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22t22.com_www.q3344.com第1032章 第一次约会(11)-神秘老公,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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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1

www.jmt789.com这一声叹息中包含了多少无奈又有谁能理解呢?

15、女侠,刘芸熙!-仙人一清

吕树收到西吠的消息时就有点头疼,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通知开家长会来着。 零点看书

以前在福利院上学的地方都是普通公立学校,老师也都很清楚他们这些学生的情况,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根本就没学可上,后来还是有企业家作秀的时候帮他们解决了上学难的问题,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在福利院里,由福利院的老师授课的。

所以吕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好成绩自己考进洛城外国语学校高中部,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奇迹的事情。

好多孤儿最后都沦落为小偷小摸,自己性格和素养是一方面原因,可你要说社会就真的没一点责任,也不客观。

吕树上高中之后,高中学校现在也不流行开家长会了,有啥事情单独给你家人喊来就完了,谁闲着没事开家长会呢?可以说现在还开家长会的高中,也属于少数了。

所以吕树来洛城外国语学校后,脑子里压根就没有家长会的概念,结果正常上学的时候没开,反倒是加入道元班以后被通知了……

咋开啊,没父母好吗,吕树有点蛋疼。到了这时候,没有父母对于吕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也只有在例如那天北邙山上,吕树于夜色中逆行在一众家长期盼的目光中,才会偶尔想象一下自己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平时嘛,半点都不悲伤,而是麻烦……

没有父母,对于未成年来说确实很麻烦。

这次道元班开家长会肯定是要说大事的,按照吕树的想法,很有可能和遗迹伤亡的后续有关,比如道元班学生的去留?或者说天罗地网要改变教学模式?

反正不管是说什么的,必然很重要。

吕树在想一个问题,他让谁去参加呢啊?身边唯一看起来可能是自己家长的就李弦一了吧,或者刘婶儿?

然而这两位都顶着基金会大佬的身份,让他们去肯定不合适啊,到时候李弦一一动弹,整个天罗地网还不得来个如临大敌神马的。

更何况说到底双方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人家凭什么替你去参加家长会?

且不说人家愿意不愿意,光是让李弦一去参加,就足够天罗地网给自己打上基金会的标签了吧,那以后自己还能进去国内的遗迹吗?到时候搞不好就是所有人能进,就他吕树不能进了……

刚在遗迹里尝到甜头,让他放弃遗迹怎么可能……

而且自己要是基金会里的人也就算了,可关键不是啊,两头都没落好的感觉。

其实从内心底来讲,他哪个都不想沾边。

人是社会人这一点没错,可那是基于旧时社会秩序基础上的,个人武力没有突破天际,就必须遵循社会规则。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吕树完全有能力自给自足偷摸晋升等级,先闷声发着大财,边走边看。

当修行者真的达到B级以后,原有的社会规则真的还能束缚住吗?就算能,那A级呢?

简单讲一个A级高手住在京都,你想弄死他,乱枪打死老师傅的情况已经不存在了,你还能往京都扔核弹?

社会规则在慢慢重建,这过程会伴随着个体强大的进程慢慢改变,中间必然会出现摩擦,然后理智的妥协,不是一蹴而就的。

谁也不知道社会规则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对于吕树来讲,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在天罗地网的托庇下,慢慢成长。

要是他现在就跳出来说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强无敌,老子不加入你天罗地网也不加入基金会,估计明年今天,坟头草能有……一米多高?

他现在,就是天罗地网的一员,所以他要在这个大集体中去了解整个世界的变化。

身处时代洪流其中,无人能真正的独善其身,他只是选择了最谨慎的方式罢了:低调的融入其中,既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被太多人关注,也没有和这个大洪流脱节。

既然别人不适合去,吕树又不能错过这次家长会,那就只能自己去了呗……

正好该买新衣服了,买一套成熟点的装装样子得了,事实上这种事情吧人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毕竟面嫩啊,但吕树觉得好歹也装装样子吧。

结果衣服买回来之后反倒是旁边的吕小鱼看不下去了:“一点都不像家长,没那个面相啊。”

说罢跑去自己那屋翻腾了半天,拿出来一副老花镜递给吕树:“房东的,把镜片扣掉。”

吕树听了一愣,他把俩镜片扣掉往脸上一带,这次他再照镜子,竟然真的成熟了很多……

他转头看向吕小鱼,之前还有人在网上发表疑问:女孩子是怎么到了适龄年纪后,在没人教的情况下掌握了化妆和打扮的这个技巧的?

现在再瞅吕小鱼一下就直指要害给他翻出来个老花镜立马就变成熟范儿,吕树感觉这个问题吧……是个玄学。

吕树回房间里,外面的吕小鱼修行完全是自动化的,至于小凶许怎么提高实力这种事情吕树也完全没有什么思路。

而他不一样,必须持之以恒。

明天早上还要去练剑,练完剑还要去卖臭豆腐,吕树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人。

好久没抽奖了,现在手上负面情绪值的存款已经达到八万五,时隔多日,在遗迹里创造的怨念,后续所能提供的负面情绪值也开始慢慢减退,直到偶尔才有零星入账。

吕树想了想,还是分出五千来抽奖,然后剩下的继续攒到十六万的时候,一举突破第六颗星辰。

他很想直到,当第二层星云凝结时,还会不会凝聚出另一柄七魄小剑。

窗外月光稀疏,云层如海浪波澜般遮掩着天顶,吕树坐在床上按下抽奖的按钮,轮盘再次转了起来。

然而就在第一次抽奖的时候,吕树赫然看到一枚纯白色的果实如同樱桃般大小,毫无防备的出现了轮盘指针处。

果实的白色很虚幻,竟像是有云团流转而成。

吕树愣住了,竟然是新的果实!8)


一百年潜心铺路,十年潜心实验,五十年潜心指导。

当苏阳送走了最后一批试验班毕业的学员之后,他微笑着闭上双眼,回忆这一百六十年来生的一幕幕,心神之中在充满感动之余,也逐渐开始变的更加清澈和明亮。

然后,苏阳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并伴随着他消失的一刹那,正在潜心闭关的每一位伙伴,全体收到了一个命令。

“来见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每个人都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以最快的度聚集在苍穹大厦的顶端,那几层专门属于苏阳的地方。

而当伙伴们全体赶到此处之后,就第一眼看到站在落地窗前,习惯看着外界景色的苏阳的背影。

虽说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可是这时候所有人都现了一种强烈的与众不同。

这种感觉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副画,而苏阳简直就像是画中人一般,与四周的景色和气息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伙伴们分不清楚是苏阳在配合四周的气场改变自己的气息,还是他的气息影响了四周的气场,反正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完美统一。

甚至于在这种独特的气息牵引之下,让每一个人都不忍心打扰苏阳,好像会破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对于伙伴们的表现,苏阳虽然背对着大家,但是一切都仿佛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的温和笑道:“无须在意,先都坐吧,等人聚齐了,我有事情会宣布。”

先抵达的伙伴们点点头,均安静的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前前后后连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一百六十年前曾经全部聚集在这里听苏阳描述小天道的伙伴、亲人、妻子、徒弟、兄弟皆再一次聚集于此。

待所有人都聚齐之后,苏阳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先是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行为让大家吓一跳,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做作,他们知道苏阳这么做必然有理由。

果然,就见苏阳开口说道:“这些年来,多谢诸位陪我一起努力,不断完善小天道的修行之法,也提出许多中肯的建议。如今,我正式宣布,小天道修行之法,已经终于成功达到了预期的成果。”

伙伴们双目一亮,纷纷流露出几分振奋之色。

苏阳则继续说道:“经过这一百六十年的潜心研究,小天道修行之法总共现通用基因三种。”

听苏阳这么一说,伙伴们当场就是一愣。

不对啊,六十年前在大家的努力下,就已经证明通用基因一万七千六百余种,怎么现在变成了三种了?

苏阳笑着说道:“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三种吧?其实原因很简单,通用基因之间也存在着互相联系,我经过仔细的归纳和总结之后,把所有可以修炼的通用基因,整理成为三种,每一种都都包含大量的天道密码,且彼此之间都存在着联系。”

大家伙闻言便纷纷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因为通过苏阳的描述基本上可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苏阳把大量的通用基因,归纳和整理为三大体系。

那么,苏阳整理归纳的三大通用基因,又是什么呢?

苏阳称之为三才基因。

所谓三才,指的是天、地、人,即一个非常特别的三角关系,并且比什么都远远要牢固许多的三角关系,可生万物。

如古人认为,代表三才的天、地、人,并非是彼此各行其道的分离状态,乃是一个互相对立统一的过程,即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那么,苏阳定名为的三才基因,又蕴含什么奥妙呢?

苏阳所明独创的三才基因,是以人之基因为基础,贯通地之基因,连通天之基因,达到三才合一的境界。

而所谓的三才合一之境,借助的乃是人效仿天、学习地的一个境界,只要成功达到三才合一的境界,就代表一个人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比如说现在的苏阳,刚刚伙伴们进来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苏阳已经融会贯通三才合一之境的最佳体现,即天人合一之境,乃人与天道自然循环相融合的最高境界。

厉害!

明悟了什么是三才基因之后,大家伙都纷纷忍不住流露出赞叹之色,明白这才是小天道修行之法真正应该拥有的样子。

不,应该说这才是一个传承应该拥有的样子,先前什么一万七千六百余种通用基因,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大。

然,很快的,伙伴们就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虽然苏阳把大量的通用基因归纳为三种,但是这三种通用基因几乎每一种都包含着大量的基因,亦或者说是天道密码。

好在,经过苏阳系统的整理之后,天道密码被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大家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一个又一个天道密码,就能够形成一个整体体系。

这便是苏阳花费了一百六十年光阴,细心整理和研究出来的成果。

末了,在伙伴们都清楚什么是三才基因之后,却又说道:“三才基因,对应三大境界,人之境、地之境、天之境,可以辅佐苍穹九变进行修行,圆满后至少能够达到我现在这个境界,比你们在做的每一个人都要强。但,莫要以为三境圆满,就已经够了,因为这才只是我们踏足天道领域的第一步,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入门。”

入门?有没有搞错?

伙伴们还在兴奋苏阳描述的美好前景之际,苏阳却在这时候给大家又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苏阳又继续说道:“你们认为现在的我很强吗?没错,现在的我一般圣人九重天完全无惧,半步极道者也可战之,确实算是实力非凡。但是遇到真正的极道者,我除了逃跑没有别的办法。”

大家伙微微一愣,开始仔细反思苏阳所说的话,确实要是这么算起来,还不如当今天下现有的修炼体系更强大一些。

不对,苏阳现在这时候既然提出来,就证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肯定还有后续。

于是乎,伙伴们都没有多说话,或者提出一些什么质疑的事情,静静等候苏阳即将要描述的下文。

苏阳继续说道:“三境圆满,天人合一,便是第一步。那么下一步该如何走呢?我称之为涅槃三境。”

涅槃三境,分别是浴火、涅槃、重生三大境界。

这三大境界是一个生命升华的过程,能够使自身的生命基因在天人合一之后,借助天道的洗礼,更进一步修炼自己已经成功解锁的天道密码,并淬炼到极致。

完成这一步之后,就能达到了与天齐肩的程度,天地间一切力量都可为己所用,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极道之境。

对此,在充分了解什么是涅槃三境之后,伙伴们纷纷流露出无比振奋之色,终于达到可比肩极道的程度。

然,就在大家伙都无比振奋之际,苏阳却又说道:“还不够,涅槃三境,并非极致。”

惊!

大家伙闻言立刻就是脸色一变,达到这个程度之后,若还不能够称之为极致,还有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够被称之为极致?

就在伙伴们纷纷大惊失色之际,苏阳无比平静的说道:“涅槃三境,可以视作是三才之境的更进一步提升,但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最多只是让自己的生命基因更加强大,故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与天齐肩,还达不到脱的地步。”

难道做到这一步也不行吗?

难道真的完全脱了天道,跳出天道的统辖,方才能够算得上结束吗?

没错,若不能做到这个程度,不过是比现今极道之境差不多的修炼之道,根本就不值得苏阳如此费心费力,还不如按照现在的修炼之法一步步修炼下去,浪费那个心思做什么。

故,有了第一步的三才之境;第二步的涅槃三境;自然还要有第三步的终极修炼。

只见苏阳目光炯炯,神色间终于多了几分狂热,继续道:“天道,不只是包含法则,还起到一个推动法则运转的作用。而当法则运转起来之后,就化成了规则,上升为道的高度。”

听苏阳这么一说,悟性完全不逊色苏阳的聂凌波,立刻脱口而出:“第三步,是让体内强大的生命基因,运作起来,形成一个类似于天道的运行规则。”

苏阳顿时开怀大笑道:“不错,我就是如此思考的,所以就有了第三步,我称之为——周天之境。”

周天之境,让涅槃过后的三才基因,形成三种循环体系,并构成一个完整的大循环。

故,周天之境也分为四个步奏,小周天之境、大周天之境、小圆满之境,大圆满之境。

小周天之境,人之基因形成一个循环,代表人道周天;大周天之境,地之基因形成一个循环,代表着地道周天;小圆满之境,天之基因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代表着天道周天。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大圆满之境,天地人三才基因,互相之间的循环,仿佛齿轮一般紧密的咬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大自然循环。

皆是,自身便是大道,脱天地,自成一道,是为真正意义上的小天道。

这便是周天四境,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脱天道的办法,为苏阳的终极目标。

这一下大家伙已经完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全体都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苏阳所创造的小天道修炼体系,简直只能用匪夷所思这四个字才能够形容。

但是在震惊之余,大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约约升起某种强烈的兴奋感。

因为这么一个宏大的修炼体系,是在他们的建立下独创而成的,仅此一点就绝对属于浓墨重彩的一笔,会为后人传颂歌功。

当然,最重要并不只是这些,重要的还是他们会成为第一批修炼和享受的存在。

可是当苏阳把小天道的修行之法,传授给大家伙之后,习得完整版本的大家伙,却不知道为什么,流露出几分茫然和不理解的神色,似乎现事情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死之龙,天造久远。”

然而某一瞬,青林的背后,突然有十对金色的光翼铺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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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奇阵的威力太强,你来我往,三五秒的时间已经有上百万玩家挂掉,因为死亡的太彻底,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观众看起来的时候兴奋有之,震惊有之,却少了惨烈和心寒。不过,很快这些人就会发现,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现场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买门票,那就留下性命。

哎呀,我们家九爷是不是超级帅,【迷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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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2 弃王从霸-汉祚高门

不过童丽莎还没有说完,牧辰已经直接将童丽莎狠狠按在墙壁之上,二话不说,直接一口吻了上去,牧辰的突然袭击,也是看着四周围没有人经过出手。

如此一股战力,怎么说也还有一战之力。

罗凯感觉也行,问道:“妞妞,吃肯德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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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可是知道夏洛洛是什么心性,一般的话自然是不会赶尽杀绝的,现在一看这张合的脾气确实是有些拽的,估计当时和夏洛洛动手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被打死才是怪事!

虽然陈阳也很理解他,但是陈阳绝对不会放水的!

因为这件事真正的错并不在夏洛洛,当时可是在夺宝,既然没本事,那就不要装逼,结果装逼被干掉了,那也怪不了谁,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罢了。陈阳当初之所以答应这件事情,只是因为身不由己,现在若是陈阳在碰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帮忙呢?

所以虽然理解张合。但是陈阳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子!

敢在我面前跳?

哪怕是觉醒了天星血脉,也照样教你做人!

既然陈阳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那么诸位长老也不再些什么,就连掌门都默认了,只是道:“既然是切磋的话,那就到即止,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陈阳和张合自然是了头,不过这心中自然各有计较,这众人便是让开了路,然后陈阳便是和张合直接对站着,正好陈阳也领教一下这天星血脉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陈阳对于这天星血脉并没有任何的了解,所以自然也是不敢太过大意。不过实话,陈阳确实没把张合这一类角色放在眼中,毕竟一直以来,陈阳所面对的角色,基本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大佬,这些个大佬随便找出一个来,战斗力那都是逆天级别的!

陈阳咳嗽一声,便是仰头望了那张合一眼:“动手吧!正好我也领教一下天星血脉的威力!”

张合冷笑一声:“自然是不会让天君失望的!天君要心啦!”

话音刚落,从张合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只是在瞬间便化作劲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陈阳微微挑眉,心中冷笑一声,便是直接放出了能量护盾,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这天星血脉果然是非同凡响,这张合原本的修为境界不过至道境二十四元星,虽然现在修为境界并没有提升起来,但是这气息一起之前要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宛如那些修仙大能,仅仅是这气势就能够压人一头!”孙长老沉声道:“不过,可能要跟着阳天君过招的话,还差了几分火候!”

一旁的赵长老也是忍不住了头:“虽然张合的气势十分之强,但是要对付阳天君,确实是太过勉强了。只希望这陈友下手能够轻一些。”

这些话听在其他长老耳朵里就不是什么滋味了,那和长老忍不住皱眉道:“虽然我知道这陈友确实是厉害,但是再厉害恐怕也厉害,不到什么地方去吧?何况这天星血脉可是上古血脉之一。一旦觉醒之后,必定会实力暴涨的,张合虽然只是个弟子,可是他的修炼我一直都有督促,现在觉醒了天星血脉,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其他的长老也是附和:“对呀!这阳天君再厉害,可是修为境界这么低,终归还是被局限住了实力啊!我现在反倒是比较看好张合,现在这爆发出来的气势可真是惊人至极!就连我都感觉有虚,这阳天君恐怕也是如此!”

孙长老和赵长老不由得对视一眼,之后便是苦笑一声,他们也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他们确确实实是见识过陈阳的本事的,而且就连神通广大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陈阳的厉害之处,这陈阳以一人之力就拿下了荒蛇大军。实话这等能耐,他们恐怕这辈子都遇不上几个了!

其他长老并没有亲眼瞧见过陈阳施展出来神通,自然是不知道陈阳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现在张合爆发出来的气势确实是厉害,看起来好像完全占据了优势,但是,孙长老和赵长老清楚,陈阳现在根本还没有认真起来。

“天君心了,我来了!”

张合一声怒喝,便是化作一道惊雷,直接朝着陈阳激射而去,狂掠之中更是直接打出两记神掌。威力自然是不俗,直接落在这能量护盾之上,竟是让这能量护盾都微微颤抖了一番。

陈阳嘴角一咧,便知道这子是动真格了,心想如果是你还留了手的话,陈阳还真不会赶尽杀绝,至少还会给对方一些面子,但是现在这张合直接就动了真格,那么陈阳可就真不会客气了。

嘭嘭嘭!

这狂掠之间,张合又是猛然打出了数掌,威力自然是不弱,不过陈阳却是不动如山。一直站在原地,一直就这么默默的承受着掌力,让不少围观的弟子都是惊叹不已,就连那些长老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掌力到底有多么雄厚,只是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强烈的气息,心想若是换做他们恐怕都不敢直接硬接下来,可是陈阳不仅直接硬接了下来,而且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这法盾也太过强横了吧?”一长忍不住皱眉道:“这么蛮横的掌力竟然也能够轻松阻挡下来?”

显然众人都误以为这能量护盾乃是法盾,不过陈阳自然是不会解释的,双眸一直紧盯着那狂掠的身影,紧接着,陈阳身上死亡之力便是涌现出来,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顿时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有人刚才还为那张合的气势而震惊不已之时,突然这么一股邪恶的气息涌来,一个个忍不住寒毛直立,面露惊恐之色。别是他们了,就是连那掌门都是忍不住紧皱起了眉头:“这,这股气息,怎得如此可怕?”

