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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www.selaoma.com云青岩说,今天要血流漂杵,尸横遍野!所以,现在整个大殿都血流漂杵,尸横遍野!三爷瞥了他一眼:“不能用吗?”

叶幽皇的一双眸子仿佛是幽森地狱般,不是有幽冷的光芒闪过。

他的确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甚至大有在这万宝盛会之中动手的迹象。

不少道君屏息,荒宝楼等两位合道大能更是眸光凝实。

以叶幽皇的身份,纵然在这万宝盛会之中大闹一场,他们顶多也只能阻止,却不能降罪。

被誉为大乾神国有成仙之资的皇子,即便是闯下天大的祸端,整个墨云星的商贾都要给予几分颜面。

更何况,秦轩毫不掩饰的将叶幽皇踩在脚底,以叶幽皇的狂傲性格,更不会善罢甘休。

叶幽仃自然也明白,她眸光冷漠,注视着叶幽皇,但她却不曾有何畏惧。

周敛云噙着淡淡的笑容,叶幽皇神色愈加低沉,他笑意反而越浓。

秦轩笑容温和,他与叶幽皇的眸子对视着。

不悲不喜,无畏无惧。

就仿佛叶幽皇如无物,这种目光,更让叶幽皇的嘴角挑起。

怒极反笑!

不知为何,叶幽仃等人心中一凛。

“咳咳!”

就在这时,冯宝忽然轻咳一声,道:“诸位,天色不早了,也应该正式开始万宝盛会了!”

“几番武斗,的确精彩的很,不愧是来自大自在寺的星外高僧。”

冯宝出言搅局,不少道君抬头望,万宝盛会,本应夜幕降临时正式开启,夜色中,双月横空,宝光冲天,方显重宝玄妙。

如今,大日正中,何来夜幕?

不少道君淡笑道:“冯宝大管事所言无错,论道斗法,点到为止,不适宜拖沓太长。”

“听闻此次万宝盛会有一百二十八件重宝,老朽实在是难忍心动,不如现在便呈上重宝如何?”

一些人余光掠过叶幽皇,叶幽皇大闹起来,对于在场任何一人都谈不上好事。

只有周敛云微微皱眉,他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下去。

叶幽皇眼中阴冷渐收,他不发一言,返虚之力包裹在那三宝菩提树种与玉琼血浆,屈指一弹。

虚空都在震颤,就仿佛是一尊山岳缩小亿万倍,向秦轩横空而来。

秦轩眼眸平静,他探出手掌,手掌之中佛力浩然,与那返虚道力一触,佛力便支离破碎,秦轩却是微微翻掌,在那返虚道力上连拍百下,因速度太快了,反而像是一掌触及。

轰!

秦轩脚下,地面龟裂,裂痕向四面八方。

但那两件重宝,却安稳的落在秦轩的掌中。

叶幽皇冷冷道:“和尚,今天便饶过你,滚出墨云星吧,否则此星辰当为你埋土之地!”

秦轩将那两件重宝收入衣袖中,他双手合十,满面微笑。

“贫僧,谢过施主!”

两件重宝,每一件都非凡物,如此平白得来……不少人目光中含有艳羡。

不过,为了这区区两件重宝,得罪叶幽皇,谁也谈不上这是喜事。

秦轩持佛礼而归,叶幽仃眼中含担忧,“高僧,可曾受伤?”

秦轩微笑而立,“不曾,劳烦施主担忧了,凭借一个道君下品,还不入贫僧法眼中。”

叶幽仃一怔,最后苦笑不已。

周敛云倒是噙着淡淡笑容,“高僧,敛云还是多言一句,十七皇子可非是普通道君下品,曾经在三大神国会武之中,十七皇子曾经以一掌震伤幽玄神国的返虚中品道君,名震中土。”

秦轩眼眸平静,如若未闻,“那又如何?依旧入不得贫僧法眼!”

周敛云笑容一僵,心中冷哼一声狂妄。

叶幽仃也不由对秦轩的狂言感觉无语,一个元婴下品,竟然敢无视道君中品修为?

不过,叶幽仃虽然心中不信,却也不曾说什么。

闹事消退,冯宝等人退居幕后,由韩雨前来。

伴随着韩雨手中一震,只见她手中,有储物戒悬空,从这储物戒内,赫然飞出一道道灵芒。

有禁制包裹,足足一百二十八件重宝,尽数浮现在空中。

轰轰轰……

各色,千丈宝芒冲霄而起,仿佛是一百二十八道惊天长虹。

不仅仅是这万宝盛会,便连整个灵神坊都被惊动了。

秦轩目光注视着那一百二十八件重宝,目光一一掠过,透长虹观其物。

这一百二十八件重宝,每一道重宝皆是五品,静静的悬浮在空中,按照某种轨迹飘荡着,如若星辰一般。

其中有丹药,有灵药,亦有法宝,乃至险地星图……

秦轩目光所观,很快,便微微一顿。

一百二十八件五品重宝,每一种皆不凡,乃是墨云星商贾百年收集而来的,但对于秦轩有用之物,却仅有三种。

一种,是百灵魄丹,乃是强魂魄之物,对于他修炼十识有大用。

乃是墨云星荒宝楼内从一处大能遗迹中得来的重宝,而且,虽是五品重宝,但对于荒宝楼却没有太大的用处。

强魂魄之物,道君三魂成元神,可出窍遨游星穹,这百灵魄丹对于道君而言如若鸡肋。

对于化神境而言,十识修炼困难,极少有人愿意去修炼,更何况,凭借这一瓶百灵魄丹便修十识,恐怕连一识都难以修成。

更何况,普通化神境,哪里有家当买的下这五品灵丹?

不过,这件百灵魄丹,对于秦轩而言,却仿佛如有臂膀相助。

他恐怕便是这其中此刻修十识,强七魄,而且身有巨富之人了。

随后,秦轩的目光落在第二件珍宝上,此宝为一块晶体,是修真界之中一个种族,星魂族所化,星魂族不曾有躯体,一族皆是灵体而成,在修真界之中排名前十的灵体之一,这一族栖息于星穹内某一界。

星魂族的生灵死后,意识磨灭,但却灵体却会化为晶石,其中蕴含最精纯的灵体之力,可以炼为识兵,也可强化元神,魂魄。

这是一枚道君境界的星魂族晶体,不少道君也看中了,目光落在其上。

秦轩眸光再次转动,落在第三件于他有用的重宝上。

这第三件重宝,秦轩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不仅仅是他,在场强者之中,近乎九成道君的目光借聚集在此物上。

一颗玄色星芒的圆果,仿佛这一颗果内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穹。

恒阳仙果!

李微踏上了东去的列车,前往自己的求学生涯。

报道注册后,李微提着大包包的东西来到宿舍。她不是第一次过住宿生活,因此也不存在适不适应。

李微来到指定的寝室时,寝室里已经有另一个女生了。那女生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见有人进来了,还主动的向李微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向海蓝,你也是新闻专业的?”

“不,我是播音主持专业的。”

向海蓝笑道:“将来也算是同行了。”

这个女生个子中等,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杏核眼,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娇俏动人。

向海蓝和李微:“你住我隔壁吧,上面虽然爬上爬下麻烦了些,但干净。”

李微头,她已经习惯了睡上铺了。于是拿着毛巾将床上的灰尘全部擦拭了一边,接着铺好了棕垫、垫絮,再铺上学校里统一发的蓝白格子的床单。

八人间的宿舍,宿舍中央有一张长桌,八张椅子,好再宿舍里有单独的卫生间,附带一个的阳台方便晾晒衣裳。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有长得肤白柔美的陈竹,有高大丰满的王青青,最后一个走进宿舍的是李微的熟人,唐诗云。

唐诗云在看见李微后明显的怔了怔,李微从床铺上下来了,主动的拉着唐诗云:“还真是缘分,以后请多多指教。”

唐诗云对李微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看了看床铺,上铺已经没了位置,就李微的下铺还空着,唐诗云有些为难的:“我有洁癖,能不能和我换一个位置,我不习惯住下面。”

李微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吧,我给你换。”

唐诗云拿着帕子将李微腾出来的位置反复的擦拭,李微想和她之前已经清理过了,但想到唐诗云爱干净也就没什么。

安顿好后,李微去公用电话那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是自己一人来的学校,谢绝了家人的护送,一路上平平安安,什么事也没有。

刘春芝在接到女儿电话那一刻,心中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宿舍里的八个室友全部到齐了,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操着各种口音的普通话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障碍。

有活泼俏皮的向海蓝,也有沉默寡言的唐诗云,有穿着讲究一身名牌的陈竹,也有从农村里出来长得黑乎乎又胆的孙晓芳。

寝室里几位都是新闻系的,然而只有李微、唐诗云和陈竹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其他五个皆来自别的专业。

活泼的向海蓝自告奋勇的当了室长。

报名后的第三天便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这对于娇滴滴的女生们来无疑是个考验。

这几天临城的天气很给力,天天都是大太阳,谁也摆脱不了晒黑的命运。不过一天下来,个个叫苦不迭。

李微看着晒得通红的手臂,有些犯愁,她好不容易保养回来一白皙,看样子又付诸东流了。

“李微,你得抹防晒霜,光擦润肤的没用,抹少了也没用。我这里有一瓶日本进口的防晒的要不要用?”向海蓝慷慨的献出了自己的宝贝。

李微自然也接受了向海蓝的好意:“谢谢啊,我试试看。”

那边周倩玉正忙着将卫生巾往胶鞋里垫。孙晓芳见了,不解的问:“那个东西也能当鞋垫?”

周倩玉笑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超市里都快卖断货了,那些男生也忙着再抢。这个吸汗最好了,保证不会脚臭。”

吴梅正兴致勃勃的和向海蓝起七排的那个年轻的教官。

“他只怕有1米85的身高,身材真好,穿着军装往那里一站,下面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这样的男人又穿着制服,天生就带着一股诱惑力。将下面成百上千的青涩男生一下子就比了下去。”

向海蓝笑着推了吴梅一把:“你难道也动心呢?”

吴梅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谁不愿意看帅哥。”

李微躺在床上看书,听着寝室里的人嘻嘻哈哈的欢笑,一片的祥和。

唐诗云端着脸盆回来了,宿舍里的谈论还没有结束。她默然的走到后面放好了脸盆,走到桌子边拿了自己的杯子正要倒水喝,却发现自己的杯子已经被人用过了,顿时火冒三丈:“是谁动了我的杯子?”

大家都在谈论各自的事,被唐诗云这样一吼,都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却见唐诗云满脸的怒意,就是李微也坐了起来。

“我再问一次,是谁动了我的杯子?”

这时候孙晓芳才站了起来,声的道:“我们的杯子颜色相同,可能我刚才弄混了,你别生气。”

唐诗云冷冷的看了孙晓芳一眼,也没什么,当着大家的面就将那个口杯丢进了垃圾桶。

孙晓芳顿时脸上烫得厉害,咬了咬嘴唇,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别生气,回头我给你买一个吧。”

“不用了,我只是不喜欢人家动我的东西。”唐诗云扔下这句话后就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没多久,宿舍里就如同炸了锅一般,那周倩玉见孙晓芳在抹眼泪,忙劝慰孙晓芳:“她算老几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作为室长的向海蓝自然也不能不管事:“好了,好了,大家都退一步,住到一个宿舍也是缘分,闹翻了就不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半个来时后,唐诗云又回来了,除了新买来了一个杯子,还买回了一卷白胶布。她在白胶布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将自己的物品全部都标识了个遍。周倩玉看不惯唐诗云这个样子,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嘟哝了句:“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千金姐呢。”

唐诗云除了和李微偶有交流几乎不和别人话,因此宿舍里的人都很不喜欢她,唐诗云自己也是知道的,但却并未因此而改变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一段时间里,大家还算相安无事,一个月后,大家都晒黑了一圈,军训就结束了,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涯。

“先声明,我和小艾没档期。”

夏燃和艾小艾事先不知道洛远要拍电影的事情,所以事先已经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签下了别的戏约。

洛远笑了笑:“不是你们。”

他知道夏燃和艾小艾没有档期,就算有档期洛远也不会让他们俩出演,《疯狂的石头》虽然成本低,不过对演员要求可是很高的。

他们俩还嫩了点。

最关键的是外形也不合适,而且洛远严重怀疑两人的经纪公司不会同意让两人接洛远的第一部电影。

第二天。

洛远来到极光传媒,组建剧组的事情还需要极光传媒帮忙,这也是洛远没有直接脱离极光传媒的原因之一。

“剧组没问题。”

陆韶颜虽然没有投资《疯狂的石头》,不过她毕竟还是洛远经纪人与合作人,帮忙拉建剧组的事儿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

看着洛远的制片表,陆韶颜有点不可思议:“预算只有五百万吗,你就算是结清了房子的尾款,身上也至少还剩下一千万吧?”

洛远笑了笑:“五百万足够了。”

前世宁浩拍《疯狂的石头》只用了三百万,洛远想要制作的更加精良一些,才决定用五百万作为投资。

“都说是低成本喜剧。”

陆韶颜吃惊:“可你这个未免也太低了些,而且你要求联系的演员,我怎么大多都不认识,郭宇是谁,方博又是谁……”

“照着找就是了。”

洛远笑了笑,这两年尽管在拍电视剧,不过华夏的电影他可没少看,除了学习优秀导演们的手法外,他还关注了戏中的演员。

从主演至配角。

通过观察,他还真物色出了一些比较有眼缘的演员,虽然有些演员在戏中少到只有一两场的戏份,在圈内连十八线演员都算不上。

“好吧,听你的。”

陆韶颜感觉自己猜到洛远的打算了,应该是用几百万拍一部小成本试试水,成功了就扩大投资拍新戏,失败了就回归电视剧领域。

洛远问:“助理的人选定了吗?”

陆韶颜提议洛远找一个助理,于是洛远便拜托陆韶颜帮自己招聘,他的工作室就那几个人,可忙不到这些。

“找到了几个。”

陆韶颜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洛远道:“目前有几个人附和要求,你先看看哪个合适。”

洛远点点头。

五分钟后,几个风格各异的女孩子走进了陆韶颜的办公室,大多有些忐忑的样子。

洛远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群助理的备选全部都是女孩子,一个男人都没有。

陆韶颜道:“自我介绍一下。”

几个女孩子按照顺序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洛远没有说话,暗中观察着几个女孩。

“有什么想问的吗?”

“就她当我的助理吧。”

洛远什么也没问,直接指着一个女孩子道,这是一个样貌普通,打扮也算不上出众的圆脸女孩子,脸上似乎还带着一分青涩。

陆韶颜有些意外。

她以为洛远会选个漂亮的,这群女孩子里,有两个样貌非常出挑,估计出道都够标准了,结果洛远却没有动心,反而选择了外表最平凡的一个。

“你们出去吧。”

陆韶颜对剩下的几个女孩道。

几个女孩点点头,表情难掩失落,看向被选中者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嫉妒,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洛远会选择外表看起来最普通的一个……

“你叫包蓉?”

“是的,洛导。”

包蓉有些紧张的点头。

洛远笑道:“愿意当我的助理吗,事先声明,我对助理的办事要求比较高,起码是陆总这个级别。”

“我……”

包蓉犹豫了一下:“我尽力。”

陆韶颜在一旁取笑道:“洛导是看人家小姑娘性格比较乖巧才招她的?”

“也许吧。”

洛远耸了耸肩。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刚刚那群小女孩进门后几乎所有人都是目光热切的看向自己,只有包蓉先和陆韶颜打了个招呼然后再看向自己。

这不仅仅是礼貌。

还关乎到情商问题。

洛远可不想找一个毫无情商的女助理,因为这位女助理可是自己的准经纪人。

“那我先去联系演员。”

陆韶颜有些头疼:“你说的这几个演员中,有两个我无法直接联系上,现在还是否拍戏都不知道……”

“你联系郭宇就好了。”

洛远看向包蓉:“方博交给我这位新助理去联系,对方现在应该正在燕京。”

这是岳珊珊帮忙找的。

陆韶颜想了想,说:“也可以,剧组我可以尽快帮你拉起来,不过速度不会特别快,因为苏雯也在拍新戏。”

“苏雯……”

之前对方给自己当过几次副导演,洛远当然很熟:“那你尽快吧,别耽误太久时间,我需要有经验的。”

陆韶颜打了个ok的手势。

洛远出门,包蓉和陆韶颜道别之后,自然的跟上了,她现在已经可以走马上任了。

“回头签到我的工作室。”

洛远对包蓉道,后者是自己的助理,合约肯定会挂靠在绯红工作室而非极光传媒。

“好的。”

包蓉还有些拘谨。

洛远道:“不用那么拘束,我的工作室目前一共就五个人,回头给你介绍一下。”

“好的,我之前做过功课……”

包蓉放开了不少:“洛导的工作室分别有张伟老师,秦真老师以及夏燃和艾小艾。”

“知道就好了。”

“呃,洛导叫我小包就行了,陆总是这么叫我的,另外我以前实习的时候有做过助理工作……”

“小包不好听。”

洛远笑道:“听起来像小包子。”

包蓉脸蛋微红:“我家里人一直叫我包子,洛导也可以这么叫……”

“啊?”

“啊……”

“包子?”

“是,洛导有事请吩咐!”

“没事,我就叫一下试试,为什么你家里人要叫你包子啊,你很喜欢吃包子?”

“没有……”

包蓉连连摆手道:“因为我的脸比较圆,所以老家的人管我叫包子,不过我确实也挺喜欢吃包子的……”

洛远点头:“好的,包子。”

看到那精致的闺房出现,书生们就已经再次惊呆了。零点看书 .org

他们当然都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意境显现,或者说情楼的扬名之物,意境渲染。

大家都是儒修,就是自己还没到意境的水准,身边也总有人展现过。

而那山河棋,不正式辅助意境成型的好东西么?

意境渲染,不算稀奇。甚至,多人共同渲染相辅相成的意境……嗯,山河殿大概也算是个辅助设施。

但是,谁忒么的的见过,多人共同渲染出来的意境,居然能如此生活化,如此细腻的!

倒是那两个女子,看来一主一仆的女子,是真实的人。看她们居然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意境显化出来的桌椅上,所有人再次惊呆,甚至连她们说什么,都少有人注意。

不过,水馨还是注意到了的。

于是她也很懵逼。

——用意境渲染来做布景,然后找凡人来演戏剧,这样真的没问题?真的不算大材小用!?

不过,撇开这高大上的背景——连她都做不到这么“细腻真实”——这玩意的本质,果然就是戏剧吧?或者,话剧?

嗯,总是比别人快一步发现重点的水馨,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在表情上继续和其他人一起同步了。

哪怕她已经飞快的明白了,金丹天目的道路是什么。

戏剧!娱乐!

一个完整的故事,和一首音乐,一曲诗歌到底是不一样的。受众更广,更容易让人带入,随之心情起伏,但又很难产生“孽情”这一类的比较偏执的感情——就是脑残粉,也很难长期脑残的粉的。

借着戏剧,能短暂但是精准的操纵观看者的情绪,借助这些情绪修炼,却又不会竭泽而渔!

而且,要是是一个精彩的戏剧,看完了那样的戏剧后,观众也确实是会产生满足、惊叹、崇敬、感激创作者之类之类的情绪。和红尘念火有一定的同步!

水馨的脸上,于是也写满了“卧槽”两个字。

当初万花城也是有戏院的,但她愣是没有去看过!

现在感觉自己有点蠢!

但是话说回来,撇开戏剧,看话本什么的,如果话本足够精彩的话,也能产生类似的情感吧?只是……多半这样的情感,就和天道改变之前的红尘念火一样,甚至比那时候的红尘念火更为微弱,需要特殊的手段去收集,不会像现在的红尘念火那样自动汇聚!

水馨之后,儒生们也慢慢反应过来了。

戏剧这种东西,在北方当然也有,且是随着话本子的出现而出现的。不过,北方到底在立国数百年,而且始终在不停的往荒芜的大地上填人。真正要说轻松下来,也就是近一两百年的事情。

这一两百年,好享受的纨绔多了,话本之类的东西才多起来,戏剧应运而生。但要说多么完善,并不至于。基本上都是一连串的唱词,就是有念白,都不过是另一种唱法而已。

说直接些,就是表现方式都比较夸张。

至少,相对于现在在机关楼上的表演,是十分夸张的。

但撇开表演方式的不同,现在在机关楼上的表演本质上是一样的,是一场戏,是演绎一段故事。他们说话的方式更接近平常人,加上栩栩如生的背景,以及那特别应景的背景乐,都让他们演绎的故事更为真实动人。

这出戏剧,讲的是万花国的故事。

一个万花国的商家女子,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少年定了亲。谁知道这少年家的商队在行商时,遇上了两个修士。那两个修士一个要杀人夺宝,一个奋起反抗,两人都只顾自己,争斗的余波却轻易毁掉了少年家的货物,更杀了少年的父亲。

少年的家境一下子败落下去。

且又是凡人,并没有修仙资质,无力报仇。

而少女的家族见少年家已经没落,就要解除婚约。谁知少女反而有情有义,竟然暗中变卖了自己的嫁妆,辅助少年到争锋书院求学。又为了避免家族找少年的麻烦,留在家中,以假货换真品,装作嫁妆仍在的样子,被家族嫁给了另一户商家。

可想而知,嫁妆被挥霍一空的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女子在夫家过得举步维艰,娘家也不愿意帮衬。最后竟被休弃,流落青楼。

那少年却在争锋书院刻苦攻读,得到了红尘念火开天目。

两人一番曲折坎坷,再次相见,少年长成了青年,竟然依然迎娶了流落青楼的女子为正妻。

本来故事到此,已经圆满。

然而,青年却在这时候,又发现了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修士。且那女子在坎坷的生活之中,失去了生育能力。青年的母亲日夜哭诉。

为了报仇,也为了母亲的哭诉,青年另娶赏识自己的文胆儒修的女儿为妻,将女子降为妾室。

女子终于心灰意冷,离开了青年,又重新回到了青楼之中,凭借自己的才艺和能力,竟然在生命的尽头后天凝练了玲珑心,走上了长生大道。

整部戏剧以这个女子为主要视角,剧情一步三折,高/潮迭起,哪怕忽略了开头,也很容易被剧情吸引。

加上那女子本质上就是个玲珑心。之前看着像凡人,不过是下了封印而已。

玲珑心纵情。最擅长的就是放大自己的各种情绪。

那份坎坷悲喜,被这个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她表演的女主角悲伤绝望之时,意境渲染出来的枫林都瞬间变得凄风冷雨--那不是几个乐师导致的变化,而是她自己的意境在封印了修为的时候,依然泄露了出去!

总之,虽然看出来了这是一出戏,也没人立刻挑刺。

整出戏足足演了两个时辰,中间甚至没人说摆膳。

这是一出完善程度远胜于北方已有戏剧的戏,

当然了,也绝非所有人都彻底的沉浸到了剧情之中,那等聪明的、意志强硬的,肯定是有精神去考虑其他东西的。但是,正因为聪明,也多半明白,那金丹天目,到底修炼的是什么了。

用这样的方式来收集众生感念,能收集到的东西,肯定比红尘念火要微弱许多,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天道认可的问题--天道肯定是更认可民生的物质收获而非精神收获的。要是活都活不下去还谈什么精神享乐?

但是,这也绝非没有好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是可以不断转移的!那些好的戏班子,哪个不是东奔西走,四处演出?

像是儒修,经营一地之地,却是无法半途而废的。一旦换了地方,换了一群民众,就要重新开始经营的人望。尤其是,随着北方的日渐发展,民众的日渐开化,红尘念火也远没有之前来的那么容易了。民众的期待值变高了,没有那么容易满足了……

这些戏剧,却是完全不一样!

甚至再聪明一点的,还想到了那个作为主演的女子。尽管封印了修为,但是……这样“扮演人生”,起到的作用,是不是比玲珑心常规的红尘炼心更靠谱?比起那些极端的红尘炼心来说,又更不用担心陷入情劫之中。

总之,这出叫做“翠心传”的戏结束之后,整个承思院内,久久无语。

再次开口的,居然还是那个金丹天目。

他重新出现在机关楼上,简单道,“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能用这条道路走仙途,其实是走在儒修已经铺好的路上。若非民众富裕,生活无忧,这等戏曲,影响力也有限。能搜集到的东西就更有限了。如今,南方虽然也说要红尘念火,却有不少国度,都是先予以威胁与恐吓,再以救世的姿态出现,实为骗取!那样的国度,我的路,就走不通。”

这会儿他的态度倒是比之前平和了不知道多少。

旁人都有些奇怪,金丹天目自己却是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他叫做吴孟恒,曾经是白鹿学院的学子。

是的,他并非是顾真君早早截留下来的,那时候顾真君还没把主意打到先天天目上,在建立了争锋书院培养后天儒修之后,他的精力主要在“改造万花秘境”这件事上了。

吴孟恒在被检测出了先天天目并且送到争锋书院之后,是直接被送到了白鹿书院去的。

那时候,哪怕华国和明国都在高速发展,但是,道儒大战之后留下来的“儒修凡人比例”依然很不合理,儒修的数量其实远远超过了“治理凡人”的需要!

