不要去我们五千年队办公室看看?”楚汉说道。

说完这句话,楚汉就后悔,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心动的女生,别人好不容易对自己也可能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时候约唐明清去办公室?是不是脑残了?

楚汉恨不得把自己大脑打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结构?

“好啊。”就在楚汉懊恼的时候,唐明清又不按常理出牌的说道。

……

于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五千年队的办公室。

此刻,大楼已经黑漆漆的一片了,楚汉带着唐明清来到了技术顾问的办公室,今天已经协调好了,楚汉办公室的位置不变,将技术顾问室直接改成了预备队教练室。

“预备队教练办公室。”唐明清一字一句的读道。

“暂时的,都是暂时的。我会用尽自己的全力回到五千年队主教练的位置上的。”楚汉说道。

唐明清点点头,她认可楚汉的能力。推开办公室,她坐在了楚汉的办公椅上面,随手拿起了楚汉的写的资料。

“这是我新队员的资料,其中有几个好不错的苗子,你看这个张瀚,走的是中单法师的路子。还有这个杨泽,十分成熟冷静的辅助,还有一个爱出风头的刺客叫做曹嵘。”楚汉一说起比赛和自己的队员,立刻恢复了平时滔滔不绝的模样。

“嗯,我相信你可以把队伍带好。”唐明清坐在老板椅上说道。

一瞬间,楚汉有一种唐明清被元镇国元总附身的感觉。

“当然,他们有他们的优点,也有一身的毛病,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他们进行特训。我一定会拿下冠军的。到时候,我把冠军奖杯借给你抱两天。”楚汉夸下海口道。

“好。我等着。”唐明清说道。

www.hg64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