张合的气息是因为强大才让人觉得畏惧,而这种畏惧只是一种暂时性的而已!

可是陈阳现在释放出来的邪恶气息,那是让人觉得恐惧了,而且是心灵上引发出来的恐惧,这修为强悍一些的自然是没有多少的异样。但是那些修为比较低下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都是忍不住脸色发白,甚至浑身都在颤抖,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之色。

孙长老和赵长老早就经历过陈阳邪恶气息的洗礼,所以倒也没有多少的异常,只是他们知道这邪恶的气息一出来,陈阳就是真的认真了。

“张合麻烦了,和师弟,待会儿准备拦住陈友吧!”孙长老连忙压低着声音道。

和长老微微一愣:“为何?即便这气息如此,我也相信张合应该能够扛得住的!”

赵长老微微摇头:“你若是不挡住陈友的话,张合很有可能会被陈友给干掉。你没有看见陈友现在双眸都变得猩红了吗?”

和长老一瞧,果然瞧见陈阳双眸已经变得猩红无比,而且从其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意,随后就听见赵长老无奈地道:“现在陈友可是一个杀神。虽然他好像可以掌控自己的意志,但是,毕竟也会有失手那么一刻,到时候,你可得真上去阻拦!”

和长老一时间面色阴沉,看向陈阳,只见此时陈阳那猩红的双眸冷冷地盯着那张合不断变化的身影,似乎正在寻找什么机会。

突然间,陈阳身形猛然一晃,朝着那虚空一拳砸下,只听见碰的一声闷响,这张合竟然自己来到了那拳头之下,早已经躲闪不及,直接一下子就被陈阳给活生生打中了脸部,直接砸在了这地面之上,就连在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之中!

陈阳森然一笑,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照样轻松干掉你!

所有人的表情登时间就错愕无比了……

张合就这样被秒了!?

百里红妆瞧着眼前的寝宫,她实在是挑不出半点不满意的地方。

实在是太满意了!

不论是布置还是格局都无法挑剔,只觉得实在是太棒了!

“师母,你布置的真是太好了,我特别喜欢。”

百里红妆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南宫舞仿佛对她的品味已经了解到了极点,这一切布置都是她喜欢的。

听着百里红妆的话,南宫舞脸上的笑容亦是更加明艳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那我可就放心了。”

“太喜欢了!”

百里红妆心中充满了感动,一方面是因为师父和师母为她准备了寝宫。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师母这一切的布置显然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安排的。

帝北宸在注意到寝宫中的布置之后亦是忍不住赞叹一声,他和红妆在一起了这么久,自然对红妆的喜好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显然,这里的布置与红妆的喜好极为相配。

她不禁有些佩服南宫舞,南宫舞不过是当初见过红妆一面罢了,便对红妆的习惯如此了解,实在有些惊人。

“你师母一向很擅长布置和掌握人的喜好,她为了准备和布置这个寝宫也花了不少的心思,你能够喜欢,她就是最开心的了。”

玉临风脸上漾着温淡而儒雅的笑容,南宫舞平时就那么一些爱好,他亦是很清楚。

百里红妆惊叹的看着南宫舞,“师母,你真是太厉害了!”

仅仅见过她一面便能够判断出她的喜好,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瞧着百里红妆那惊叹而佩服的模样,南宫舞摆了摆手,“这是我的喜好,擅长也是极为正常的。”

“基本上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了,如果你缺什么,你就告诉我,我让你去帮你准备。”南宫舞满脸笑容道。

百里红妆看着周围的一切,道:“师母,你已经帮我都准备好了,我哪里还会需要其他的东西?”

一直以来,她所居住的条件都是一般。

当初在的将军府的时候,她居住的那个破落小院环境自然不必多说。

到了沧澜学院住在特招生宿舍的时候环境无疑好了不少,不过范围依旧不够大。

至于参加考核大赛的时候,那居住条件更是不用多说了,完全就是将就着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百里红妆亦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对居住条件没有太大的要求。

最好的居住条件当属天罡宗了,朱雀殿的住处宽敞了不少,帝北宸的寝宫住起来亦是十分舒适。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她根本就没有享受的时间和机会,一心都在提升修为上。

所以,她住在帝北宸寝宫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没有怎么休息过,一直都在荒漠世界中修炼。

现在瞧见这一座属于自己的寝宫,她的心里亦是充斥着欣喜与高兴。

南宫舞微微一笑,“那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得开始修炼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南宫舞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在这修炼的时候可是需要极为刻苦的。

若这中年男子出刀,对自己来说,必然就是滔天的杀身大祸,所以,他真的不敢开口!秦无殇深深看了斐寄一眼。

“你,你是连长?!”

“副的。”

瞧见萧奕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墨上筠不冷不热地补充道。

昨个儿,朗衍让几个人特地过来看她、慰问了一下,闹得很隆重,陆洋知道也不奇怪。

“副的也很厉害啦,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呢……”萧奕朝她笑,“是军校毕业的?”

“嗯。”墨上筠淡淡应声。

“那个,墨连长,我们在这里说话,不会影响到你吧?”萧奕笑的有些羞涩。

看了两人一眼,墨上筠耸肩,“不会。”

萧奕松了口气,尔后跟墨上筠道了声谢。

墨上筠便没有再管,背对着他们,坐在窗前看书。

不过,就算是静心看书,这两人的谈话,也让墨上筠将他们了解得有两三分。

两人皆是18岁从军,并且于东海舰队某部队服役,不过陆洋比萧奕大一岁,比萧奕提前一年入伍。

萧奕结束了两年义务兵生涯就退了伍,之后靠在杂志上发表的短篇小说为生,并于5岁——也就是今年成功出版第一篇长篇小说。而陆洋则是在部队两年后,通过了蛙人选拔,成功进了海军陆战队,之后于今年上半年退伍。

让墨上筠疑惑的是——

老兵退伍一般是在招新兵的时候,九月份才是新兵入伍、老兵退伍的时间,陆洋这个“上半年”着实有些不对劲。

不过因是偷听,所以墨上筠并未去询问。

两个六年未见的战友、兄弟,现在凑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疏离之感,连看着死气沉沉的陆洋都变得健谈起来。

墨上筠看了十来页《说文解字》,又有电话来了。

自从住院后,阎天邢就向外宣布,她是“自己不小心用刀子伤了自己的腿”,从整个集训营到她哥墨上霜,唯恐全天下都不知她犯下了如此愚蠢的自残行为,以至于每天都能得到诸多嘲笑和问候,电话不断,墨上筠早已习惯了。

同样没看手机屏幕,墨上筠直接接听了。

“墨副连!”

刚一接听,电话那边就传来朗衍深情款款的喊声。

墨上筠差点儿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嗯?”墨上筠疑惑出声。

“咱什么时候回连队啊?”朗衍笑呵呵地问,那如长辈体贴、关怀晚辈的口吻,让墨上筠冷气直逼头顶,各位不自在。

犹豫了下,墨上筠说出了朗衍本就知道的答案,“月底。”

集训营已经成功散伙,也就是说,她不归阎天邢管了,请假也是由连队批的——什么时候回去,朗衍心里再清楚不过。

“月底啊……”朗衍的声音立即变得失望起来,阵阵叹息声,生怕他人感觉不到似的。

过了会儿,他又故意补充,“月底好啊,月底好,月底回来咱们连队又要变天咯——”

“您有事说事。”

墨上筠及时打断他这拐弯抹角的暗示。

“那什么,”朗衍轻咳一声,又变得矫情委婉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摸了摸鼻子,墨上筠直截了当道:“朗连长,这么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

“……”

朗衍沉默了下,竟然没有反驳。

“看新闻了吗?最近……咳,国际形势比较严峻……”朗衍说得比较含蓄。

墨上筠愣了一下,尔后调侃道:“就算打仗也轮不到我们,您担心个什么?想主动请缨?”

“我哪够资格,”朗衍无奈地说着,总算说到了重点,“别的连队都借着这个机会搞思想工作、鼓舞士气,指导员也想找个时间在二连来一次动员。”

“不是很好吗?”墨上筠反问。

朗衍稍作停顿,声音忽的沉重起来,他问:“真的好吗?”

墨上筠抬起眼睑,视线落到窗外的天空,炎热的下午,天空万里无云,连视野都能感觉到这夏季的炎热。

将事情理了一下,墨上筠问:“指导员想,但你不乐意?”

“是这么个意思。”

“拉我回去站队?”墨上筠笑问。

“……”朗衍清了清嗓子,尴尬道,“也不能这么说。”

“这个我不好说,”墨上筠往后靠在椅背上,左手将搁在膝盖上的书合了起来,不紧不慢道,“我对这个没经验,也没想法。”

“怎么可能,你的想法是最多的。”朗衍道,“我是想,我也好,指导员也好,你总能说服一个人。”

墨上筠笑了一下,“这高帽子我可不敢戴。”

“……”

朗衍沉默了。

就算是隔着电话,墨上筠也能感觉到朗衍的疑惑。

许是朗衍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坚持是否是正确的,所以他才给自己的助手、副连长打电话——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就算这个结果是被说服。

但是,连自己的事都难以做决定的墨上筠,很难给他这样一个结果。

尽管,她能理解朗衍担心的是什么——

『他想要带出一批不怕战争,但绝对不会因战争而热血沸腾、向往战争的兵。』

这个和平爱好者,并不期待战争。

“那我再想想。”

半响,朗衍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嗯。”

墨上筠淡淡应声。

“好好养伤。”朗衍叮嘱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轻松的开头,比较沉闷的结尾,是墨上筠不太想见到的,但她也没办法。

只是,挂了这个电话后,手中的书,却很难再看下去。

这夏日的午后,连空气都是灼热的,有阵夏风从窗口吹入,带着滚烫的气温,又闷又热,这让墨上筠有些不爽地皱起眉。

风吹着发丝,三月未剪的头发不知何时又长了,发丝拂过脸颊、脖颈,有些痒。

墨上筠偏了下头。

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

五年未见的战友,在一起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墨上筠用手机玩游戏,玩了整整两个小时。

“哦,差点儿忘了,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一滴血》,特地给你带过来的。”萧奕的声音忽然吸引了墨上筠的注意,“虽然写得不咋地,不过希望可以给你解闷。”

墨上筠闻声回过头。

她看到坐在床上的陆洋接过那本书,尔后朝萧奕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恭喜你啊,梦想实现了。”

萧奕有些窘迫地抓着头发。

写了这么久,才出版第一部小说,可以说他是很没天分了。

“话说你退伍了,找到事儿干没?”萧奕转移话题。

陆洋一愣,神情也是有些尴尬,“没有。”

“……”

萧奕扯了下嘴角,感觉更尴尬了。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新的话题——陪陆洋在医院转转、晒晒太阳。

陆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应了。

萧奕便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一张轮椅来,推着陆洋出门。

走的时候,还特地跟墨上筠打了声招呼。

“我能看你的书吗?”

无所事事的废人墨,猝不及防地朝萧奕问了一句。

“啊,可以。”

萧奕有些慌乱地点头,将书递过去的时候,视线匆匆从墨上筠的那本《说文解字》上扫过,心想这样的人可能看不进他的书,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谢谢。”

接过书,墨上筠道谢。

“不,不用。”萧奕有些结巴地说着,然后窘迫地转身去推陆洋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洋看了看墨上筠,那低头翻书的模样很是认真,不像是抱着随意的心态翻一翻、打发时间,于是没说什么,而是淡淡收回视线。

萧奕和陆洋走的时候,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倒是给了墨上筠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她低头看着书。

一个退伍的海军,写了一本关于海军的书。

——准确来说,是小说。

两年的义务兵,能接触到的应该不多,但在知识点上都没有错误,应当是查阅过不少资料的。

素来不爱看小说的墨上筠,这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足足看了三个小时,等她回过神之后,晚霞洒落窗边,已近黄昏。

“叩。叩。叩。”

三声敲门,打断了墨上筠的阅读。

“进来。”

墨上筠头也没抬地出声。

声音不大,也不知门外之人是否听清,但门却在她说完的那一刻被推开了。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墨上筠翻书的动作一顿,继而微微抬头,朝门口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来的是阎天邢。

没有穿显眼的军装,而是一身便服,这么热的天,他依旧穿着衬衫长裤,衣袖挽起至手肘处,上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迷人精致的锁骨。

左手放到裤兜里,右手提着她今晚的晚餐,依旧是那个妖孽模样。

以墨上筠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从走廊路过的护士,眼角余光全部朝阎天邢飞过来。

不过,下一刻,脑袋后面长了眼睛的阎妖孽,就将门给关了。

“今晚吃什么?”

墨上筠将书合起来,放到了手边的桌上。

阎天邢走过来,视线不经意见从书封上扫过,但很快收回,他绕过墨上筠,将手中的晚餐往桌上一放,冷不丁丢下三个字,“自己看。”

墨上筠斜了他一眼。

但很快的,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什么讽刺和反驳都没有。

她自己推着轮椅,转了个弯,正面朝向桌子,然后将晚餐打开。

两菜一汤,一份饭,都很清淡,一点辣椒都看不到。

阎天邢站在一侧,打量了她片刻,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带着满满的不爽。

自墨上筠住院后,每一次见到她,都是这副死气沉沉的,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可潜意识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阴郁地忒招人烦。

“他呢?”阎天邢注意到旁边的空床。

“散步去了。”将筷子拿起来,墨上筠下意识回答着,可微微一顿,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挑眉盯着身边的人,“阎天邢,你故意安排的?”

“嗯。”

阎天邢站在窗边,往后一靠,靠在了上面,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心虚地承认了。

墨上筠凝眸,狐疑地问:“为什么?”

“嗯?”懒洋洋地出声,阎天邢神情慵懒地打量着她,用一种‘大家心知肚明’的口吻道,“两个行尸走肉凑一堆,免得打扰到别人。”

“咔”。

墨上筠手中的筷子断了。

两根,齐刷刷于中间折断。

将筷子丢到一边,墨上筠眯眼看他,声音凉飕飕的,“集训结束了,您真闲到不损人就觉得人生了无生趣的地步了?”

“忙得很,”阎天邢慢条斯理道,“把你生龙活虎的接去集训营,再把你死气沉沉地送回去,我不好交代。”

墨上筠压着怒火,“怎么就死气沉沉了?”

夕阳的霞光从阎天邢身后斜斜洒落,拉出长长的身影,正好洒在了墨上筠身上,阴影遮住了那双狭长而凌厉的眸子。

阎天邢却笑了,不是真心的笑,倒是有几分嘲讽和阴沉,他一字一顿道:“我说你的脚是你自己伤的,怎么,其他人不长脑子信了,连你也不长脑子相信你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你看到了什么?”墨上筠声音压低几许,有些闷。

她早该想到,阎天邢会看到些什么……

她不知道阎天邢是什么时候到的,是否看完了整场戏。

她问过,阎天邢不说。

她知道的是,阎天邢将所有的事都隐瞒了下去,没有跟任何人说“那个人”的存在,甚至连“白色粉末”都被遮掩下去。

所有人都在怀疑她是否那么蠢,但当没有其他答案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她就是那么蠢、自己伤到了自己。

她住院这十多天来,没有人跟她提及过那个人、黑鹰、白色粉末,甚至连正常的询问都没有。

就算是集训营的演习结束、散伙、成绩汇总……都没有来打扰她。

阎天邢将事情做得如此周到,乃至于她都怀疑过那是否是幻觉。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阎天邢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晚霞在他周身镀了层光,他犹如神祇靠近,“墨上筠,你假装自己活得跟以前一样,就真觉得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字字句句,落到耳里。

墨上筠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仿佛隔着那张脸看到了另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跟前的阎天邢是假的,是另一个人易容假扮的。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跟你没关系。”

看到她浑身的冷漠疏离,从里到外的抗拒,阎天邢勾了勾唇,“对,你的事,跟我从来没有过关系。”

空气忽的静默。

墨上筠没说话,阎天邢也没再说话。

黄昏落幕,转眼间,夕阳余晖消失殆尽,外面暗了下来,只剩路灯的光亮,房间内没有亮灯,两人四目相对,可两人的身影都隐入了昏暗之中。

渐渐的,他们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纵使只相隔一米之远。

阎天邢忽然想到那日见到的墨上筠——

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有个男人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画面融洽到刺眼,丛林、风景、天与地都变得不重要,他们的世界只剩他们自己。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那个两次都在校外等着墨上筠的男人。

他记得那两次,翻墙而出的墨上筠,从他身边走过、自然而然走向那人的画面,没有扭捏、烦躁、不爽,甚至于刻意,而是无比的从容,如走向最亲近的人。

而——

这炎热的夏季,墨上筠忽然觉得冷。

她看着近在咫尺之人,却感觉到相距千里的遥远。

她的眼睛依旧漆黑、清澈、明亮,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异样情绪,涌现的黑暗席卷而上,随时能将那抹明亮吞噬殆尽。

“很明显吗?”

最后,还是墨上筠出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很明显吗?

她看起来正常又不正常的样子。

“嗯。”

阎天邢应了一声,没有半分亲近随意。

“哦。”

墨上筠出声。

阎天邢抬起腿,朝门口走去。

墨上筠没有去看他。

只是,阎天邢刚走到一半,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随着房间的灯被打开,外面传来陆洋惊讶的声音——

“阎队?”

傍晚六点。

小区楼下炒面店。

夏燃和洛远为争夺一块豆腐大的牛肉大打出手,艾小艾同学翻了个白眼,把仅剩的两块牛肉夹给了两人:“抢什么抢,不就是一块儿肉吗?”

“说得轻巧!”

夏燃美滋滋的吃着艾小艾赏赐的牛肉:“你还记得我们吃各类快餐、炒面的日子已经持续多少天了吗?”

“记不清了。”

洛远吃着另一块牛肉:“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

洛远前世听说有导演为拍一部戏倾家荡产,一直当笑话听,现在他有点儿明白了,原来拍戏真的能够让人倾家荡产,三人现在已经沦落到不敢组织超过0块钱活动的地步——

“再等等。”

艾小艾此刻母性泛滥:“过两天有个平模的拍摄找我合作,一趟应该能赚个几千块钱,拿到钱我们就去吃自助餐,还是上次那家,我们的口号是——”

“扶着墙进去。”

“扶着墙出来!”

听到两人回答,艾小艾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幕真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好像是大一?

那会儿洛远和夏燃一到月底就会遭遇没钱吃饭的窘境,每次都是艾小艾出手接济这两个困难户,因为艾小艾大学时期就会兼职平面模特——

这份兼职工资不低。

所以无论学费还是生活费,艾小艾都是靠着自己平时做模特兼职赚取的。

两人因此戏称艾艾是小妈。

当然,现在的艾小艾也没钱了,为了让洛远拍摄《一起同过窗》,她把自己的小金库搭了进去,所以只能和夏燃、洛远两人吃十三块钱一碗的炒面。

“我好烦躁。”

吃完牛肉,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炒面,夏燃道:“已经连续吃了一星期炒面,实在吃不下了,洛远,小艾,你们俩也别吃了,我找个前女友复合让她带我们去吃大餐!”

“夏种马。”

艾小艾一脸狭促:“我记得你的恋爱准则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前提是吃得起草。”

夏燃一脸悲愤,拿出手机,飞快的翻着通讯录。

洛远继续吃炒面。

嘴里却含糊不清道:“找哪个复合啊,钱萌萌吗,印象中这是你交过的最有钱的女票。”

“孙玥也不错。”

艾小艾道:“听说家里是开医药公司的,全国连锁那种,而且人家那么喜欢你……”

“还有潘什么来着……”

“停停停,我不找了还不行吗。”

夏燃同学一脸丧气:“你俩也别报数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吃炒面吧。”

滴滴滴!