加上那时候开国的儒修们,谁没个子嗣家人、战友遗孤什么的?

需要用人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到吴孟恒这样的“南方人”!

张煜大儒再是坎坷,早期的时候也是有父亲的朋友扶持的。吃苦不是打压,正是历练。但吴孟恒,却全是被排挤的分。

但他好歹是先天天目,也带了一些灵物北上。是以,虽然耽搁了几十年,还是成功成就了正气。

这会儿恰好也是顾真君的万花试炼渐成规模的时候。

顾真君对白鹿书院发出了邀请。

想看看南方什么样子的白鹿书院欣然应邀——毕竟那时候书山学海正在积累中,他们也需要更多的思路和沉淀——但学子却并非各个都想要万里迢迢,“浪费时间”的去南方参加试炼。

吴孟恒不同。

他知道自己留在北方也只是蹉跎时光,毅然踏上了南归的旅途。

那时候曲城还只是个小城镇,两界关只有个壳子。

天脊一路艰险,南方七十二国却大变了模样!

看到在后天天目治理下欣欣向荣的万花国,吴孟恒产生了留在南方的念头,并且迅速付诸行动——他去了情楼求助。

恰好,万花秘境和万花城的建造都已经告一段落,看到这个来求助的先天天目,顾真君就动了兴致,想要让先天天目也参与到功法改造试验中来——吴孟恒这才重新落脚在了万花国。

而在白鹿书院那儿,报了死亡。

后来,先后有好些被送往北方的先天天目选择了假死回到南方。成为了南北两不知的“死人”。听从了顾真君的吩咐,真正的“红尘炼心”,选择自己的道。

这样的“死人”终究不多。

大部分的先天天目还是会选择北方。

最终成功的只有吴孟恒一个——至少到现在,只有他一个。

其实,他的路大半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但是,给了他最重要的“灵光”的,帮他废功重修的,给予了诸多其他帮助,助他一路研究的,却是顾真君。而让他得以践行自己的路的,如他自己所说,是儒修的治理!

其他修仙宗门治下的国家,即使撇开那些用恐吓来治国的,剩余的国家也很在乎本国的信仰。戏剧远比话本受到的限制更大!

所以,吴孟恒推崇顾真君是真心。

这会儿貌似有些“示好”之意的言语也是真心的。

尽管他说完之后,依然没人说话。

这位是真正走出了一条新路,不管之前怎么想,真正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众多儒生们反而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文会文会,哪怕是进行经典论战,言论也少有能上注疏的。一般就是诗词分高下啊!谁能想到,居然参加个文会,却看到了儒门的超大型事件?

一条新路,足以改变整个儒门的局势!告诉所有人,不是只有当官这一条路!这已经是大道的层次!

感觉上……能掺和得起么?

好半晌之后,在沉寂之中第一个冒出声音来的,依然是姚三郎。

这一次,他一步步走上机关楼,很是郑重的对金丹天目行了一礼,先道,“还未请教先生贵姓。”

——很好,称呼和语气都大相径庭了。

“吴。”吴孟恒简洁的道。

姚三郎再不说什么“该去和大儒们讨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这一类的话了,而是郑重的道,“晚生想要请教。我等儒修,虽然讲究一个‘以虚化实’,却不会将之衍化为自身的斗境。但刚才那几位先生,展现的却显然是自身的意境,而不仅仅是以虚化实了。斗境该有核心,那般千变万化的意境,能以什么为核心呢?”

青林对此,则只是淡然一笑,浑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的样子。

太子妃道,“赶紧的,其它的先别说了,你赶紧的把八弟妹救出来吧。零点看书 .org”

在救助的过程中,是不是有突破口太子妃不知道,但只要原文瑟跟八福晋接触过,事后总有些办法的。

原文瑟悠然道:“九嫂,咱们边上去,免得耽误了别人来救人。”她不怕别人说她心硬,反正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别人也看得很清楚。

她把九嫂拉开,免得九嫂被人说道。

九福晋侧目扫向太子妃,勾唇一笑,想玩,想搞事情吧,那咱就玩大点。

特么的谁怕谁啊!

想跟我玩,到时候你们别哭爹叫娘的求什么情了!

皇阿玛能心疼太子爷,能原谅他一次又一次,我就不相信,他能对你有同样的仁慈!

这时候十二福晋等人都到了安全的距离,从来不怕事的九福晋才优雅站起来,对原文瑟轻语道:“这个角度好,就咱们俩个了,给她来点热的吧。别冻着八嫂了。”

原文瑟有空间这事,空间还能保持热度这事,九嫂早就知道了。

这提供的用法真是太有趣了。

原文瑟袖子一甩一碗滚汤就顺着桌下八福晋那还算是干净的下半身倒了过去。

八福晋并没有发出惨叫。

因为她早就疼晕了。她挑的时机好,今年菜特别少,热菜早上完了,最后就点心跟些吃饭的小菜儿。她掐着点儿,这些菜都没多热乎。可没有想过,原文瑟这里要多热乎有多热乎。

总之,如果查上来了,这汤有多热,也不会找原文瑟麻烦,只会让人怀疑,为什么五小只吃饭的时候汤是特别烫的,现在原文瑟这桌子汤又是不正常的烫,是不是有人想要暗算原文瑟啊。

原文瑟还有一点心虚。

九福晋拉着她走开,“我有用。”

她这一招可不止只是为了暗示上面,有人暗算原文瑟,更不是为了残忍和报复,是为了证明八福晋是怎么钻进桌子下进一步带翻了桌子的。

不然你说八福晋强行碰瓷,不顾胎儿,自己钻进去的,谁信!

所以,别人不相信,九福晋就给她安排好了别人能相信的理由了。

八福晋头晕站不稳,就扶了桌子,结果没扶稳,汤倒了,烫了脚了,她站不稳,出溜到桌子下面了,她人倒了,手还扣在桌面上,就自已把桌子给翻带了,压自己身上了。

九福晋心想,我帮你掩饰了你故意撞瓷的恶意,就不用你谢谢了,毕竟咱们是好妯娌,能为你做点事,我也是不需要回报的。

两个人悠然的离开,没有一个试图去抢救八福晋的。

三福晋本来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后来还是站起来走开了。

她又不是什么尊贵人,出这个风头。

再说老八家的品行,那也不能跟大嫂比。

太子妃只能招呼着别人去救八福晋,这时候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八福晋人厌鬼憎的人品。

这时候连扶她一把都没人肯,过会还会有谁说她的好话呢。

她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将自己过成这得性儿!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望着侍卫,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消息。

“你……说什么?”苏婉静忍不住问道。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幽冥狼群啊,百里红妆怎么可能还活着,甚至斩杀了幽冥狼王?

随着苏婉静的一声质疑,众人的视线再度凝在了侍卫的身上,这个消息简直比天上下红雨更让人不可思议啊。

“宸王妃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幽冥狼王,震退幽冥狼群。”

侍卫又重复了一遍,众人这才确定他们没有听错消息,只是这个结果,他们还是无法相信啊!

“此事是你们亲眼所见?”李承乾质疑道,他才不相信百里红妆能有这番能耐。

侍卫点头,面色认真地应道:“是的。”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侍卫这般肯定,他们依旧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个所有人认定的废物,竟然斩杀了幽冥狼王?

幽冥狼王,那可是玄元境初期的存在啊!

直到侍卫离开,众人依旧一言不发,只要他们不曾亲眼看到,始终是无法相信。

轩辕御天和江瑾盈对视一眼,大家只是处于震惊中不愿意相信,他们却是相信了。

从百里红妆最近高调行事以来,他们就知道百里红妆不简单。

现在看来,将军府一直将天才当成了废物,真是有眼无珠!

原先他们觉得百里红妆不论是品行还是实力都无法匹配太子妃的身份,现在看来,他们都弄错了。

举国上下,除了百里红妆之外再也找不出一个如此优质的女子了!

百里震涛陷入了沉默,其他人不相信,他却是相信的。

当初百里红妆接下他一拳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丫头的实力不弱,只是他没想到百里红妆竟然能够斩杀幽冥狼王。

如此一来,只怕百里玉颜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一种难言的懊恼与不解席卷着百里震涛的心,他实在不明白百里红妆既然如此不简单,为什么这些年要一直假装废物?

突地,百里震涛的视线落在了苏婉静的身上。

这些年来,他甚至都没有见过百里红妆,而他得知的所有消息都是听苏婉静说的。

他明白苏婉静对百里红妆必定不会好,平日里的欺负是免不了的,难道百里红妆只是为了平安活下去这才一直假装?

这个想法一浮现,百里震涛愈发地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若非如此,哪一个天才会愿意****受人嘲笑?

“这个愚蠢的女人!”

百里震涛心头涌现了浓浓的怒火,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小家子气,现在的将军府会是何等风光!

感受到百里震涛嫌恶的目光,苏婉静不由得一怔,不知道百里震涛为何又对自己不满了,心头一慌,只是碍于现在的环境而无法询问。

百里皓轩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那个一直被他欺辱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成为比他更优秀的天才?

回想着百里红妆那狂傲不屑的脸庞,他就想将其生生撕碎!

“嗯?这个气息.......”

在一间房间中,古尔丹死人般的眼睛猛然睁开,将目光投向了在房间内飘荡的陈风。

一股相当诡异的空间波动在陈风身上显现,陈风懵懂地“看”向了古尔丹,看上去对这种情况也十分迷茫。

“哼!不管你是什么,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把他带走!”

古尔丹冷哼一声,手上那个骨质的戒指上骤然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一股同样不同寻常的气息随之掠过。

虽然古尔丹并不是空间魔法师,但是单凭他远古时期残留下来的几件神妙的道具就能够解除这样的局面了。

一块晶莹剔透的不规则石块被古尔丹从戒指中取出,这块石头通体无色,却又能让人察觉到它就在那里,定睛看去,仿佛能看到有数点星辰在石块内闪动,看起来就极为不凡。

这块石头名为虚空魔石,是古尔丹很久以前得到的一件宝物,具体得到的过程已经由于年代的过于久远而被他遗忘了,但他很清楚地明白这块虚空魔石的作用和价值。

虚空魔石的作用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四个字,那便是“空间凝滞”!

所谓“空间凝滞”,就在在这块虚空魔石所发挥作用的范围内,无论是空间穿梭,还是空间穿梭,任何等级低于十级的空间魔法都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十级魔法,这个等级的魔法在现如今的大陆上已经基本成为了一个传说,就算是在古尔丹生前的那个年代,能够释放出十级魔法的魔法师的数量也实在算不上多。

更不要说是本来数量就更为稀少的空间魔法师,十级的空间魔法师,在那时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而这虚空魔石竟然能让十级空间魔法都无效化,足以见得它的珍贵和作用巨大。

果然没有出乎古尔丹的预料,这道空间波动虽然异常诡异,但是在这虚空魔石面前并不能发挥它应用的功效。

在那股力量消耗殆尽之后,陈风仍然懵懂地站在原地,并向古尔丹发出了“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精神波动。

虽然说陈风失去了原本的记忆,但是在度过了最初的几天之后,他本人的思维和思考能力也都逐渐回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虽然不明白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对于身边的一些行为作出应激性的反应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一丝一毫!”

古尔丹向陈风这么保证道,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波动的气息,他的眉头却慢慢地皱了起来:“这种气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难道,是那个人!”

一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古尔丹死人般的脸上也有了不少表情的变化,但他随后又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也绝不可能像我一样采用这种借尸还魂的方法!”

在打消了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之后,古尔丹再次把目光移向了陈风,他觉得,是时候让陈风想起自己曾经的往事了。

对于恢复记忆这种事情,古尔丹其实算是这片大陆上能力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了。

身为一个死灵魔法师,古尔丹接触最多的,便是人的精神和灵魂,在这方面的造诣,他早就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在最初把陈风救下来的时候古尔丹之所以没有马上进行这件事,是因为他的状态并没有恢复到足以进行这种事的程度。

而在这段时间里,由于噬灵教这些教众的供奉,他的实力,尤其是灵魂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五分之一的水准,已经有这个把握可以完成对陈风记忆的唤醒。

“来吧,您的荣光,就从现在开始重新焕发吧!”

古尔丹的眼中骤然闪过了几分狂热,甚至连称呼都不自觉地从“你”变成了“您”,足以见得他心中的尊敬。

这个已经将自身转化为死灵的男人眼中逐渐汇聚起了肉眼无法看见的浓烈的灵魂力量,此时若是有一个境界不低的魔法师在这里,就能看到一副让人永远难以忘怀的景象。

于古尔丹的双眼中,骤然绽放出了一阵只有灵魂才能感受到的璀璨光芒,这种光芒比天上最灿烂的星辰还要璀璨,并且带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而后,这股光芒缓缓地朝着陈风所在的方向流淌而去,并将陈风的整个身体逐渐包裹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球状的事物。

如果不是古尔丹事先在这个房间中安放了隐蔽气息的魔法阵,恐怕外面那些噬灵教的教众还以为这房间内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而在陈风的感受来看,就是有一种温暖的很舒服的东西融入了他的体内,并且一股又一股地冲刷着他灵魂的那些受损的部位。

这种光芒正是古尔丹的灵魂力量。

和那些从魔法师中掠夺来的驳杂灵魂力量不同,这是古尔丹自身的纯粹的灵魂力量,也就是他真正的本源力量,少一部分那就是真的少了,是无法重新修补回来的。

随着光芒逐渐注入陈风体内,有一部分灵魂力量逸散在空气中,还有一部分则是滋补了陈风灵魂上的伤势,这也导致古尔丹的本源灵魂的光辉在逐渐衰减。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痛惜,反而还有着几分对于那个可能苏醒过来的意志的期待和敬畏。

在一阵又一阵灵魂波动洗刷之后,古尔丹的面容也是以清晰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眼中的灵魂光芒更是黯淡了许多,甚至连身体中的属于亡者的气息也都有些透露了出来。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恐怕都能够认出古尔丹的僵尸身份了。

无论自身的状态怎么怎么差,古尔丹却丝毫不以为意,将那股灵魂力量收回体内之后,眼中充满期待地看向了那团空气。

然后,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他脑中略显诧异地响起:

“古尔丹?

这里,

是哪里?”

过了许久,烈火才从楼上走下来。

落雨坐在椅子上喝茶,珊妮则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穿着围裙手拿着餐盘在一旁服侍着。

看到烈火下楼,落雨放下茶杯,开口说道:“你耽误太久了。”

“抱歉。”烈火苦笑了一下,接过珊妮端来的茶杯,轻嘬着。

过了一会,烈火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的人是可以前往现实世界的,对不对?”

落雨的动作一顿,默然不语。

“蕾拉小姐不管是作为人类也好,天使也好,其实跟地球上的人类也没有区别的,对不对?我们都是同样有着人类感情和**的生物,并不是什么玩家与NPC的关系,对不对?”烈火接着问道。

这些想法,已经在他的脑中出现很久了。他并不是很理解两个世界之间的关系,就算佟君文跟他解释过现在学界的主流观点,他也听得头大。但是看了蕾拉的这封不知道应该叫情书还是叫遗书的信之后,他突然迫切的想知道两个世界的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如果两个世界的人相爱的话,究竟能不能真正的在一起。

他在『天使之心』中可以看到很多凌乱不堪的记忆,但是也不过是记忆而已,无法看到内心的想法。然而这封书信却让烈火突然间明白了对方的感情,也让他意识到战职者和原住民之间复杂关系和情绪的冰山一角。

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个世界的居民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异,已经可以说是两个物种了——更精确一点的说法,是两种不同的生命形态。战职者和原住民之间的差别,比原住民人类、天使、恶魔之间的差异还要巨大,那么两个世界的居民之间真的能产生诸如爱情之类的情感吗?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落雨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就算有感情又如何?对于玩家来说,他们就是NPC,仅此而已。”

“是,我们是玩家,而他们是NPC。”烈火低沉的声音说道,“但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个世界只是游戏,越来越多的玩家也会有同样的想法,越来越多的玩家会发现,这些NPC是与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有着与我们同样的感情。”

“一样的人类?”落雨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似的,冷哼出声,面色嘲讽的说道,“你看到的和你感受到的,你怎么确定是真实存在的?你以为,世界与世界的交流是现在看起来的这样温情脉脉吗?你可以在这里天真的谈论人类的感情,那不过是因为有人给你搭建温室罢了,一旦两个世界的生命"chi??luo"裸的暴露在对方的面前,那将会是超越一切的残忍!”

“可是蕾拉小姐的感情是真的!”烈火脸色微动,但是依然坚定的说道。

“天使这样的生命,本身就是由正面的能量和情绪构成的,甚至大部分人类所具有的也是正面的能量,但是永远不要低估负面能量对于人类的影响——不但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有现实世界的人类。”落雨说道,“所以,不要天真的认为两个世界的交流时很简单的一件事,不管是你们的本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也好,这个世界的生命出现在现实世界也好,那都不是一件好事。”

“……”烈火沉默着,他想起了宝福山那位道士的经历,那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道士所遇到的事情还算顺利的解决了,但是在这之外的呢?如佟君文所了解到的那样,恶性的事件也是时有发生,无疑证明了落雨的所说。

“两个世界的差别要比你想象中的要大无数倍,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是想问能否让这位蕾拉小姐出现在另一个世界,那么我只能回答你——别天真了!”落雨抓起自己的披风,套在身上,“真要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这位可怜的天使小姐一定会遭遇到比之前还要可怕的痛苦!”

听了落雨的话,烈火脸上的失落再也掩饰不住。

“那还真是……遗憾啊……”烈火伸手搓了搓脸,情绪低落的说道。

“尽管以战职者的身份去体会原住民的感情吧——但是请分清楚两个世界之间绝对的界线!”落雨高傲的抬着下巴说道,“啊,对了!”

落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手伸到因为完全听不懂两人的对话而迷迷糊糊的侍应女珊妮面前,笑了笑,突然打了响指。

“以防万一。”落雨缩回了手。

只见珊妮突然踉跄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手中的餐盘砰的一声掉落,茶壶在地上砸得粉碎,然后整个人突然从恍惚状态清醒了过来。

“啊,对……对不起!落雨大人!”珊妮连忙蹲下清理茶壶的残骸和茶水,又像突然才意识到烈火的存在一样,连忙说道,“啊,烈火大人,您下来了!请稍等,我给您备茶……呃?”珊妮发现了烈火手上的茶杯,完全没有递茶给烈火的记忆,这让她不由得陷入了迷惘。

“……”烈火眯起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用清理了,珊妮。”落雨开口了,“我们准备离开,你去换一身轻便的服装。”

看着珊妮一边道歉,一边进入衣帽间换衣服,烈火不由得开口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你清洗了她的记忆?”

落雨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很显然。虽然她不可能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但是我不喜欢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还是清洗掉比较好。”

“……”烈火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神秘的落雨大小姐,您还真是了不得呢!”

他没有说出什么你果然就是天选者公司派来的卧底之类的蠢话,已经非常了解落雨性格的他,很明白只要落雨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永远也不可能从话语的交锋中获得答案。

“呵呵!”落雨轻笑一声,“也就只能对这种单纯而淳朴的人这么用而已,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不,我说的了不得并不是指这个清洗记忆的能力。”烈火对于落雨的装傻只能翻了翻白眼。

落雨笑而不语。

短暂的平静马上就要过去,小小的餐厅外,黑暗愈发浓郁。

郑鹏对库罗说:“库罗兄,你觉得某如何?”

“什么如何?”郑鹏的思绪跳跃得得太快,库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某也是大唐人,你觉得我怎么样?”郑鹏耐着心再说一遍。

“好!”库罗不吝赞美道:“飞腾兄文武双全,懂音律,还精通经营之术,最难得的是,年纪轻轻就有官身,是我看到大唐最精明、最有才华之人。”

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郭子仪说:“子仪兄也很聪明,武艺高强,我这里绝无贬代子仪兄的意思。”

“哈哈哈,没事,某就是一介武夫,飞腾无论是精明还是才华,都远在我之上,哪有什么贬低的意思。”郭子仪很豁达地说。

郑鹏点点头说:“好,问题问完,现在小测试开始,有个小要求,二位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问,只管安静看即可。”

郭子仪和库罗都不明白郑鹏要做什么,闻言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郑鹏左右看了一会,走到角落里,对一个似是从外地来、商人打扮的汉子说:“这位大叔,不知方不方便说点事?”

中年汉子看到郑鹏衣着光鲜,谈吐不凡,也不敢小视,闻言马上站起来行礼:“没什么不方便的,不知小郎君有何指教?”

“啪”的一声,郑鹏扔下一串钱,指着他身后那个下人说:“这是一贯钱,我要你下人穿着的那身衣裳。”

“这,这...小郎君,那是下人的衣裳,不适合你的身份,楼下有成衣店,小郎君可以看看。”商人看了看那一贯钱,又看看郑鹏,有些艰难地说。

下人身那套衣裳,是普通绢布缝成,浆洗得有些发白,一路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残旧,一看就知是下人穿的衣裳,一贯钱都能买二三十套新的,这不是在戏弄自己吧?

郑鹏脸色一整,坚持的说:“就要他这套,一贯钱,卖不卖?”

“卖,卖”中年商人一边应,一边扭头命令下人脱下。

有赚钱的生意,不做就是傻瓜。

库罗不明白郑鹏要做什么,看着他拿着那套脏脏的衣裳走出去,没一会,当郑鹏再次回来时,吃惊得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

郑鹏还是郑鹏,可他穿上破旧的衣裳,头发弄乱一点,一会儿的功夫,由一个翩翩美少年郎,变成了一个贩夫走卒的模样。

虽说这贩夫走卒的相貌和气质都不错,可和刚才一比,明显低了几个档次。

真是应了那句话,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库罗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一旁的郭子仪拉住他,想起郑鹏说过的话,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目送着郑鹏下楼。

很快,郑鹏就出在街上,只见他先是对楼上的两人淡然一笑,然后走到街道中央。

“让开,让开”

“哪来臭要饭的,让开点。”

“走路带眼晴,阻住我的马了,要吃鞭子吗?

换了装的郑鹏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被人各种嫌弃,甚至一些下人也仗着主人的威风,大声训斥郑鹏,在他们眼中,郑鹏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层人。

郑鹏对有些目瞪口呆的两人眨眨眼,装作不经意轻轻撞了一下那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正是刚在教训那个胡人少年的中年汉子,他是一间皮货店的掌柜,经常在街上招揽生意。

发现有人撞了一下自己,扭头一看是一个灰头头脑的穷小子,马上破口大骂道:“哪来的穷鬼,是不是瞎了眼,想死也换个地。”

郑鹏低头连声说:“是,是,是,刚刚没注意,抱歉,真对不住。”

“滚,你这个田舍奴,有多远滚多远,别碍着我做买卖。”中年汉子暴跳如雷地吼道。

站在二楼窗前的库罗看到,有些无言了,要知道,就在上酒楼前,经过那皮毛店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还低头哈腰请郑鹏进店去看,同一个人,换了一身衣服后,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郑鹏自然不同他一般计较,自顾走进酒楼。

很快,换回原来衣裳的郑鹏,再一次风度翩翩地出现在库罗面前。

“飞腾兄,你这是何苦折腾自己呢。”库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哦,库罗兄看出某的用意了?”

库罗点点头说:“没错,飞腾兄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介怀刚才的事,那人根本就是一个势利小人,对吧?”

“这只是很表面的东西,看来库罗兄还没真正看清某的用意。”

“库罗愚昧,还请飞腾兄指点。”库罗恭恭敬敬地说。

郑鹏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地说:“人的地位不同、性格各异、所处的环境有差别,相互之间看轻很正常,就是我们读书人之间也有相互抵毁的情况,相信库罗兄听过文人相轻的话吧?”

“听过。”库罗没有否认。

“对,刚刚库罗兄也看到,某在大唐有官身,也算小有名气,但是换了一身行头,马上受到别人的嫌弃、遭人斥骂,这说明什么,刚才那人骂胡人少年,并不是针对胡人,而是人的劣根性。”

“地位高的,看不起地位低的;有钱的,瞧不起穷的;本地人,对外乡人有偏见,这些在哪里都有,并不是大唐人就看不起外人、瞧不起葛逻禄族的朋友,就是在葛逻禄,也有血统贵贱之分,对吧?”