洛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已经不是前女友的那首成名曲,而是被洛远换成了一首欢快的笛声,洛远接通了电话:“哪位?”

“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名女人的声音:“是洛导吧,我是光影世界的负责人赵欣,我想就《一起同过窗》的版权事宜和你见面谈一谈……”

洛远心中一动。

他没想到光影世界的反应这么快,笑着道:“没问题,我们约个时间……”

“就今晚吧!”

对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表现太迫切了,稍微放缓了语调:“嗯,今天下班刚好没事儿。”

“好的,那几点见?”

“七点钟,蓝星酒店,我请客,如果你们离得近,我回头把餐桌号发给你。”

“嗯,很近,回头见。”

洛远挂断电话,夏燃和艾小艾立刻凑过来:“洛远洛远,谁给你打电话?”

洛远道:“光影世界的人。”

两人的表情立刻变得精彩起来:“他们还真有意向买断咱们的版权?”

“好像是。”

洛远起身笑道:“可以不用吃炒面了,光影世界那位负责人请客,吃大餐去。”

“万岁!”

夏燃腾的一下站起来。

艾小艾拿起包包:“现在就出发?”

洛远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艾小艾和夏燃连忙闭嘴看着洛远,这次洛远打开了扩音。

“喂,你好。”

“请问是洛导吗?”

“我是洛远,你们是……”

“我是企鹅影视的网剧部的人,刚看了你的《一起同过窗》,想就版权的事情谈一谈。”

夏燃和艾小艾瞪大了眼睛!

洛远开着扩音,所以他们听的一清二楚,正是因为听的清楚,所以二人觉得不可思议。

企鹅影视?

咱们这么抢手的吗,他们竟然也看上了《一起同过窗》的版权?

“没问题。”

洛远表现倒是淡然很多,只是对电话里的人笑道:“七点,蓝星酒店?”

“……”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答应道:“没问题,七点钟蓝星酒店见。”

洛远挂断了电话。

夏燃迫不及待道:“真的假的啊,不会是诈骗电话吧,企鹅影视的人竟然也对咱们的剧有意向?”

“你把他们约到一起?”

艾小艾相对冷静一些:“这样会不会不太妥当,毕竟……”

“这叫待价而沽。”

洛远笑道:“渔翁得利的机会可不多,有这个条件自然不能放过。”

“没错!”

夏燃还处于兴奋状态:“国内三大视频网站竟然有两家都对我们的剧感兴趣,要是加上水木网,咱们可就……”

“够贪的。”

艾小艾无情打击道:“有两家感兴趣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你还想三家?”

“洛导怎么说来着?”

夏燃左右搂住两人肩膀:“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

“滴滴滴。”

洛远的手机第三次响起来。

夏燃的声音戛然而止,和艾小艾对视了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猜测……

“你好。”

洛远打开扩音。

对面传来礼貌的声音:“请问是洛导吗,我们是水母网的,我们负责人想邀请洛导共进晚餐,商谈洛导新剧《一起同过窗》的合作事宜,请问洛导什么时候有空?”

“七点,蓝星酒店?”

“嗯,洛导稍等,我和负责人确认一下……好的没问题,七点钟蓝星酒店,负责人会准时到。”

“那我先挂了。”

洛远挂断电话,笑眯眯的看着夏燃和艾小艾,疯狂灌鸡汤:“梦想还是要有的,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

“吃你妹的炒面。”

夏燃傲娇:“劳资不吃了!”

艾小艾摸了摸小肚子:“我记得蓝星酒店的帝王蟹很有名,咱们……”

“出发!”

上架的时候,刘曦的小说已经十五万收藏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收订比,十五万收藏应该会有一万五千的订阅,也就是说十比一。

唔,这是正常的收订比,不正常的有很多,二十比一甚至于五六十比一的小说也大有人在,或者是六比一,五比一的收订比也并不少见。

反正每个月基本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收订比要么很高,要么特别低。

刘曦并不知道上辈子这本书的收订比,但是她知道,《美食供应商》这本书在上辈子的时候,上架五天,均订两万五。

唔,就算比不上上辈子的那个作者,那么自己要求一半的话,应该不过分吧?

一大早起床,刘曦就神情紧张的打开了作者后台,然后再打开数据统计,输入管理密码后,一眼便看到了那已经超过了五位数的订阅。

再看一眼均订,5687!

她咽了一口唾沫,这上架还没二十四小时呢,等二十四小时过后,均订起码也能破万吧?

按照一个章节两千字,一千字一毛钱来计算的话,一万的均订,大概等同于刘曦每上传一章小说,就能赚到两千块钱。

当然,这两千块钱里还没算上和网站的分成,算了分红满打满算大概一千块。

这是要发啊~

写一章就是一千块,如果按照之前的一天两三章的更新,那么自己两三天赚到的钱,可能比一般人上班一个月还要多。

发财了!

刘曦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都激动的不停颤抖,差点就一口气没喘上来。

唔,这只是小场面,小场面,以后捡钱的机会还多得是,没必要第一次就这么激动。

“刘曦!快出来吃早饭,要上课了!”

门外的刘舒照常敲门呼喊刘曦。

“知道了。”

刘曦匆忙的洗了把脸,红光满面的走出了卧室。

刘舒瞬间就感觉到了刘曦的异样,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稀粥。

由于胃口不好的原因,稀粥喝了半碗便放下,再扭头看看自己的妹妹,却见她满脸得意,走路带风,简直就像是买彩票中了几千万似得。

“你怎么了?”

刘舒看着有些古怪的刘曦,嘴角有些抽搐。

自从习惯了那个偶尔卖萌撒娇,大部分时间都一副冰山模样的妹妹以后,他很久没有看到这幅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妹妹了。

刘曦一见他问到了这件事,立刻兴奋起来,炫耀的心理让她语气夸张的对着刘舒说道。

“我赚了好多钱!”

“???”

“我小说昨晚上架了!等今天晚上以后,我每天都能赚好几千!一个月就是好几十万!”

刘曦将自己的胸一挺,得意的哼哼道:“你不行啊!我才初中就赚了这么多钱!而你还在花爸妈的钱!”

刘舒愣愣的看着刘曦炫耀,只想着自己妹妹是不是昨晚做梦梦到什么了还没回过神。

虽然刘曦写的小说确实蛮不错的,但是要说月入几十万,那就是天方夜谭了吧?

况且一天几千,一个月,也才几万吧?

于是他猛然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了!”

刘曦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掌,极其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将脑袋转到一旁,伸出手在刘舒的腰上用力一拧。

“卧槽!你干嘛!”

刘舒疼的跳了起来。

明明自己确实可以一个月赚几十万来着。

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而已,要知道订阅还是可以继续涨的,而且每个月的稿费还要加上那些土豪的打赏。

如今那本小说最高的打赏已经有五十万起点币了,换算成钱,也有五千多,而且在前十的榜单上,全部粉丝的打赏都过了千元。

这些打赏钱这个月十二号就能到手了,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再分个成,扣个税,少说也有五六千。

都被钱冲昏了脑袋的刘曦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算数有很大的缺陷……

见刘舒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刘曦便知道这家伙并没有一直持续的追看自己的小说,不满的迅速将稀粥喝完,然后便拿上空荡荡的书包出门上学了。

刘舒急匆匆的跟了上来,并不理解刘曦为什么突然就甩脸色给他看,不过想到最近妹妹反复无常的性格,倒也能理解一些。

毕竟失恋了嘛!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是刘曦依旧没想开导致情绪化还是很正常的。

而刘曦这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腿有点发软,肚子有点刺痛,双手也莫名的无力,而且刚刚的时候,以自己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快就甩脸色。

还甩那么娘气的脸色。

走着走着,她就愈发感觉身体出现了问题,肚子的疼痛越发的明显,内裤明显有水渍感……

刘曦突然脸色一白,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想请假……”

她突然顶住了脚步,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嘴唇发白的扭头看向身后的刘舒。

“怎么了?”

刚刚的刘曦还意气风发,现在的刘曦简直像是个重病患者。

难道是刚刚自己的话深深伤了妹妹的心?

“肚子疼……”

小腹的刺痛猛然强烈了数倍,没有任何准备的刘曦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埋着头呜呜的轻哼着。

姨妈疼居然这么严重吗……

“我扶你上楼,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刘舒急切的搀扶住了刘曦,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将刘曦搀扶回了家里,他又开始左右踱步,一边给刘曦的班主任打电话请假,一边给自己的班主任发短信准备请一个上午的假期来照顾刘曦。

“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电话打过后,他又凑到了刘曦的身边。

“喝点吧……”

刘曦强忍着疼痛缩在沙发上,总觉得整个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太浪了,冰可乐冰淇淋什么的吃的飞起,所以才会疼的这么厉害。

否则上辈子的妹妹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变成自己这幅模样。

MMP!

本来欢欢喜喜的一天,瞬间就变得这么遭罪!

“六角恶魔到底是什么啊……”小孩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零点看书

他们是在说自己啊!为什么我自己听不懂?

而且,很显然在他发过了那个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誓言之后,好像面前这一人一猫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警戒心了。

真是奇怪的生物。

这样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抑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反正你就知道是很厉害的就对了。”猫没打算认真解释。

当然,对这个小东西没什么解释的想法,是因为它觉得暂时没必要。

在某一套神话体系中,天堂有天使,地狱有恶魔。

天堂的天使按照各自的威能的大小有具体的区分等级的方式,靠的,是他们背后的翅膀,六个翅膀的天使,统称六翼天使,或者炽天使,是天堂中仅次于神的存在,拥有部分神的威能。

而在地狱,也是相对应的,也有类似的方式。只不过恶魔是靠着额头上的角来区分等级的。同样,六个角的恶魔,是其中最拔尖的存在。而地狱中,并没有神,于是乎……

六角恶魔,就是神。

这种话无论是猫还是王威廉都没打算给这个小屁孩讲。

他虽然是六角恶魔,只是很显然,他现在还是幼年期。

告诉一个小孩子你将来会多厉害多厉害,绝对不是一个正统的教育孩子的方式,那会让那个小孩子根本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自大狂妄之后,变成废柴。

六角恶魔可不是孩子,教废了再生一个就是。

这种东西可是绝对的稀缺资源,整个地狱估计也不会超过两只手的数量的。

当然不会超过两只手,根据某神话体系,七宗罪,七个。

“那……”

“你想要变强大吗?”

王威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扮演什么奇怪的角色……

伊甸园里的蛇?

见到了撒旦的莉莉丝?

又或者……

一块钱一本卖如来神掌秘籍的大叔?

“……当然想!”小孩子一脸的郁闷,“被你们两个这样直接抓过来,还不能反抗……”

“委屈是吧?愤怒是吧!记住这些感觉,利用它!”

“……”

“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体在渐渐变大?”

“……我又不是充气的!”

“呀!慢慢来,你一个人……啊不,一个恶魔这样当然没什么用,但是你要学会利用别人的啊!比如,街边有两个人在打架,你就去出现在他们身边,鼓励一个人打得狠一些……”

“听起来挺有趣的啊!”小孩子似乎有了兴趣。

“当然有趣啊!这才是你的本性啊!去做吧!然后你就会发现,你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充满力量。”

“……然后我就能杀了你了?”

“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了,你刚刚发誓的那个对象自然就会提醒你要做什么了。”王威廉摆出来了一张神棍脸,“当然,我刚刚告诉你的,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低效率的变强大的方式。”

“哦?那还有什么其他方式呢?”

“收获来自凡人的力量。”王威廉神棍脸就位,“来自凡人对你的敬畏和忠诚,你的力量会飞快的膨胀。让你感觉自己就像是充气的一样。”

“……这个,怎么做啊?”小孩子一脸的懵。

“这个要你自己去领悟。”王威廉摇了摇头,“如果我教给你,那这些获得的力量最终都会是我的。你就算再强大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哦……”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好了,你去吧。”王威廉对着小孩子挥了挥手,“我等着你。”

“哼……你这个说话的感觉真让人讨厌。”小孩子一脸的嫌弃。

“记住你讨厌我的这个感觉,你可是要努力杀掉我的存在!”王威廉笑着说,“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要是成长的太慢了,我没耐心了的话……我也不介意再去找一个的。到那个时候,你就没用了。”

“我知道了!”小孩子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威廉,然后,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那个凝实的身影再次幻化成了一股黑影。

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王威廉看向了猫。“我有种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的感觉。”

“如果它真的有能力让我们湮灭……”猫则是摇了摇头,“你死后,何必在乎洪水滔天?”

“我们?难道你也打算掺合进来?”

“不是我掺合,你觉得他能放得过我?”猫指了指窗户。“这样挺好的。”

“你其实也没活多久,为什么像我一样这么想死呢?”王威廉有些不太理解。

“地上有一坨翔,不是非要踩上去,甚至吃一口才知道那是翔的。”猫长长的出了口气,“看到你活了两千多年,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为了死居然教育恶魔怎么做坏事的人……我觉得我早点死了才好。”

“……我忽然有罪恶感了。”

“恩,这证明你至少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很好。”猫的口吻还很欣慰……

“那我现在就把它再召唤过来,然后干掉算了。”王威廉似乎已经有点后悔了。

“那你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解脱了。”猫的声音里满满的笑意,“又或者,你又要等五百年。你确定?”

安静。

“那你在最后可以跟这个恶魔同归于尽就是了。人们会赞颂你的。”猫伸出了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按着自己的头,陷入了纠结之中的王威廉。

“……赞颂?别闹!这玩意现在只需要我一伸手就能干掉,将来……”

“可没有人知道啊!”猫一副认真的样子,“他们只会知道,你才是拯救了他们的那个人。其他的,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

“让人可以舍弃生命去拯救的被珍视者,和被当做玩具一样的被抛弃者。”猫的话语中,带着一点唏嘘,“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自己是哪个?”

安静。

是啊,没有人会选择相信自己是后者的。

那太残酷了。我宁可相信是前者。

“我越发觉得自己罪恶了。”王威廉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你就做一点你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那些可能被你害了的人呗!”

“怎么报答?既然终点是死亡……”

“至少可以笑着面对啊!”

“……你是不是活的年头比我都久啊?”王威廉看向了猫,表情,很是古怪。

“不是,只是或许因为我对死亡比你,有着更深刻的认识罢了。”

猫没有再搭理王威廉,而是从床上跳了下去,走出了卧室。

喝奶去了。

笑着面对死亡?

怎么可能!

但是自己或许可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

做什么呢?

【资料袋:劳伦斯·皮斯利。】

【所属年份:1973年。】

那么,今年就是1973年。

唐元把资料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里面有一张他的基本资料表,一柄黑色的小钥匙。

【劳伦斯·皮斯利的基本资料表:上面涵盖了包括年龄住所联系方式。】

【黑色钥匙:应该能打开隔壁患者物品室的某个箱子,里面存放着劳伦斯的私人物品。】

唐元把钥匙揣进了裤子口袋,然后快速的浏览了一下资料表。

【姓名:劳伦斯·皮斯利;

年龄:30岁;

出生年月:1943年7月4日;

职业: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讲师;

家庭住址:阿卡姆城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城街道343号;

初次诊断:狂躁症,精神分裂。

……

物品存放处:203号】

对于唐元来说,这张纸上也就这几项有点用,剩下的都没什么用了,都是一些走流程的项目。

而这几项之中最重要的信息某过于这个人的住所——阿卡姆城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城街道343号。

这个信息很重要,有了这个地址,唐元就可以直接去劳伦斯的家。一个人的住所隐藏的信息总是要比疯人院里的多。

不过他要先找到住所的钥匙才行,应该就放在隔壁物品存放处吧。

唐元离开档案室,回到走廊上来,这条走廊依然没什么动静,大部分人都去三楼抓跑出来的精神病人了,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趁着时候跑到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吧。

灯下黑莫过于此了。

唐元拉开物品存放室的门,出乎他的意料,这里居然有人。

也是因为他并不了解这里的工作流程,患者物品存放室本来就属于那种必须有人值班的房间,每天都有出院的患者把私人物品拿出来(或者由医生代为取出),因此这里有人值班也不足为怪了。

一般来说,贵重物品都会让家属拿走,能储存在这的物品都是那些突然发病必须隔离的患者的东西,为了防止他们在发病时毁坏物品,因此才把他们的东西暂时放在这,通常都是入院后才产生的私人物品,并且往往都是主治医生代为存放的。(譬如衣服纽扣,喜欢的书籍,小熊玩偶……)

东西并不值钱,所以也不担心有人偷走,看管并不严格。而储物柜的钥匙一般会放在档案室,恰巧唐元替代的这个医护人员有权限打开档案室,找到劳伦斯的储物柜钥匙。

房间里有张U型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资料,一个红色的转盘电话机,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冷面女人。她看到唐元走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

而她的后面都是柜子。

“要拿什么东西?”

“203储物柜。”

“好的请你登记一下,把钥匙给我。”很顺利的,女人没有怀疑什么。

唐元把钥匙交出去,在登记表上填写了被代替的这个医护人员的名字。

女人这时已经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到柜台上。她低头看着登记表。

唐元正想拿过小盒子时,女人的手却放在了他的胳膊上,阻止了他。

唐元抬起头:“怎么了?”

“你真是哈维莱特?”女人的眼睛扫过唐元胸前的铭牌又扫过他的脸,脸上充满了怀疑。

“当然是呀。”唐元勾起嘴角,温和的笑着,他让身体微微向前倾,带给对方无限的压迫感。

女人发觉这个男人离得太近了,不安的想要靠后。

“我认识哈维莱特,他是这里的主治医师,经常到这里来存东西,你不……”女人突然感到有个尖尖的东西抵在了喉咙上。

“我是不是哈维莱特呢?”唐元继续笑着。

“好的,哈维莱特先生,请你拿好你的东西。”女人迅速露出职业性的标准微笑,把盒子推了过去。

“这个房间的钥匙也给我。”唐元压低嗓子,在女人的耳边喃喃道。

女人感到脖子上那尖尖的东西往里刺了一下,她掏出钥匙,放在了小盒子上。

唐元拿了盒子和钥匙,右手也从女人的脖子附近收了回来。女人这才看到,他的手上正转着一只钢笔,正是用来填写表格的那支,之前一直放在桌子上备用。

“笔不错。”唐元转着笔,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先借我。”

而从摄像头的角度,顶多能看到唐元突然靠过去,两个人就像是**一样。

坐在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注意力都放在了三楼和各个楼层的走廊与电梯,并没有注意到发生在物品室的小小插曲。

唐元离开物品室,然后用女人的钥匙反锁了物品室的门,然后把钥匙放在了门前的防滑垫下面。

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她出去报信了,他之前已经趁着女人不注意拔了这个房间的电话线。

他估摸着三楼的骚乱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把走廊上的病人都关回去。

他快速的在走廊里穿行着,同时打开手上的小盒子。

【银色金属钥匙:看上去像是家里的钥匙,如果能找到地址的话,应该可以打开那里的门。】

【黑色日记本:上面有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个人困扰。】最后他翻开了黑色日记本,时间有限,他快速的翻着页,右眼不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正在把日记本上的东西记录进去。唐元可以选择把日记本带着,但他怕自己在之后的逃亡中没有机会查看,所以还不如趁现在用ECHO眼快速记录下来。

【你获得了情报:皮斯利家族史1,日记中的情报已经收录到ECHO资料库中,你可以随时查看。】

最后他打算去医师办公室看看,现在是晚饭时间,大部分医师都下班了,就算值夜班的医师也没有回来。

他掏出白大褂口袋里本来就放着的一柄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接着他开始翻着办公室的抽屉,很快就找到了李华的桌子。

【你和李华的合影:或许你和李华的关系真的很不错。】

照片翻过来,却发现一个凌乱的笔迹:love?

抽屉里还放着一本书:《背德者》。

【《背德者》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创作的中篇小说。宣扬了纪德所主张的一种背德主义,即小说主人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大胆藐视一切既定的道德观念,冲破宗教和家庭的桎梏,尽情地满足人的自然本性,追求个人主义的人生理想。】

唐元盯着书的封面,又看了看合照,心中明悟。

他的测试结果都是正常的,但李华却不让他出院,甚至还半伪造了一份足以让他继续留在医院“治疗”的病历。

或许,只有在疯人院里和劳伦斯见面,才能缓解他矛盾的心理?

现在是1973年的美国,同性之恋没有被接受的年代,在疯人院这个与正常人隔绝的地方,他的思想和感情反而可以得到解放?

都是猜测,唐元对李华的感情没有兴趣,这应该也和主线任务没关系。

因为系统甚至都没提示他破解了世界观。

现在已经获得的情报和道具都在指引着唐元去劳伦斯的家,事不宜迟,现在要赶快考虑转移出去的事情。

然后他把日记本也塞进了口袋里,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电梯。

一切都很顺利,他乘坐电梯从八层下到了一层。

唐元扯掉了衣服上的铭牌,这东西很容易暴露,还不如装成一个没身份的。

电梯里,他还遇到了其他乘坐电梯的人,到了三层则上来一批苦着脸的警卫。

“真是够了……那群疯子真不好弄……”

“逃走了多少个?”

……

唐元顺利的到了一楼,大门近在咫尺,他小跑的过去。

大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刘聪慧,她的旁边站着李华。

唐元和李华面面相觑。

戛然无声。

专业的净化技巧很稀,都是不传之秘,难以获得。有了提纯魔能净化灵魂的手段,修炼必然飞速暴增。但对心灵的锻炼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迷失在强大力量中,丧失自我,毁掉前程。如何取舍,全看个人。

应龙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样本的某些方面被破坏了!实质上你只得到了关于神经系统和涉及一部分联系寄主生命的量子循环的样本,而关于和大源沟通的那一部分被主神改造过。”

简言之,就是从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习惯之中,判断出一些事情,然后从大数据之中找到最可能发生的一个。

风雪渐大。天地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昨晚北风呼啸,一夜间沟渠皆平。等过了午时,狂风骤歇。耳边为之一静。只剩纷纷扬无声坠下的落雪。

没有风的雪落,反有一种逆升的暖意。

身穿狼皮大氅的白毦卫,三三两两站在阙檐下躲雪。这几日,阙楼内的油灯彻夜长明。阙檐下非但没有挂满冰凌,且还没有结冰。

从矗立在村口的双阙,横跨官道的廊桥内,忽响起一声急促的号角。

附近的白毦卫和临近望楼内的弓手,立刻警觉。放眼望去,白茫茫的落雪中,一队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流民,正向着村口艰难跋涉。

积雪过膝。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流民心知,只有走进去才有活路。

走到双阙周围的青石地面,已无多少积雪。只结了层薄冰。流民一脚踩下,薄冰尽数碎去。一字排开的流民,很快就踩出一条碎冰小道,走进了楼桑。

从这队流民身上收回目光,吕、魏二刺奸冲身旁的白毦卫低语数句。精卒这便向村内奔去。

沿途有精卒指路。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楼桑客舍。精舍已住满,用来吃饭的大堂,移除案几和席垫,让流民们打起通铺。此时也睡了不少人。新来流民霸道异常。不等脱鞋入堂,先来流民便纷纷避到角落。留下了中间最宽敞的位置。

等新来流民围坐一圈,先来流民这才纷纷上前,挤满了大堂。

“如何?”圈中响起一声嘶哑的问话。

“巨富。”答话者也在圈中。

“何时动手?”又有人问。

“今夜子时。”说话的是哑声汉子。

“谁人放火,谁人厮杀,谁人抢掠?”第四人问道。

“老规矩,探筹(抽签)。”

正说着,忽听堂外一声吆喝:“新来之人速去汤池,沐浴更衣再取吃食!”

“喏!”圈中人齐声应和。

悄悄松开绳带,将悬在背后的麻布包裹递与附近人群,圈中人这便脱下蓑衣,摘下斗笠,赤足轻身,走出堂外。

等圈中人离去,彼此遮掩,藏好包裹的先来流民,纷纷交头接耳,脸上似有喜色。

刘备宅。

听完两位刺奸的述说,母亲的惊讶全在脸上。

刘备也将信将疑:“你们是说,先前来的流民和这波流寇是一伙?”

“正是。”魏袭抱拳答道:“回禀少主,此招名曰:‘吊狗尾’。以流民为饵,令主家放松警惕。强人混在流民群中,使一队放火烧仓,一队呼喝厮杀,一队抢掠主家。流民多卷入奔逃,暗中纵火,劫掠,阴刺,与强人狼狈为奸,多行不义之事。”

刘备理解了:“所以,流民也是恶人。”

“正是。”另一边的吕冲,沉声答道。

见刘备似举棋不定,两刺奸忽视一眼,仍由魏袭说道:“少主可曾在意,这队流民中并无妇孺。”

刘备前几日曾与母亲一起施粥,确实未见到妇孺。

见刘备轻轻点头,魏袭又说道:“这一路,夺人口粮,食人童子,奸人妻女,无恶不作。良人都已死绝。剩下的皆穷凶极恶之徒。少主可知他们为何徘徊在外,不返故土?盖因早已习惯刀头舔血,杀人取食的活法。他们的双手,已握不了锄头。”

“何以证明?”母亲犹不能相信。

“夫人且看。”魏袭往身后一招手。

便有一人轻舒猿臂,从屋檐翻下,口呼少主。

来人是个善飞檐走壁的侠客。跪地行礼后,从背后取出个包裹,交给魏袭。

魏袭将包裹层层展开。刘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杀。”

“喏!”魏吕二人齐声应道。

包裹内深藏利刃,刘备心有准备。可当他看见数支染血笄簪、玉镯,还有一件床笫禁忌之物时,不禁怒从心起!这些流寇不仅要杀人,还要作乐!

那一枚枚造型精美的笄簪、玉镯,何其珍贵。想必它们的主人已惨遭毒手。死前还饱受凌辱!

一想到这些黑手要伸向自己的母亲。刘备胸中恶虎破闸而出!

便要噬人了!

施粥只一碗。

古往今来,皆如此。吃饱了饭的流民,恐生事端。半死不活的吊着,才能确保安全。

这些从贼的流民却不同。

米粥只吃半碗,将另外半碗匀给后来的流寇。流寇饱食后,和衣而卧。等到子夜时分,这便猛然睁开双眼。

村中最大的豪强,必定住着最大的宅院。根本不要去打探。天天施粥的夫人,便是此地最大的富户。流寇没有走正门,而是上了客舍二楼,从后窗跃下。然后寻角门出院落,来到街巷。

“小心!”刚探出巷口,贼酋便猛地退回。

“有火光。”隐身暗处的流寇们,也发现了端倪。整个楼桑村,竟亮如白昼!

“又该如何。”身后有人问道。

“让‘饵众’先出。”贼酋有了计较。所谓饵众,便是指饵兵。《孙子》有言:“饵兵勿食,归师勿遏。”意为:诱敌之小部队。

“嗯!”这便有人学狸猫叫。很快,流民们便三三两两的走出客舍。见灯光如昼,纷纷有些退缩。却禁不住互相撺掇,这便蜂拥而出。街巷虽亮,却空无一人。

流民已盘桓多日,从未出半点问题。想必家兵部曲多有麻痹。又是深夜,人困马乏。村民皆熟睡,故而街巷无人。

类似状况,他们太熟悉。在街道上久行无事,流民渐渐胆肥。三五成群,脱离大队,结伴向附近人家摸去。

七层楼阁,刘备和女道并立。刘备个矮,还谈不上并肩。好在登高望远。村中一切尽收眼底。

眼看着几个流民,搭成人梯,送一人翻入三叔家宅院。刘备不禁长出了口气。

女道侧目言道:“可是心灰泄气?”

“不是。”刘备摇了摇头:“是长出了一口气。先前生怕伤及无辜。现在却不怕了。”

“原来如此。”女道喃喃道:“这世道,又有谁能言及无辜?”

刘备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在高处俯瞰,村中情势尽收眼底。大群的流民化整为零,沿着纵横的街巷,分化成小股。搭人梯翻墙入院,不多时便打开这家院门,再放同伙进入院内。伺机放火。

而混在人群中的最大一股流寇,正火速向刘备家扑来。

维瑞尔拉急促地驾驭着白龙赫尔利,急速滑翔在葱翠茂密的大森林上方,紧紧追击着浮动在不远处的皮尔斯特。

“再加把劲,我的搭档,我们一定要阻止他!”维瑞尔拉说着,稍稍抬高了手中闪亮的银剑。赫尔利高吼一声,更加迅猛地拍打起两片宛如船帆一般的羽翼,向正前方的皮尔斯特疾驰而去。距离开始一点一点的缩短,白龙虽然有些疲惫,却丝毫不减缓自己飞翔的速度。眼见着就快要追上了,皮尔斯特突然间打了一个转弯,让赫尔利扑空了过去。

由于速度太快,赫尔利根本来不及停止滑行,整个身体连同维瑞尔拉一起猛地撞向了斜向上方的地面,立刻便掀起了一阵皑皑的灰尘。皮尔斯特停留在他们的后方,他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显露出极为不悦的表情,死人一般干枯的嘴唇仍在喋喋不休地低语着什么,像是在发出邪恶的诅咒。

还好,虽然从表面看上去,白龙猛烈的撞击似乎非常严重,然而实际上,这种程度的伤害最多只不过相当于他们一同跌了一跤罢了。精灵族与龙族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十分强健,更别说是精灵族的龙骑士和他的搭档龙了。

他们迅速起身,赫尔利还使劲扭了扭自己那庞大的身体,紧接着便露出了锐利的敌视目光。维瑞尔拉举起银剑,指向漂浮在空中的皮尔斯特,嘴角显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高声喝道:“皮尔斯特,这回你休想再次偷溜过去!不仅仅是为了要保护我的伙伴们,更重要的是…唯独只有你,必须由我来打倒!我要为哥哥的搭档龙,为那些被你残害而死去的龙骑士报仇!”

皮尔斯特的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紧皱着的眉眼此时也有所松懈,最后他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讽刺的行为引起了维瑞尔拉的极大不满。只见他摇了摇僵硬的脖子,目光虽然柔和却带有一丝杀意,当然还有一丝不屑。

“听我说,雏儿,你绝不是我的对手。依照我的法力,我甚至可以让你在一瞬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下一丝的痕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哦,当然,还有你的龙也是一样,它将会…随你而去…”

话音未落,赫尔利便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维瑞尔拉知道,它也十分不爽皮尔斯特那一副无比自傲的样子,尤其他还是一个已经腐朽得差不多了的老头。维瑞尔拉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皮尔斯特威胁性的言语。他挑了挑眉毛,将手中的银剑拿得更为笔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来试试看啊,你这块邪恶的朽木!”

“不要逼我,小鬼,我可不想被神帝大人或是茜尔卡大人责骂…”说着,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在胸前凝聚起一枚散发着紫光的光球。维瑞尔拉微微眯起了眼睛,并将自己的身体稍微倾斜贴伏在了赫尔利的背上。他用空出的左手轻轻拍了拍赫尔利的背脊,随后说了句:“要开始了,准备好进攻!”

白龙猛然昂起长蛇般的脖子,对着耀眼的太阳高傲地怒吼了一声,随即便撒开四只龙爪,同时伴随着两旁一闪而过的飓风,冲向了面前的皮尔斯特。皮尔斯特警惕起来,在白龙即将到来的时刻突然腾空而起。而后他回转过来,将手中的光球弹射向了赫尔利的一只后爪。

但是显然,他低估了赫尔利的能力。只见白龙猛一抬腿,就像是野马飞蹄一般,竟用脚爪的蹬力踢开了光球,致使那光球擦过皮尔斯特的肩膀,消失在无尽的天空之中。皮尔斯特皱了皱鼻子,神色开始低落起来。他张开双臂,就像是一名贤者一般,凭空又造出了数十枚含有电光的魔球。他击打出这些魔球,并驱使它们将维瑞尔拉和赫尔利包围起来。

维瑞尔拉曾经见过他的这招,心中晓得一旦不慎被包围起来,必定会遭受令全身麻痹的电击。于是他举起银剑,瞬间劈斩出一道白光斩击,抵消了其中的几颗魔球。随后他便同赫尔利一跃而起,从空中发起了攻击。

“别小看我,你这雏儿!”皮尔斯特刹那间在半空中张开了一张巨大的黑色魔法阵,阻挡在了维瑞尔拉的面前。赫尔利赫然停止前进,在半空中稍有停滞。这时,无数条漆黑的触手便从那魔法阵中脱颖而出,蜷曲着伸向这名龙骑士。触手移动的速度比维瑞尔拉推测的要快上许多,以至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回身躲避便已经被这些恶心的黑色“长蛇”给包围在内。它们放肆地缠绕在赫尔利的身上,逐渐束缚住了它的四只龙爪。赫尔利奋力挣扎着,然而这些触手反倒捆绑得更加紧密了。维瑞尔拉见势不妙,挥剑便砍,但似乎已经无力回天。漆黑的物质也开始束缚他的身体,甚至还扣住了他的脖子,令他的喉咙无法正常呼吸。

这还不算完,漆黑的触手又释放出了一股刺激的黑暗电流,瞬间渗透了维瑞尔拉与赫尔利的全身。他们想要喊叫,却因为脖子被捆绑而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得默默承受。维瑞尔拉瞪大着眼珠望向天空,心中充满了不甘。

“糟糕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维瑞尔拉心中想着,“难道说…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不,不行!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大家…都还等着我回去呢…”维瑞尔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顿时青筋暴起。他奋力地挣扎着,不顾一切地拉扯着胶黏的黑色触手。皮尔斯特见维瑞尔拉有了些许起色,便立刻又加强了魔法阵的威力。

然而,就在这时,雷尔迪欧与布洛加姆恰好赶来。他们纷纷跃向高空中,分别使用钢爪与灵钢圣鞭同时攻击那庞大的漆黑魔法阵。眨眼间,只听得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那如同圆盘一般的魔法阵顿时销毁于无形,束缚着维瑞尔拉与赫尔利的触手也逐渐消失,散作一缕缕紫色的气息,融合在了大气之中。“是你们?戴尔斯竟然没有杀死你们…”皮尔斯特十分吃惊,竟不自觉地开始向后方退去。

“哼,那是当然的。”雷尔迪欧回答道,“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祭师之皮尔斯特!”

“真是失策。”皮尔斯特紧皱着眉头,五官都快要聚拢在了一起,他伸出树皮一般的手,在自己的祭师袖袍里一阵摸索,最终拿出了一颗散发着紫光的水晶。“虽然很不想使用茜尔卡大人赐予的这个移形紫晶,可是事到如今,我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说着,皮尔斯特将那枚水晶高举过了头顶,随即便在一柱爆发的紫光之中消失而去。

“不好。”雷尔迪欧心中暗叫一声,随后立刻转身朝着维瑞尔拉看去。维瑞尔拉点了点头,同时驾驭着赫尔利来到了二人的身边。他们一同乘上了白龙的背脊,而后便扑打着两片白翼向远方飞去。

同一时刻,凯乌斯等人已经到达了岛屿之巅的中上层。此时的他们都已经能够看到祭司神殿的雏影了,心中未免有些小小的激动。“快到了,就快到了!等着我们,莱恩,我们马上就来!”凯乌斯这样想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充满信心的笑,他将头转向身后,高喊了一声:“伙伴们,再加把劲,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阵不祥的飓风便吹袭了过来,迫使众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一阵天真纯洁的稚嫩笑声从他们的斜上方传了过来。凯乌斯明白,这是敌人袭来了。

待飓风袭过,他们纷纷昂起了脑袋,不约而同地向前方望去。果不其然,那名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就站在那里。

“茜尔卡巴莉雅?”佐克一见到她就龇起了虎牙,变得愤怒起来,“你这混蛋,难道还想来阻止我们拯救同伴吗?”

露比亚吃了一惊,似乎不大相信,并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她…这个小女孩?就是掳走莱恩的坏蛋?”

“没错!露比亚。”佐克回答道,“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这家伙就是精灵变节者,茜尔卡巴莉雅?伊尔蒂兰查!是绑架莱恩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猛虎大哥哥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呢,依然那么容易就被激怒,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乖啊?”茜尔卡面带微笑地说着,话语中携带着讽刺的意味。

“你!”佐克更加愤怒起来,想要冲上前去发起进攻。然而,凯乌斯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等等,佐克,别轻举妄动。”佐克虽然很不甘心,却也只好听从凯乌斯的指令。凯乌斯面向茜尔卡,野兽般低吼道:“茜尔卡,你现在最好别来阻拦我们,否则…你必将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茜尔卡微微一笑,“呵呵,我想你们可能是会错意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要阻拦你们啊。”

“你说什么?”众人稍微愣了一下。

“与此相反,我还为你们带来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呢。”茜尔卡沉沉地一笑,随后面对着身边的一棵大树后背说道:“请出来吧,来见见你久违的同伴们!”

随着茜尔卡一声令下,大树后方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似乎又是那么的陌生,“是!茜尔卡主人!”。伴随着这个声音,莱恩迈着沉重的步伐,手持炼龙刀与闪鳞剑,从树木的后方缓缓地走了出来。凯乌斯等人心中大惊,他们已经与莱恩重逢,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感到了无尽的悲伤。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莱恩,浑身上下布满了黑暗的花纹,那是一股股蠢蠢欲动的毁灭能量,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大爆发。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莱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青龙战士,而是毁灭者莱恩!

“莱…莱恩…你…”此时的凯乌斯已是满头冷汗,他最担心的事情,或许已经在自己的兄弟身上发生了。他惊恐地注视着莱恩,想要上前,却又无法移动身体,于是便像个木偶一般定格在了那里。

茜尔卡的笑声更加浓烈,不断地回荡在山谷之中。她轻抚了一下莱恩的头脑,就像是妈妈抚摸孩子一般,“去吧,莱恩,向你的同伴们打声招呼。”

莱恩微微点了点头,双眼中依旧充满了黑暗与杀意的目光。他缓缓抬起那只拿刀的手,指了指身处正对面的凯乌斯,冷冷地问道:“你…就是野兽王子吧?”

听他这么问,凯乌斯的心刹那间感到凉透了一半。

他的沉默,被毁灭者莱恩当成了肯定。他放下手去,目光变得更为黯淡沉重,“既然如此,你就拿命来吧!”