库罗这时才恍然大悟,郑鹏并不是证明刚才那个中年汉子品行有多差,而是有活生生的事列,解开自己对大唐百姓不满的心结。

事实上,在葛逻禄族,很注重血缘贵贱,有些姓氏,天生就是低人一等,在族中以强凌弱的事,绝不是少数。

库罗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普通百姓之家,就是做父母的,对儿女也有偏颇,有些过节很正常,有些人对葛逻禄族的不好,其实他们对自己同种族的人也一样,千万不要存在偏见。”

“飞腾兄说得有理,某受教了。”库罗一脸心悦诚服地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库罗感到自己原来对大唐的偏见和怨气也少了很多。

郑鹏突然一脸正色地说:“其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库罗兄更要正视。”

“很严重的错误?”库罗吃惊地说:“什么错误?”

看到郑鹏的神色那么郑重,库罗都有点糊涂了。

郑鹏也没有卖关子,径直说道:“隔阂。”

“隔阂?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人族小子!”魔王勃然大怒,不过他自持魔王身份,自然还不至于为一句话就对一个小孩子喊打喊杀,不过气势上威慑一番还是会忍不住做的。

少年毫不退缩的顶着魔王的威压,看着他满是怒气的脸:“您连她患有社交恐惧症都不知道,还敢说了解她吗?!”

“社交恐惧症,那是什么?”魔王一愣,看着自己的女儿问。

艾妮亚低着头不说话。

“难道你就没有注意过,艾妮亚都不和人交谈、从不自己一个人走出家门吗?!”有一种力量在少年体内涌动着,他分不清那是属于艾妮亚的力量还是路见不平时产生的愤慨之气,但这种力量支撑着他在魔王的威严下不退缩的大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不,或许你注意到了,但你从来不在意,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说不定你还很高兴她不给你添乱吧?”

魔王沉默了,少年说的没错,他实际上注意到了这些,但他从来没在意过,他一向认为女儿不吵不闹是乖巧听话不给大人惹麻烦的表现,不出门也只是因为她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学习。他从未想过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副精力过剩喜欢到处疯玩的样子,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想和同龄人玩耍,这本身就是儿童的天性,如果谁违反了这种天性,那其中一定有什么被隐藏的理由。

“正是因为恐惧和人交流,艾妮亚才最终患上了社交恐惧症这种心理疾病,现在她好不容易自己走出了第一步,尝试去和人交流、尝试去交朋友,您现在却要她放弃自己所做的一切尝试和努力,重新回到这个这个乌龟壳里躲着吗?”少年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压倒了魔王,但实际上他只是单纯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已。

“是……真的吗,爱莉?”魔王看向艾妮亚的眼光有些闪烁。

艾妮亚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和天下所有的孩子在面对父母时一样,她并不想将不好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多担心——尽管她对父亲心有不满,但她还是能察觉到父亲对她并非全然无情,自然也不可能对父亲没有一点感情。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魔族在魔法上的造诣是举世公认的,他们在心灵相关的魔法上也有很高的成就,而大多数心灵魔法师都会选择从事心理医生这一类的职业,魔王这里可是有专门的私人医生的。

“因为我很害怕啊。”艾妮亚低着头小声说,她的声音很轻,只要有一点点其他的杂音就会让人听不清楚,“我亲眼看到了母亲被相处了好几年的仆人杀死,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害怕,总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像那个杀手一样突然对我亮出兵器挥刀砍向我……就算知道这种想法不正常,但我怎么敢一个人去看医生呢?”

大多数时候这种恐惧症的患者们对自己的状况都是有认知的,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紧张恐慌焦躁是多余的不必要的情感,但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这些情绪的出现,艾妮亚就是这样的。在最初的几天恐慌之后,艾妮亚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她很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那样的,但无论如何那个时候连十岁都不到的她也无法随意控制自己的感情。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安全感,一直充当她整个世界保护伞的母亲死在了她面前,从此她就要自己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而年幼的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力量没有足够的智慧,艾妮亚再天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越自己年龄和学识的限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陪你去呢?”魔王克鲁有些恨孩子不争气的问。

“你……”艾妮亚抬头看了看父亲,摇着头失望的笑了起来,“果然不记得了。”

“什——”

“我当然有找过你,想要拜托你和我一起去找医生啊,毕竟母亲遇害之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即便你一向不喜欢我,我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就算是害怕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也只能选择去向你求助了啊。……那天晚上,仆人们都睡下之后,我才敢走出房间去找你,那些日子你一直很忙,忙着处理母亲的后事以及各种政务,因此每天都要到后半夜才会睡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找了好久才终于在你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你。”

魔王克鲁沉默的听着,一边努力回忆着艾妮亚所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天的风很大,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冻得有些发抖了,当我打开你办公室的门时,风吹乱了你桌上的文件,你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没等我说话你就非常生气的让我出去,我站在门口傻站了好一会儿,你再次让我出去,不,应该说你让我滚出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傻傻的走到门外,然后在那里站了好久……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去自己房间的了,我只记得第二天我发高烧,一直在房间里躺了三天,也哭了三天,最后慢慢把病熬好了。”

艾妮亚只是如同流水账一样的将事情讲了一遍,但比起经过许多词语修饰的语言,这种没有任何修饰的话在这个时候反而让人更加震撼。

“艾妮亚……”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他心疼的握住了艾妮亚的手——实际上他更想直接抱住艾妮亚,但艾妮亚的魔王父亲在场,终究是让他有所顾忌勇气大减。

艾妮亚的话让魔王身体摇晃了几下,他想要向前走离女儿更近一些,但脚下实际上却在后退。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办法和任何人正常的交流了,我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让我产生会被伤害的错觉,我害怕离开房间,害怕到人多的地方,我甚至连和自己最后的亲人都不能正常交流了,我最多也只能做到在你身边不至于害怕的想要逃走而已,除此之外我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可是你们却一直认为我那是性格内向腼腆,哈哈……”

艾妮亚越说魔王就越是觉得她说的事情自己有印象,而越是如此他就越发难受,因为那意味着对艾妮亚影响深远的那些他做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反倒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这样连记都记不住的小事却使得艾妮亚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母亲说过,女孩子哭泣的地方只有自己的被窝和父母的怀抱。可我没有父母的怀抱可以依靠,我只能每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被窝里一个人默默流泪,我哭累了就只能看书,看母亲留下的她喜欢的那些和魔导学有关的书,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慢慢的我看的书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泛,不知不觉间就学会了许多东西。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其实我很开心呢,现在能够和人正常和人交谈也全靠那时候学会的控制情绪的魔法。”

“对、不起,爱莉。”从未和人道过谦的魔王第一次说出道歉的话,以至于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有些艰难。

“没事的哦,我已经没事了,虽然社交恐惧症还在,但至少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的艾妮亚觉得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魔王微微笑道。

“……爱莉,以前是我不对,你……如果以后有什么委屈,随时可以来……”想要弥补女儿过去遭遇的魔王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说出了会让他威严扫地的话,但他的话没有说完艾妮亚就又说话了。

“不,不需要了。”艾妮亚的笑容和以往不同了,往常的她笑起来更像是在做笑的表情而不是因为开心而笑,脸上仿佛隔着一层雾一样让人看不清,现在的她却是雨过天晴笑容明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渡过了需要父母怀抱哭诉委屈的年纪了,没有谁会一直都是躲藏在父母怀抱里躲避风雨的孩子,我已经长大了,现在的我更需要的是和我志同道合的朋友。”

过去的永远不会回来,许多事错过了就再也无法重来。

魔王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一点,巨大的悔恨像一只猛兽一样撕咬着他的心灵,但他毫无办法,他摇晃着身体倒退着退出了房间,他最后看了一眼少年,明白了那就是艾妮亚现在所需要的“朋友”,于是他张口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小子,好好和爱莉做朋友,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叛了他,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啊?是!我绝对不会背叛艾妮亚的。”少年一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

魔王关上房门,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没入黑暗。

“什么贬低不贬低啊,我说的是事实,我只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而已,我……”

‘虎威军’?子墨没想过,子墨想给风隐说,自己的目标是王者大将,这样就可以不辜负阿紫和红月月。

可是为女人的话题说出来怕是被笑掉大牙,而且风隐叔叔还不知道有红月这档事,这也不敢说出口啊。

风隐见子墨没应声,就道:“我从京城回来本是帮你尽快的进入勇士,现在你已经高出勇士很多,我也放心,我决定明天就返回京师,虎牙将军那里也正需人手帮忙!”

冷汐言闻听连忙问:“师傅我呢?”

风隐呵呵道:“你当然跟我走,你要学习的第一就是隐姓埋名,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名利,做到最高的隐身!”

冷汐言一听:“这,这忘记自己,忘记名利,怎么练习刺客要忘记这些?”

风隐:“难很难,为师我做不到,现在刺客这一系,所有的人都知道将来必成炙手可热的一门,可是千年来,还无一人能达到开派认宗的境界,其中有几个瓶颈非常人不可以通过。”

子墨和小靓也是十分好奇:“叔叔,这刺客比我们的历练还难?”

风隐点点头:“一是很多的人不认可,和看不起这一系,其实,这一系是最难历练的,要求辅助的技能多如牛毛。而且,个个辅助技能必须练习精通,有一种辅助技能练习不精通,就很有可能被发现,被发现,就不叫刺客,叫决斗。刺客大多时间练习的是辅助技能,战力肯定是不如别人的高,变成决斗的话……”

子墨被解的问:“既然这么难历练,效果不理想,为什么很多人都看好这个系”

风隐哈哈道:“刺客最大的诱人就是死神这一名号!”

“死神?”冷汐言很好奇。

风隐满脸是笑:“刺客别名也叫死神,只要出手,命中敌人的话,是100%必死,常常用来暗杀敌人的首领,首领被暗杀了,这效果……”

“死神!”这名字也太扎势了,冷汐言又自言自语道,好像自己现在就是死神一样,出手,敌人必死。

子墨看风隐叔叔拿出最诱惑的东西来吸引冷汐言,嘿嘿笑着对冷汐言说:“死神冷大哥,你以后和我在一起千万别隐身,小心我吓尿了,尿你一身。”

何小靓哈哈笑:“你以后敢我们身边隐身,我就掏出**乱尿。”

冷汐言一富很认真的样子“我还没练习过刺客短匕首割包*皮,这个手法我估计没个十几下是练习不出来。”

何小靓下意识的捂住两腿间:“你先找子墨练习,子墨现在快用上**”

冷汐言“哦!我水平不行,既然子墨快用的到,怕是给我弄坏,到用不成。我看 ,你也不用,我来练习练习,弄坏了也没得关系。”

何小靓哭丧个脸向风隐叔叔道:“叔叔,你还是教几个破解刺客的方法给我,我家就指望我传宗接代,这2货真要拿我练习,我也好防御防御。”

“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正在热闹中,很多的兄弟挤过来写了自己需要的物品和自己的名字,让子墨和冷汐言用初级军营物质购买权(军品册和领牌)给自己代买些东西。

冷汐言一见人多,头就大,什么也记不住,于是把自己的(军品册和领牌)递给何小靓,让小靓帮助兄弟们购买物品。

风隐一看人纷纷涌来,自己也是酒足饭饱,冷汐言也不擅长交际于是带冷汐言先暂住城里客栈一晚,明天就赶往京城。

子墨和小靓两人把残羹剩饭打扫干净,在这饭桌上统计物品和所需的银两。

其中青铜胸甲,青铜肩甲的数量最多,越有100多套。其中有几个兄弟要购买防狼套装,看的何小靓上直乍舌,我的乖乖隆哩个咚,一身青色品质的小套装啊,全身激活防御外加反弹伤害,各种别的属性就不用在说,但是这反弹伤害就十分的可观。

防狼套装,在准备的个个关键部位加落软甲防狼刺,这防狼刺大约有10厘米长,无论上从什么部位近身攻击,只要碰上,必被防狼刺给反伤。

小靓一边纪录一边嘟嘟囔囔:“不带这么诱人的,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呢,给个好处费吧,看的我是眼花花……”

那几个兄弟一定是一个五人小战队的,也不知是谁提出了人人一身套装,这走出去多威风,而且战力翻倍的增加。

几人看何小靓一边流口水,一边匆忙的记录人名和需要的装备唯恐何小靓出错:“请你吃饭,买成了绝对请你喝酒!”

小靓这才弥补了内心的嫉妒:“这才够意思,我等等去军品库第一个就给哥几个选出来。”

子墨这边记录的草药和辅助的东西更上繁琐:宁神花八株、地根草30株、魔皇草2株、跌打草260株、石楠草80株、雨燕草36株、皇血草1株、野刚花300株、荆棘藻230株。

秘银,金晶,遁甲石,弑炎石,等等

好不容易记完,大家都要快点吧弄到手,纷纷陪着笑脸“兄弟,辛苦,辛苦走走,我们快去军需库点出准备。”

子墨和小靓也是急于给兄弟完事,也好多些自己的时间,于是爽快的道:“我们现在就去,估计天黑之前就能把东西全领出来”

“好,好,子墨兄弟辛苦,辛苦”众人纷纷道。

子墨和小靓两人如众星捧月般来到郡守府旁的军需库。

管库的早就得到通知和做好准备,当子墨和小靓吧所需要的物品册子递进去后,算银钱的算银钱,取东西的去东西。

而众兄弟们则是出来一件,和名字一对,分一件,整个场面十分的热闹和吵杂。

何小靓是意气风发,不少人的年龄比何小靓大个一二岁,也吧何小靓叫靓哥。

都是一群十七八到二十多岁的青年,挤在一起,领取装备和物质,个个都是快乐无比。

何小靓和子墨纷纷被兄弟们叫靓哥和黑哥。

子墨当然不好意思,自己必定今年才17岁,在这里虽然是不敢说最小,可是比自己年龄大的兄弟有许多。

帮一个小小忙,买些装备物品,就得到如此多的威望和亲密度已经让子墨高兴的合不拢嘴。

何小靓是有意显摆,借着机会提高自己的人气:“XX来来,靓哥给你弄出了全套的防狼装备,一共十一件来点点,防狼皮毡帽、防狼衣甲、防狼肩甲一付、防狼护腕、防狼犀牛皮腰带、防狼护膝一付、防狼背盾、防狼战靴、防狼……”

“小靓奴仆”人群中正在意气风发的何小靓突然被这一声喊,吓得双腿一颤。

在第一时间就出卖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大声喊道:“子墨,子墨,红月找你……”

“这些人单论实力,我足以抗衡,可是其战斗的经验,也远非我能比拟,看样子,真是坐井观天了。”

轰隆!

明光仙帝从乱石堆中飞起来,头发狂舞,气势狂暴,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力量漩涡,震怒地道:“你这是什么力量,你……”

话音未落。

李牧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直接再度一拳,轰在了他的面门上,直接将他的脸打变形了,再度将他打飞,撞入地下,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娃哈哈,这种感觉真爽。”

李牧悬浮在半空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轻轻地活动着,就好像是小孩子在感受着自己的最新的玩具一样,脸上的表情,要多陶醉,有多陶醉。

“可惜,不是自己的力量啊。”他又感叹道。

轰隆!

大地震荡。

明光仙帝掀起了大地岩石,从地下飞起来,愤怒地吼道:“这不是你的力量,是谁在借用你的肉身……”

“你特么的就不能等会再出来挨打啊。”

体会完美力量并且陷入陶醉的李牧被打断之后,显得很愤怒,反手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声激荡,直接再度将刚刚冲起来的明光仙帝,又抽回到了地下去。

这样的一幕幕,直接让天外修者们,呆若木鸡。

明光仙帝直接被碾压了!

彻彻底底的碾压。

“咕噜。”

一位之前主动请缨要杀李牧的天外修者,惊骇之中,丧失了对于身躯的控制,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如坠冰窟一样,通体寒透了。

有人见势不妙,开始悄悄地往后溜。

“装完逼就想走?”

李牧早就看在眼里,随手一点,就将那位天外修者,直接点爆,化作一蓬血雾,尸骨无存。

其他人顿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李牧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了起来。

这种为所欲为的力量感觉,还真他妈的棒啊。

这时,大地震荡了起来。

那扣押着马姓老人的白骨巨掌,轰隆隆地抬起来,回到了高空之中,在天空之中掌控云气,瞬间不知道抽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多少天地元气之力,骨质璀璨,宛如神玉雕琢,一圈圈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流转,悬浮于天穹,遮天蔽日,威能无穷,遥遥朝着李牧,扣了下来。

原本胆战心惊如丧考妣的【魔刀】长孙长空等修者们,立刻眼睛一亮。

是啊。

明光仙帝,还有这样一招绝杀。

之前马姓老人显出本相黄金巨猿,不也是将明光仙帝当成球来打,但最后还不是被这样一掌直接就拍在了地下镇压了?

这白骨巨掌可是逆天级别的杀器杀招啊。

而面对这宛如天塌一样缓缓覆压下来的一掌,李牧的神色也略微认真了起来。

他身体像是做广播体操一样活动了下来,似乎是在适应着什么,然后,猛然伸出了一根中指,朝着白骨巨掌的掌心戳去。

轰隆!

白骨巨掌震荡,最终按在这根手指上,却像是撞在了礁石上搁浅了的大船一样,再也难以存进。

众人表情都呆滞。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就将那恐怖的白骨巨掌直接撑住了?

开什么玩笑?

怎么一下子强横到这种程度?

【魔刀】长孙长空、巫族少年等人,眼睛都直了,心神狂跳,难以形容的惊恐,蔓延他们的全身。

“你真的……激……怒……我了。”

明光仙帝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他从大地之下飞出,宛如流光,快到了极点,一瞬就落在了白骨巨掌的掌背上。

他鼻青脸肿,鼻梁坍塌,嘴都歪了,极为狼狈,显然是被李牧之前的两拳打的不轻,以他的修为,竟然都不能恢复。

明光仙帝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也不说话,催动功体,浑身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辉宛如星河之光一样,令人睁不开眼睛,最恐怖的力量气息,搅动一层层的气流如飓浪,朝着四面八方辐射。

“明光镇魔印……镇压。”

丝毫不带人类感情的声音回档在天空上,明光仙帝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白骨巨掌的威能,暴增了一倍有余,一种湮灭万物的奇异黑色雾气,自白骨之中流溢出来,似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朝着李牧缠绕吞噬而去。

“一千年过去,你的手段,还是只有这样一点?哞!”李牧张口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却并非是他的语气,而是一个对于众人来说,极为陌生的声音,尤其是最后,竟然伴随着一声牛吼之声,极为诡异。

那一声牛吼之声,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将缠绕过来的黑色湮灭雾气直接震散。

同时,李牧化指为拳,一收一震,轰在了白骨巨掌之上,便将强化之后的白骨巨掌,直接轰飞了出去。

明光仙帝的脸上,立刻就无法掩饰震惊忌惮之色。

“是你?”他失声道:“你果然还未走,你,你……”明光仙帝显然是对于这个声音,无比忌惮,说话的语气,竟是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哞,不小心睡了一觉,结果你这个手下败将,就跳出来作妖。”‘李牧’开口,带着轻蔑和嗤笑:“怎么,镇了你一千年,还不知道悔改,唉,也对,当年就该直接把你炼化,而不是只斩你一只手掌。”

“哼。”明光仙帝面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

当年,他被斩掉一只手掌,更是被对手用他自己的断掌,化作五指山,将他镇压在五指山范围之内,让他无法逃脱,这件事情,被他引为平生大耻。

然则对手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他无法正面对抗。

过去一千年里,他徐徐图之,以本源精血,将五指山悄无声息地控制,毕竟这山乃是他自己的断掌所化,他自以为已经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五座山峰,化作了自己最为厉害的底牌,用来做出最后的逆转一击。

一千年,才成功。

只是,成功之后,他遇到了另外一件难事。

他无法推算和感知出来,到底当年那位大敌,是不是依旧在五指山周围。

那位敌人太可怕,强的近乎于击碎了他的道心,令他产生久久不忘的梦魇,哪怕是过去了千年,哪怕是准备了千年,明光仙帝依旧是心中有忌惮和恐惧。

当年,那位敌人说过,千年之后,了结一切。

千年期满,他再等数月,在翻覆的煎熬和推算之中,才迎来了李牧等人,然后又是天外修者。

之所以想要用李牧,来引出那位昔年对手,是因为曲王姜青鸾揭开了李牧罪民的身份,而昔年那位敌人,正是来自于星坟,也是罪民身份——虽然那一头牛,但只要是从星坟中走出来的生灵,体内都流淌着罪血,都是罪民。

罪民出了名的护短。

明光仙帝借助天外修者之手,将李牧虐的死去活来,却都没有引出这个可怕的敌人,他以为这个敌人已经离去,但是……明光仙帝没有想到,对手竟然用这种方式出现。

“不,不对,你已经离去了。”明光仙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若是你真身在此,不可能借助他人身躯说话,你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缕力量,一缕意识,哈哈!”

一念想通,他心中大定,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李牧’开口道:“哞,哟呵,过了一千年,你的脑子终于比以前灵光了一点,本王当然是离开了,否则,早就现身出来,把你打出屎来。本王哪里有时间,在这里陪着你这样的小角色瞎耗。”

“一缕意识分身,也想要镇压我?”明光仙帝有一种被小觑的屈辱感和愤怒感。

“是的,你没有猜错。”那声音语气懒洋洋,理所当然地道。

说完,这声音又道:“哞,小娃娃,小老乡,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用客气,锤爆这个老杂碎,这一次,本王用你身躯,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来到星河,我们必会再见,到时候,必有厚报。”

这话确实对李牧说的。

说完,这个声音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李牧脸上的表情,惊讶而又好奇,显然刚才那个疑似牛妖的声音说话,他也可以听到。

这个声音,就是一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牧耳边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给李牧的感觉,并不是很靠谱,因为他竟然说,他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封印的时间过头了,所以无法出来,需要李牧去暗中揭开封印,释放出来自己,这样就可以帮助李牧击败明光仙帝。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李牧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将这个声音归类为传说之中的魔头,但后来,明光仙帝的真面目逐渐暴露,李牧才相信了这个不靠谱的声音。

只是,李牧显然无法亲自去揭开封印。

因为他被明光仙帝盯着,根本无暇分身,一有任何的异动,都会被控制,所以,就只好自己出去卖,吸引明光仙帝等人的注意力,让清风去暗中解开地下的阵法。

说起来,在外人看来,李牧卖的是真的惨,差点儿被打死。

实际上,李牧只不过是在‘配合’明光仙帝的钓鱼而已,都是一些皮外伤,看起来凄惨,始终保持着对于局势的控制,具有随时反击的能力,要是【魔刀】等人真的下了死手,李牧是绝对不会继续卖下去的。

好在,有惊无险。

不靠谱的声音,在解开了他自己对自己布置下的过时封印之后,终于靠谱了一次,一股力量注入到李牧的体内,令李牧有一种瞬间飞仙,宛如神明一般的强大感觉。

“一缕意识投影力量分身,就想要再镇压我。”明光仙帝冷笑,道:“我先斩了这个小罪民,然后再去宇宙星河之中,找到你这头牛妖,将你碎尸万段。”

他催动白骨巨掌,法力滔天,扣向李牧。

“哈哈哈,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逼,给你锤出屎来。”李牧大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是【真武拳·千浪叠】轰出,一瞬间,就是二十一拳挥出。

二十一道拳影劲力叠加,化作恐怖的力量洪流,不断地轰击在白骨巨掌之中。

霎时间,漫天白色骨屑乱飞,骨掌震荡,白骨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明光仙帝大惊。

李牧已不再给他任何的机会。

千浪叠的奥义连续施展,拳力叠加到第三十六拳的时候,白骨巨掌在轰鸣之中碎裂,巨大的骨屑乱飞,同时五根白骨手指宛如倒塌的天柱一样,朝着地面坠来……

明光仙帝面色仓皇,右手捂住左臂,左臂断口处,有鲜血溢出。

他无法理解,李牧不过是借助别人的力量而已,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种力量,发挥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水准,甚至,就算是那个牛妖亲自到来,也就是如此程度吧?

轰!