‘’看来是邙某看走眼了,惭愧惭愧。“邙霄家主连忙拱手向陆小天赔礼。早先陆小天在项南郡城炼丹时,表现出来的水平在炼丹宗师里面便已经是极佳的水准,现在陆小天自称是大宗师,邙霄家主心里虽有疑虑,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毕竟哪个炼丹宗师敢拿蟠桃的事来夸口,只会被人取笑不自量力。

“早知东方先生的丹道造诣竟然是如此惊人,当初在项南郡城便应该更加礼遇,实在是失礼之极。”

“邙霄家主客气了,刚才我所说的不知邙霄家主可否考虑一二?”陆小天摆手道,什么样的实力得到什么样的对待,对方还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

“蟠桃之珍贵,到时候在项都的拍卖会势必会有一场激烈争斗。便是我也没有丝毫底气能获得此物。不止是项国的各大修仙家族,底蕴惊人的皇族强者,甚至天武,大齐国的势力也可能会加入到这场争斗中来。”邙霄家主摇头苦笑道。

“那就先丹方吧,一切关于与蟠桃有关的丹方皆可。”陆小天退而求其次地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作为一名炼丹师,我对于这种丹方也是好奇得紧。”

“成,这件事我尽力去办,只不过蟠桃乃是世间奇珍,丹方亦不可轻得,东方先生还得有些耐心才是。”邙霄家主说道。

“这是自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邙霄家主。”陆小天不客气地道。

“东方先生尽管直言,只要能办到的,我绝不二话。”邙霄家主慷慨地道。

“以前我与一个妖修有些交情,此妖为八足魔牛兽,被元家抓去了,也不知是死是活,此妖修对我有些援手之情,我也无法坐视不理,希望邙霄家主能帮我弄到其下落,如果还活着,能帮我弄出来自然是更好了。”

陆小天说道,之前不暴露自己的丹道水平,是不想多招惹麻烦,眼下形势变化,单凭自己的实力,在元家这样的大型修仙家族面前,还有些不够看。一个丹术大宗师,能解决他很多的麻烦。包括八足魔牛兽一事。而且自己手上有蟠桃,延年益寿不成问题,当然,若是能收罗到丹方,自然更好。拿来一试也无妨。

“此妖我倒也听说了一二,没想到竟然还与东方先生有交情,也罢,东方先生若是不方便出面,我便替东方先生去打听一二。”

那牛妖可不是什么善类,听说喜啖人肉,不过能修炼到元婴期的,谁手底下不是沾了好些人命,杀人与吃人,都不过是把人弄死,只是后面的站在人族的角度而言,稍显恶心了一点。别说是妖修,在赤渊大陆的荒僻之地,亦有食人族。亦或是修炼了某些邪异功法的人,有此嗜好也不足为怪。邙霄家主作为一个修仙家族的掌舵人,阴暗面见过不少,对此自是不会感到什么有什么奇特之处。

“那就有劳邙霄家主了,事情若是能成,便当我欠邙霄家主一个人情。”陆小天点头道。

“哈哈,东方先生客气了,事不宜迟,我这便回去打听关于东方先生那个妖修朋友的事。”邙霄家主等的便是这句话,一个丹术大宗师的人情,可是非同一般。只要能跟陆小天搭上交情,日后请陆小天代为炼丹,想必也要顺利得多。

至于这丹术大宗师的事情是否属实,邙霄家主倒是没有太多担心,哪怕是炼丹宗师,想要骗他这个大修士,那也得考虑后果,更何况邙霄家主是亲眼见识过陆小天的炼丹之术。当初便觉得炼丹宗师里面少有人及,邙霄家主与竹清泉也有过一定的怀疑,现在陆小天有求于他,后面随便找个机会让陆小天再代炼制几炉丹药,一试便知。

为了避免引起陆小天不高兴,他并未直接试探陆小天的修为,只是以他的眼办,自然能看出陆小天在元婴初期中绝对不弱,神识极为强大,与项雨泽的一战,知道的人虽是不多,但邙霄家主这样的一方巨头,正好在这不多的人里面。能力压项雨泽,并且还是个丹术大宗师。如此人物,成就已经不在他之下,怪不得当初在飞流城,对方不辞而别,蛟龙岂会安居于浅水之中。一个丹术大宗师,使些手段,让他与竹清泉两个看走眼,也算不得丢脸。

“对了,我不喜被俗事所扰,关于我的事,还望邙霄家不要声张。”陆小天又补充了一句。

“东方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品如屏,送给你的那块玉牌,东方先生若是不嫌弃,日后还可打发一些无聊之辈。”邙霄家主听得心中一喜,不喜被俗事所扰,如此正好,岂不是说日后一些琐碎的事务也有可能交由他来做?当然,他作为一方雄杰自是不必事必躬亲,有的是人给他去跑腿。

“这竹清泉,前次跟我争,未分胜负,这次倒是运气不如我了。”离开时,邙霄家主心里嘿嘿一笑,之前听说竹清泉刚好发现了另外一个新晋阶的炼丹宗师,于是亲自去笼络对方,邙霄家主迟人一步,原本还有些懊恼,此时却是暗笑不已,“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若是让他知道这东方竟然是个丹术大宗师,不知表情会是如何的精彩。”

“那便静侯邙霄家主的好消息了。”陆小天微微一笑,起身送走了邙霄家主。

凭借自身的实力,想要直接将牛昆从元家救出,自是不大现实,不过若是通过邙霄家主,倒是会方便不少。送走了邙霄家主之后,陆小天心里揣度着道。

送走了邙霄家主,陆小天一时间也没有继续修炼下去的意思,踱步到屋外,正好看到于雅也在院子之内,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小乔和项华两个怎么没看到人,到哪里去了?”

于雅抿嘴一笑道:“奴家还以为主人不会问起,听说项华有个意中人到项都来了,项华早早地去见对方去了,小乔闲不住,便也跟了过去。”

陆小天面色晃然,这才想起项华当初在红鱼镇求见他时,携带重礼想要拜他为师,提过中意一个将军之女,叫什么侯惜羽的。只不过侯惜羽家势不错,修炼天赋亦佳。那个时候的项华有些自惭形秽。算时间,也似乎要到了侯惜女招婿的时候。

而对面的老板娘,却是露出了特别满足的笑容。

“能开到晚上五点呢。”

“火车站的管理员都爱吃我家的面条。”

“同志,若是办完了事情,一定要来我家尝尝啊,我家也不是只有贵的菜肉面,八分钱的阳春面也是有的。”

“哎!”

就冲着这老板娘的热情以及她眼睛中闪烁的那一份儿自信的模样,顾峥知道他若是能够顺利的回返回来,一定会来试一试的。

只不过现在,时不我待,夹着滚烫的大饼的顾峥,顺着零星的人流,就上了最近一趟的开往芜城的车。

这辆过路的绿皮车,咯噔噔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当车厢的挡板被放了下来的时候,顾峥还能闻到一股不亚于工棚内的剧烈的味道。

在这种车厢内,想要找到一个座位?

那是白日做梦。

但是却不妨碍顾峥连车厢内都不进去,就站在吸烟走廊处,看着车厢外破烂的风景,远去的车站,以及未知的前途。

他手中是一盒绿色的大前门软盒烟。

这是他现在所能承担的最贵的烟种之一了。

他没有钱去买红双喜,对于更便宜的生产牌香烟,则是看不上眼。

在价格差不多少的阿尔巴尼亚香烟或是勇士香烟当中,他之所以会选择大前门,怕还是因为这世界的人与他曾经去过的许多个世界一样,有一种名为祖国的情怀吧。

‘咣当,咣当……’

缓缓开动的车厢,将顾峥的思绪给拉了开来,让他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转了出来,也让他有机会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式。

因为南城特殊的地理位置,比旁的城市有更为便利接触世界的机会。

所以,这个城市等同于整个国家时尚与流行的风向标。

许多来自于五湖四海的人,都喜欢在返乡的时候,购得一些南城的物品。

经济实惠不说,时尚靓丽,独一无二才是他们的最爱。

当然了,这种东西若是家庭中的正常采购,自然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若是有目的的倒买倒卖呢?

却正好撞在了公安的枪口之上。

那可是要倒大霉了。

坐牢是一定的,看涉及的金额多少,那是半年起步,上不封顶啊。

而现在的顾峥马上就要遭遇他在赚钱路上的第一个关卡了,因为他那眼观六路的眼睛,早已经发现了两个穿着白色的公安制服的警察,正在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往前排查推进呢。

不好,这不是列车上的乘警。

这是定时定点来车上抽查全国性逃犯和经济性案件的刑警。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在出来倒卖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样的人物呢?

不行,自己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手已经摸到了布口袋中的顾峥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

他将自己的脸冲着吸烟过道的角落之中这么一藏,就把口袋中的一串儿的手表给拖拽了出来。

为什么用一串儿这个量词呢。

那就要说道顾峥谨慎的习惯了。

他为了怕电子表因为体积小的缘故而遗失,竟是用一根细细的塑料绳沿着手表的挂扣处整体的栓成了一个整体。

就好像是一串儿辣椒,一串儿蚂蚱一般的整齐。

而就是因为这般的处理,却是让顾峥急中生智下想出了办法,他将自己宽大的民族服装往肚皮上这么一撩,就将这一串儿的手表,像是捆炸药包一般的裹在了自己**的胸肌之上。

随着内里的白色粗麻背心的覆盖,以及毫无贴身感的民族服饰的一放,顾峥就像是一点东西都没藏一般的,以最普通不过的形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因为他手底下速度不慢,车厢中的人的视线又全被那两个公安模样的人所吸引。

所以,当他做完这一切的藏匿的工作的时候,竟是无一个人发现他的异状。

在顾峥淡定的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将装手表的布口袋,团吧了两下塞进了自己同样肥大的裤子口袋之中了。

“你干什么的!!”

“啊!!疼!”

一声尖锐的叫声,随着这声问询之音一起响了起来。

在顾峥一抬头的这会子工夫中,那两个公安的同志像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一般,朝着一个油头粉面,满面油光的男子的方向扑了过去。

一个个子矮一些的干警一把就将这个男人的手肘给反扭了过来,而另外一个瘦高个则是一把就将那个犯罪分子打算毁尸灭迹,从窗户口塞去出去的大口袋……又给拽回到了车厢之内。

“你扔得什么!说!为什么一看见我们就觉得紧张?!!”

在抢救回来了这一包东西了之后,这两个年岁并不算大的公安,则是满脸警惕的开始查验这个颇为可疑的包裹。

可是当他们将这一包东西给打了开来了之后,却是发现,这里边零零总总什么东西都有。

女孩子的纱裙,时髦的皮鞋,最流行的收录机,以及成捆的喇叭裤,就这样把一个麻袋包给塞了一个满满当当。

顺着这个麻袋包原本存放的方向看去,竟是还有三包没有来得及抛出去的与这个极为相似的麻袋并排的放在一起。

看来,这是这个男人这一趟列车之行的所有的行李了。

“好啊!果然不是好东西!”

“投机倒把的商贩!你这是剥削淳朴的劳动人民,利用通信不便的条件,压榨劳苦大众的辛苦所得!”

“你还敢一次拿这么多的货物!简直不把我们公安干警以及国家的法律法规给给放在心里!”

“这位同志!现在正式通知你,从即刻起,你被捕了!”

说完,那个瘦高个就将这麻袋口一扎,‘叮当当’的……从腰上解下来了一个明晃晃的手铐,就手就将这个油腻的男人的双手给铐在了一起。

在这个快如闪电的动作刚一做完的时候,那个被制服的男人,却是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困兽一般,一边哭泣一边嘶吼着,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偷偷摸摸的运送了几次货物,赚着一点点的辛苦钱罢了。

那些公安口中的被压迫和剥削的民众们,在见到了他的到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可不是他们口中所述的痛苦。

油腻的男子知道,他们的心中其实是欣喜的。

但是同样的,在旁人看来的欣喜在这些公安干警的眼中却是微不足道的。

因为他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投机倒把的罪犯罢了。

想到与此的男人,终于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让一旁的人心生不忍,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阻这两名公安的执法行为。

因为,在这个淳朴的世界中,没有人认为这两个公安所说的是错的。

“还有没有与该名犯罪分子犯了一样错误的人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若是主动站出来自我交代,我们在向上申报量刑的时候,会给予减刑的处分的啊!”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是传遍了一整个的车厢。

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内,在这一瞬间安静的就像是图书馆。

在两位干警将人贩以及脏污全都收缴起来,打算朝着列车工作人员的休息车厢而行的时候,整个车厢依然保持着这般肃穆的状态。

“你,脚底下的麻袋打开来让我们看看……”

在看到众人并不曾有人配合的时候,这两个人的眼睛就像是雷达一般自己的扫射了开来,但凡见到谁带的包裹大了一些的,都要进行一番临时的抽检。

而这些人因为对于公安的天生的畏惧心,没有一个人会有反抗或是不悦,反倒是带着三分的战战兢兢与小心谨慎,一个个的将行李包裹展开,让他们进行检查。

在这群人的配合之下,两个押着人犯的公安走的很快,在挤出这节车厢之后,十分自然的就从顾峥的身侧擦身而过。

“等等……”

两方本已经擦肩而过,却因为这个瘦高个的一句话,而停下了彼此的脚步。

“老乡,你坐火车是要去哪里啊?”

而顾峥在腼腆的一笑了之后就回了对方一句:“叽里咕噜哇……”

一大串的方言夹杂着偶尔一两个的普通话,听得是让人一愣。

紧接着却是让两名干警跟着笑出了声。

“你说这事儿闹得,都成了草木皆兵了。”

“咱们民族兄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是去芜城的吧?”

那个瘦高个在看到了顾峥紧接着递过来的车票之后就笑的更开了。

“芜湖可是一个好地方,最适合你们这种民间艺术家的采风了。”

“那里山清水秀,是一个值得一去的城市。”

“好了,民族兄弟,若是在旅行的途中有任何的不方便,都要跟我们车上的乘警说啊!”

“咱们是民族兄弟一家亲,哪里有难那里帮啊。”

而顾峥在听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则是露出了最为质朴的笑容,用他们特有的对待朋友的方式,拍了拍自己胸口,又虚晃了一下,对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的胸前假装的拍了两下,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峥表现的特别的坦然以及热情,让两名公安的同志整个人的心情莫名的就晴朗了几分。

他们原本因为列车上的各种复杂的案情以及油滑的罪犯而搞得十分不美好的心情,却因为人民群众那认可的眼神与赞同而变得大好了起来。

他们这个职业,真的很需要认同。

而那位淳朴的民族兄弟,可真是一个赤诚之人啊。

于是,等到两个钟头之后,那个人堆之中一眼就能望到的民族兄弟在下得了这趟过路车的时候,还收到了来自于车上的乘警所赠送的一份极具有收藏价值的礼物。

一份芜湖的市区地图。

只可惜,他们的好意真的可能白费了。

因为现在的顾峥压根就不需要一份市区旅游路线图,而是一份关于芜湖最繁华的商业街的调查报告。

作为一个对于芜城完全不了解,返程的车票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的外地人来说,他只需要找对了他想要找的那家店铺甚至是人就对了。

而顾峥的计划却是十分的简单粗暴。

他就依凭着芜城那个一点都不大的火车站,沿着城市最大的那一条街道,开始压店。

在这个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卖东西的世界中,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能够将线索指向顾峥想要寻找的店铺的。

这不,当他站在街边,第三次看到有偷偷摸摸的本地人溜到了一处一点都不起眼的半开门的院落了之中,并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偷偷摸摸的摸了出来,手中还带出来了大小不一的口袋,顾峥就知道,他怕是已经找对了想要的地方了。

这是一处半开门的底下黑市的交易点。

看这个明目张胆的样子,怕还是芜城地头蛇一般的人物所开起来的。

他们用自己的手段笼络一批市面上很难搞到的商品,再利用自己的销售网点,将这些东西给分销出去。

同时,还利用这个网点的便利收购一些散落在百姓家庭之中的稀罕物件,若是遇到了急需的人,中间又能跟着赚上一笔。

而这种地方,就是顾峥心心念念的销货的地方。

他在再三的确认了短时间内没有人会过来的了之后,就带着三分警惕的敲开了这个半掩着的房门。

“噹噹噹……”

“谁?”

内里响起一个低沉又警惕的声音。

“俺,俺听同村的人说,这里收好货的啊?”

顾峥的声音同样的不高,还带着几分难得的犹豫以及担忧,一下子将内院人的警惕心给打消的同时,还对着顾峥这个人产生了几分的兴趣。

“啥货?有多好?要看了再说,你几个人来的?从哪里知道这儿的?”

这么多的问题,顾峥却是挑拣着回答的,他成功的模糊了自己的出身,却是将手中的东西说的人心直痒痒。

‘吱呀呀’

那道虚掩着的门终于开了一个门缝,在看到了顾峥的样貌,确认了就他一个人了之后,那个院落终于为顾峥敞开了只能容半个人通过的过道。

“进来吧,快点,别让人看见了哈……”

只不过一瞬的工夫,顾峥就成功的闪进了那一道门。

待到他进到了院门,才发现,这院里边并不只有那一个守门的人。

这是一个被特意收拾过的院落,原本挺空的院落,竟是被人为的隔出来了一道走廊,依照着顾峥的想法,这走廊两道墙的后头,怕是都给做成了隔间仓库来使用了。

而这一入院门就是廊墙的胡同的最里侧,有一道仅能通过一人的小门开放。

门外边立着一把椅子,上边横刀立马的端坐着一个汉子,盘着二郎腿,就像是旧时拜码头时出来给大家一个下马威的打手。

非武力值最高的练家子当不起这个位置。

看来,这个人坐在这里,起到了威慑的作用,同时也充当了这个院落的安保。

让经过此处的顾峥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没成想在他收回眼神的那一瞬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却是跟着他对到了一起。

“嘿嘿……”

顾峥的憨笑回应的特别迅速,让这个眼角开了一道疤痕的凶悍的男子抽了抽面皮之后,就继续的闭目养神。

这一定是自己错觉,还在小憩的他是被一道惊人的目光给刺醒的。

而这个院子中除了这个陌生的乡下汉子,却没有旁人的存在。

自己刚才怕不是还在做梦吧。

轻轻摇晃着头的汉子,转瞬就将奇怪的感觉给压了下来。

而那个被他标注成了毫无威胁的农人顾峥,却是在领路人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这个狭窄的小门之内。

一进房门,顾峥就被内里的货物给惊出了一个跟头。

这里边的布置竟然跟旧时候的供销社一个模样。

一水儿木质的货柜,所有的货物分门别类的码放在上边。

当然了,仅仅只是样品,够一家人采集全的针头巴脑的数量。

若是想要大量的物资,怕是还要跟这个货柜后头,端着一个紫砂的黑衣男子恳谈。

看来,那个只给大家一个背影,悠闲喝茶的男人,怕就是这个黑市真正的拥有者了。

站定的顾峥,没着急去找那个男人探探口风,反倒是踏踏实实的在这些商品的摊位前看了起来。

这琳琅满目堆成了一堆的货物跟供销社里边冷冷清清的两三样的物品相比,丰富的太多了。

在确认对方是真的不会对他那几十块手表有什么想法了之后,顾峥这才踏踏实实的蹭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后,用并不算大的声音询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这里收东西不?”

听到了这声问,那个悠闲的嘬着茶水的人这才转过了身,略带诧异的打量了顾峥一番之后,竟是露出了一个特别欣喜的笑容。

“收!怎么不收?”

“铁皮石斛,灵芝,金银花,便宜的贵的中药,我们都收!”

“烟叶,茶叶,自己炮制的,要尝过了再说……”

这是把顾峥给当成深山里边的采药人了。

而当顾峥特别坦然的将上衣给解了开来,将那一串儿如同炸药包一般的黑色电子表排成一排码放在黑衣人的面前的时候,这位端着紫砂壶的主儿,那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人群之中的百里红妆等人在瞧见这名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男子之后,脸上亦是浮现了一丝诧异之色。

他们之前去青霄国的时候可从来不曾见过这名男子。

以灵隐学院的嚣张程度,如果这男子是灵隐学院的修炼者,那么他不可能不出战。

如此一来,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结果,这名男子根本就不是灵隐学院的修炼者。

然而,南宫羽津和南宫悦儿对此男子的态度如此谨慎小心,这可就太过奇怪了。

按理来说,南宫羽津如今在青霄王朝的地位应该很高才对。

毕竟,太子南宫傲辰是必死无疑,而二皇子南宫修杰又死在了别人的手上,那么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便是南宫羽津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在这青霄王朝的队伍中当属南宫羽津最为了不得,现在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这可就十分奇怪了。

“不知这斗篷男子是什么人?难道是青霄王朝皇室中所隐藏的强者?”