明光仙帝无从躲避,直接被一拳轰中。

此刻的李牧,是无敌的。

他施展他无往不利的组合技——筋斗云配合真武拳,在体内这股力量的支撑之下,这两者都能发挥出李牧平时根本无法达到的威力境界,在外人看来,明光仙帝的身体,内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辨的流光环绕,不断地抽搐,不断地被轰中,似是断了线的风筝,尤其是被狂风席卷的破布娃娃,一个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不断地出现。

鲜血,从明光仙帝的口鼻中喷出。

这根本就是在被吊打。

“你欠我地球生灵的血债,今日就由我来收取。”李牧毫不留情,真武拳前五式不断地轮回变化,不留丝毫后手地轰击在了明光仙帝的身上。

当力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任何的功法、战技、秘宝、招式等等,都已经成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唯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才是战斗之中真正的主宰。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

而李牧此时身体里所拥有的,正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力量。

明光仙帝奋力地挣扎,反击,怒吼,想要施展诸多绝杀逆转的手段,但才施展到一半,就被李牧一拳轰中,打断……

他在呕血。

鲜血溅射长空。

随着失血渐多,明光仙帝的黑发开始转白,皮肤也变得褶皱,宛如鸡皮一样,眼神都开始浑浊了起来……他在快速地衰老。

“不,我不甘心,我……”他咆哮,似是垂死的狮子,但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面对着李牧宛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只能被动地挨打,挨打,再挨打。

很快,他就变得如同李牧等人初见他时一样,垂垂老矣,颤颤巍巍,站都站不稳,腰身过楼,肌肤如晒干龟裂的河床,头发雪白而又稀疏,露出褶皱的头顶皮肤,整个人仿佛是风中的一缕烟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

这样的变化,无疑是无比可怕的。

【魔刀】长孙长空等天外修者,浑身颤栗着,傻子都看得出来,明光仙帝完了,被李牧这一顿暴揍,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锤死他。”明月兴奋地高呼。

她觉得无比的解气。

这个老东西,不但骗她的血,还出尔反尔虚伪奸诈令人作呕,恩将仇报,真的是该死一万次,活该被打爆。

明光仙帝被李牧锤到地下,然后又打上天空,真的是差点儿捶出屎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明光仙帝惨笑,道:“我败了,那又怎么样?哈哈哈,你又杀不死我,当年,那头牛妖都奈何不了我,只能斩断我的手掌,将我镇压在这里,你今天又能如何?”

他修炼到了极深不可测的境界,能够冠以‘帝’这个尊号,虽然不是完全的不死不灭,但天底下能够杀死他的东西,已经是不多,哪怕是本源近乎于枯竭,亦难杀死,当年,他被那头青牛所败,比这还惨,却无法被杀死,只能是你镇压在这里。

李牧没有说话,拳势如电,连续不断地轰击在明光仙帝的身上。

然而,当明光仙帝苍老到了极致之后,再强大的力量,轰击在这副苍老的躯体上,都已经没有了效果。

这看似如朽木破布一样的身躯,就是无法将其轰碎轰爆,一个个拳印带给明光仙帝的只有疼痛,真的无法将其完全杀死,其体内有一种神秘的秩序之力流转,维持其身躯不毁,元神不灭。

“呵呵,没用的,你杀不死我……”明光仙帝喋血惨笑,完全放弃了还手,道:“你们罪民圣人,不知道有多恨我,都无法杀死我,哈哈,我曾经割下无数罪民的头颅,亦曾让数位罪民圣人尝试过痛失至亲的痛苦,曾经攻灭过无数罪民的城市,甚至毁灭过罪民开辟的根据地星球……哈哈哈,就算是恨我入骨,又能如何,我乃是不死之身,哈哈哈!”

他在故意嘲讽、挑衅和激怒李牧。

大不了再度被镇压而已。

他已经认命。

于是他故技重施,刺激对手,昔年,青牛就是被他用这种手段,刺激的差点儿发狂,最终却也无法将他怎么样。

李牧冷笑,道:“我可以斩断你的头颅和四肢,将它们分别镇压在不同的地方,让你生生世世,无法重聚,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让你永远遭受身躯分离的痛苦煎熬。”

明光仙帝不屑地冷笑道:“当年那青牛,有圣人一缕精气,才能斩断我的一只手掌,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得到青牛的一缕力量分身,想要断我头颅和四肢?你试试看。”

李牧以自己手中的刀尝试数次,有点儿傻眼地发现,还真的无法斩断这个明光仙帝的四肢和头颅。

他意识到,若非是明光仙帝千年之前被击败镇压,消耗了太多的本源,近乎于枯竭,今天自己哪怕是得到了青牛的一缕力量分身灌注,也难以击败这个老贼。

不得不承认,明光仙帝绝对是一个星河霸主级别的存在,非常强横,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修为境界。

李牧将明光仙帝暴打一炷香时间之后,眼看再无作用,于是只能停手。

明光仙帝浑身是血,宛如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趴着不起来,嘴里冒血,鼻歪眼斜,嘴里发出嘿嘿的惨笑,但看着李牧的眼神,却有一种无赖般的得意和挑衅……

李牧的心里,非常之不爽。

他双掌按在明光仙帝的脑门之上,刀意宛如江河绝堤一样倾泻进入其体内,然后很快便如泥牛入海一样,消失无踪,根本无法以刀意和杀意来灭杀其元神。

“呵呵,小罪民,救你这点儿的武道意志,还是不要卖弄了,连我十万分之一都不到,想要用这种刀意杀我?再修炼十万年吧。”明光仙帝嘴里喷血惨笑嘲讽。

李牧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催动东方青帝和南方火帝之气,衍生出帝火之力,以帝火来灼烧明光仙帝的身躯……

明光仙帝只是杀猪一样凄惨嚎叫,但却依旧是不死。

“你……嗬嗬……你杀不死我,”他尖叫:“这种皮肉之痛对我来说……算……算不了什么,总有一日,我会恢复修为,我要……我会猎杀罪民,杀光你的亲人朋友,我……”

李牧暴怒。

“我必杀你。”他尝试各种手段。

然而明光仙帝始终在无赖般地吼叫,嘲讽,挑衅,故意以各种语言刺激李牧。

突然,明光仙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之色,旋即这种错愕,化作了极致的惊恐,道:“你……停手,你这是什么力量。”他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威胁。

李牧此时注入他体内的,却是【五帝长生经】之中的东方青帝之木气,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嗯?

这是怎么回事?

以两帝之力催化衍生出来的帝火,都无法灭杀明光仙帝,怎么单纯一种东方青帝之力,却让明光仙帝畏惧到如此程度?

李牧索性将全部的真气,转化为东方青帝之气,侵入明光仙帝的体内,仔细观察,很快就有所发现。

东方青帝之气,进入明光仙帝体内之后,竟是能够与其内体那种诡异高深、维持其不死不灭的秩序之力相融合,化作同一种能量,而偏偏这种能量,竟然如青帝之气一样,可以受李牧的控制。

这就意味着……

李牧心念一动,操控这种力量,抽离出明光仙帝的身躯。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不,你……停手,这是罪民的五帝长生经中的力量,不,这部经不可能修炼出这种气息,你……”明光仙帝惊恐万状地看着李牧,大声地尖叫。

李牧根本顾不上理会他。

因为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将那股力量抽离出明光仙帝的身躯之后,这种力量随着东方青帝之气进入到了他的体内,然后化作了极为精纯雄浑的力量,按照【先天功】的运行轨迹,自动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化成为了他自己的力量。

只是一缕这种奇异力量的融入而已,李牧却感觉到,似乎是自己修炼了数十年一样,真气修为在疯狂地增加。

“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将明光仙帝的力量抽离出来,化为己用?”

李牧惊喜莫名。

他看着明光仙帝的眼神里都开始放光,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宝库一样,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金庸老爷子天龙八部里面一种无比可怕的功法【北冥神功】,可以吸取敌人的内力为己用,三杰里的段誉和虚竹,都依靠此功法成为顶级高手,而逍遥派叛徒星宿老怪只得【北冥神功】一部分,命名为【化功**】,也可以扬名江湖……

命运终于向老子微笑了啊。

李牧当下更不迟疑,直接如法炮制,继续以东方青帝之气,融合明光仙帝体内的那种维持其不死的秩序之力,然后进行抽离,融合。

“住手,你这是什么邪道功法,你……”明光仙帝慌了。

可李牧怎么会听他的?

随着这种秩序之力一点一滴地被抽离,明光仙帝的生机也在一点一滴地被抽离,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就似是大桶里的水在一点一滴地漏出,但便是一滴一滴,也中就有整桶水都漏完的时候。

明光仙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绝望之色。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牧竟然掌握着这种法门。

而且,他也能感应到,李牧正在利用这种方式,增强他自己的力量。

明光仙帝清楚自己的修为何等高深,这种秩序之力,哪怕是得到一丝,对于李牧这个级别的武者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造化,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等于是割自己的肉,来喂李牧这个敌人。

他慌了,开始惊恐。

“等一等,我们可以讲条件……”明光仙帝尝试与李牧讲和,生命真正收到了威胁,他开始低声下气,道:“我有三十六种仙道传承,我知道诸多辛秘,我可以帮你,可以指点你修炼,我……”

李牧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觉得开心。”

明光仙帝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这是刚才他故意用言语刺激李牧,说出诛杀诸多罪民之事,已经完全激怒了李牧,再无和解的可能。

他真的是好后悔。

早知道,就不去嘴贱说那些事情了啊。

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李牧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明光仙帝惨笑,表情绝望,然后老迈的脸上表情狰狞了起来。

李牧察觉到不妙,立刻抽身后退。

就看明光仙帝体内那种神秘秩序之力,开始笑容,瓦解,似是强者化道一样,朝着天地之间消弭,将他周身的物质,也都瓦解了开来,化作虚无。

明光仙帝以一种自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他自散秩序之力,让自己的肉身和元神,同时都随之消散湮灭,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是唯一的选择。

否则,他的下场,就只能是成为李牧的能量源,被抽离出所有的力量之后,再凄惨地死去。

既然都要死,他如何肯让李牧得到自己的修为力量?

李牧很心疼,觉得惋惜。

要是能够将明光仙帝体内那种秩序之力都融合抽离,化为己用,那绝对是千载难逢,不,万载难逢的绝世机缘,可以肯定,到那时,自己的修为境界,绝对会一日千里,进军‘将级’都毫无悬念。

“便宜这个老狗了。”李牧余怒未休地道。

然后,他看向了【魔刀】长孙长空等人。

是时候清算另外一些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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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0多字,合在一起更新了。

感谢过气懒人、疯狂的华仔、安静的咸鸭蛋、书友5405455、huhututucong、念无闲几位大大的捧场。

大家晚安。

“蛤?”

白亦明显愣了一下。

一旁的陆韶颜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洛远忽然提白亦的歌手身份干嘛,这和房价有什么关系吗?

“既然你是歌手……”

洛远道:“卖你一首歌可以吗?”

白亦闻言,一时间哭笑不得,卖歌什么鬼,难不成韶颜这位导演朋友今天找自己不是为了买房,而是给自己推销歌曲?

“是这样的。”

白亦组织着语言:“如果想投稿的话,我可以把我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洛导,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对歌曲质量评估……”

不是白亦摆谱。

虽然近几年白亦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她毕竟还是歌坛小天后,业内给她投稿的制作人比比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资历累硕的前辈,而在白亦的高标准之下,百分之九十给她投稿的歌曲都会被婉拒。

“不用那么麻烦。”

洛远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搜索白亦的名字,然后对陆韶颜道:“去车里把耳机拿过来。”

“啊?”

“拿耳机。”

“好的好的……”

陆韶颜下楼去车里找耳机。

白亦愕然,她没想到,洛远竟然能把陆韶颜当助理使唤,不是说洛远是陆韶颜公司旗下的签约导演吗,怎么看也应该是陆韶颜是老板吧?而且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竟然还乖乖听话了?

不对不对……

问题的重点是,这位洛导真的在听自己讲话吗,自己都说让他联系经纪人了,他想干什么?

“耳机!”

陆韶颜回来了。

洛远接过耳机,对白亦说了声“稍等”,竟然直接坐在一个沙发上听了起来——

白亦无语。

陆韶颜咳了一声:“白亦,你别介意啊,他性格就是这样,给我个面子,别和他计较……”

“不是。”

白亦倒没怎么生气,就是有些纳闷:“他好像是一个导演吧,他也懂音乐吗……”

“懂懂懂!”

陆韶颜笑道:“你可能没看过他拍的电视剧,不过他绝对是懂音乐的,因为他电视剧里的配乐基本是自己一手包办,其中也包括片头曲,片尾曲还有插曲之类……”

“是么……”

白亦悄然撇了撇嘴,看来是真的懂点音乐,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业内那些有名气的制作人自己都拒绝了不少。

“说说房子吧。”

陆韶颜笑道:“两百平卖一千五百万,我知道你出价不算贵,不过洛导还有我们公司目前都属于事业刚起步的阶段,能不能缓缓,房子先给他住着?就算是以我的名义赊账了,我的信誉你应该信得过吧?”

“这么贴心?”

白亦悄悄打量了一眼洛远:“韶颜,我们也是好几年的好朋友了,你和我说实话,他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

陆韶颜失笑:“没有没有,我和洛远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剩下的唯一联系应该就是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吧。”

“……”

白亦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你的意思是赊账吗,先付定金之类的?”

“是的。”

陆韶颜想了想,道:“我个人先帮他垫付一点,一来二去应该也能凑个不少……”

“不用垫付。”

洛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起身道:“我刚刚听了一下白亦小姐的歌曲。”

“你……”

白亦看向洛远:“第一次听我的歌?”

洛远坦诚的点点头:“我不怎么关注歌坛,目前能记住名字的女歌手只有一个林萱。”

毕竟原主的前女友。

然而他这句话落下,白亦的脸色却瞬间黑了下来,陆韶颜也是急忙冲着洛远打眼色,这家伙,之前自己都提醒洛远不要提林萱了,洛远还是提,真够作死的!

“那真是荣幸了。”

白亦冷笑道:“能让洛导屈尊听我的歌,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儿,你们就先回去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陆韶扶额,她知道今天这事儿可能砸了,白亦和林萱并称“小天后”,两人之间竞争多年,粉丝间更是火药味儿甚浓,而这两年林萱气势如虹,白亦却明显开始走下坡路,甚至有媒体说白亦已经没资格和林萱相提并论了,洛远说当今歌坛只知道林萱,无疑等于当面揭白亦的伤疤。

“诶,你这个人!”

白亦以为自己发完火洛远就会识相的离开,但是让她懵逼当场的是,洛远不但没走,而且还直接坐在了客厅的白色钢琴前——

这可是自己最心爱的钢琴!

这次白亦真的是火冒三丈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洛远的位置,不过当她跨步的那一刻,洛远忽然弹奏起一首陌生的曲子。

舒缓的音乐安静的响起。

洛远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犹如两只翩跹灵巧的蝴蝶,在空中划过优雅的痕迹。

这算是挑衅吗?

以这种水平的弹奏技巧?

白亦依旧黑着脸,咬着嘴唇,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向洛远——

一步。

两步。

三步。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竟和钢琴的音乐相映成趣,不过当她距离洛远只剩下不到两米的时候,身形却忽然顿住了,眼中出现一丝淡淡的犹疑。

这曲子……

音乐在继续,洛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原主为了前女友苦练的钢琴技术被洛远完全发挥出来,虽然在专业人士听来很一般,不过演奏洛远心中那首歌曲却是足够了。

陆韶颜有些惊诧的抬起头。

倒不是吃惊于洛远会弹钢琴,而是洛远这首钢琴的曲子让她觉得,似乎蛮好听的?

而另一边。

背对着陆韶颜。

白亦眼神中似乎有光芒汇聚。

当钢琴弹奏到某个断续的节点,洛远忽然抬起头,这一次除了连贯响起的钢琴声,还有洛远略显高亢的歌声:

“我终于看到……”

“所有梦想在发光……”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哪里会有梦就飞多远吧……”

尾音阵阵。

洛远逐渐抬起头。

陆韶颜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洛远,彼时有阳光透过玻璃,洒下一点碎裂的斑驳——

白亦也呆住了。

“你死了,真的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虽然变成透明状,连人都碰不到,触觉退化很多,可是我知道,你死了,而我活着!”

楚兰歌笑意很暖,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末了,王乐的嘴角挂起一丝残忍地微笑,一声冷哼从鼻子里发出,幽幽的道:“我会让他们身陷枪林弹雨,尝一尝从未享受过的俗世间的热兵器战争,保证吃不了兜着走,后悔到姥姥家去!”

直到牛车平安返回,母亲才松了口气。

虽说刘备大器早成,可毕竟是货殖百金的大交易。万一漏了风声,这十余里的归路能不能走完,或都未知。

好在胡商没有心生歹意。不然……

母亲着实后怕。

刘备却笑着宽慰,不过五匹良马而已。再加上有弓马娴熟的三叔和族中青壮从旁护佑,十余里官道,通畅亦无险阻,应是无妨。

扩建老宅,百金足以。

母亲说,平日多亏族人照应。理应为村中做些事。

刘备点头称善。

老族长不是要把全村的旱地改成水田吗?想来想去,多造翻车,修建渠道,正当适宜。

翻车可用手摇、脚踏、牛转、水转或风转驱动。龙骨叶板充作链条,卧于矩形长槽中,车身斜置河边或塘边。下链轮和车身一部分没入水中。驱动链轮,叶板便沿槽刮水上升,到长槽上端将水送出。如此循环,把水输送到沟渠,灌溉坡上农田。只要人力足够,翻车便可连续取水。功效极高,操作方便。还可拆卸重装,转移地点。即可灌溉,亦可排涝。

如此神器,价值不菲。

刘备算过,村中只需再建三座龙骨翻车,便可足用。

除了翻车,渠道也是重中之重。

如今清溪水大。沿各家田埂,掘土成渠。水势便可沿渠流淌,滋养田地。

听闻刘备要造翻车,举族欢腾。谁不知刘备家区田正因有翻车,方能季季大熟。

最高兴,莫过于定居楼桑的匠人。

接活不断,赊买良田的钱,当很快便能估清。

翻车的制造工艺,刘备没什么可说的。除了用更高级的材料去替代木质轮轴为主的链传动系统,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七月四日,命置曲室,具箔槌,取净艾。六日,馔治五谷磨具。”

刘备家的稻田,依旧管水,除草,施肥。秧苗长势极好,又是大熟之相。

最近他的兴趣,都在家里的车房。

车房在前院。抵墙而建。当初重修祖宅的时候,刘备曾打看一观。

房内,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

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懂得渐渐多了,才明白马车的重要意义。

正如那只母亲怎么都不舍得杀的斗鸡一样。马车,也是身份的象征。

时人有“贵者乘车,贱者徒行”之句。出门乘车与否,彰显着身份与地位。

和衣服的颜色一样,普通齐民不许乘马车,只能乘牛车。即便是地主豪强,也只能乘牛车。

马车只有官宦贵族才能乘坐。其中,站乘称为‘高车’、坐乘叫做‘安车’。

究竟乘哪种车,有多少骑吏和导、从车,又都表明了乘者的官位高低。

比如说,三百石以上的官吏,前有三辆导车,后有两辆从车。三公以下至二千石,骑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两人。骑吏皆骑马佩剑在前开道,等等。

一般小吏出外办公或邮驿传递公文时,只能乘轺车。

六百石以上的官吏,可以乘施轓车。

施轓车,是由轺车发展来的一种马车。所谓‘施轓’,即在车舆两侧加置‘长条形板状物’(挡泥板),‘板’之上沿向外翻折,名曰‘轓’。轓多用竹席或皮革制成。附加在舆(车厢)两侧,以遮挡车轮卷起的尘泥。因此“轓”又有“屏泥”、“车耳”之称。

其中又规定,六百石至一千石的官吏,只准“朱左轓”,即将左边车轓漆成红色。二千石的官吏方允许“朱其两轓”。

施轓车,车前多驾二马。是中、高级官吏出行时坐乘的轻快主车。

车盖的颜色也有区分。二百石以下官员用白布盖,三百石以上用黑布盖,千石以上用黑缯盖,王用青盖,皇帝则用羽盖。

刘备祖父刘雄,官至东郡范县县令。

万户以上的县置县令一人,秩千石;县丞一人,掌民政、文书、仓库;县尉二人,掌治安。

万户以下的县置县长一人,秩三百石或四百石;县丞、县尉各一人。

刘备祖父既是县令,显然秩千石。

也即是说,刘备家车房里,这辆左边挡泥板被漆成红色的马车,就是妥妥的——施轓车!

祖父遗物,已传两代。正如刘备家的御赐果盒一样,也是祖物!

不逾制。

问过方知,对退隐的老臣,朝廷多会将其在任时所乘之车赏赐,以示优待。故后世用‘束马悬车’,表示辞官退隐。《汉书·薛广德传》上载:西汉御史大夫薛广德,在告老还乡后“悬其安车传子孙”,“以示荣幸也”。

马有证,车有牌。每一辆都登记在册,已被有司查询。

刘备之所以花重金修复,而非新造一辆,正是此因。

再有钱,买不到牌啊!

与只有一个顶棚,四面漏风,跑起来溅满脸泥的轺车相比,施轓车堪称高级。

关于马车的构造,刘备没有兴趣。

匠人们能修好便可。

刘备关心的是,平稳舒适第一。

依着尺寸定做的麻垫不用说。刘备还做了两张‘榻椅’。用来安放麻垫。

所谓榻椅,就和当下的隐几类似。

隐几又叫凭几,用于席坐是倚靠。造型就好比去掉椅面和椅腿,只留一个弧形椅背的家具。刘备的榻椅又比隐几多了个椅面,同样无腿。这样稳定性更好,铺上椅垫后,顿觉舒适百倍。

当无法解决车辆本身的避震问题时,适当的增加座椅的舒适度,不也很有效吗。

车厢四面又加竹帘。平时收起,遇到西风朔雨,放下遮蔽。车厢不大。两人并乘,驭者在右,乘者在左。三人同乘,驭者在中,左为尊者,右次之。

刘备后来方知,乘坐马车礼仪繁缛。受许多所谓“乘车之容”、“立车之容”等条规的限制。不如乘牛车方便。

以后还是骑马。

之所以要修复马车,皆因前几日阿舅托人送来请简,外公下个月中,六十大寿,让母亲携刘备前往。

鉴于大舅曾来说母亲改嫁,刘备对母亲的氏族并无好感。当然,不想母亲寡居受苦,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刘备也并无恶感。

这个年代,能活到六十颇为不易。甚至年纪大的老人,朝廷都会优待。享有赐几杖、赐酒肉、免徭役、任三老、行天子驰道等许多特权。严禁各级官吏擅自征召、系拘,也不准辱骂、殴打老人,一经发现,该官吏就会被弃市(在闹市执死刑)。

但凡是有些声势的地主豪强,只要有年六十(虚岁)的家中长者,都会大肆操办。

能‘人活到老’,是一种荣耀。

有人聚集的地方,一定会有攀比。

刘备孤儿寡母,不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不想被母亲的氏族看不起。

1066章 我比稳神更稳(加更到~)-篮坛紫锋

110.第110章 口不对心-女总裁的王牌高手

“想不到。李默的甄姬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小白激动的吼道。

哈雷也是愣住了,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话从嘴里蹦出来。

说些什么好了?难不成要我去夸那一个新人?

怎么可能。

哈雷在心里就拒绝了去夸奖李默这条路。

“一定是运气好。这个新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哈雷说道。

这个牵强的解释,就连旁边的小白都对哈雷侧目了。

底下的观众听见了哈雷的讽刺,已经闹开了。

“是你眼睛瞎啊。还是但我们眼睛都瞎了?”

“明明是两个绝妙的配合,以及一个绝妙的闪现位置,能够解释成运气好?”

“这主播是不是傻了?”

观众们自发的质疑了哈雷。

一时间,对哈雷的质疑让哈雷本人的感觉到尴尬。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

“让我们来把关注度,交给比赛。”哈雷不得不圆场说道。

楚汉自然将这场争议听入了耳中。

“真是没有肖火星的命,得了肖火星的病。”楚汉忍不住讽刺道。

砰!

防御塔坍塌的声音,将楚汉的注意力又重新拉回了比赛之中。

是五千年预备队,趁着对方复活时间,将敌人的中路二塔给拆掉了。

“很好,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楚汉对众人说道。

不过……

楚汉没有让众人得意很久。

“在没有拿到最终的胜利之前,优势始终就只能是优势而已。”楚汉严厉的说道。

五千年预备队众人身上一冷。

他们当然不想要被翻盘。

“敌人现在一定在想,我们会趁着主宰先锋这三波兵线,将优势扩大。”楚汉说道。

楚汉意料的对。

在圣斗士队这一边。

“敌人会趁着主宰先锋这三波兵线,将优势扩大。我们要将两边的防御塔守护好,以及注意我们野区的红蓝buff。”刘贵仁说道。

“好。”众人应许。

刘贵仁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失败中的张天杰。

“别想太多,敌人不过是偶尔发挥的好而已。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刘贵仁安慰道。

“好。这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将他撕碎。”张天杰愤怒道。

他操作着张良就往中路去了。

这个时候,圣斗士队的百里玄策在野区之中来回荡悠。

项羽去了上路。

庄周和虞姬去了下路。

圣斗士队发誓要将这一波主宰先锋防守过去。

楚汉将一切放在眼中。

“敌人一定以为我们会不断的入侵。不断的蚕食他们领地。”楚汉说道。

“难道?我们不吗?”曹嵘兴奋的问道。

教练这是要搞事情啊!

曹嵘双眼如火炬一样的盯着楚汉。

“当然不。我们要的就是一战定乾坤。我们已经等这场胜利太久了。”楚汉说道。

我们已经让决赛的对手等太久了。

我们已经让台下的张瀚等太久了。

我们已经让五千年来预备队支持的粉丝等太久了。

“那么现在,集中在中路,给他们致命的一击。结束比赛。”楚汉对五千年预备队全体成员说道。

“好的。”

“好!”