宫少卿俊眸闪烁着疑惑和思索的光,这男子的身份实在是引人怀疑。

“不论是什么身份,光是从那一副阴暗的装扮便能够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方钰根本懒得多想,在他看来,青霄王朝的修炼者全部都是敌人!

“主人,这南宫羽津和南宫悦儿实在是太卑鄙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逼着你出面。”

小黑和小白在知晓了这其中的缘由之后早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恶!

百里红妆的脸色亦是冷了下来,她和袁志新、袁小曼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竟然会拖累袁志新和袁小曼,让袁志新和袁小曼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百里姑娘不会来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袁志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语声坚决而冷厉。

南宫羽津不悦的看了袁志新一眼,随即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袁志新的身上,“我死不死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真是嫌命长了!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袁志新厌恶地看着南宫羽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听言,南宫羽津怒火更盛,当即一伸手直接将袁志新给举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袁小曼在瞧见这一幕之后,脸上亦是露出了紧张之色,“南宫羽津!”

袁志新是她的表哥,不过自小以来,他们两人关系便极好。

一想到南宫羽津要当着她的面杀了袁志新,她亦是无法忍受!

瞧着袁小曼那愤怒的模样,南宫羽津脸上浮现了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右手将南宫羽津抬离地面,望向了周围的一众修炼者。

“百里红妆,你若是再不来,这袁志新可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南宫羽津的声音夹杂着元力清楚地传进了夜钦城的每一个角落,他就不相信百里红妆真的会不出来。

伴随着南宫羽津的话音落下,这气氛顿时也变得紧张了不少,不少修炼者皆是看向了四周,想要知道百里红妆究竟会不会出现。

百里红妆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墨云珏的身上,不明白墨云珏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实在让人诧异。

她当即想要扳开墨云珏的手,不过墨云珏的力量极大,一时之间她竟是无法挣脱墨云珏的桎梏。

墨云珏的目光直视着乌月鑫,漆黑深邃的眸子布满了厌恶之色,语声更是充斥着几分森冷的寒意。

“即便是要泼脏水,那也得找一个可信点的说法。”

墨云珏转而看了百里红妆一眼,眼底漫上了几许温柔。

“红妆是我的妹妹,我和她有染?我倒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

伴随着墨云珏的话音落下,在场一众修炼者脸色再度一变。

百里红妆诧异地看着墨云珏,她不曾想到墨云珏竟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帮她洗清名誉。

她很清楚,在乌月鑫如此泼脏水的情况下,不论她如何否认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因为,绝大部分修炼者都会认为她是在为自己狡辩。

但是,墨云珏这样一开口,一切局面可就变了。

她是墨云珏的妹妹,当墨云珏亲口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其可信度远远比乌月鑫的话更高。

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选择相信墨云珏,如此一来,乌月鑫等人所说的话便没有了任何威力。

相反的,乌月鑫等人将会成为众人鄙夷唾弃的对象。

原本对墨云珏的举动十分不满的夏芷晴等人在听到墨云珏的话之后,神色亦是变化了几分。

旁人不知,他们却是知道墨云珏是喜欢百里红妆的。

然而,在红妆这样被人污蔑的时候,墨云珏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维护百里红妆,光是这一点,便已经证明了墨云珏的真心。

至少,他是真心的为了红妆好,不愿意让人污蔑她半分。

“这乌月鑫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说人家之间有私情,这两人可是兄妹!”

“我就说百里红妆和墨云珏的相貌都如此出众,原来两人是兄妹,无怪长得都如此好看。”

“这个中型王朝的队伍可真是够卑鄙的,竟然为了污蔑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太过狠毒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女子气质如此高雅,绝对不可能是乌月鑫口中那样的女人。”

一时之间在场的一众修炼者立即转变了话风,顿时一个个事后诸葛亮都跑了出来。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众人对百里红妆的鄙夷,现在大家对乌月鑫等人则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通常而言,即便修炼者之间有矛盾,大不了就是一场战斗。

乌月鑫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汗颜。

幸好墨云珏是百里红妆的兄长,若是换了另一个男子,只怕这一下污名就被落实了。

身为一名女子,名誉是何等重要?

顿时,众人纷纷站在了百里红妆这一方。

乌月鑫在听到墨云珏的话之后亦是彻底傻眼了,脑子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墨云珏竟然是百里红妆的兄长?

这怎么可能?

只是,在知晓这一点之后,乌月鑫虽然觉得十分诧异,心里却有几分高兴。

“就凭你?”

银发老者上下打量了毕云涛一番,眼眸中满是讥讽之色,同时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愠怒。

他王古是何许人也?

已入化神境高级有数百年之久,在逆乱星辰海中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谁曾想到今日自己竟然会被一名小小的元婴大圆满修士以剑尖指鼻。

这世界,难道已经是如此疯狂了吗?

不只是王古,其余种族修士皆是瞪大了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小子,疯了吗?”

“我看是当真疯了!”

“这小子以小小元婴境界便敢向盟主讨要一颗星球,此番挑战王前辈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了。”有人打趣道。

众人皆是深以为然,唯独赵半仙一人,目光在毕云涛手中的无相剑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毕云涛这柄无相剑,并没有像李琼花,陈御风以及独孤求剑等人故意遮掩过,所以只要用心观察,便能看出他手中的剑乃是洪荒灵宝级别。

可惜场中是没有多少人会注意一个小小元婴修士手中的剑的,大多人的目光皆是放在毕云涛本人身上,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王古强行忍住怒意,侧头问到赵半仙:“盟主,这小子主动挑衅于我,我将他打杀了,你不会怪罪吧?”

之前毕云涛一到,便于赵半仙一并离去,众人倒是都看在眼里,知晓他与赵半仙有旧,如此王古这才跟赵半仙打了个招呼。

赵半仙笑着道:“既是毕小兄弟主动发起的挑战,王道友你若是同意了,我这里自然也是应允的,恰好可以给出征前的众将士助助兴。”

“甚好!”

王古咬着牙,一股杀意从他的身上不加丝毫掩饰的暴涌出来,凛冽眸光直凛凛的盯着毕云涛。

“死!”

王古贵为化神高级之修,对付一个小小的元婴大圆满,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他此番已经闭上了眼睛,一手后背,一手往前轻飘飘的一掌拍出。

刹那间大道之力流转,整片天地都起了汪洋,一股澎湃的水之大道席卷而来,一些原本就已经站在远处的元婴修士面色一变,不少人已经被骇得一退再退。

在这一掌之下,莫说是元婴境界,便是化神初级修士,若不全力以赴应对,也得被大浪倾覆,葬身在水之大道之下。

轰!

掌风呼啸,狂浪涌动。

一旁的陈御风与李琼花二人均是心头紧紧提起,那李琼花更是已经开始拔剑,一旁的独孤求剑将他按住了。

李琼花犹豫了一下,终究将纯钧剑收了回去。

他如今距离化神境只有一线之隔,战力估计也就与化神初级相当而已,想要挡住王古这一掌,多半是不行的。

王古一掌盖过毕云涛的身子,无穷的水之大道犹如一个大浪扑打过去,直接将毕云涛的身形都给覆盖了。

“老夫本不愿杀你一小小元婴,奈何你实在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王古微闭着眼眸,口中轻声的感叹着。

可让王古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场中忽然宁静得有些怪异,他默默的睁开眼,只见对面那小小元婴修士竟然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一脸讥讽的凝望着自己。

“噫!你这小子,倒还有几分本领啊!”

王古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头震惊的同时,也是又惊又怒。

他一堂堂化神境高级的顶尖修为,一掌之下竟然还杀不了一名小小的元婴修士,说出去只怕要被人笑话。

“既然如此,老夫倒是不必留手了!”

王古一步前踏,脚下瞬间凝现出一朵朵青莲水花,整片天地在这一瞬间都犹如化成了泥沼,让人难以行动。

毕云涛神色间有些兴奋,他原本吞服了六阳增元丹以为能突破到半步化神之境,没想到自己底蕴太过深厚,只是到了元婴大圆满境界。

今日正好可以借这王古之手看看自己的战力到了何种程度。

毕云涛一剑斜飞入瓮,剑身在大地之上流转,诡异莫测而又飘逸出尘,恍若剑中仙人,他此刻出剑之时,惊雷涌动,山海呼啸,哪里是寻常的元婴修士所能办到的?

“第八重剑域!”

李琼花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却也带着几分欣喜,他没想到他这个师叔祖,终究是被他的这个后辈给赶超了啊!

王古连踏七步,身后七朵青莲水花环绕,天地间的水之大道疯狂的汇聚向王古的身躯周围,最后连带着他整个人,竟然幻化成为了一座罩山大钟!

“水元诀,罩山!”

咚!

大水钟汇聚凝现的那一刻,天地间水流涌动,整个天地都好似化为了一片大海,人群均是连忙退开千里距离,目光骇然至极的凝望着场中的王古。

王古已然感觉到威严受到了挑衅,他先前若是还保留了几分,此刻便是全力出手,势必要做到一击必杀!

可以想象,这一击之下的威势,定然是不可揣测的天威!

“一剑盖江海!”

毕云涛低喝一声,同样是至强的剑招,其中一丝岁月之道汇聚其中,让他这一剑好似穿越百世轮回,万载悠悠岁月!

咚!

只见漫天汪洋之中,一剑冉冉升起,竟然将那口大水钟连带倾天骇浪都给掀了起来,当这一剑触碰到大水钟之上是,无数道目光汇聚处,那口大水钟竟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最后哗啦一声,重新化为漫天的大道之力,终究消散在天地之间。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毕云涛的身上,就连赵半仙这位盟主,也是眸光一眯,极为惊讶的重新扫视了毕云涛一番。

“毕三爷果然不愧是毕三爷,我陈御风跟他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之大了吗?”

陈御风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想当年他可是跟毕云涛旗鼓相当,从地球出来的这几十年,自己已经是难以望其项背了啊!

“怎么可能!”

王古的脸上头一次现出惊慌之色,最后他的目光死死的聚集在毕云涛手中的无相剑之上。

“你这是洪荒灵宝之剑!”王古高声喝道。

毕云涛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竟然被认出来了,不过那又何妨?

现在的他,已经有实力可以守护自己的东西。

在童心兰还没摆放完老鼠夹的时候,第一波早餐和新鲜出锅的煎鸡蛋被店二送上了崔新春的桌面,崔新春可不敢自己先吃,“二,我和你一起给兄弟们送上去吧。”

二也是嘴甜的,立马道,“崔英雄,你的兄弟们真的太幸运了,能够拥有你这样的英雄做朋友!”

“兄弟这么勤快,你家掌柜和少东家有你这么能干的二才是福气!少东家,你可得给这二涨工钱啊!”崔新春端上盘子,也不枉回头向趴在房梁上的童心兰打招呼。

崔新春这么做的目的,童心兰还能不了解,不就是为了商业互吹一波么?

不就是为了一会儿店二在他兄弟们的面前,也能为他一波好话,帮他洗一洗昨日看着兄弟受伤了,自己却还想打架的负面影响么。

心领神会的童心兰眨巴着眼对店二道,“好好好,客官让涨工钱,肯定要涨工钱的,为了兄弟能这么大方,我也得对我家二大方一,毛毛,还不快感谢客官?若不是客官大方,我哪里有钱给你涨工钱。”

店二也是机灵的,已经明白童心兰的意思了。

再了,即便店二不明白,童心兰也得跟上去提崔新春为了兄弟们能率先与敌对方吃上饭,多用心不是么。

这些江湖人,就是爱争斗,不过用银子争,比用拳头整个你死我活文明多了。

第二锅煎鸡蛋做好,也没隔太久,这时候崔新春也还没下来,应该在陪着兄弟们吃早饭吧。

童心兰也知道不能冷待这一波客人,虽第二批拿到食物,但是少东家亲自送餐,也算高待遇了吧。

再加上童心兰会话,根本就不提谁先拿到食物,把浪里白龙等人哄得开开心心的,看到兄弟们没有怪自己,盛文泽自然也没继续气闷了。

虽然不知道这波江湖人是不是也像雷老虎那般看穿这个超级宰人,觉得身上带的钱不足够和另一拨人继续攀比,吃了午饭之后,他们各自都找童心兰买了一些木头,给有腿伤的做了背架,由受伤不太重和没受伤的人背着走了。

“客官慢走,以后再来啊!”

看着走得越发快的背影,童心兰觉得这些人以后恐怕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想进店了。

送走了这一茬客人,童心兰关上大门,拉着老爹算账。

“就是,我们可以把借贷全部还完咯?”老爹看着账目,不敢相信的又拨动算盘以即快的速度又算了两遍。

“是的,爹,我们两天赚了一百四十两银子啊!没想到这些江湖人有钱的,还真有钱,这下子,我们可以把为了盘下这个客栈借的印子钱全部还上了,还完之后,我们还能剩一百两多一,虽然是很多,但是若我们想要在城里盘下一个地段好一些的客栈的话,钱,或许还不够。”

“而且城里客栈多,对客栈的装修和餐饮有更高的要求,到时候又要花很多钱去装修,不再赚一百两银子,这件事,还是办不下来的。”其实这次的江湖人也不是各个都有钱,只不过每一波里面,还是有一两个有钱的,所以才能赚到这么多。

童心兰也没想到能从零散的江湖人手里赚到钱。

店二在一旁溜须拍马道,“少东家,您赚钱好厉害的,不定再来一波闹事的江湖人,您就赚到一两百两银子了。”

“就你嘴甜。”

童心兰塞了一把瓜子在店二手里,对老爹道,“爹,我们明天一起进城吧!找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今日童心兰没打算继续开门做生意,关上门,有住店需求的,自然会来敲门。

到了第二天,童心兰带着老爹进了城,留了店二和厨师老罗看店,童心兰还是比较放心的。

也没啥不放心的,反正银子都在自己身上。

进城后,老爹在中介那里问了是否有要盘出去的客栈之后,看到价格,还是望而却步了。

离开中介之后,老爹有些感慨的道,“其实,现在客栈经营的挺好的,我们也没必要在城里开店了吧。”

童心兰其实也那么觉得,不过人老了话,还是在城里比较好,热闹,老爹想找人喝喝茶,唠唠嗑,也就不会孤独了。

而且,虽然每一次都靠着自己的机智应付了闹事的江湖人,可是这些江湖人都不算一方霸主,只能算混混而已,这种人还好忽悠,在这种人面前护住老爹和客栈比较轻松,若是那些蛮不讲理的邪教人士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爱杀人的,到时候暴露了自己的武功,自己也算是进入了江湖纷争,以后会面临别人不断的挑战和江湖追杀。

委托人可不希望进入江湖,也不想老爹再遇到危险。

所以,童心兰嘴上应着老爹的话,心里还是计划着要在城里盘客栈。

这山区的客栈,即便要丢,也要留在解决了那个上一世因为迁怒,杀害了老爹的那个江湖人之后。

算这日子,那个人应该也快来了。

计算着日子,童心兰赚钱的速度更快了,虽然这段时间来闹事的江湖人不多,但是童心兰故意一些噱头,让有钱的商人竞争一下“水晶糕”“水晶蛋糕”这种从未见过的后世食物,卖了方子,也赚了一些银子。

半个月之后,童心兰就在城里盘下了一个客栈。

看着店二眨巴眨巴的眼神,童心兰就知道他想什么,“既然盘下了新客栈,我们自然要搬迁到城里啊,所以,猫猫不要害怕我会把你留在龙门客栈。”

“不过龙门客栈也是我们花银子盘下来的,还没处理出去之前,我也不能丢着不管,老爹啊,我以后就负责龙门客栈吧,你呢,就在城里经营新龙门客栈,我会一周进城一次,直到把客栈盘出去了,我就回城里不离开了。”

如果是以前,老爹肯定不答应童心兰一个人回到龙门客栈,可是现在他的鑫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如果阻止鑫儿的计划,他害怕打击孩子的自信心,“那好吧鑫儿,你也有你的主意,不过万事安全为重,钱不是最重要的,你的平安才是老爹我看重的。”

车夫放松了缰绳,由着马儿跑了片刻后速度果然慢了下来,车夫趁机在一座茶楼门口勒停了马车,歉意的请许姝等人下车,“还请九小姐先下车,容小的检查一番!这里有个茶楼,小姐可稍适休息!”

挽风扶着许姝下了车,许姝却没有往茶楼走去,而是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脖子,车夫小声提醒道,“九小姐当心,这马儿刚刚突然发狂,恐是有了不妥,九小姐还是离远一些,当心被伤着!”

许姝举起另一只手示意车夫不要说话,摸着马儿脖子的那只手缓缓向马背摸去,渐渐摸到了右后腿的上方,突然触摸到些许黏腻感,许姝翻过手掌,踏雪惊呼,“血!小姐,您受伤了?”

“不是我!”许姝摇头,“是马儿受伤了!”

踏雪联想起刚刚车夫的催马扬鞭的那一下,不由看了车夫一眼,不满道,“曾叔,只是让您快点儿,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车夫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关小的的事!小的手上控制着力道,不会打伤马的!”

许姝的手沿着黏腻继续摸下去,马儿突然一阵轻颤,挽风连忙将许姝拉开,待马儿平静下来,许姝吩咐车夫,“把车辕都卸了!”

“是!”车夫三两下将车和马儿分开。

踏雪指着马匹右后腿的上方道,“马受伤了!”

车夫看了眼马儿受伤的位置,转头去卸下来的车架上检查了一番,突然低呼一声,取下来一物,看了一眼许姝,将东西交给了踏雪,是一根针,“姑娘,这是在马车上发现的,扎在套车的皮绳上,刚刚就是这根针扎疼了马,马才吃痛发狂的!”

踏雪拿帕子将针擦干净了托到许姝面前,许姝摸索着将针拿在手里愣了片刻,突然将针别在了袖子上,然后吩咐马车夫,“套车!”

马车套好,车夫问道,“还是去荣国公府?”

许姝点头,“快点儿,去迟了就不好了!”

“是!”车夫打起精神,握紧缰绳一鞭子甩下去,马车立刻飞速向前而去。

李氏的马车走在最前头,许婷的马车紧跟其后,是以许姝的马车跑进另一条岔道时李氏并没有看到。

许婷微微打起帘子,看着许姝的马车拐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不由露出舒心的笑容,放下帘子,整了整衣衫,务必保持着十分的端庄得体。

到了荣国公府,李氏下了马车才发现许姝的马车竟然不见了,不由惊讶道,“姝姐儿呢?落在后面没跟上来?”

许婷也佯装惊诧,“咦?九妹去哪儿了?该不会偷偷跑去哪儿玩去了吧?”

李氏摇头,“不该呀!她若是想出去玩,无拘什么时候都行的,今天来荣国公府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不来的,更不会半路上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偷偷就走的!”

许婷轻笑道,“母亲,九妹近来任性非常,虽然以前她不会这样,但是那也不能说明她这次就不是呀!您忘了就在前几天,她非要闹着去庄子上的事了?”

这么一想李氏也觉得许婷说的有道理了,不由抱怨道,“这孩子也真是的!不想去直接跟我说一声便是了,我还能强压着她来不成!何需耍这种花招,白白叫人抄心!”

许婷自然的挽住李氏的胳膊,将下巴贴在李氏的肩上,撒娇道,“九妹还小,贪玩也是正常,母亲不要生气,女儿替九妹给您赔个不是!”

“你呀!你呀!”李氏怜爱的轻轻戳了许婷一指头,“娢姐儿捅了娄子是你帮着她善后的,姝姐儿任性妄为也是你帮着她说话,整日里就抄心别人的事了,怎么也不抄心抄心你自己呢”

许婷甜笑,“女儿是姐姐,当然要多关心弟弟妹妹们!再说了,女儿能有什么事?女儿不是还有母亲嘛!”

李氏慈爱一笑,给许婷正了正发钗,携着许婷进了荣国公府的侧门。

进了荣国公府李氏才发现府内并不热闹,见了老夫人才知道缘由。

“今日只是一场家宴,大家都是亲戚,随意些就好!”

家宴!

亲戚!

李氏心中一喜,荣国公府这是将许家当亲家看待了,也就代表着荣国公府承认了那门亲事了!

李氏欣喜的坐下,齐老夫人看了一眼许婷,问道,“姝丫头怎么没来?”

李氏面上微现尴尬的神色,许婷在一旁柔声回答道,“九妹身体不适,所以不能赴宴,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心意,实在是抱歉的很!”

“病了呀!”齐老夫人一叹,“她那身子骨也是单薄的厉害!”

一旁的邓大夫人齐氏笑道,“现在的孩子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恨不得跟仕女图上一样,纤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雅容最近也念叨着要再瘦些呢!”

“太过纤瘦也不好!”齐老夫人打量了一眼许婷,见许婷身姿匀称,不由微微点头。

“外祖母又说我坏话!”邓雅容嘻嘻笑着从后堂转过来,手里擎着几枝许婷叫不出来名字的花枝,“这是我送给外祖母的花,好看吗?”

“谁说你坏话了!”齐老夫人笑骂了一句,接过花枝嗅了嗅,赞道,“真香,插在屋子里连熏香都省了!”

“那赶紧插上!”邓雅容笑着招呼人将花枝用美人瓶插了起来,这才去邓大夫人身边坐了,邓大夫人催着她给李氏见礼,“还不快去见过你李伯母!”

邓雅容暗暗撇嘴,还是老实给李氏和许婷见了礼,厮见完毕,邓雅容好奇道,“许......许九小姐怎么没来?”叫习惯了许姝,邓雅容差点儿脱口而出许姝的名字。

李氏顺着许婷刚刚的借口回答道,“她身子不太舒服,在家里养着呢!”

邓雅容有些失望的坐了回去,上次在宫里她吃了许姝的亏,却没能报复回去,心里憋了好大一股子气,回去之后策划了无数个报复的方案,本指望这次能报仇的,可是没想到许姝竟然没来,满腔斗志顿时失去了目标。

众人其乐融融之际,门口突然来人回禀,“老夫人,夫人,许九小姐来了!”

齐老夫人等人尚能掩饰自己的惊讶,邓雅容却丝毫掩饰不住的看向李氏,“她不是病了吗?”

“你们.......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怎么样?”

就在陈风等人离开之后,先前陈风所发现的那群暗中观察着陈风和古尔丹的人便开始交谈起来。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人向着旁边的同伴这么问道,这个人的穿着在这个异世界中绝对算得上是十分前卫的存在,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驻足朝他看去。

不过面对着这种眼神,这个人倒是显得十分轻车熟路,并且没有流露出任何在意的神情,显然是常年生活在这种目光之下的人。

“嗯.......我觉得他们两个实力应该是够了,但是外貌来说.......应该不满足我们此次选秀的条件吧?”

其中一人这么向他们的老大这样说道,“毕竟他们其中一个带着面具,另一个.......则是完全算得上是怪人的范畴了,如果让他们登上了我们首次举办的这个节目的话,恐怕是不会受欢迎的吧?”

这个领头人听到他的回答,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表露出了“你还是太年轻了”的情绪,随后说道:“不,你错了,实际上观众们所需要的,并不只是俊男美女的那种类型!

“当然,也不是说俊男美女对于我们这档节目来说并不重要,恰恰相反,俊男美女仍是我们这个节目的一大卖点,但是在一些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不妨加入一些新鲜的元素。比如说.......像那两个人一样的神秘存在,如果在节目中引入这样元素存在的话,观众们的兴趣和热情无疑会变得更加高涨的!”

这个领头人一看就知道在这个行业做了有一段的时间,说起这些事情来头头是道,让周围几个同伴纷纷点头称是,并且险些留下了不学无术的眼泪。

原来这些东西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的吗?

果然,只有像老大一样优秀的人才能成为一个节目的负责人么?

只不过.......

其中一个人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大.......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您这应该是第一次担任一个节目的负责人吧?为什么您能知道这么多呢?”

这个节目的负责人动作一僵,面色也是一黑,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

他用力地咳嗽了两下来掩饰此时的尴尬,然后说道:“正是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节目,所以我才更多地向前辈了解了各种各样的信息,想让我的第一次更加完美嘛!”

为了强行岔开这个让人稍微有些不愉快的话题,这个负责人继续说道:“更何况,美总是需要丑来作为衬托的嘛,只有像这样实力强大的人多多参与我们的节目,才能让更多的人来观看嘛!”

“.......而且.......”

负责人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如果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长得还很漂亮呢?这不就是另一个巨大的爆点了吗?”

“可是......他们真的会同意加入我们这个节目吗?毕竟像这样的强者,大多都是看不起我们这种节目的吧?而且我们的经费.......”

刚才那个说话一针见血的手下再次说话了,并且再次戳到了负责人的痛处。

扎心了,老铁!

负责人的脸色更是化成了锅底一般的黑色,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说话老是扎心的人说的话还真是对的。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愿意来参加这种层次的节目的强大魔法师还真是不多,更不要说他们这个节目还是新兴的节目,制作的经费相当吃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的能成功邀请到那两个看上去就不是常人的魔法师参加他们的节目吗?

“但是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啊.......”

————————

对于之前偷窥过自己的那群人的真实目的,陈风当然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会有怎样的反应,也就只有他自己会知道了。

陈风和古尔丹现在,已经来到了一栋虽然十分简朴但是好歹五脏俱全的小楼中。

“我们这里有些简陋,请别太在意。”

领着陈风二人来到自己的家中,布尔的脸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家里这幅模样放在这样身份的人眼前恐怕实在是太寒酸了点,要是让对方产生了不喜的感觉那就不好了。

不过让他有些惊讶的是,无论是从这个大小姐的语调还是这个面容僵硬的怪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好像都对这狭小的环境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更是没有说出什么抱怨的话。

“哪有哪有,我觉得这样一个地方就挺好的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是吗?”

“嗯,那也是。”

陈风一边在和布尔交谈的同时,一边也是在观察着这个普普通通的小房子,当然,他并不是想要对这对情侣做些什么,实际上从见面开始,这对情侣的性命就完全掌控在陈风的一念之间。

毕竟陈风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无敌了,不要说是这样一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情侣,就算是中级或者是高级的魔法师,在陈风手下也绝对只有被秒杀的份。

陈风想要做的,其实........

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一个普通平民的家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没错,纯粹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陈风现在的行事,基本已经完全只是依靠自己的喜好来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才是无敌的人.......无敌的风应该有的心态!

话说陈风虽然来到了这片大陆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无论在那一段记忆中,他可都是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普通人类家庭。

嗯,没办法,陈风所接触的人类基本就没几个是普通人,所以他又哪里能知道一个异世界普通人的家究竟会长什么样,现在对这种环境产生好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主人.......你.......”

古尔丹心中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原本那个高冷的主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形象,怕不是早就崩坏了啊!

要是让那些知道噬灵之主存在的人了解到他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心中也一定会产生这种复杂的情绪吧?

哪怕就算对于修炼斗战圣体,也有着极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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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给你的黄师兄解释一下?”江琉璃淡淡地说道,“难道说,你们‘碧水宫’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你?”

“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看着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的堕落,黄裳擦去嘴角的血迹,骂了一句。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弄到这种地步,不仅堕落深受重创,而且就连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张底牌也被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没错,刚刚那两个诡异的面具人,便是他除了瞳术“阴阳生死眼”之外所修炼的第二种神通。只不过跟阴阳生死眼不同,这种名为“七情幻真诀”的神通却是纯粹用于保命的。

七情幻真诀是当初那位大能以阴阳生死之力为基础所创造出来的一种保命和杀伐秘术,其最高程度可以创造出七个能力不同,但实力强悍,而且可以互相配合的面具人来帮助战斗。只不过由于他修为不到家,所以哪怕是经过一夜苦修,而且消耗了体内大部分本源之力,也仅仅只创造出两个面具人而已。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两个面具人都是由本源之力,也就是他那阴阳太极图中纯粹的阴阳生死之力凝聚而成,所以一旦消耗殆尽,他也根本无法用异变后的灵力进行补充,只能等待阴阳生死之力一点一点的回复才能再次把这面具人给凝聚出来。

这种底牌他本来是准备用在监狱那些暴徒身上的,可现在却……

哎……

想到这里,黄裳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准备站起身来。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虚弱感却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他浑身一颤,居然一下没能站起,同时脑袋里面也是一阵眩晕。

他力量透支得太严重了!

“黄哥,你没事吧?”

直到此刻,在一旁观战的诸葛有龙才回过神来,然后三两步跑到黄裳身边,把黄裳扶了起来,然后惊疑不定的望着不远处陷入昏迷的堕落,有些犹豫的问道:“堕落大哥他怎么样了……他还会不会变成刚刚那副样子?”

想到刚刚黄裳和堕落战斗时的场景,诸葛有龙心中便充满了震撼。

说实话,自从末世降临,他觉醒异能之后,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实力不错,就算之后黄裳等人出现并击杀了暴君,他也依旧没觉得自己会输给黄裳等人太多。毕竟他的实力不仅仅在于自己,更在于跟他签订了契约的宠物,宠物越强,他就越强,以二敌一他也未必会输给别人。

可是刚刚在见识了黄裳和堕落那场如同神仙打架一般的战斗画面之后,他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这两个家伙的实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应该没事了……”

黄裳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堕落之所以会失去理智都是跟他那种可怕的异能有关,现在他陷入昏迷,异能解除,应该就没事了。”

“那如果他醒来又变成那样子呢?”

听到黄裳的话,诸葛有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问道。

“那你跟我就等着死吧……”

黄裳没好气的瞪了诸葛有龙一眼,然后接着说道:“这商场好像没什么人来过,里面应该有不少物资,你帮我去找点吃的和水,我要补充下体力……”

他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再加上堕落深受重创,所以他现在也不敢离开这里,只能先恢复点体力,然后想办法治好堕落再说了。

“好!”

听到黄裳的话,诸葛有龙点了点头,便准备去找食物和水,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犹豫了一下:“可是黄哥,你现在这么虚弱,堕落大哥又陷入了昏迷,如果我离开的时候有什么敌人出现的话该怎么办?”

“这附近没有什么变异生物和丧尸生物的踪迹,你只要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事的。”

黄裳笑了笑,道:“我总不可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吧?”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尽快回来。”

诸葛有龙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而起,朝着商场深处跑去。

“呼……”

等到诸葛有龙离去,黄裳也长叹一口气,盘膝坐下,准备利用《阴阳生死录》中的功法来吸收天地灵气,恢复自身力量。

只是在修行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正陷入昏迷的堕落,随后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真是太不靠谱了,一个异能都会变成这样……不过他这异能还真是可怕,自己如果不是有保命神通的话,只怕如今已经被这家伙锤死了吧……

不管怎么说,以后如果看到这家伙再开启二段基因锁的话,那自己到时候一定要记得躲远点。

随后,黄裳便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疗伤。

可没过多久,一阵轻响便传入了黄裳耳中,随后他也是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一缩!

因为这个声音是从商场入口方向传来的!

有东西进来了!

“吗的,不是这么倒霉吧?”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黄裳的脸色也一下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他现在灵力和体力都尚未恢复,就算是行走奔跑都极为困难,更别提是战斗了,而且堕落还躺在那里,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他也总不能丢下不管吧?

想到这里,黄裳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大吼一声:“诸葛有龙!”

虽然黄裳也知道这么大声吼叫极有可能会把敌人直接吸引过来,但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在刚刚那场战斗中堕落流了太多的血,以至于这附近都有着很浓的血腥味,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保持沉默那个敌人也一样有很大概率会找过来。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搏一搏了!

哒哒哒哒!

黄裳这一声大吼在寂静的商场废墟里面显得格外的刺耳,诸葛有龙听没听到暂且不说,但远处的那个外来者绝对是听到了。

所以下一刻,一阵阵细小而急促的轻响也开始逐步朝着黄裳所在的位置逼近,其中那种哒哒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用什么锋锐的东西轻轻的击打在瓷砖地面上一样,极为诡异!

说真的,自从末世降临以来黄裳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变异生物和丧尸生物了,可这种诡异的脚步声他却还是第一次听到。

来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黄裳便知道了答案。

只见几秒钟后,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黄裳的眼中!

而在看到那个庞大的身影之后,黄裳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居然是这东西?!

此刻,他甚至不用打开手机中的辨别程序,便一眼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居然是一条体型庞大的迅猛龙,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叫它凶猎龙才是!

这种可怕的猎食者曾在05版金刚电影里面出现过,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猎食者,甚至就连电影里面庞大的梁龙群都被它们追得狼狈而逃,最后宁可坠落山崖也不愿落入这种可怕的猎食者手中。

此刻出现在黄裳面前的显然是一头成年的凶猎龙,不仅体长足足有近七米,而且身高也几乎达到了成年人的程度。庞大的身躯,再加上他锋锐的牙齿,以及那长在额头上,拥有极广视野的双眼,让这种恐怖的生物几乎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猎杀机器。

然而这种生物最致命的却不是他的尖牙,而是他那对健壮后腿上的锋锐利爪,这些利爪不仅锋锐如刀,而且其中那格外巨大的大拇指还高高翘起,上面的利爪比其他指头的爪子几乎要粗壮五倍以上,一旦他们将敌人扑倒,那么这大拇指上的锋锐利爪便会如同闸刀一般狠狠斩下,给敌人造成重创!

不过此刻黄裳最担心的还不是这凶猎龙的尖牙或者利爪,而是另外一件事。

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凶猎龙这种可怕的猎食者可是群居的!

这也意味着,在商场之外或许还有更多的凶猎龙!

而别说他现在体能透支,几乎毫无战力,就算他处于巅峰状态,也未必能够干得过一群凶猎龙啊!

呜!

此刻,闻声而来的凶猎龙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堕落以及不远处的黄裳,随后仰头发出一声怪叫,蜥蜴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并迈起步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黄裳和堕落冲来!

“吗的,诸葛有龙这小子跑哪去了!”

看到凶猎龙迅速冲来,黄裳也忍不住暗骂一声,然后抽出腰间匕首,死死地凝视着那凶猎龙,准备发起反击!

他现在体力和灵力都严重透支,根本无法支撑他做太过剧烈的动作,所以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那凶猎龙发起进攻,然后找机会反击!

毕竟他手上的匕首可是抹了剧毒的,只要他能刺中那凶猎龙,那就算无法完全麻痹这个可怕的猎食者也一定能对其造成不小的影响,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嗖!

凶猎龙的速度极快,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距离黄裳便已经不到五米了,随后便见它那粗壮的后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居然灵巧的一跃而起,直接朝着黄裳扑了过来!

跳跃式袭击,这正是凶猎龙最擅长的攻击手段之一!

“拼了!”

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凶猎龙,黄裳咬紧牙齿,拼尽最后的力量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凶猎龙的扑杀,同时挥起匕首便准备朝着凶猎龙斩去!

然而他的体能实在是透支得太厉害了,刚刚那么一躲几乎已经将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量再次耗尽,所以此刻他手上的动作也慢了那么一线!

也就是慢了这么一线,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嗖!

只见就在黄裳的匕首即将刺中那凶猎龙的时候,那凶猎龙的身体却陡然一摆,随后那粗大的尾巴就像是一根钢鞭一样带着剧烈的破空声狠狠的抽打在了黄裳的身上。

嘭!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黄裳就像是被一辆汽车狠狠撞到一样,直接被凶猎龙一尾巴给抽飞出去,并重重的摔在了远处的地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那凶猎龙也转过身来,深黄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谑之色,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重伤不起的黄裳走了过来!

幽州辽西郡阳乐县。

“德善有什么建议尽管来!朝廷如此愧对我等,我等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听到张纯的话,张举顿时红着脸大声道,显然已经因为刚才三人之间的话而挑起了怒火。

“两位,如今青州、冀州、并州、凉州都有人在作乱,朝廷一时间根本无法平定。加上朝堂之上,皇帝昏庸无能,宦官、外戚、士大夫们互相争权夺利……”张纯闻言,站起身来走到中间,一边着,一边看着张举和丘力居两人的表情。

“而现在,那公孙瓒更是率领部队前往三辅,虽然他没有,不过想来除了单于借给其的部队之外,肯定还会从幽州本地征集一些部队。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张纯露出了一丝奸险的笑容看着两人道。

“这……”丘力居闻言顿时一脸犹豫的神情,转头看向张举。

而那张举,表情却是一阵红一阵白,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响,张举一拍面前的桌案站了起来,看着张纯和丘力居大喊道,“德善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又昏庸无能,正是我等起事的大好机会!公侯将相宁有种乎?昔日那刘邦,不也只是一区区的亭长吗?!”

“得好!”张纯闻言同样拍案而起,随后与张举一同转头看向丘力居。

见状,丘力居却也没有犹豫,因为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只见他同样拍案而起,看着两人大声道,“自从我们乌桓人内附以来,那汉室朝廷却从来没有真正的重视过我们,只懂得让我们乌桓人不断和那些鲜卑人作战。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好吧,这就是丘力居的目的,和匈奴的於夫罗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于北宫伯玉之所以反叛,目的也基本都是受够了汉室朝廷的统治了。毕竟,任谁一直被人当作战争炮灰以及看门狗,恐怕心中都会充满不满。只不过以往的时候,汉室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根本没有人敢行动。哪怕张角起事,他们也不敢呼应其起兵。

直到如今,在朝廷平定了黄巾之乱后不久,叛乱又再次于各地兴起,他们才真正有些忍耐不住了。当然,北宫伯玉的耐性可能是最差的。毕竟,一次叛乱可能是巧合,但在大型叛乱之后,还会出现这么多的叛乱,那显然就代表着什么了。

毫无疑问,在张纯三人的眼中,此时,正是起事的最好机会!

黑山。

张燕居住的坞堡内,正有一场酒宴在举行着。张燕坐在首位,他麾下将领分别坐于左右。

而杨奉则坐在张燕的左手边首位,一边向张燕敬着酒,一边默默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中满满的惊叹。因为张燕看起来不过20多岁,却是将近50多万人的黑山黄巾军头目,更是将黑山以及周围的诸县打造成了铁桶一般的牢固。

是的,虽然张燕将黑山作为他的根据地,但显然,50多万人不可能全都躲到黑山上居住,事实上最少有30多万黑山黄巾军,如今依然生活在常山、中山国诸郡县,而对此,冀州刺史王芬在几次讨伐无果之后,在看到张燕似乎没有继续扩张的意思后,就不再出兵讨伐,而是默默的积蓄力量收集情报。

这也是为什么杨奉来了之后,很快就找到地方的原因,因为整个常山国,可以到处都是张燕的眼线。

过了好半响,张燕才看着杨奉淡淡的问道,“杨将军,不知道你此次代表郭将军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张将军,郭将军此次派末将前来,却是想和张将军商议结盟合作之事。”杨奉闻言恭声道。

闻言,张燕没有回答,只是了头示意杨奉继续。

见状,杨奉再次开口道,“根据我军细作打探,如今汉室朝廷已经囤积大量的粮草、军需于河内,准备北上支援并州。”

“哦?”张燕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粮草和军需,乃是战争除了人口之外最重要的东西,哪怕张燕身处冀州这种繁华地区,听到这些也颇为动心。不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不知道郭将军想要如何合作啊?”