“没问题!”

“上。”

有四个人的声音回答了楚汉,只有一个人没有说话——李默。

难道又紧张得掉链子了?

楚汉担心的往李默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李默没有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一马当先的朝着中路狂奔而去。

甄姬已经面对上了张良。

“其实,你也……”不用跑的那么快。

楚汉的话还没有说完,甄姬已经和张良产生了对峙。

“来的正好。”张良在中路最后一个防御塔下说道。

他在等甄姬,这时候看见了甄姬,那么他就必须的要干掉甄姬。

“找死。”张良发信号道。

甄姬没有回答张良,他只是在张良的旁边不断的徘徊,不断的诱惑张良。

出来啊!你出来啊!

甄姬的动作仿佛再说。

张良哪里能忍下这一口气啊!最开始是他压着甄姬打,现在甄姬竟然能在他的门前挑衅了?

甄姬从张良身边经过。

“失误了?”张良突然发现甄姬的走位乱了。

好机会。

张良一个健步的跨出了防御塔。毫不犹豫的将大招开启。

言灵操纵。

张良的大招抓住了甄姬,一道道金光从张良的手中射向了甄姬。

张天杰在心里想道:只要等大招结束,他补一招普攻,然后用一技能将甄姬留住,二技能放两个在甄姬的身边。那么甄姬的性命……

已经计算好了。甄姬必须死。

张天杰在心里得意道。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做着美梦的时候。

一个钩子打断了他的幻想。

原来!

钟馗等人一直躲在草丛边上,只见钟馗一个湮灭之锁,将张良拉回了身边,再一屁股坐在了张良的身上。

张良的血量瞬间岌岌可危了。

可是张良不认输,他还想要逃走。

“言灵壁垒。”张良发动了他的一技能。

四面金色的壁垒出现了,将钟馗等人挡在了身后。

张良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准备立刻离开。

“哼。”一个冷哼响起了。

张良感觉到全身的凉意了。

对了!

还有一个人。

甄姬。

李默沉着的操作着甄姬,刚刚钟馗将张良拉着的时候,他没有追,而是看好了张良离开的路线。

就等着张良自投罗网。

甄姬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泪如泉涌。

一个水柱从张良的脚下冲起。

大杀特杀!

五千年预备队甄姬击败圣斗士队张良。

甄姬取得了这一个回合较量的胜利。

“很好。敌人中路已经没有人防守了。攻击,攻击。”楚汉大声的吼道。

“回撤!快回撤!敌人正在攻击我路防御塔。快集合到中路。”刘贵仁在这边说道。

“快。快。快。”张天杰也不甘心的说道。

不能让五千年预备队推倒防御塔和水晶啊。

不然,我张天杰就是实实在在的失败者。不行。

张天杰内心无比的焦急。

恨不得自己的队友在一瞬间长一双翅膀的飞过来。

……

“精妙的走位。不,这不是走位,而是能看穿对手弱点的能力。”小白对着李默送上了赞美。

哈雷在一旁冷着一张脸。

楚汉暂时将目光从屏幕上面移开。

他大声的对着哈雷吼了一句:“现在,你还觉得他是运气好吗?”

和【温和之风】一样,【雷霆之牢】同为气系技能也是要看扮演BOSS的元素属性的,不过经过技能栏位强化的【雷霆之牢】威力强大,就算是元素属性不搭配云枭寒也还是要带的。

至于其它技能就不用替换了,云枭寒现在也不知道下一场随机到的BOSS会是什么类型,虽说元素巨人中施法者类型的比例要高一些,但总体来说还是战士类型更加常见一些,他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随机到一次施法者类型的巨人BOSS就把物理技能都换掉,那就真的是脑残了。

进入第三次BOSS扮演,这次云枭寒扮演的是霜巨人BOSS。

霜巨人和火巨人一样,也是主流的元素巨人,所以官方资料中同样有介绍。

霜巨人的头发是淡蓝色或土黄色,眼睛的颜色通常和头发一样,一般穿着动物毛皮,并戴着珠宝,成年男性霜巨人的体型比火巨人要略大一些,大概6.5米到7米高,女性霜巨人同样要矮一些。另外霜巨人的寿命要比火巨人要稍短一些。

云枭寒扮演的这个霜巨人BOSS大概是10米高,和一般的霜巨人不同的是,他身上不仅穿着动物毛皮,还加穿了一套链甲衫,头上还带着一顶有兽角装饰的金属头盔。除此之外,霜巨人BOSS还手持着一柄巨大的冻寒巨斧。

就看这外形,也知道云枭寒这次扮演的霜巨人妥妥的是战士类型,名字也不是简单的霜巨人,而是霜巨人武士,这应该是霜巨人中比较强力的版本。

霜巨人武士BOSS同样是四固有技能,除了一个类似的BOSS版【冰寒免疫】,另外三个固有技能分别是一防两攻。

那个防御型的固有技能可以给自己上一面笼罩全身的冰罩,在一分钟内大幅提升霜巨人BOSS的双防,在此期间攻击BOSS的目标有较低概率被冰冻。

另两个攻击型的固有技能则一个是小范围的物理攻击技能,但冷却时间较短;另一个是大范围的类法术技能,冷却时间则要长一些,这两个攻击型技能同样有一定概率使目标被冰冻。

相比火巨人BOSS,霜巨人武士BOSS更加的攻守兼备,范围输出的爆发力虽然没火巨人那么高,但胜在稳定,另外霜巨人武士BOSS还有一柄实物的冻寒巨斧,物攻要高出火巨人很多。

总体来说霜巨人武士BOSS比之前的那个火巨人BOSS要强一点,也更适合云枭寒一些。相比火巨人,唯一的逆势或许就是【冰寒免疫】的作用远低于【火焰免疫】的作用,毕竟火系技能比冰系技能热门多了,火系技能的输出也要高的多。

不过云枭寒这次随机出现的地点仍然不算好,他出现在索鲁佩城附近,而且离精灵王国扎纳斯城和奥法议会哈维利城都不远,又一次要被三阵营联合讨伐。

这就比较倒霉了,要知道云枭寒扮演的巨人BOSS虽然只会在帝国领地内出现,但其它阵营的玩家也可以在论坛上看到相关视频的,其它阵营的玩家对这段时间以来极为热门的特殊巨人BOSS并不缺乏了解。

而且上次在索鲁佩城附近已经打过一次三阵营乱战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三阵营尽管仍然免不了争斗,但肯定不会像之前拼的那么凶了,毕竟大家都不是瞎子,现在这个霜巨人BOSS明显比当初那个森林巨人BOSS强多了,要是互斗的太厉害哪个阵营都别想拿下BOSS。

而一旦阵营争斗规模得到控制,三阵营的玩家数量优势就展露无遗,尽管云枭寒已经通过【风之疾速】再次提升了自己的移速,但他却感觉到这次他所面对的玩家比雪漫城那次还多的多。

云枭寒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完全放弃伪装,有意挑拨三阵营互斗。

尽管他的挑拨行动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三个阵营中都不缺少大局观强的玩家,很快意识到BOSS的AI高的有点不正常,移速快不说,还在有意挑事,这样下去他们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白白便宜BOSS。

其中个别脑子好的,比如像玄霄生寂这样的玩家也想到了BOSS是真人操控的可能,并迅速传达给其它玩家。

而一旦有了这个统一认识,三个阵营的打法就有了根本性改变,三阵营的玩家开始联合行动,每个阵营负责一个方向,从外围逐步压缩云枭寒的活动空间。

由于联络上的不便,以及三阵营各公会的小心思,玩家们想BOSS挤压到一个小区域内是肯定做不到的,但却能有效减少BOSS可能的行动路线,逼着云枭寒只能从某几个方向上突围,然后就更容易在半路堵截他。

云枭寒毕竟只有一个人,和玩家那庞大的数量相比差的太多太多,哪怕云枭寒的视野比任何一个玩家都远,但在合众人之力的玩家面前仍然是渺小的,云枭寒能看到的不过是他眼前的那片视野,而玩家却能通过信息共享和团队功能看到一大片地图,双方在细节把握上的差距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没有可比性。

在这种情况下,三个阵营的玩家就相当于三片大网,云枭寒就相当于大网下小鱼,他或许可以利用三片大网的不默契和各怀心思而侥幸逃脱几次,但面对煌煌大势,他最终还是不能摆脱落网的命运。

越往后,云枭寒被玩家成功半路堵截的次数就越多,频率越高,他感觉四周都是人,根本不知道往哪边突围人更少,只能根据眼前能看到的情况选一个方向跑,而云枭寒用肉眼观察到的情况,玩家在自己的小地图上只会看的更清楚(只要是团队里有队友在的地方,整个团队都可以从小地图上看到),更不要说各玩家团队还会互通有无,云枭寒想摆脱玩家追踪和突围那完全是种奢望,移速再快也不好使。

这样一来结果就很明显了,云枭寒这次仍然没能存活到最后,不过他坚持的时间倒是不短,坚持了2小时44分钟,这当中他自己倒没多少功劳,主要是三个阵营最后看差不多稳了,为了抢BOSS又恶斗了一通,才让他多活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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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牛逼了,胡夫这是要率领木乃伊大军,与世界征战的节奏啊。”

“你们说……要是有一天,胡夫的木乃伊大军,遇到了秦始皇的不死大军,到底谁更加厉害?我感觉,两边都很变态啊,他们的那些大军,一点都不畏惧热武器,根本不怕死。”

“谁知道呢?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高人所说的话,众神降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久之后,会有一些非常强大的存在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总感觉那高人的话,透露着不同寻常啊。”

“不管怎样,胡夫的大军一旦离开了金字塔区域,这个世界,肯定会混乱的很。”

天道网站上。

无数的网友们,都在激烈的讨论着,激动不已。

甚至许多网友们。

都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无比期待那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只是……

此刻,各大国家高层那边,却是完全不一样。

……

“快,立刻启动红色级别军事防御,绝对不能让那群该死的木乃伊进城。”

埃及,军部,一名军官看完天道网站上面的直播后,嘴里大吼。

“长官!可是,首脑和法塔将军,都在他的手里。”

旁边,一名士兵小声道。

听到这话,那军官一愣,随后只感觉浑身无力,整张脸,直接从白色变成了绿色,看着屏幕,半响说不出话来,嘴里不断的倒吸着冷气。

……

“我们国家,应该没有什么类似于秦皇陵,以及埃及金字塔那种大型而古老的遗迹吧?”

米国,金毛先生,声音微颤的对着旁边的一名考古学家问到。

“先生,如果是单论现在米国的话,肯定没有那种大规模的,最多只是自由女神像,或者是华盛顿那些,但是……”那考古学家稍微停顿了一下。

“说。”

金毛先生声音严厉。

“米洲,曾经有过玛雅文明,到现在,还有一些遗迹,会不会,那边出事?”

考古学家道。

听到这话,金毛先生身体一怔。

历史中……

当初欧洲人,可是疯狂的屠杀玛雅人啊。

要是到时候,他们的文明,真的复活了的话,发现自己的后人,全都被杀,那还了得?

“还有别的么?”

金毛先生,嘴角肌肉颤抖,继续问到。

“吸血鬼!但,这一直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考古专家道。

“吸血鬼?这个不太可能……毕竟,真正存在的,还从来没有过。”金毛先生连连摇头,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总有一种脖子发凉,浑身发麻的感觉。

……

帝国,红色房间中。

“先生,唐元德,古伯乐,他们现在都在法老王的手中,现场的情况非常麻烦,他的那些木乃伊大军,一点都不怕死!而且埃及的军队刚才已经打了起来,可就算杀死了一些,依旧有数不清的木乃伊,又从地面钻出,根本杀不绝。”

一名长老小声开口。

“嗯。”

一号先生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的变化。

房间中的气氛,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微妙。

好一会儿。

一号先生,这才再次开口:“那神秘高人,从昆仑山事件开始,这已经是出现的第四次了,但是,这次他带来的消息,就有些可怕了,各位,现在我们不是该去考虑唐元德他们的安全问题,而是考虑,等天地大变,所谓的众神降临时,我们帝国,能否避过一切的灾难。”

“另外,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帝国所有民众的实力,得到提升。”

“是,先生!”

那长老点头。

呼!

说话时,目光再次从房间里面,那块大屏幕上扫过。

只见胡夫已经从金字塔里面出来了,此刻,他站在一块空地上,手里举着权杖。

他的正前方。

数不清的木乃伊,纷纷单膝跪在地上。

吼吼吼……

那些木乃伊,从嘴里发出来的吼声,让这长老,隔着屏幕,都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幸好,这事不是出现在帝国,否则真的是大麻烦。”

心里如此安慰到。

……

葡萄牙,一座古堡之中。

“2013年的时候,我们的潜艇,曾经在西边海域中,发现了一座沉在海底的金字塔,这件事,研究出来的结果如何了?”

一名气势威严的男人,对着旁边的一名高官问到。

“先生,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历史上记载的亚特兰蒂斯文明遗迹。”

高官恭敬的回答。

“帝国出事了,埃及那边,木乃伊大军都出来了,亚特兰蒂斯文明,这可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存在啊。”那男人声音喃喃:“现在,我下达最高命令,让军部那边,所有的潜艇全部下海,全部都去寻找亚特兰蒂斯古文明的遗迹!我们,要抢在其它国家前面,将那遗迹打开。”

“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那高官点头。

很快。

葡萄牙那边,数千艘潜艇,浩浩荡荡的朝着他们国家的西边海域航行而去。

这一幕。

正好被邻国的深海雷达所检测到。

那画面,被邻国公布到网络上后,立刻便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

除了以上那些国家之外。

俄国,音国,印度,岛国,巴西……

这些国家的首脑们,同样也是无法淡定。

无一例外。

他们全部都是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

有的,立刻开始紧急征军,扩大国家的军事力量。

有的,再次加强了对自己国家内,所存在的遗迹的封锁力度。

更有的国家,直接将国内,所有的博物馆全部都给关闭,同时,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考古学家们,对那些古物,进行重新分析和鉴定,好像那些古物中,随时有什么古老的存在,会突然复活了一般,每次鉴定时,旁边至少站着十名以上的武装人员。

……

全世界,都开始行动了。

网络上,那些网友们,更是疯狂至极。

……

当这些情况发生之后,叶神天道点数的增长,再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速度。

“宿主,融合度目前已经达到20%,更多的权限,已经开启!”

系统的声音响起。

“那,现在我可以让灵气开始复苏了么?”叶神道。

“可以!具体,请点开虚拟面板,查看详情。”

“嗯,打开吧。”

声音落下。

画面一转。

密密麻麻的数据,在那虚拟面板上出现。

叶神看了一眼后,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此刻的虚拟面板,与以前截然不同了。

“张听荷没死?”

杨辰面露惊喜。

“嗯。”

陶胜渠说道:“你跟我来。”

杨辰跟着陶胜渠过去了。

在宝箱的前面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字,是用鲜血写的“地”字。

董臻也在旁边看着,她眼睛不眨的,面部表情透露着激动。

杨辰蹲在了石头边,他用手摸着用鲜血书写的“地”字。

“张师姑还活着。”

董臻激动的道:“最起码一个月之前她是活着的。”

杨辰抬头看向了董臻。

董臻眼帘低垂着,眼球终于是转动了,目光落在杨辰的身上,她说道:“你不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接着,董臻又看向了老瘸子,“你所说的与我在蜀道山上听到的基本是不一样,事情到底是怎样,我想很快会水落石出。”

“我相信我爸爸,他对张师姑是怜悯的,绝不会害张师姑,包括张师姑的神魂出现问题。”

老瘸子跪行着,到了杨辰的旁边,他抓住了杨辰的胳膊,使劲的要推开杨辰。

杨辰在感受鲜血呢,他手臂微微一震便将老瘸子给震开。

老瘸子仰头倒下,左路慌忙去扶。

“老瘸子,你没事吧?别怪杨辰啊,他不是故意的。”左路替杨辰解释着。

“走开!”

老瘸子推开了左路,他又爬到了杨辰的旁边,这一次并没有去推杨辰,而是抬起了颤巍巍的手,指着那个“地”字,道:“你可知小姐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你知道小姐为什么用血来书写?”

“地代表着地师。”杨辰道。

“没错。”

老瘸子盯着杨辰,道:“是地师,至今……至今小姐都无法忘怀!”

接着,老瘸子又道:“用血来写,是表达着怨!”

杨辰眉头一皱。

“你看不到字迹上面的怨气吗?”

老瘸子喝道:“你仔细看看每一笔每一划,你看啊!”

杨辰看了,他说:“从这个字上面我没有看到怨气,我所看到的是思念。”

“思念……”

老瘸子又哭了,又哭又笑的。

是的,他也看出思念来了。

“小姐一直在等着,等待着他找来,可是到头来,找来却是你,呵呵呵。”

老瘸子吼叫着:“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小姐?小姐心肠那么好的一个人……”

老瘸子哭的很厉害,一脸的泪水了,鼻涕也流出来,挂出了长长的一条。

“书写这个字的时间距离现在不是太远,她活着,你应该高兴。”杨辰说道。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了。”

老瘸子抬起头,长长的鼻涕抵在了身上。

左路不嫌脏的帮老瘸子擦掉,也帮老瘸子擦着泪水。

老瘸子捂住了心口,“可是,那么多年了,她一个人在大海上,恐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吧。”

“你们的心就不会痛吗?”

老瘸子再次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董臻,“小姐的神魂创伤是无法治愈的,是你们蜀道山让她变成那样。”

董臻刚一张嘴,老瘸子的手指移向了杨辰,“小姐的神魂本就无法治愈了,可你们为什么继续摧残呢?”

猛地,老瘸子抓住了杨辰的衣领,“地师的罪恶要比蜀道山还高!”

“老瘸子……”左路很紧张,他不知道如何劝,他也拽不动老瘸子的手,因此只能给杨辰投过去哀求的目光。

杨辰看着老瘸子,他说道:“眼下不是找到人最重要吗?”

然而,老瘸子却摇头,“小姐一个人出海,她抛下了我,就是想要一个人,我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足够了,不需要寻找,找到了……见到的话会让她更加痛苦。”

杨辰眉头皱起。

“这是小姐的宝箱。”老瘸子将手从杨辰衣领上移开,他朝着宝箱爬去。

他一边爬一边说道:“里面都是宝物,修真用的。”

“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能够为小姐做什么,不过,我可以悬赏啊,我用这些东西悬赏。”

老瘸子是无法靠近宝箱的,有着禁制在阻拦他,他转了身,看向董臻,他阴冷着脸,说道:“悬赏内容一,谁能让你父亲痛苦,我送出宝箱中一半的物品;悬赏内容二……”

老瘸子将目光移到了杨辰身上,“谁能让地师愧疚一生,我送出另外一部分。”

“你冷静一点!”陶胜渠喝道。

“我冷静不了,而且,我也不担心。”

老瘸子咧嘴笑了,“不担心你们抢走宝箱,如果你们那么做了的话,更说明你们的恶劣,没有宝箱问题也不大,我还有别的办法,哪怕你们杀了我,我依然有办法。”

“找到张听荷,一切都会明白。”杨辰说道。

“疯了,小姐已经疯了!”

老瘸子吼道:“除了地师那张脸,没人能让她平静,地师不来,有什么用?”

“不找了,绝对不找了……”老瘸子不停的说着。

“你不找,我会找。”

董臻朝着老瘸子走去,“我爸爸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要找到了张师姑,你给我滚一边去!”

老瘸子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董臻。

董臻没有任何好脸色,她不会如杨辰一样有什么顾忌,她直接将老瘸子给掀飞了出去。

“抢宝箱?哈哈,露出你蜀道山的本性了?”

老瘸子怒吼着。

董臻丝毫不理会老瘸子的大吼大叫,她对杨辰道:“开宝箱。”

杨辰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钥匙。

对于这把钥匙,在场的没有谁比老瘸子熟悉。

老瘸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钥匙怎么在你手里?你哪里来的?”

“哦哦,你早都有备而来啊,地师真是处心积虑!”

杨辰叹息了一声。

“快点打开宝箱。”董臻催促着。

“别忘记之前说的。”杨辰道。

“你放心。”

董臻道:“我只要拿走蜀道山的那个东西,除此之外的,我不感兴趣。”

“可以。”

杨辰走了过去。

董臻取出木雕来,要帮杨辰破开禁制。

“不用。”

杨辰就那么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有钥匙在手,一切的禁制都变得温和,还给他让路。

钥匙插进了孔里,杨辰转动钥匙。

咔!

锁打开了,杨辰就要掀盖子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宝箱给抢走了。

“你找死!”杨辰冷声道。

丁长生到达酒店时,柯子华已经在等着了。“你怎么才来啊,就差你了,哎,弟妹怎么没来?”

“我说你能不能嘴下积德啊,人家就是怕了你这张嘴,所以不敢来了,今晚都有谁啊,我认识吗?”

“咳,都是熟人,不过你和他们可能不太熟,因为你那时候不大说话,好像人家都欠你钱似的”。

“有吗,我觉得我那时候听活泼啊,要不然怎么会交到你这样的损友”。丁长生笑看说道。

柯子华带着丁长生进了生态园的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门号也是很有意思,院门上方居然有一块匾,上书“恭王府”。

“靠,进了鬼子六的院子了”。

“你也知道这典故,看来也不是没有读过书啊”。柯子华揶揄道,“来了来了,这位就是我们的同学,看看大家还认识吗?”柯子华将丁长生推进了房间,房间里已经有四个人了,居然还有一个女的,不过大家都和丁长生不熟,所以都没有站起来,只是举了举手里的茶杯,意思是知道你来了,丁长生感觉到这个宴会似乎不是那么热情啊。

“世建,刚才我给你说了,有时间给长生挑一辆车,价格压一压,这小子现在还骑摩托车呢”。柯子华是一个很会创造气氛的人,丁长生也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受欢迎,想了想觉得不是自己得罪过这些人,可能还是不熟,或者这些人根本没有拿他丁长生当盘菜吧。

“丁长生,你现在干啥呢?”身边的一个男士问道。

这个男的丁长生有点印象,当时是白山市郊区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估计现在也应该升了,好像是叫陈卫国。

“我还能干啥,在村里当村官呢,陈所长现在又高升了吧”。丁长生笑着恭维道。

“升什么官啊,原地踏步,只不过是扶正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管的还是那些人,没什么意思,农村好啊,农村空气好,呵呵”。陈卫国笑了笑说道,虽然话不多,但是语气里的优越感那是显而易见的。

“丁长生,你在村里都干什么啊?”这场酒宴唯一的一个女士问道。

这个女人是培训班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之一,好像是市局技术科的,不知道现在干什么的,而且连名字都忘了,只好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还能干啥,现在正在修路呢”。丁长生自嘲道。

“你们也知道村官不好当,但是这小子干的那是风生水起,路不好修,但是官路好修,长生,你那条村里的路修好,我估计你的官路也就修的差不多了”。

“哪有的事,我才干了几夭啊,不让我在梨园村干一辈子就不错了”。

“梨园村?哎,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网民,你们都该知道卖梨哥吧,我怎么看看和你小子怎么这么像啊?”甄世建笑看说道,他这一说,大家都满脸狐疑的看看丁长生。

“别看了,不是我”。

“不对,就是你,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我当时还说这看起来像一个人,没想到真是你小子啊”。陈卫国也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这一场酒喝的昏天地暗,但是中心不是丁长生,而是柯子华,这也难怪,人们都有一种向往强者的惯性,凡是在这个圈里的人都知道,柯子华和成副市长的公子成功那是铁哥们,而成副市长是市长的有力竞争者,所以与其说这是给柯子华面子,不如说是在讨好成功。

丁长生不知道柯子华是不是经常和这些人在一起吃饭喝酒,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今晚这里不属于他,不属于他这个来自乡下的小官,这种轻视是很刺激人的,而丁长生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所以,内心的不服气和鄙视,全都化成了杯中酒,一杯接一杯的找人喝酒,人家随意,他就干了,几轮下来,他已经有些微硬了,而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不喝了,所以这场酒尽兴而归。

“长生,不要介意,这些人都是势利眼,今天本来是想多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可是今晚,好像是适得其反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白山来,一切包在我身上,只要你说句话,我去找成功,他老子你也知道,常务副市长,调动一个你这样的芝麻小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怎么样,到白山来我们一块干”。

“柯兄,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已经脱离警界了,虽然我信你说的话,但是做人要有信用,我家里还有一摊子事,这一时半会也离不开梨园村,不过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要是真在海阳县混不下去了,肯定会来找你,怎么样,上去坐坐?”走到酒店楼下,丁长生说道。

“算了,不耽误你的好事了,年纪轻轻的,悠着点”。

“去,我的思想多纯洁,哪像你似的,行了,晚上回去慢点,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了,改日有时间去梨园村找我玩”。

“江兄是哪年出生的?”伍樊问道。这一说起,才知道江浩比伍樊大三岁,冯祖明大六岁,已经三十多了。

三人称兄道弟,继续饮酒聊天,天南海北,阴阳两界,上下五千年。

“有一点闲钱傍身也是好的,不是说以后都不用烧钱过来,冯哥,你说是不是?”江浩道。

冯祖明点了点头,说也有道理。

江浩两次有意无意地,拍一拍冯祖明的后背,冯祖明却谈笑如常。江浩又抬脚,踢了踢冯祖明的脚。伍樊目光敏锐,早已瞥到,暗自疑惑,却不动声色。

“咳咳,这样的,伍兄弟呀,阿浩过得也苦,你回去后也烧一些钱给他吧。”冯祖明再也不好假装不懂江浩的意思,开口道。

“大家都是兄弟了,你们不说,这个事我也会办的,放心吧。”伍樊此时才明白,江浩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家伙都死要面子,倒是挺有意思。

“是了,我参加问神时,别人都能见到先人,只有我见不到爹娘,他们好像是被人禁锢了。”伍樊道。

“伍兄弟能够随意进出阴阳两界,都找不到他们?”冯祖明奇怪道。

“我这异能却是奇怪,只能到你这3509村一带。”伍樊道。

“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带你上酆都去,查查你爹娘在哪个地方。”冯祖明道。

“出远门要通行证,没有正当的理由,不容易办下来的。”江浩道。

“塞点小钱就行的,这倒不是难事。”冯祖明道。

又聊过一阵,伍樊道别,二人送他出门。三人都有点酒意,竟然都忘记了伍樊的异能,是可以即时穿梭空间离去。

“道长,就是那个妖魔,上次被他逃了。”两排房屋之间的通道出口上,两个官差和一个老道士拦住路,其中一个官差指着伍樊道。

“伍兄弟快跑!”冯祖明和江浩立即叫道。

伍樊吓了一跳,但终于想起自己的能耐,而这次被官府盯上,只怕要连累到冯祖明和江浩。

“冯祖明,江浩,我不吃你们这套,过两日你们要是再不还钱,我他妈的就拆了你们的烂屋!”伍樊转身,手指冯江二人大骂,并眨眼示意。

冯江二人会意,赶忙哀求起来。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确实没有钱还。”

“真的没钱,要钱没有,要命就有一条。”

“唉,你们来得正好,我要告他们欠钱不还!”伍樊看见官差和老道士走近,大声道。

“妖魔,速速受绑!”老道士挥手,一柄拂尘扫来。

“不好。”伍樊一念之间,便已原地消失。

第二日上午,伍樊回到了罗岗,给郭小冰的父亲郭友华输入真气治疗,顺便到集市上买了一些纸钱,给江浩烧过去。罗岗属于城郊,只有去集市才能买到香烛纸钱。

冯祖明和江浩既然答应以两人之力,合作撰写一篇论文,估计不可能在一两日内完成,给他们至少一周时间是要的。

伍樊对铭文符咒的理解越来越精深,炼器境界虽然没有升级,但仍然有能力将空间戒指炼制升级,于是再次炼制了一下,使里面的空间扩大了三倍。

这是考虑到他们两人的日子过得不好,需要到超市补充很多生活物资,如大米面粉,腊肉腊鱼,盐焗鸡腿鸡翅,油盐酱醋,饼干饮料烟酒等,都可以放入空间戒指中携带。

中午时分,伍樊已在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要黄水根开车,和钟凯,顾萱婷一起返回市区。伍樊还要买两台笔记本电脑带给冯祖明和江浩,这边是中午,阴间那边是深夜,正好可以送过去。

动念之间,伍樊脑海中的风月宝鉴上,已出现了冯祖明屋内的画面。江浩也在,他决定了和冯祖明住在一起,方便行事。屋梁上吊了一盏白炽灯,灯光昏黄,冯祖明已经花钱,接进了照明用电了。

阴间也有无数的科技人才,只是因为自然资源匮乏,生存环境和条件都太差太苦。伍樊听冯祖明提过,他们所在的第一殿,有不少水电站,可以提供电力,但一般人是用不起的。

正在一间电脑品牌专卖店选购笔记本时,伍樊收到一条不明发信人的短信,看了内容却知晓了什么回事。

“伍樊,你没有死,出乎我的意料,可见你装死的功夫一流。近闻你又去骚扰我未婚妻,此乃男人之大忌,看来你是不死心的。不日我将南下,取你项上脑袋,不要说我没有预先通知。”

短信没有落款,但伍樊心知是陆燕飞发来,其中透露出的那种傲慢,将伍樊当作是蝼蚁一般的态度,却是跃然纸上。

如何是好,难道要坐以待毙?伍樊焦虑地思考起来。

今日已经是五月六日,距离上官琴玉和陆燕飞的大婚之日五月二十八日,还有二十来日。伍樊打过一个电话给上官俊才,得知六日后,陆家就会到鹏城下聘礼,这种重要的事情,陆燕飞当然要亲自前来,难怪他说不日南下。

没有办法就不用去想,因为想破脑袋也一样。

回到8号别墅,伍樊交代黄水根他们自己去吃午饭,他要修炼,然后进入了房中,反锁房门。

书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是联网的,伍樊先后将两台笔记本接入网络,命令风月宝鉴搜索资料下载。花了十几分钟,搞定之后,伍樊进入另一个时空,到了冯祖明家中。

“伍兄弟,你这个时候来正好,不会被官差发现。”冯祖明一见伍樊,高兴道。

“来,我们一起饮酒聊天。”江浩站起身道。

“不急,你们先看看这两台笔记本,好不好用。”伍樊取出笔记本道,一边寻找排插,想要接入电源。

冯祖明和江浩早有准备,将排插安置在木板床边,二人在床前坐下,开机启动了笔记本。

“太好了,有了电脑,我们做事就方便多了。”

“还有很多科学技术资料,电子书籍,哦,还有游戏,不用太闷了。”

冯祖明和江浩都无比欣喜,却见伍樊还带来了电磁炉,电饭煲,砧板刀具碗碟筷子酒杯等用品,并取出许多米面油盐酱醋等粮食和食材,更是激动不已。

三人围坐在木板桌边,用新买来的玻璃杯饮酒聊天。生活改善,多了保障,冯祖明和江浩的谈性愈发浓厚。

“物质不灭,能量也不灭。我们人的灵魂和精神力,都是能量波,电磁波的一种,但显然是有唯一性,即使如此,还是可以转化为别的能量波,所以,人是会灭的。”冯祖明侃侃而谈道。

“但有人下地狱,有人上天堂,同人不同命啊。”江浩叹气道。

“是了,这里是第一殿,不是地狱吧?”伍樊问道。

“第一殿的老大秦广王你是知道的,他掌管的是生死寿命和中转分拨。阳间的人到来,如果是一个大善人,就会被送到通往天堂的虫洞,以后这个大善人就在天堂生活。而像我们这些不善不恶的普通人,都是送到十殿中的其中一个,造了户籍,指定地方生活。以前经常为恶,善事做得少的人,都要被押送到孽镜台。这是一面神奇的镜子,每个人都要照一照,记录心黑的程度,然后依据心黑程度,发往各个殿。阴间十殿,每一个殿管辖的范围都极其广阔,人口众多。有一些殿除了设有大地狱,还设立有十六小地狱,就是为了分门别类,进行惩罚。还好,我和阿浩以前没做过什么坏事,否则发送到其他殿的地狱去,那日子惨不可言。”冯祖明道。

“这就是我们在这里还算比较满意的原因。”江浩补充道。

“那去到天堂,就是最好的出路了。”伍樊神往道。

“听说的,当不得真。听说去到天堂,除了好吃好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冯祖明压低声音,一脸无限神往的样子,幽幽道。

“你们就没有去到天堂的机会?”伍樊问道。

“官府每过十年,就会考核一次。如果平时不偷税漏税,经常做善事,积累到五个A+,是可以发送到其他生活条件更好的空间的。”冯祖明道。

“这里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想活下去又不偷税漏税,怎么可能!”江浩道。

“所以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都早已死了心。”冯祖明道。

“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多做善事的好。”伍樊若有所思,低声道。

“来来来,饮酒,管他娘的。”江浩举杯道。

三人碰杯,各各饮酒,就着伍樊带来的一些包装牛肉干鱿鱼丝,盐焗鸡翅鸡脚,即食豆制品等下酒。

“天堂的老大,却又是谁?”伍樊问道。

“难道还有别人,不是上帝这家伙,还会有谁?!”冯祖明道。

“哦,上帝。。。。。。”伍樊默默点头。

有好兄弟一起饮酒吹牛,自然快活,此后,伍樊经常在中午时去找冯祖明他们,有时从餐馆或大排档中打包了热菜,过去和他们大快朵颐。包装袋和垃圾等,冯祖明和江浩都非常小心处理,偷偷送出到附近野地里掩埋。

不方便过去时,伍樊如果需要联系他们,只要动念一下,就可以见到他们二人,并且能清晰听到他们说话。

虽然,不能在同一个时空的两个地点之间穿梭,但风月宝鉴的神奇,实在不是世上任何宝物可以比拟。只是要对付眼前的大敌陆燕飞,需要靠伍樊的实力,这个风月宝鉴是帮不了的。

黄水根和钟凯,顾萱婷都住在了8号别墅,玛素多了伴,晚上别墅也多了欢声笑语。顾萱婷在钟凯的指导下开始修炼,玛素在一旁看了也说要学道,跟着他们修炼起来。有时候,伍樊闲下来,召集他们,指点一二。

这一日,黄茵打来电话,要伍樊列席元午科技的一个会议。伍樊赶到时,却见会议室中,除了上官琴玉,黄茵之外,只有程秋芸一人。

气氛有一点肃穆,伍樊在程秋芸身边的位置坐下。黄茵望了望伍樊,微微一笑,但笑容有一丝勉强,有一丝忧虑,而上官琴玉却一脸的冰冷和憔悴,用手托了腮帮。

“你不是说过,你可以杀了他吗?下午他就要到鹏城了,我还要去鹏城机场接他。”上官琴玉闭上双眼道。

“哦,今日是他下聘礼的日子,我听才哥说过。你知道他住的酒店房间,到时告诉我。”伍樊望向上官琴玉的美眸道。

程秋芸愣了一下,望了望伍樊和上官琴玉,黄茵,此时才知找伍樊来,是为了杀人。

夜晚为什么危险?

只是因为黑暗么?

蒙薪现在知道了答案,是狂暴化!

就是那种可以让力量速度攻击防御恢复能力等等大幅增加、同时失去理智的狂暴化!

蒙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怪物都能在夜晚狂暴化,但身为一个BOSS级怪物,巨型死亡蠕虫显然是会这招的,姑且不论副作用,就说此刻地上两截身体竟然开始相互吸引、融合,这就足以让蒙薪正视了。

狂暴之夜?

果然厉害!

如果所有所有怪物都能进入狂暴化状态,甚至可以自主进入甚至天一黑就自动进入这种状态,那情况似乎就有点危险了。

秦泽淡淡地看了蒙薪一眼,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作死吧,你就浪吧,看你翻了的,我才懒得搭理呢”。

魂火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不过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被一招击溃的那一幕,他又安下心来。5级BOSS时候的他,都不是蒙薪老大一合之敌,眼前这个3级BOSS,额,狂化了的3级BOSS就算他4级BOSS好了,连他都干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老大?

所以担心个什么劲呢?不如好好研究老大交代的任务,报答恩情。

巨型死亡蠕虫的身体成功地连接在一起,虽然缺了一块肉,但是整个虫都显得更加强悍。颀长的身体在聚合的瞬间就粗了一圈,布满褶皱的皮肤仿佛肌肉一样鼓胀起来,纹路因此更加深邃,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巨型死亡蠕虫嘶吼一声,上半身弯成弓状,随即爆射开来。蒙薪只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人就被一口吞下。

“卧槽,失误了!”蒙薪捂脸,一边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环境——巨型死亡蠕虫的体内。

好吧,蒙薪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眼睛虽然可以经受能量强化发挥出远超人类的超级视觉效果,但是还没达到违反物理规律的程度,只是能借助更弱的光看到更清楚的东西罢了——可这里一丝光线都没有,蒙薪无可借力,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也不需要看到,这里不用说,肯定是巨型死亡蠕虫的身体内了。

在它身体内搞破坏,肯定能让它死得更快吧?

蒙薪嘿嘿一笑,一边保持着能量罩的开启,维持着强度抵挡着巨型死亡蠕虫试图将他碾碎而不停蠕动身体的举动,一边挑选武器。可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正义铁锤。

好吧,蒙薪不得不承认这个武器比较顺手,谁让他喜欢丧尸围城绝密档案,喜欢里面的组合武器雷神锤呢?

正义铁锤虽然和游戏里的雷神锤还相差不少,和真正的雷神锤更是相差甚远,不过蒙薪相信他早晚强化出一个功能齐全威力强大的最强赝品!

呸呸呸,要有志气,蒙薪势要强化出一个超越真正雷神锤的正义铁锤!

除了歪国的超级英雄,蒙薪当然更喜欢国产的,可惜国产的神话虽然很好看,可拍出来的影视作品游戏作品就真心不咋地了,虽然近年来在崛起,但是距离歪国毕竟还有一段差距,这个得承认。

不过如果有大圣的武器或者二郎神的武器,蒙薪肯定也会爱不释手,这俩是他最喜欢的人物之一,在他眼里是可以完虐雷神的存在。可惜进塔这么多天,没爆过铁棒或者三尖两刃刀,不得不说很遗憾。

握着锤子,蒙薪颠了颠手,略施巧劲,锤头就在空中旋转起来。

随着锤子旋转着落下,蒙薪眼神一凝猛地握住,锤头立即停住,刚好上下朝向。

嘭!

一声爆响传出,冲击波扩散开去,无数沙尘扬起,沿着冲击波的轮廓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不停扩张的球形,飞飞扬扬好半天才缓缓落地,而巨型死亡蠕虫,早已被冲击波崩得尸骨无存。

收下生命球还有一张布满褶皱的虫子皮,蒙薪撇了撇嘴。

一个3级BOSS,竟然没掉落装备,特么的也太扣了!

就因为没给你留全尸,就不掉装备?太小气了啊魂淡!

沼泽巨鳄利索地从沙地中钻出,抖了抖身上的沙尘,匍匐在魂火的身侧,尾巴一摇一摇。

蒙薪瞅着它很是无语。

如果自家系统能强化怪物,蒙薪发誓一定好好给这家伙强化一番,好歹是5级怪物,这特么胆子也太小了,白长那么大个了。

蒙薪带头深入沙漠。体验夜晚自然是要体验的,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得到魔幻仙人掌的针刺和果肉,这是魂火搜索史莱克记忆时得到的制造配方里需要的材料。针刺自然是用来制造武器的,而果肉则是当做食物和制造一种疗伤药的必需品。

不过没走多远,蒙薪就感受到了夜的狂暴。

既死亡蠕虫之后,沙漠中另一种群居的2级怪物巨蝎也登场了。只见远处一群比猪大的蝎子成群地怕了过来,那无数条腿捯饬得飞快,一个个速度都远超最优秀的短跑田径运动员。

蒙薪忽然捕捉到了一股慌乱的情绪。

那些巨蝎竟然很慌乱,好像在逃跑!

什么东西能把一群足有上百只的2级怪物给吓跑?

蒙薪精神力掠过蝎子群,“看到”了一群浑身缠着破布条子、走路姿势歪歪斜斜跌跌撞撞的……木乃伊?

嗯,是木乃伊!

蒙薪之所以这般确认,是因为慢腾腾挪动的木乃伊们后方,一个埃及法老装饰的家伙正拖着一个埃及金字塔画风的棺材一步一步地坚定移动着。

和法老在一起的,身上裹着布条子的,不是木乃伊又是什么?

2级怪物木乃伊,5级BOSS法老王,蒙薪立时兴奋起来。这样的阵容,也难怪巨蝎们会集体逃跑,但这不正是他追寻的吃鸡么?

蒙薪切换武器锋锐骨刀,朝着远方的蝎群猛挥了几刀,硕大的能量刃顿时呜呜呜地飞向远方。巨蝎们纷纷被能量刃砍得四分五裂,汁水飞溅,不过这依然无法阻挡它们逃跑的脚步。

“法老王那么可怕?”蒙薪表示很好奇。

几步疾跑,蒙薪拉进了和巨蝎们的距离,正要仔细观察时,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引起了蒙薪的注意。

“卧槽!”

蒙薪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一群拳头大小的虫子飞来,眼瞅着它们追上了蝎群覆盖了上去,几秒后,那些虫子嗡嗡嗡飞回去,沙地上已经是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滩滩正在渗入沙地的汁液显示着那些巨蝎曾经存在过。

蒙薪倒吸一口冷气。

他总算明白这些巨蝎为什么逃走了,这帮虫子,分明就是木乃伊电影里那种将虫海战术发挥到了极限、最可怕的肉食生物圣甲虫啊!

见百里红妆丝毫没有警醒的模样,反而还笑得十分开心,帝北宸不由得拧起了好看的眉,“我说的话你可放在心上了?”

他身为天罡宗的少宗主,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别说是神器了,就算是比较好的武器也会引起一番争夺。

红妆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怎能让他不担心?

若是神器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他也只能带着红妆的逃亡了。

毕竟,这等宝贝,只怕是各个门派和世家的老家伙都得要出面了。

下一霎,百里红妆突然抱住了帝北宸,脸蛋靠在帝北宸的胸膛之上,唇角洋溢着幸福安心的笑。

“北宸,我从来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过任何人,只是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罢了。”

原本正担心着的帝北宸在听到百里红妆这句话之后,身体微微一僵,下一秒,眼神却变得愈发柔和。

既然娘子这么久以来都不曾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那就意味着娘子也是知晓这神器的重要性。

然而,娘子选择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这边证明了娘子对他那非同一般的信任。

这无异于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了他的手上。

娘子这是在赌,赌他们之间的感情值得信任。

帝北宸心头不由得一阵感动,一旦娘子赌输了,那么娘子可就要丢了性命了。

由此足以看出娘子对他是何等情深。

他一定不会让娘子输。

帝北宸双手搂着百里红妆,只觉得相比于之间,两人的心更加贴近了。

……

“娘子,你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帝北宸好奇的看着百里红妆,他对娘子以前的生活同样感到好奇。

以前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红妆,现在发现他以前所了解到的生活根本不是红妆真正的生活。

他想要了解红妆的每一件事情,以前红妆的生命他没有参与,但他可以了解。

至于以后,红妆的生命里一直都会有着他的存在。

“我以前是百里世家的家主。”

百里红妆微微一笑,如今有一个人可以听她说她以前的生活,她真的觉得分外开心。

这种事情一直都压在她的心里,连一个分享的人都没有,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压抑。

如果她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只怕别人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现在有她最亲近的人来听她诉说,她的心里有着一种难言的满足。

听着百里红妆这话,帝北宸便明白其口中所说的百里世家是真正的的大世家。

在这一刻,帝北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红妆的身上会有那般慑人的气势,这种气势出现在年轻一辈的身上让人十分惊叹。

现在在了解到红妆前世竟然是世家家主之后,他亦是懂了。

但凡是掌权者,其气势都远非寻常人可比。

即便红妆穿越了,但是她的灵魂在,所以她的气势依旧在。

“北宸,现在的圣玄大陆上已经没有百里世家了吗?”

百里红妆不禁抬头看向一旁的帝北宸,眼中闪现着希冀的光芒。

在这一千年以后,她真的希望百里世家依旧存在着。

三族城,苍穹集团总部的苍穹大厦。[手机,平板电脑看小说,请直接访问m..,更新更快,更省流量]

苍穹大厦在三族城绝对称得上是地标式建筑,不仅外观简洁明亮,本身的高度更是远远凌驾于诸多建筑物之上,再加上苍穹大厦有别于其它建筑物的造型和特点,几乎每位来到三族城的修士,抬头仰望那苍穹大厦的时候,都会产生别样的心情。

然,这一切还不是所有人仰望苍穹大厦,并发自内心尊敬着的主要原因。

毕竟在许多人眼中,苍穹集团充其量就是很有钱而已,势力比较大而已,纵观三千世界诸如此类的存在并不在少数,根本就不算什么,最多就是心怀敬畏而已。

故,所有人之所以对苍穹集团心怀敬畏,真正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苍穹集团总部的苍穹大厦之上,顶端的最上三层位置,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传奇,他曾经数次挽救修真文明于危难之中,他的修为冠绝天下,他以无敌之姿成为天下第一人,他的生命丹道更是惠及无数修士。

他,就是苏阳,被世人赞叹为苍穹之主,于天齐肩的苍穹之王。

而正是因为苏阳居住在这苍穹大厦之中,导致苍穹大厦不仅仅是因为财富的象征,更成为实力的象征,致使无数年青一代的修士,总会犹如朝圣一般,不惜跋山涉水,也要前来苍穹大厦瞻仰一下传奇。

当然,还有很多人是怀揣着求学之心踏足这里,因为苍穹集团这里拥有最先进的教学系统,并且从来都不限制别的势力前来学习。

尤其是原本有许多名不见经传之辈,经过苍穹集团的培养和挖掘,在许多方面都展示出来不同的潜力和能力,致使苍穹集团的教学部门,一度成为许多散修心目中的圣地。

不过想要来苍穹集团求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苍穹集团也不是什么人都教,对于一些蝇营狗苟之辈,没有上进心之人,还有年龄太大过了发展期的存在,苍穹集团旗下的苍穹学院都会委婉的拒绝。

毕竟苍穹集团也不是慈善机构,明明不行还要浪费苍穹集团的资源进行培养,那就真的很不好意思,只能敬谢不敏。

而诸如以上类似的事情,一如往昔那般,在苍穹集团门口继续上演着。

可是如往昔不同的是,今天这些聚集在苍穹集团门口寻求机会的修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个人的监视之下。

还有更多是期望能够远远见一眼传奇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传奇,此刻正在安静的望着他们。

是的,就在苍穹大厦的顶端,专属于苏阳的几层空间里,苏阳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的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窗,凝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无数渴望,及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并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苏阳嘴角已经开始渐渐浮现出几分笑容,略有邪逸,还蕴含几分欣慰。

“玲珑,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苏阳通过这么一点小事,就能够读到苍穹集团这些年来蒸蒸日上的发展,及金玲珑这些年来的辛苦付出,绝对是投入了许多真感情。

可是对于苏阳的夸赞,金玲珑却非常不满意,并且略有抱怨道:“知道我辛苦,你这当家作主的人还天天跑的没影,这是活生生要累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节奏啊!”

剑万里这时候很不理解的接了一句,问道:“不会啊,我怎么感觉,玲珑姐你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几乎天天都是在数着钱过日子。”

金玲珑扶额感慨道:“完了,完了,笨蛋真的没药治啊!万里的脑子怎么越修越傻,越来越笨了。”

剑万里苦恼无比的说道:“我最近是怎么了,大家非要这么打击我吗?”

众人哄笑,就连苏阳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这笑归笑,大家到是没有再继续打击剑万里的意思,因为伙伴们都明显的觉察到,苏阳接下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宣布。

是的,苏阳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这也是他召集所有人过来的原因。

只见苏阳平静的目光,从所有的伙伴们脸上一一扫过。

剑万里、宋山、九戮真君、袁天裂、屠娇娇、迪雅、冷凝霜、巴洛、黄鸿虎、黄夫人、金玲珑,这些都是追随苏阳很久的伙伴,有陪伴苏阳成长起来的,也有陪伴苏阳一路走过风风雨雨的,如今放眼当今第七世修真文明,也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苍穹集团的顶梁柱。

除此之外,还有厉星河、白小虎、朱红玉、玄铁、青小芸这五个小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等于是苏阳的弟子,尽管苏阳一次都没有让他们叫过自己师父。

然后,就是雷姎、雷帝姐弟二人,苏甜,及以全新面孔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小苏龙凤,还有已经升级完成的小天脑,他们都等同于是苏阳的儿女。

接着,苏阳又一眼望去,聂凌波、战平安、萧薇、木美、妙零、厉紫心、宋暖玉等几位娇妻的音容相貌,也都纷纷呈现在眼前,一颦一笑都是苏阳最珍贵的财富。

最后,杜随风、苏九阴也映入苏阳的眼中,前者是他目前唯一承认的大弟子,后者是九阴苦灵参幻化而成的人形,曾经救过苏阳的命,乃苏阳承认的结义兄弟。

而如今,杜随风没有辱没了苏阳的名头,妥妥的圣人三重天境界;到是苏九阴颇为懒惰,目前也就是半步圣人的境界。

不过有苏阳这位结义大哥在,谁人又敢因为他的修为比较差,就胆敢轻视?

没有,就算有也未必有这个本事,因为苏阳对他这位结义兄弟太好了,专门在他身上下了几道护身符,谁敢伤害苏九阴,谁就会承受来自苏阳的怒火。

以上,就是苏阳一眼望去的所有人,有伙伴、有至亲、还有至爱,他们都是苏阳最珍贵的财富。

而这并不代表全部,因为像结义大哥青封寒,及雷姬这位娇妻,都因为各种原因尚未到场,但是这并不代表苏阳疏远了他们,并且仍然铭记于心。

只是看着这些熟悉的身影,此时此刻苏阳难免要感慨一句:“好家伙,不知不觉咱们这一大家子,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人。”

闻言,大家伙均忍俊不住会心一笑。

是啊,不知不觉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伙伴们已经如此多了。

但是能够让曾经毫无瓜葛的大家,如此团圆聚在一起,除了苏阳,天下间已经找不到任何人了。

而这正应了九戮真君对苏阳的一句评价,尤其是刚从天界归来的时候,在他眼中苏阳就是等同于五方天帝一般的存在,人格魅力方面丝毫不逊色,也就是实力可能还存在些差距。

然,实力方面的差距,或许并不算是什么问题,因为苏阳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谁能说以他现在的势头,将来的成就会比五方天帝差?

或许,会存在质疑,但是在坐的每一位,却都坚信着苏阳一定会达到那个高度,甚至超越任何以往的传奇存在。

尤其是现在苏阳已经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他找到了一条远远要凌驾于以往所有修炼体系的全新修炼之法。

而现在,苏阳就要把这些,传授给身边的每一位重要的伙伴。

“相信诸位差不多应该已经猜到,我今天把所有人喊来,究竟是所为何事了吧?”苏阳目中含着精芒,嘴角挂着邪逸的笑容,全身上下洋溢着自信的风采,让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赞叹,更加坚信了以苏阳为中心,紧紧团结住每一个人的决心。

同时,在苏阳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轻言打断,就如同现在这般,纵然心中有无数疑惑,也都是认真聆听,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不过苏阳却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相信老鬼应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总结出了一条全新的修炼体系,有别于以往所有修炼体系的这件事吧?”

众人点头,这些天可不止一次听九戮真君提起,内心的好奇心早就已经膨胀到极致了。

苏阳也没有让大家久等,认真的说道:“在详细教导大家这种全新的修炼体系之前,我现在先问一问大家,你们对自己的肉身体魄,有多少深入的了解?”

众人纷纷迷茫的摇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阳。

因为大家都非常清楚,苏阳指的不是修炼方面的了解,也不是战斗方面的了解,很明显还包含着什么更深刻的含义。

故,这时候什么话都不说,方才是最明智的,等待着苏阳揭晓答案。

对此,苏阳是如此解答:“我们修真者,追寻天道,可是天道又是什么?天道又在哪里?现在我却可以准确的告诉你们,天道其实就在我们的身体之中,就藏在我们的血脉之中。”

什么!

突然听苏阳做出如此解释,现场所有人当场就大吃一惊,纷纷不可思议的望着苏阳,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给大家这么一个答案。

但是心存疑惑,却无人反对,因为苏阳所言并非没有依据,他自身现在就是最大的证据。

只见苏阳继续说道:“人也好,飞禽走兽,乃至花草树木等植物也罢,我们均诞生在这天道之下,这天地之中,所以从我们降生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与这天道、这天地紧密无比的联系在一起,也顺其自然的,在我们的身体之中孕育出了天道。”

大家伙都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并且在认真思考过后,又若有所思的好似感应到什么。

“为什么我们能够修炼?为什么我们拥有智慧?为什么我们可以借用天道的力量?”苏阳一连三问,并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之后,才总结道:“想必诸位一直对于我们拥有的能力,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质疑吧?呵呵,没有关系,因为我曾经也是如此。并且直至不久前我才明白,我们身体之中就孕育有天道,所以我们可以做到这一切。”

闻言,所有人都是双眼一亮,终于好似抓住什么,也终于好似确认了什么。

苏阳则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诸位,接下来我就会详细告诉你们答案,并正式向你们展示一种全新的修炼之道,我称之为:灵道,又称之为:小天道。”

0020-普利提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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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浪费时间的会议!【20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还有,你这找女人的本事可真够可以的,找了个睁眼瞎,不然,这女人怎么会勾搭你这种穷的叮当响的人?”周柠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伟祺身边穿着白衣服的女人。

屠自古立刻说道:“哦,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后要怎么定位我们碧阳的身份!”

1.105 未来可期-刘备的日常

1045-官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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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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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8升隐潜显去彩鳞(十六)-未来预言

又是狙击枪的声音,枪声响起,苏晓感觉后腰一麻,一道血痕出现,对方居然凭运气射中他,好在伤势不算太重。

035 水晶的新用法-也许我是神

随着梅雨降临,沈园那高楼悬赋的景致只能告一段落。不过都内民众倒不会因此而感到乏味,单单这段时间来便积累了大量的话题,即便是没有了新的资讯出现,已经足够消化很长的时间。

时下都中最热的话题,无过于陈留江统那一篇《徙戎论》。时下无论南北,几乎每一个人都身受胡虏肆虐之害。就算是世居江东的人家,尽管没有直接遭受胡虏的刀兵追逐,但是因为大量侨人的南下,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若是以往,尚可归咎于天意来推脱,天道轮回垂幸于胡虏,使其声势大涨。可是现在,《徙戎论》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时人,胡虏肆虐绝非天意如此,而是实实在在的**,早有先知者已经洞见形势将要如此,只是中朝那些执权者不作为,姑息养奸,坐望贼众势成!

正因为人人深受其害,所以无论士庶,人人都是畅所欲言。寻常小民还倒罢了,他们在这乱世洪流中,不过被浪潮裹挟而涌动,无论在南在北,生存从来都是当头大事,不敢松懈,也没有心情去讨论其余。

可是那些士庶人家,尤其是年轻人们,本来精力就旺盛的无处发泄,在得知《徙戎论》的存在后,便不免费尽心思去寻找搜罗全篇。待看到这《徙戎论》后半部分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了该要如何将诸夷逐出华夏,不免骂声更大。

台中针对于此,也颇有措手不及之势。那么多年轻人聚在一起,整日咒骂讽谏中朝旧事,隐患可谓不小。为了止住这股风气,台中紧急行诏,勒令都内年满十五且尚未进仕的旧勋子弟即日起便入已经重新经营起来的国子监和太学进学读书,希望能够将这些年轻人们管束起来,不要滋生事端。

与此同时,台中也有人建议将沈园摘星楼封起,不许其再悬挂榜文蛊惑人心。可是台中对此尚还没有决定,消息却已经走漏出去。

接下来,整个都内年轻人们炸了锅,就算早先对于沈园集会并不感兴趣的年轻人,在听闻此事后,或是执于公义,或是其他原因,纷纷前往沈园聚集在摘星楼内外,要以身护楼,保住这个敢于公布真相,不让民众长久混沌的场所!

甚至于,有人还在摘星楼外挂起了后汉名臣陈蕃、李膺等人的条幅,其义不言自喻,这是在以后汉反对奸宦掌权的名士党人而自居,反应不可谓不激烈。

接下来还有更为混乱的事情发生,国子监祭酒颜含在国子监内将《徙戎论》摆出来公开讲述品评,如此一来倒是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入学听讲。

颜含此举倒是稳重用意,将《徙戎论》通篇解读,像是诸胡内迁的缘由、经过还有当时时代的背景,已经不能施行的苦衷都仔细讲述数遍,希望年轻人们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因此而一时冲动,过于偏执而忽略了事情的全貌。

可是这些年轻人们早已经激愤满怀,又怎么能听得下去颜含这一番理智公允的解释,在国子监里听了几天学,他们只是明白了究竟是中朝何人不用江统的《徙戎论》,以至于造成如此大祸。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居然有几名世家子弟冲入太庙,意图毁掉惠帝皇后贾南风的祠堂,但却被守卫抓住,关进了廷尉监中。

贾后因其妇人败坏朝政,风评本不甚好,但是由于杀掉她的赵王司马伦篡位登基做了皇帝,所以相较而言,她的骂名反而轻了一些。加上元帝得国法理上并不充分,要善待中朝帝宗,因而中兴建之后,贾后的牌位又被摆入了太庙中与惠帝共祀。

这件事一传出来,朝野都是哗然。几乎没过多久,台城宣阳门前便聚集了大量的都内年轻人请求台辅诸公放了那几名闯入太庙的义士,并且请求剥夺贾氏一宗所有名爵哀荣。

诸多乱象,不一而足。

庾曼之本来是一个挺爱凑热闹的人,但这次他却没有跟都内那些年轻人们一起闹事,只是觉得这些人太吵闹了一些。在他看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在江东如何争执,也不会伤害到已经盘踞中原之地的羯奴半分。有那个时间,不妨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里庾曼之除了做些沈哲子离都前交代的事情之外,就是待在摘星楼二楼侧室的一个射堂里苦练箭术。

这一天,他刚射完了两壶箭,正让人帮自己松骨按摩,便看到温放之行入进来。

温放之满脸苦涩,右眼角还隐隐有些乌青,行到庾曼之横倒的榻前坐下来,托着腮叹息几声,才一副忧愁口吻说道:“长民兄,驸马他去了哪里?究竟要何时才能回来?”

“我哪里知道驸马去了哪里,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些天,大概也应该快回来了。毕竟还有台中诏令,总要入台履任。”

庾曼之随口回答一声,待抬头看到温放之眼角的乌青,眉梢不禁一扬:“弘祖你是怎么了?哪个不知死活的狗贼敢动手打你?可知道对方来路?稍后我带人陪你去寻仇。”

温放之听到这话,脸上苦色更浓之余又不乏尴尬,忙不迭摆手道:“不用不用,不是什么狗贼,是、唉,是家父啊!家父早有嘱咐,让我请驸马过府去一见,可是驸马都不在都中,我又要去哪里找?这几日台中颇多喧扰,家父应是心烦得很,今日归家又问,我便成了这样子……”

温放之口气不乏凄楚,一边揉着眼角的乌青,一边可怜兮兮道:“他不光打了我,还言道若是还不能将驸马找来,以后在家见我一次,便要打我一次……唉,我这场无妄之灾,本来这几日心里就有忌惮,待在沈园这里不敢回家。凑巧今天归家取些物用,就被撞见了。”

庾曼之听到这话,不免尴尬一笑。所谓疏不间亲,温放之虽然被其老子给揍了,但自己骂人家是狗贼也实在有点过分。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失言了。不过也就是温公而言,若是换了旁人,如今都内谁敢对我兄弟无礼动武,那真是找死!”

庾曼之憨笑一声道歉,继而又略带不满道:“温公也实在没有道理啊,他找不到驸马,为什么要打你?”

“家父倒是说了,心中积郁,若不打人不能畅怀。老拳生风,伤了旁人未免又有不美。我既然身为人子,年来又长成了身体,受得住几拳,正合拿来泄愤。”

讲到这里,温放之语气不免更凄楚,乃至于怀疑生在这样的家门幸是不幸。他当然也清楚,父亲动手打自己全是因为对驸马有不满而迁怒,谁让往日他在家里总是夸赞推崇驸马。驸马离都,他心内反而有些庆幸。

自家老爹脾性如何,他最清楚,近来被都中许多吵闹搅得烦不胜烦,若是见到了驸马,也不会有好脸色。

庾曼之闻言后不免庆幸,如果他老子眼下在都中,他的处境未必会比温放之好多少。看到温放之凄惨模样,越发坚定了要窝在沈家混日子的打算,绝不能被他父亲诳去历阳管教起来。

感慨片刻,庾曼之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榻上爬起来,从角落里的木箱中翻找片刻,才找出一张巴掌大、鞣制得异常平整,表面压刻着精美花纹的小牛皮递给了温式之,吩咐道:“收好这一张皮劵,以后就算再被温公赶出了家门,只要有这皮劵在手,保你在都中吃喝不愁。”

温放之接过那小牛皮反复端详片刻,听到庾曼之这么说,不免好奇道:“这一张皮子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能保我吃喝不愁?”

庾曼之坐回来,满脸自得笑容:“你可不要小觑这一张皮劵,眼下在都内不拿出十几万钱来,都不能得见。就算拿得出钱,还要看你家世够不够资格,才能真的入手。眼下都中尚在大建,繁荣已是指日可待。类似即将建成的西市,还有正在筹建的东市,并秦淮河沿岸诸多仓储码头,来日都是能够日进斗金的大产业!”

“朝廷资用匮乏,眼下营建都是仰仗驸马乡人的吴中门户捐输,日后新都建成,必然是吴中门户与少府共同经营这些产业。但都内是南北合融,哪能只让吴中一地人家专美。所以,前段时间驸马也是与少府有司共商良久,决定将这一部分盈收集合起来,构建一个鼎仓。鼎仓是什么?鼎为社稷,仓为资用,社稷永固,资用不竭!”

“那又跟这一块皮子有什么关系?”

温放之对此类事并不敏感,因而也听不懂庾曼之具体在说什么。

“不是说了,不能让吴中一地人家专美,要南北都作分利,世道才能平稳。按照吴中人家已经投入的物用,加上少府那里的估量,这个鼎仓所有产业达十数亿钱之巨!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你懂不懂?我伯父在台之时,台中岁入不过区区数亿钱而已,扣除各种资用俸给,甚至还有亏空。这个鼎仓,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庾曼之讲到这里,神态已是激动的很,他对钱财同样没有什么概念,这番话都是任球转述,近来讲得多了也就熟练起来了:“你手中这个皮劵,就是鼎仓的分利券,持此年年与国分利。扣除少府在鼎仓的占有,余者分作五千份,吴中人家独占三千,余者两千份都中各家分购。这皮劵可是与名爵相当,能够子子孙孙代代相传的!”8)


081章 出路-太后的现代纪事

经营这样地毯厂的工厂主,没用多久就因为能够出口创汇,成为了当地政府的座上宾。

青林却是瞬间脸色骤变,忍不住为之厉喝出口……

“唉,可惜了,听说这小家伙天赋不错啊,就算今年无法晋升上八仙山,明年也可以的。

1004-官梯

107 赏春-鸾枝

1126各怀心思-帝国霸主

www.dld006.com绝对会引起万仙大帝,万佛之祖,无天魔尊等人的高度重视,以他们的神通,多一个人知道,那就绝对会露出马脚。

128 不可侵犯的羁绊,凯乌斯与莱恩-连接者

1361-官梯

145 小风-酒神崛起系统

154 桃夭筑基!-我是仙凡

1634.第1634章 喜欢黑木的三只兽-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751 被围-苍穹九变

1866.被废?-最强武神

?第九百七十九章 大家都是男人2615-都市超级雇佣兵王

0111:为什么-并州李义

0262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瑟曦-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0405 落雁近况-变身灵山大师姐

算了,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和她们多费口舌,现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陈王,她倒想知道,陈王为何又把她救回来。

“大王呢?”

绿衣宫女听言,似是很惊讶的样子,半晌之后才回答她:“公主,你终于肯见大王了?我就说嘛,大王毕竟是公主的父王,公主是不会一直和大王闹下去的。”

云拂内心一震,父王?

她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这么说来,她的上一世还是没逃过命运,又挂了?

云拂本来以为自己死里逃生而亢奋的心顿时跌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跨掉,颓唐地走到身旁梳妆台前的凳子前,坐了下来,看着跪得一地的宫女问道:“我才刚醒来,有些事情忘记了,你们和我说说,我是为什么受的伤?”

话音刚落,便见眼前跪在地上的宫女全部抬起了头,嘴里如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云拂听得头疼,指了指绿衣宫女说道:“你来说。”

绿衣宫女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公主,你忘了?你是上吊自杀的啊!被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太医都让我们准备后事了,这不,我们刚让人去禀告大王,你就又活过来了。”

上吊自杀?

云拂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痛得她一弹,这宿主可真是该打,好好的生命居然就这么白白断送了。

她刚想问是什么原因,话还没出口,便听到外面响起一声如雷般洪亮的嗓音:“婥儿,你又在闹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装死,刚刚要不是朕躲避及时,那把刀可就插在朕的头上了!”

绿衣宫女听到此言,浑身打了个哆嗦,面露恐慌,不敢回头看去,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云拂。

云拂冲她使了个放心的眼色之后,才站起身来,朝来人行了个礼。

“女儿见过父王。”

身穿明黄色朝服、戴着黑色乌纱翼善冠的周国大王迈着大步往房间里走来,虽已年过四十,身材却依旧挺拔,从他那略微发福的脸上依稀还能够找到年轻时俊朗的影子。

他见到云拂向他行礼,先是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女儿可是想通了?”

云拂不知道周王所言何事,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下绿衣宫女的言语,想着估计是她和周王正在闹脾气,所以周王才会有此一问。

她装出一副甜美乖巧的样子,点点头说道:“是,女儿想通了。”

周王脸上的表情略为激动,激动里面还夹杂着些微的感动,双手搭在云拂那瘦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说道:“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好女儿,你能这样做,朕很高兴。”

啊咧?她怎样做了?没做什么啊?不就是不再和你闹别扭了吗?

云拂微蹙着眉头,在凝神想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要不然干脆跟周王说她失忆了吧……

她刚抬起头,便听到周王朝身后吩咐道:“既然公主想通了,那便开始着手准备和亲的事宜吧。”

云拂如临雷劈,和亲?!!!

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和亲上面了!

她再也不要和亲了……

下相县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县治之外遭遇顽抗挫败之后,乱军很快便崩溃,再也没有整军再战的能力,四散开来往郊野奔逃。

刘迪所率领的淮南军,在将外围乱卒杀溃惊走之后,而后便与乱军中的精锐展开交战。虽然淮南军仅仅只有六百人,但却是以逸待劳,先声夺人,乱军则先被前阵溃卒冲垮阵型,在战场上又失去了统一的调度指挥,即便仍有战意,也只能小股攒聚起来负隅顽抗。

可是下相县治本就是四野开阔的平坦地形,兼之此前周边屋舍之类都被淮南军拆除,完全无险可恃。即便暂时攒聚起来,阵型变化完全不及淮南军灵活。淮南军十人为一作战单位,凡有发现抵抗之敌,周遭最起码数支小队一拥而上,劈杀一通后也不强求尽歼,一待对手瓦解溃散,即刻分兵转杀别的目标,只留下一到两个小队继续追杀,避免乱军再次聚结。

战场之上,混乱的搏杀中,个人武力再强能发挥出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淮南军士卒悍勇之余,行止俱都以十人为作战单位,或矢锋锐进,或连线成排,或内抱环结,面对各种各样的厮杀环境,灵活变换着阵法,兵卒们之间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紧紧联合在一起,无论进退俱都顽不可摧。

淳于安立于高台之上,视野广阔能够尽览整个战场,很快便也在混乱的厮杀中发现这一点规律,战场上人头攒动,兵卒们左右奔走,每每某一处突然人影集结成堆,便绽放出一朵血腥的杀戮之花。这样的一朵花维持不过几个呼吸,旋即便又在战场另一个位置绽放开来。

旋开旋灭,很快战场便烈日下的积雪一般消融收缩,留下一片狼藉泥泞之地。而这整个过程,除了血腥之外,竟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当那些顽抗之敌也被杀溃之后,淮南军便在原本敌阵中央聚集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军容已经不及最初那样整齐,甲衣上不乏劈砍的痕迹,上下挂满了浓厚的血浆。

此时乱军大部都已经溃逃,淳于安自然也不能再作壁上观。他率领着高台周围那些县卒们奔入战场,一面吩咐兵卒打扫战场,一面迈过地上那些横陈的残肢断臂行到刘迪面前,稍显迟疑道:“刘将军,乱军虽是大溃,但却恐侵扰野中乡户,是否需要再作追击?”

“末将率众前来只为助战,明府若有所用,示下即可。”

刘迪用刀背刮去前胸沾染的血浆,回答说道。

淳于安听到这话后,不免更觉羞赧。此一战淮南军虽然名为助战,但他的县卒却几乎无一入场便结束了战争,虽然淮南军以少击众胜的干脆利落,但他也未敢轻视乱军,心内很清楚若非淮南军来援,凭他手中这些军力,真的很难在此前乱军汹涌的冲势中坚持住。

刘迪态度虽然仍是恭敬,但淳于安也不敢怠慢,真的将淮南军当作寻常卒用。而且他也根本不知接下来该要怎么做,既担心乱军退去后会迁怒掳掠乡野,又怕其后仍有援军酝酿反击,更何况开战之前东北角还有不知是敌是友的痕迹显出,一时间可谓纠结无比,不知接下来该要怎么做。

“此战能够击破来犯之敌守住县治,全赖淮南精壮烈战。我实在不是统军争命之才,该要如何应对,还需刘将军不吝赐教。”

兵者险事,淳于安也不乏自知之明,不敢自作主张,还是决定请教刘迪的看法。

听到淳于安这么说,刘迪当即也不再谦虚,事实上就算淳于安下令追击,他也不会听命。于是他便即刻命令打扫战场,战场上散乱的尸首俱都收捡堆叠起来,在县治外围堆起一道血腥狰狞的防线。战场上尚有许多重伤哀号的乱军兵卒,也都被上前一刀一个了结了性命,结束这足堪悲悯的一生。

看到这一幕,淳于安也是发自肺腑感到悲哀,他不是一个逞勇嗜杀之人,也完全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他久来奉行仁术,然而事实却不乏残酷,在这乱世中所谓的仁术不只不能达于仁治,就连自保都乏力。

他能做到的,只是远离这杀戮场,避而不见。仁并不意味着表里纯一,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相对的情不能忍,自欺欺人。所以君子异于禽兽,并不是伪,而是哪怕在最危急的时刻仍想尽力维持一个底线,哪怕这个底线很可笑,但也意味着人性中仍然有一份坚持。

下相县治外的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骚乱却并未就此停止。这一夜,大量乱军溃卒奔逃于乡野之间,有的只是单纯的逃窜想要活命,有的在察觉脱离险境之后凶性复萌,转而杀向那些乡民聚地,有的掳掠得手,有的则被此前归防乡野的县卒们击溃。

到了天亮的时候,县境内开始有消息反馈回来,淳于安也因此得知乱军只是组织了一次进攻,并没有再安排后手,甚至有两百多名乡人丁壮所组成的乡兵在野泽外围发现了乱军的登陆地点,并缴获许多竹筏木排舢板之类的工具。与此同时,淮上防守的徐州军也驰援入县,算是彻底解决了下相的危机。

等到县兵和徐州援军接手防务,刘迪的淮南军得以撤下来,被安排在县治中所剩不的民舍里休息。

淳于安却是不得休息,除了打扫战场、清点斩获之外,还要向各方通讯汇报,同时安抚乡人。这一战斩杀九百多人,不过其中有将近两三百人都是重伤之后被灭口,至于真正死在交战中的不过只有五百多人。看起来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乱军这种军伍水平,足够将他们震慑到彻底崩溃。兼之乱军又是劳师远袭,不乏人体力耗尽根本没有跑远,直接在周边被俘获。

再加上后续各乡所清剿押送来的俘虏,这一战斩首近千,俘获一千三百余人。当这一份战报整理出来,就连亲眼目睹此战的淳于安自己都不免咂舌。自从乱军逃入泗水周边野泽中之后,除了几次大规模的围剿之外,还没有哪一个区域战事能够取得如此辉煌战果!

所以这一份战果,真是让包括淳于安在内的诸多徐州军头都要感到惭愧,他们各自拥众多则数千,少也有千余,本身又占据地利之便,在长达数年的围剿过程中,居然比不上淮南军区区六百人一次客军作战的收获!

对于这一结果,淳于安除了惊叹淮南军战斗力强悍之外,心情也着实复杂。他虽然不乏仁懦,但也绝非愚蠢之人,在稍作庆幸之后,渐渐便察觉到这件事当中一些隐藏意味。

淮南军为什么要来援助他?为什么到来又如此及时?他们跨境作战是否真的得到郗公准许?如果郗公也知下相之危,为何要请淮南军来援而不是从别处抽调徐州军?

诸多疑问,令人不敢细思,也让淳于安感觉到树欲静而风不止的一种无奈。在就任下相之后,他似乎又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风波中……

除了这些困惑之外,还有一点令淳于安感到有些失望。那就是无论在斩获还是俘虏之中,他都没有发现早前给他报信示警的那位乡人王雪。虽然眼下他也明白,就算王雪没有给他报信,按照淮南军到来的时机,今次危险他都有极大可能有惊无险的度过。但毕竟承情一次,没能将这位乡人解救出来,也令他倍感惋惜。

上午时分,许宁自淮水上登陆抵达下相,与淳于安见面后稍作慰问,然后便直接问起淮南军因何如此及时来援?言外之意就是想问一问淳于安是否私下与淮南有什么勾连。

“淮南因何来援,下官委实不知。不过这一份战报,大概能让许都尉有所感想吧?”

淳于安苦笑一声之后,旋即便将此前所整理出来的战报递给许宁。此前他已经派人将战报抄录两份,一份送到了如今郗公所在的淮阴,另一份则送到了驻军下相北面不远处的临淮太守糜统处。

许宁接过战报后匆匆一览,起先也是满脸惊诧之色,继而便又冷笑起来。他与刘徵本有世仇,因此对于糜统等防守于泗水周边迟迟无功的军头们也颇感厌恶。如此一份战报摆在面前,他相信最难堪的绝对是糜统等人,即便本身无错,也必将因此而背负上不作为的骂名。

淮南军区区六百卒众,斩杀缴获数千乱军,而糜统作为临淮太守,剿灭乱军的主要负责人,非但久久无功,反而还坐视乱军壮大成患。以前没有对比还可稍作忍耐,可是现在如此一份战报摆在面前,简直就是令整个淮南军都因此蒙羞!

许宁在徐州军中地位较之淳于安要高得多,所接触到的人事自然也更加全面,所以在稍作沉吟之后渐渐便有所明悟。下相这一件事没有这么简单,除了被击退的乱军之外,肯定还会有别人遭受牵连。

许宁到来未久,临淮太守糜统的使者也抵达下相,召淳于安从速入见,详细交代此战始末。

淳于安接受命令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到如今何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大概已经猜到。太守府反应如此敏捷本就反常,仿佛一早就知道乱军将要攻打下相。所以他这一去,只怕是祸福难料。

“我与明府同郡为官,府君既然有召,而我也适逢其会,不知明府可愿同行?”

许宁稍作沉吟之后便说道,待到淳于安答应之后,他才又说道:“大战方定,治中诸废待兴,甲士不便远离县署。淮南刘将军远来奔援,不妨邀之同行,也可更详细为府君解惑。”

可是……

?叶晨笑了,这一刻,他身上至强的气息在绽放了,彻底地展现无遗,磅礴圣威在贯穿天地,震动整片试炼天地,压盖了过去。

到了第三天,肖阳感觉有点不对,四周的沙漠有点眼熟。

当众人瞧见赤境四阶的百里红妆竟然直接与赤境六阶的熊凯硬碰硬的时候,眼中亦是浮现了一抹诧异之色。

这不是找死的举动吗?

别说两级的实力力量有多大的差距,何况,百里红妆只是一个姑娘家,比力气,这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众人震惊了一番。

因为,百里红妆在和熊凯硬碰硬地对撞之后并未显露出半点劣势,相反的,这只是两人战斗的开始。

砰砰砰!

百里红妆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元力包裹着拳头不断地袭向熊凯!

在血地深渊这个地方只是呆了短短两天,她心中的暴力因子便不断地蔓延开来,只想要好好地打一场。

至于这熊凯,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靶子!

两人每一次的交锋都会传出一阵音爆声,空气直接被轰爆,两人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百里红妆的出拳速度快若奔雷,行如闪电,如狂风骤雨一般疯狂地击打着熊凯,而她心头所有的暴力因素在这样强横的对轰之下也在畅快淋漓地抒发着。

有了雪龙草的帮助,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力量亦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此刻一战斗,她立即发现了自己身体比起之前更加坚韧,而且这力量也更加强大了。

熊凯在与百里红妆交手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百里红妆的不凡,因为,百里红妆所爆发出的力量可比寻常赤境四阶的修炼者要强多了。

这越是战斗,他越是心惊,百里红妆表现出的战斗力、力量以及体力都让人吃惊。

而且,他觉得百里红妆到现在并没有对他使用杀招,而是只是将他当成靶子一般在发泄。

这一点他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根据他的战斗经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

一想到这里,熊凯亦是不敢再轻视百里红妆,否则这一个阴沟里翻船,那可就真是有的受了。

众人瞧着百里红妆和熊凯之间的战斗,原本的看戏模样已经变化了几分,眼中布满了震撼之色。

按理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一边倒的局面,怎么情况跟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

只见两人的身形快若闪电,出拳速度更是让人惊叹,他们只听到那不断炸响的音爆声,从那暴雨般的攻击更是让他们感慨这就是高手见的过招!

砰!

百里红妆一脚飞踢,直接将熊凯踢倒在地!

百里红妆这才喘着粗气后退了两步,一双眸子仍旧锋利如刀。

经过这一番交手,她对自己这些日子力量上的提高很满意,现在,是时候该动真格的了。

熊凯被百里红妆击倒在地,脸色亦是一真难看,他的修为整整比百里红妆强上两级,现在反而被百里红妆击落在地,这可真是够丢脸的!

熊凯一个鲤鱼打挺立即站了起来,丑陋的脸庞透着阴沉与狠毒,他要收起小觑之心。

不论如何,他一定要为宋明杰报仇!

相比于熊凯的认真,百里红妆则显得十分淡然。

她与熊凯这么一交手便知道熊凯是野路子,其底蕴根本无法与她相比。

战机终于撤回了母舰,机械臂迅速钳住战机收回舰内,011级也缓缓退到母舰前方不远。

另一边的国际舰队同样全线收缩,到了这个地步,联合舰队已经和敌军脱离实际接触,随时可以撤回。

然而撤离并没有出现,所有的011级都挡在空天母舰前方,坦然面对迎面冲来的外星机群,空天母舰中也重新飞出一批战机。

这批战机数量不多,满打满算还不到三百架,每一架飞机上都带满了导弹舱,翼上翼下,机背机腹。

“还打?”卞歌惊得合不拢嘴巴,大脑差点当场当机,“能赢吗?”

祁海风难掩脸上的羞愧:“不知道。”他真的不希望舰队失败,可又实在不看好敌我双方的实力。

叶涵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嗓子里没能说出来。

他想说尽人事听天命,可是这句话实在太消极了,哪怕前边的局面恶劣到极点,他也不愿意这么说。

虽然他说不说对局面屁大的影响都没有,可至少心里还有个指望。

外星机群越来越近,战场上剑拔弩张,舰桥里空气凝滞,一个沉着的声音蓦然响起:“烟幕遮断!”

听到这个声音,叶涵心头不禁一跳:“霍司令?”

“不可能吧?霍司令不是从来不上太空吗?”祁海风立刻表示怀疑。

“错不了。”叶涵说,“肯定是霍司令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屏幕上,一齐想到了这一仗的重要性。

霍强一声令下,所有战舰同一时间猛烈开火,导弹一枚接一枚地飞离战舰,在011级组成的第一道战线之前爆开。

每一枚导弹爆炸,都会爆开一团伞状的烟幕,连续的爆炸迅速在点阵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光的烟幕层,烟幕把所有人类战舰战机全部笼罩在内。

烟幕即挡住了外星人的视线,也挡住了人类的目光,但是烟幕只能挡住可见光,战舰上的雷达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烟幕,确定敌舰敌机的方位。

“烟幕延伸!”又一道命令下达,导弹开始向前延伸,上下左右也有一部分导弹炸开,形成了更加宽大更加厚重的烟幕。

烟幕刚刚成型,舰队又在霍强的命令下向侧方移动,011级、战机、主力舰还有空天母舰各走一个方向,各自挪到烟幕边缘小心地停下来。

“敌机进入射程——”

“不用管它,等我的命令!”霍强说。

又等了一小会儿:“敌机发射导弹!”

“什么方向?”

“烟幕正中……”

“不用管它!”

再等一小会儿:“敌机即将进入烟幕!”

“分配目标锁定敌机——开火!”

数不清的导弹从战舰,从战机,从所有能发射导弹的地方打出来,从烟幕的边缘飞向中心,再突然转向一头扎进烟幕中再也看不见。

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结果,可是烟幕隔绝了视线,没人能看到烟幕中的景象。

叶涵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诱导敌军进入烟幕,再用导弹干掉敌机确实是个办法,可导弹炸开的时候不仅会毁掉敌机,气流还会吹散烟幕,那样一来……不,霍强能当上这个司令员,凭的是能力和实力,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导弹中挟带烟幕弹,不仅能及时补充烟幕的消耗,还能起到掩护的作用!

导弹一波接一波地打进烟幕,前后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一个声音猛然间炸裂:“敌机进入射程——”

霍强的声音依旧沉着:“自由射击!”

连绵不断导弹就像打了个休止符,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接着所有战舰猛然爆发,开炮的火光连成一串,数不清的炮弹从战舰上飞出来,从各个方向砸进烟幕中心。

卞歌眼睛都直了,屏幕上刚刚还满是导弹尾迹,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炮弹乱飞,但凡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能看到纷飞的炮弹,感觉就像在暴雨中仰望天空。

炮弹中还时不时加上几枚导弹,众人明知屏幕里是真正的战场,可仍然被铺天盖地的弹幕震撼不已。

这是战争独有的宏大和壮丽,除此之外无可取代。

也不知道舰队到底击毁了多少敌机,先是一些敌机碎片从烟幕里飞出来,随即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没多一会儿,连只剩半截的外星战舰都冒了出来。

但是大家的心情却越来越沉。

碎片越大意味着己方的火力越稀疏,只怕敌机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烟幕……

终于有一架敌机冲出烟幕,可还没等它看清烟幕外面的情况,就遭到了几门近防炮的交叉打击,顿时在连续的爆炸中化为碎片。

霍强的声音再度响起:“全体注意,缓速后退!”战机冲破烟幕,等于说敌人已经知道了烟幕后面的布置,所以必须马上调整位置,而最好的方案无异于拉开距离。

更多的外星战机涌出烟幕,弹幕立即向敌机偏转。

敌机越来越多,弹幕越来越分散,外星战机冲破了烟幕之后,终于又冲破了火网。

它们冲破封锁后立即转弯,冲向烟幕边缘的人类战舰。

一道道激光像划破苍穹的利剑,突然割裂虚空,将外星战机一一斩落——由于烟幕的阻碍,之前开火的只有速射炮,直到这个时候,激光近防炮才加入战斗。

激光炮的加入令人类一方的火力密度增加近倍,立刻把冲破火网的敌机打压下去。

叶涵觉得,舰队这么一小会儿消灭的敌机,比战机击落的敌机总和还要多一些。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这一仗一开始就应该这么打,而不是把战机放出去拼命。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空天母舰就是靠战机作战,战机就是空天母舰的胳膊,说得冷酷一点,战机一架才多少钱?损失个百八十架也比不上一艘战舰,补充起来更是容易得多。

反过来说,眼下人类手里就这么点战舰,可以说是人类最后的本钱,毁一艘就少一艘,想再造没那么容易。

至于人命……一将功成万骨枯,人命是战场上最不重要的东西,无论多伟大多壮烈都是事后的事,人命在战场上就只是个苍白到极点的数字,哪怕每一个字后面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命。

说得直白一点,胜利就是战士们用生命填出来的,古今中外,概莫如是。8)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这样,哥哥不给参军,让个这么小的孩子过来顶替?

而就当朱干事皱着眉头上前看到顾峥填写的资料的时候,却是吃惊的跟着眨了眨眼睛。

这位已经快十八岁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

面嫩是一方面,主要是这身体素质,被对比的有些堪忧呢。

长得这么瘦,莫不是早产儿之类的吧。

哎,看来今天的第一个兵,怕是还要再等等了。

这位字体漂亮的不像个大老粗的年轻学生,就算是过了政审那一关,怕是这体检,也是通不过的吧。

叹了一口气的朱干事瞬间就失去了继续瞧下去的动力,他不甘不愿的坐回到了原位,就一直将眼珠子粘在顾宁的身上,怎么都拔不开眼了。

这让填好了资料的顾峥就是一笑,这招生办的干事也免不了以貌取人的毛病啊,看来,自己是被小瞧了。

不过对方就是一个征兵点的接待员罢了,自己从若是进了新兵连,就等同于断了与这些士兵军官们的联系。

对方对他的感官如何,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顾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属于他的入伍通知书的到来。

然后在对方的通知之下,依照征兵处的安排,去进行参军前的第一次例行体检。

至于体检达不达标?

这还用说嘛?

170,105斤的体重虽然是轻了一些,但是总算是达到了49公斤级别的及格线了。

通过初次体检后,就要等着征兵处根据这一批次征集回来的兵员的资料,择优定兵。

剩下的再按照国家的规定,与各个单位进行常规的对接。

当然了,就顾峥这种条件,他当然被剩在了大部队的队伍之中。

待到征兵处的人员将军绿色的无肩章军服连同新兵集合的具体通知一并给发送到顾峥的家中的时候,这日子竟是已经过了大半个星期了。

这让已经适应了顾峥在家帮忙,并一度以为顾峥通不过新兵筛选的顾妈妈,再一次哭了一个鼻涕横流。

她这个伤心啊,在送儿子去火车站集合的那一天,就拽着顾峥的袖口子,怎么都不撒手了。

“妈,你赶紧松手,被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你看我的新兵连指导员现在正看着我呢。”

被顾峥提醒的何红旗略带心虚的瞅了瞅就站在火车车皮进出口的那个带着大檐帽的军官,拽着顾峥袖口的手是松了下来了,但是她转手就给手挪到顾峥的胸前了。

何红旗一个褶皱一个褶皱的将顾峥胸前的大红花给捋顺了,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有啥好看的了,这管天管地的还能管得着亲娘送儿子了?”

“我就说当兵有什么好的?新兵两年说不定一天都回不得家呢。”

“咱们家是不富裕,但是缺不了你的吃喝,就算是你有理想有抱负,那也可以从别的地方使劲儿啊。”

“比如说,你考个什么军工学校的,不是一样为国家做建设吗?”

但是穿着这一身绿油油的军装的顾峥却是笑了,他特别轻松的将何红旗的手给拿了下来,反倒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家妈妈的手掌底下,让对方看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了之后,就一字一句的说着让对方放心的话语。

“妈,不要担心,你看你儿子的手掌,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比你大了许多了。”

“原谅儿子的不孝,在刚刚成长成一个成年人了之后就要为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奋斗了。”

“但是妈妈,我还是依然爱你的,就算在我的心中,实现抱负是现阶段的第一目标,但是永远爱着你,却是我一生都不会变的宗旨。”

“你给予了我生命,并将我拉扯长大,我为你争光,让你感到骄傲,难道不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情吗?”

“与这些相比,苦我也不怕,累我更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保卫了这个国家,保卫了自己的祖国的同时,其实就是在保卫我的小家,保卫我的妈妈啊。”

“所以妈,等我走了,你就给我写信,新兵连的地址就在通知书的上边,而我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给你回信,等到出了新兵期,管理的稍微松快点了,我再将分配的部队地址发给你一份。”

“那个时候,你儿子就是一名光荣的国家军人了,而我也会挣下一份最为光荣的津贴。”

“你是我的母亲,更是敬爱的子弟兵的母亲,咱们家的大门口还可以堂堂正正的挂上军属家庭最光荣的小牌子。”

“当初,你去邻居家串门的时候不还说吗?”

“这厂区街道和居委会搞得这个特殊家庭的门牌,咱们家怕是一辈子都挂不上一次了。”

“这次好了,你儿子已经实现了你的一个愿望了。”

“你是不是特别的高兴啊?”

“妈,能不哭了吗?你把我胸前的大红花都给哭蔫了。”

“这可是我从小到大能够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小红花之一了,怕是说不定还是最后一朵呢。”

这委屈巴巴的口气,一下子就让感动不已的何红旗憋不住的又笑了。

虽然自家老娘又哭又笑两个眼泡子又是红彤彤的特别的可笑,但是顾峥却是半分嘲笑的意味也无,他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家妈身后的另外两位家人,那个撑起了家庭的重担,尊重他选择的父亲,那个唯恐他受到了欺负,明明比他小却又拼命的护着他的弟弟,就露出了上火车前的最后一个笑容。

“爸,我走了,你多安慰安慰妈,儿子长这么大,没给你帮上啥忙,你可别嫌弃我啊。”

“你再等等我,等我几年,等我从军队里边出来了,我就在平城找个事儿干,踏踏实实的待在你们二老身旁,哪里都不去了。”

“辛苦你了,爸爸!”

说完这些话,顾峥趁着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步上前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这个父子关系从来都是淡然处之的安静的老爸,再朝着那个目瞪狗呆的傻弟弟眨了一下眼睛了之后,这位大出乎他们意料的长子就毫不留恋的挥了挥手,一个纵跃跨上了这节拉新兵的绿皮车,依照队长的安排将行军包扔到架子之上了以后……就坐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在这里,透过浅灰色的窗帘,还能再多看一眼到了现在一直都未曾离开的家人。

这个被拥抱了的父亲,终究在儿子踏上了火车的那一刹那,红透了眼圈。

顾家的这一家人,是那么的普普通通,但是他们对于顾峥的爱却是如此的切切实实。

而就是由这一个又一个普通的家庭所培养出来的孩子,构成了这战力强悍,稳定团结的祖国。

那些被人铭记的每一个士兵的背后,都是由这种普普通通的家庭所构成的。

而他们,才是最伟大的父母,最伟大的家人。

想到这里的顾峥,在对方压根就看不到他的地方朝着这三个家人轻轻的挥了挥手,看着对方哭成了狗,自己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的凝望太过于专注,就让随后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的一位新兵,对于顾峥的表现产生了偌大的兴趣。

“喂,你也平城的吗?我也是啊。”

“家哪儿的啊,说说,说不定咱们还认识呢。”

顾峥抬眼瞧了这位自来熟一下,就表现出了无心认识的状态又将头转向了火车窗户的方向。

‘哐当……哐当……’

‘呜呜呜……噗呲……’

随着这铁皮车厢的一阵震动,这辆即将驶向远方的火车就跟着缓缓的晃动了起来,让站在车前一直埋头哭泣的何红旗终于反映了过来,她知道,她的大儿子终究是离开了她,就随着这辆火车一起,渐行渐远了起来。

“儿子啊!”

何红旗的哀嚎还没有冲出嗓子眼,一旁还有些清醒意识的顾宁就突然发现他爹身上怎么还背着一个小布包,待到他定睛这么一瞅,就想起来,这是他妈今儿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给他大哥做的椒盐胡麻饼。

家中平日里不怎么舍得吃的胡麻油,在今儿个早上可是被何红旗给用了整整半小壶,基本上全填在了现在他爹顾拥军包里的饼子中了。

胡麻油遇到热热的锅温,散发出独有的清香,若是再配上咸香合适的椒盐儿配比,混合在发酵的面团之中,待到出锅的时候,那个味道别提多香了。

这种饼子,何红旗一共做了两种,一种是趁热吃的面饼,滚烫柔软的内芯儿配上两面焦黄香脆的外壳,咔嚓一口别提多么的香口了。

而现在他爹口袋中的这种就是千层的酥饼了,适合放凉了之后吃,因着饼层如同薄脆一般的轻薄,整个饼子的层数又是巨多,待到饼子凉透了之后,送入到嘴中一咬,那些还未曾入到口中的饼皮儿,就着自己的脆劲儿,就噗啦啦的往下掉渣渣,而那些被人侥幸给含在了最终的饼渣,则是完成了它们入口就化的重任,将最为鲜咸的口感贡献给了吃到这张饼的幸运之人。

而现在,这种充满了爱心的人间美味,就因为他们光顾着哭,给拉在了车厢之外。

让当时就急了的顾宁指着顾爸爸的包大叫了起来:“饼没给我哥拿!”随后他就手这么一扯,就将这个帆布包给拉了下来,在他妈眼泪一瞬间就被憋回去的同时……朝着他哥上去的那节车厢飞奔而去。

“算了!我去追!!哥哥哥!饼饼饼!!”

中气十足的顾宁,嗓门特别的大,让坐在这辆有着巨大的噪音的车厢内的顾峥都听了一个分明。

见到外边有个傻大个抱着个包奋力的追火车,坐在顾峥对面的那个小子……一下子就特别没有形象的乐了起来。

前仰后合,特别的自我,把跟他同排的一个同样块头不小的新兵,差一点就给挤到了地上去。

“哈哈哈!快看啊,有个大傻子在追火车啊,连话都说不利落,到底是再叫哥啊还是在叫饼啊,哈哈哈!”

而听到了自家弟弟的叫声的顾峥,却是特别淡定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刷拉一下就将手侧边的车窗给拉了上去,趁着火车还未曾开动的空档就将自己的胳膊朝着外边探了出去,对着那个就知道埋头猛跑的傻弟弟大声了召唤了一句:“扔,使劲儿!”

听到了自家哥哥的声音,一抬头的顾宁就看到了那一身绿的都认不出来原样的大哥。

他从火车车厢之中探出身来,背着阳光,一下子就高大伟岸了起来。

让看到此情此景的他,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什么话都喊不出来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听了他大哥的话,奋力的将手中的帆布包朝着那个距离不算太远的窗口抛了过去,一下子就被他的大哥给踏踏实实的接到了手中,再然后就听到了这位寡言沉默的大哥,从未曾这么贴心过的叮嘱。

“我走了,爸妈全靠你照顾了!你就是咱们家真正的男子汉了!”

“顾宁!加油啊!大哥看好你!”

就这一下子,让这个傻小子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如同一个被人抢走了糖果的汉子一般,长大了嘴巴嘶声裂肺的大哭了起来。

“哇,哥!!哥!!”

“我一点都不想你走啊!你快点回来啊……呜呜呜……”

这叫一个伤心,连带着将一车站来送人的家人们都给引逗的一起悲伤了起来。

一时间,这个站台就成为了哀嚎的海洋,让负责对接新兵车厢的工作人员集体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个车站年年都要迎来这么一波新兵的浪潮,虽说每年都是哭着送人的多吧,但是哪一年都没有今年这么多啊。

弄得跟一车皮人拉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这是车外边的西洋景,咱们暂且不提,现在光来说说车厢里边的情况吧,就有些许的尴尬了。

那个笑的前仰后合的新兵在见到了顾峥探出车窗的动作了之后,笑声就是戛然而止,他在车厢里边公然嘲笑过的傻大个,竟然就是这个坐在他对面,一看就特别有眼缘的安静的战友的亲弟弟。

呵呵,这话他没法再往下接了。

这新兵的话说不下去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体型着实不算小的同伴可不算完了。

那壮硕的汉子见到这人一下子就在顾峥这里卡了壳,心中那早就憋着的气儿跟着就发了出来。

“我说,你对傻大个有什么意见吗?”

“若说这大个子也是分要跟谁比,我跟你比,自然就是个傻大个,可是若是用你跟对面的这个小兄弟比呢?”

“呵,你岂不是也成了个傻得!?”

这壮实的汉子看着面上憨,里子里着实是个精明的。

只不过是一句话,就给这位仁兄噎了一个够呛。

让已经抱着帆布包坐下的顾峥,对着这位粗中有细的壮实汉子就乐了。

“要不要尝尝我妈给我做的胡麻饼,结结实实的千层,酥脆。”

而这位壮实的汉子也不傀他这体格了,一点都不曾矫情的就点头应了下来。

这两个上车之后就坐着斜对面的人,因为一个讨厌鬼,就将关系就这样给拉近了。

待到顾峥趁着指导员未曾注意的空档,将饼子塞到大个子的手中的时候,这位挺实在的汉子就特别自然的自我介绍了起来:“兄弟真是个实在人啊,能跟人分享食物的人都不是坏人。”

“我叫谢为民,会省安城人,你呢?”

而这个时候顺手把另外一张递到了自己身边坐着的自打上了车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战友的手中的顾峥,则是抬着头特别和善的一笑,回应到:“顾峥,平城本地人。”

“咱们这一车的人都来自同一片地方,细算起来都算是老乡的。”

“不过是一张饼,这算得了什么呢?”

说完这番话了之后,顾峥就将手中的帆布包卷吧卷吧,随手就给插到头顶上的行李包边侧了,就是不给对面的那个小子一个个渣渣。

让那个上来就打算结交顾峥的小子,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为什么就没有我的饼?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弟弟啊,再说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不也就是顺嘴那么一秃噜,哪里能当个真的吗。”

“做人不要这么小气行不行?我这个人就这一张嘴略微的贱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实际上我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和善人呢。”

“所以?饼好不好吃啊?给我一张行不行?你要是不给我饼……我就……我就告诉指导员,说你们偷吃零食!”

这位为了一张饼也是够拼了的。

让三个凑头偷偷嚼着饼的人,忍不住的就将芝麻粒给喷了出来。

这顾峥见到人被他给教训的差不多了,对方那惨兮兮的模样着实不像是个坏的,只叹了一口气,抬手抽出一张最小的,一边递给对方,一边语重心长的劝告着:“也就因为你这身新军装,我才对你和善一些,若是对着外边的人,怕是你这种嘴贱的人,会被人给打上一顿。”

“你刚才上车的时候就说过了吧,家里也是平城本地的人,喏,咱们俩是确确实实的老乡,就冲着一个小城出身的,这张饼我也不能不给你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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