“很简单,如今郭将军已经和并州的胡人联合,兵力将近50万人,届时胡人出兵进攻五原、曼柏以及太原西部等地,我军则进攻太原南部,而张将军的部队,只需要从太原东部攻入,我家将军了,如果张将军同意,愿意与将军共分得到的军需、粮草以及领地!”杨奉恭声道。

“这样啊……”张燕闻言沉吟着,却也没有立刻答应。

而见状,杨奉早有准备,事实上在他出发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和郭太、呼廚泉等人讨论过多久了,目的,就是为了拉张燕入伙!因为只有张燕也加入进来,他们的胜算才会更大。

所以,杨奉再次开口道,“张将军,根据情报,那李义已经从雁门、太原、上党募集到了新兵4万人,其中三万人入飞骑营,另外一万人则为陷阵营,却是步兵部队。”到这里,杨奉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燕后又开口道,“昔日李义率领5000飞骑营就可以大败拥有12万大军的卜己渠帅。如果任由那李义得到这批粮草和军需,届时我等这些身在并州周围的势力,恐怕……”

“杨将军,难道你觉得我张燕会惧怕李义吗?”张燕闻言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杀意的道。

只是对此,杨奉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对着张燕笑道,“将军固然不会惧怕那李义,但麾下的部队又会如将军一般神勇吗?”

“哼!”张燕闻言,再次冷哼一声,不过却也没有再多言,因为他也知道杨奉所言的却是事实。

沉默片刻后,张燕看着杨奉道,“我答应了,不过,由你们先进攻!”

“如此,就定了!”杨奉闻言大喜道,他并没有和张燕去争谁先进攻之类的问题,虽然先进攻的那方肯定要直面李义的主力部队。因为只要张燕愿意出兵,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届时,别抢夺辎重和军需了,一举攻占太原也未必是梦想。而如果白波谷黄巾军或者胡人真的占据了太原,那么李义,无疑将成为瓮中之鳖,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们了。

乳河南岸。 X

野人们能过河的地方被游骑兵兄弟和被抓获的约四百名野人战士一起挖了深深的壕沟,确保战马和长毛象无法跳过。

乳河的左边,是高不可攀的霜雪之牙,绵延数百里,和乳河的发源地瑟恩山脉相连。

曼斯雷德的大部队是无法在乳河上游过河的。

先民拳峰附近的一段河流,结有坚冰,两边地势平坦,是野人大军最佳过河的地方。下游不单路途遥远,还必须要有船。

仅仅三天,威尔带领着军团一千五百人新兵三百骑,老兵三百骑,灰烬部落三百骑,后勤先遣军三百骑,影子塔的队伍三百骑还有被俘虏的近四百野人战士们一起挖好了壕沟,排下了鹿角,密密的尖桩阵。

七架大型的投石机被轰隆隆的推到了河边。

一大早,四支游骑兵和四国贵族先遣军三百骑,约四百野人战士编成的新兵事务队,一一在河边阵地排成阵列,威尔和各军团的司令、首领、首席游骑兵一道,骑在马上,看炼金术师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两人带着数十炼金术士在投石机前忙碌。

一颗中间被掏空的大石球滚出来,亚度尼斯和亚尔维斯从一个黑色的装满黄沙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一个柳条形的绿色小圆瓶,密封的瓶子里装满了淡青色的液体野火。

这里的十几个炼金术士和二十多个炼金学徒,都是君临城里炼金术士公会里制造野火物质最厉害和最有经验的那批人。这次随军出征,现在是威尔需要他们露面的时候了。

威尔在君临城的时候,利用小指头姑娘窝里的美丽姑娘,先把炼金术士公会里的会长亚度尼斯和副会长亚努维斯约到君临港口的船上快活,然后在两人酒醉饭饱于姑娘温柔窝中做梦的时候,把两人装进了大木箱。

随后,再以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的名义,手持两人的信物,把炼金术士公会里的人都约到了君临港口的花船上,把这帮人一网打尽,统统带来了绝境长城。

在君临的大木箱计划中,威尔不单装走了艾德史塔克,还装走了炼金术士公会里的这一大帮人,野火这种原材料和成品,也带了不少。只要把成品野火埋进成吨的黄沙中,就会把爆炸的风险降到最低。

制造野火的原材料,只要没有组合,则没有任何风险。

君临一行,掳走艾德史塔克,不过是威尔的诸多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带走野火的原材料,掳走王国最优秀的这批炼金术师,才是他君临行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火也是异鬼和尸鬼的克星。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亲自把一小瓶一小瓶的长形小圆瓶塞进掏空的石球,每放进一层的小瓶,就在小瓶的表面盘了一圈黑色的线,这条黑线可能是火捻或者火绒,但也许根本不是。

在威尔身边的大吉莉,叮当衫,耶哥蕊特,猎狗,索伦,先遣军副司令罗拔罗伊斯,黛西莫尔蒙,小琼恩安柏等人都是看得目不转睛,完全不懂这帮神神秘秘的炼金术师是在干什么。

最后,数十个手指长的小瓶全部放进了掏空的石球,数根黑色的线放进了几只开了瓶盖的小瓶中,再用棉花火绒等物质塞紧瓶口,数条做引线的黑色线拧在一起拖出石球外。

随后,一个学徒用一个水杯,一杯一杯的把水灌进去,很快,水从石球孔溢出,转眼间,水结成了冰。

被放进石球里的淡青色小瓶中间的缝隙,全部被结成冰的水塞满,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一个非常年轻的炼金师用也许是糯米捣成的浆糊和着一小袋黄沙,把这圆球的比拳头还大的孔全部密封起来。然后用水浇在表面,眨眼间,水冻成了透明的冰。

唯有那根黑色的粗大的引线留在这个奇怪而神秘的石球外。好几根炼金学徒拿来更长的黑色粗线,把这一截黑线接得更长。

两千人的队伍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寒风呼啸中,大家都不明白这一帮炼金术师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这更勾住了大家的好奇心和神圣感。这么一大帮炼金术师,他们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出来,每一个人都很期待。

威尔也很期待!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很小心谨慎,他们在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圆球之后,亚度尼斯跑到威尔的马前:“威尔大人,火球做成了。”

“以前试验过几次?亚度尼斯大智者。”威尔跳下马,语气里充满了尊敬。

自从龙消失之后,炼金术师们的地位不复存在,因为他们的火系秘法渐渐失效,炼金术师的收入也越来越不堪,失去了王族的支持后,他们生存就已经举步维艰。

但是炼金术师的骄傲还是依然在,他们最喜欢最愿意被人尊崇为智者,而非炼金师或者火术士。尤其是火术士,在炼金术师们的眼里,简直等同于羞辱。

威尔是整个维斯特洛王国中,第一个绑架了整个炼金术师公会的人,也是第一个命令绝境长城的军团军官和士兵们都要尊称炼金术师们为智者的领袖。

他自己,就一直尊称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为大智者。

这在整个王国是绝无仅有的。

这令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在这次远征之前,威尔人虽然一直在君临,但是渡鸦不断,信中和亚度尼斯等人联络不断,探讨利用野火做成爆炸力极强的武器。他在信中,都尊称亚度尼斯为大智者。

尽管如此,绝境长城的军团和士兵们对亚度尼斯等人依然并不尊重,只是碍于威尔大人的军令,不敢为难他们罢了。

炼金术师的地位,就好像绝境长城的守夜人一样,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很尴尬的存在。守夜人在威尔大人的领导下富裕了起来,购买了千匹战马和数千套铠甲,大量的生活物资,兵力也翻了数倍,自然是腰杆挺直了。内心根本不尊重炼金术师们,是长城首领和士兵们的通病。

亚度尼斯和亚努维斯对此心知肚明。

被绑架来此的炼金术师和学徒们也心里明白。

然而威尔现在当着军团最傲慢不可一世的游骑兵们,下马尊称亚度尼斯为大智者,这份礼遇,令亚度尼斯等人动容。

绝无仅有!

亚度尼斯前来请示威尔,威尔下马回复,不敢坐于马上,他身边的所有自视很高的首领和悍将们,都不得不纷纷下马,老老实实站在威尔身后。

首领们下马,那些骑在马上的游骑兵们个个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自己需要不需要下马。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气氛微妙而尴尬。

威尔不经意间看一眼自己的八名灰烬侍卫,黑丫心中一跳,立即下马。

于是另外七名侍卫立即下马。

泰伦灰烬看一眼自己身后整齐划一的灰烬骑兵,骑兵们轰然一声,一起下马,踏在地上的脚步声完全一致。

泰伦灰烬太高了,站在地上,所有的灰烬骑兵都能看见他的动作。

这些骑兵都是从小就跟在泰伦灰烬身边打仗的老兵,心有灵犀!

首席游骑兵泰伦顿时脸上发烧,他看不起的灰烬骑兵下马的动作整齐一致,这可不是虚的。纪律有多严明,那战斗力就有多强。

索伦抽出长剑,喝道:“全体都有,下马!”

轰!

老兵们一起下马,整齐的动作完全不输灰烬骑兵。

然而泰伦灰烬只需要一个眼神,而索伦却还需要长剑下令,这就是输了气势了。

于是,新兵团队,先遣军骑兵,全部下马。

乳河岸边,一千五百骑兵下马,排成阵列,纹丝不动,偶尔有马蹄踏着积雪,有马打出喷嚏音,却更见军队的过硬素质。

威尔缓缓扫过自己的骑兵队伍,所有的骑兵都在这无声的军威中更加挺直了胸膛,人助军威,军威塑人。

威尔这才回头看着亚度尼斯,面露微笑,恭敬道:“大智者,我想要的火球的试验,已经做过多少次了?”

“一百零二次,威尔大人。”

“成功了?”

“基本达到了大人在信中的要求。”

“好,点火,投射到乳河的冰层上,我想看看效果。”

“是,威尔大人!”rw


陆家很明显是要将乡土经营重新重视起来,当然也并不意味着其家就放弃了中枢的位置,应该是要两头并重。【】毕竟陆家的底蕴摆在那里,不像沈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一旦选择了地方,那么在中枢就只能靠沈哲子来维持。

明白了这一点,沈哲子便想通了陆晔为何会对自己那般不乏恭维示弱的态度。倒不是说他有力量能够卡住陆嘏的任命,毕竟陆家的政治底蕴是很强的,一旦发动起来,绝对不是沈哲子区区一个东曹掾能够阻止的。甚至就连王导,都要予以足够的重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沈哲子就全无手段,如今在台中他是还不能跟陆家兄弟直接掰腕子,但是在乡资上,却是他家绝对优势的主场!想要重新经营乡土,并不是说只担任一个吴郡太守就好了,而是要将太守这个职位的优势完全挖掘发挥出来。

这就需要靠地方上的支持,可是如今在吴郡乡中,虽然也算是陆家的主场,但是说实话,一旦真的争起来,陆家实在不占优势。因为如今三吴之地随着交流频繁,已经形成一个利益的循环,而不再是以往各自划地经营的局面。而在这种交流中,吴郡人家本身就不占优势,更不可能再自我阉割退守于乡土。

所以,沈家如今在乡土上的强势就显露出来,哪怕是陆家这样的高望人家,如果还想保持就有的乡资乡望,也必须要仰沈家鼻息。诚然他家在台中仍然不弱,但问题是无论光禄大夫又或尚书仆射,对乡人们而言都太遥远。他们一句话在乡中影响力,甚至于都比不上商盟一个采购的管事。

所谓老狐奔丘,那也是将死志蕴于归途,陆晔这么表态,何尝不是在向沈哲子表露决心。不过沈哲子混到眼下这一步,那也不是被吓大的,他好不容易通过这几年的经营才将吴郡那个盘根错节、滋生壮大于东吴时期的瘤子给慢慢催化开,怎么可能容许陆家再归乡虬结!

时机一旦错过,那就不会再有。如此一个激烈动荡的时局,谁又能保持一个进退得宜的地位!沈哲子或许不能直接阻止陆晔,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别的方法。

略作沉吟之后,沈哲子便信笔将陆嘏将要出任吴郡太守的消息写下来,命人传递出去,目标则是吴郡那些顾、陆之外的次等人家。

那些人家多因商盟而获利,如果陆家归乡,势必要重新进行一轮利益分配,他们如果不舍得既得利益,那么就要自己争取,或是阻挠陆嘏的任命,或是在乡中纠结排挤陆家的势力。这种乡斗项目,那些人做起来比沈哲子熟练得多。猛虎再强,也架不住群狼撕咬,更何况陆家如今已经远不足以称之为虎。

这件事,沈哲子敢于放手下去,一方面是商盟盈利的运作模式已经日趋成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家已经丧失了把控地方的基础。以往这些旧望人家之所以能够专据一地,除了本身家资丰厚、世祚不绝之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掌握着乡议乡评。

陆晔本人长期担任大中正,可以说一郡乡人前程如何都在其一念之间,因而在乡中自然拥有着崇高的地位。可是现在,这种局面却被东扬州的成立而打破!

沈家同样掌握了吴中乡人上升的一个渠道,无论是州府征辟,又或者州军选拔,格调上或许不如乡议定品高,但是对于本来就无缘上品的那些次等人家而言,这一条出路已经足够了!

所以,陆家再想要乡土上驱逐沈家的影响力,无异于痴人说梦。除非他家能够拿下沈充东扬州刺史的位置,可是如果陆晔有这个能力的话,何至于要在沈哲子区区一个晚辈面前作态!

他家的确曾经是吴人的领袖,但是由于执迷于本身所拥有的,已经与大势擦肩而过,再想补救回来,只能寄望于对手会有重大失误。【】但是,沈哲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沈哲子这封信送出去不久,果然吴郡那些早已加入商盟的人家都或直接、或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无论陆嘏出任吴郡太守与否,都要竭力维护当下的局面不作变化。

对于这一点,沈哲子倒不怀疑,他向来信奉利益说话,如果吴郡那些人家甘于将自己所得那一份利益输送给陆家,那么他也无话可说,谁让陆家的个人魅力太大。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陆家能够拿出一个更优越的利益分配方案。但如果陆家有这个能力的话,也不会在几代之后就变成船头烂橼,只留痕迹,再无实效。

这一个插曲只是小事,沈哲子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接手台中各宫寺官署送来的各种典籍。这个工作堪称痛苦,他在这个时代虽然读写已经都没有障碍,但是要记住那些连篇累牍的名籍、阀阅之类,实在太苦闷。

幸而苏峻作乱的时候,已经将都内许多官署典籍都焚烧一空,一方面总量变少了,另一方面新编录的典籍绝大多数都是纸张写的。假使如果还是旧典,本身已是竹简、木牍掺杂,而且其中还有大量传承于三国时期,除了学术研究以外,已经根本没有意义。

有了这个经历,沈哲子怀疑历史上桓玄篡位改简为纸,应该也是受不了排山倒海涌来的的那些竹简木牍,索性从权从变。毕竟江东本身原材料不乏,造纸业也是兴旺发展,实在没有必要再使用简牍。

但就算已经改成纸质的典籍,单单吏部送来的便装了几辆大车,数十口大箱子。看到如此大的阵仗,沈哲子心里已是叫苦。他那三个属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张鉴本身就是管理图籍的清职出身,御属许诵则是做惯了文案长短的县尉,另一个周牟一口气憋了数年之久终于得以任事,做什么都是充满了干劲。

这三人配合,倒是极大的为沈哲子分劳,称得上是合格的下属。但面对堆积如小山的文籍,凭这几人之力,也实在难以短期内完成。

要继续招人!

沈哲子也曾经有指挥数千人的经历,并不满足于东曹如今小猫两三只的局面,于是一个请示发到太保府。过不多久便得到了批复,太保府又给他开出了十名文吏的名额,但却只给了两个正式编制的俸禄。

果然无论在什么年代,没钱就没尊严,沈哲子如果只是一介穷公府属员,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受制于太保府抠搜作风,自己撸起袖子来干。可是对他而言,能够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拿着太保府给的批条,直接扩招了三十个人。

他家虽然不是什么文化高门,但也毕竟有积累,大文豪、大墨家找不到几个,但如果只是抄抄写写、整理文籍,百十个人还是能找出来的。所以,一时间东曹内就连扫地的都是识文断字,必要时丢下扫帚,拿起笔来就能挥毫如飞。

随着大量人员的加入,原本预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区区几天时间便做完了。乃至于署内分配的纸张笔墨都不足用,还是沈哲子私掏腰包补足了。

东曹的资料库很快建立起来,原本各官署的原件自然要物归原主。吏部作为最大宗的支援对象,沈哲子也要亲自登门去拜谢。要知道他这个官职的职事能力高低,就是建立在资料是否充分的基础上。如果连候选者家世如何都不知道,他又能举荐鬼的人选!

旁人如果要为难他,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将所掌握的名籍扣留一段时间,沈哲子也只能坐在官署里干瞪眼。

这一次是大尚书钟雅亲自接待沈哲子,待听到属下来报数千卷名籍卷宗已经统统交割完毕,他也不免大吃一惊,对沈哲子赞叹有加:“维周果然不负才名,吏部这些籍卷,那都是乱后花了年余时间,加上各官署主动申报,才又能恢复些许旧貌。如此漫长之功,居然短在旬日之内便完成,实在让人叹服。”

沈哲子听到这话后只是干笑,啥才名啊,拿钱造就是了。这段时间里东曹内光灯火烛蜡的消耗,如果核算出来,便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额。不过这也没办法,没有这个庞大的资料库做后盾,他在职上说什么话都没有公信力啊。

感慨过后,钟雅又不免叹息道:“其实对于维周入台,我是不怎么赞成的。时下能为庶务的循吏不少,但能够深悉军略、敢战能胜的士家子弟实在太少。维周入台,其实是显才微用,若能放任于外,久任历练,未必不能成就江表一代帅才。”

听到钟雅这么看得起自己,沈哲子不免苦笑,若是有可能,他也不想留在建康啊。可问题是,他家用利益打造起来的这个联盟还是太松散,一旦上升到政治层面便缺乏凝聚力。

他总不能打仗打到一半再返回头来搞统一阵线,所以要在北上之前,让这个联盟变得更紧密一些,尽量少出状况。

沈哲子这里工作效率这么高,太保府那里也表示了惊奇,某次晨会王导又点名表扬了沈哲子。东曹本就是他的附属,能够这么快就上了轨道,对他的掌控力也是一个加强。

然后没过几天,沈哲子便接到了第一个正式的任务,整理几个人的履历阀阅,用作选任会稽内史的参考。

接到这个任务后,沈哲子也是愣了一愣,王导这是要让他们父子相残啊。继而再看到王导所提供的名单,顿时心里荡漾着吃了屎一样的感觉,因为殷融的名字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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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候,宋初一和舒雅二人选了家面馆,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个男生推门而入。这家面馆生意很好,是以每张桌子都有人,见状,男生就要退出去。

舒雅的位置正对大门,看清男生时,赶紧举起手:“秦之行,这儿!坐我们这儿呗。”

宋初一回头一看,认出来人,是和她们同一个班的学生,坐宋初一右边,宋初一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过宋初一见他作画时的速度以及技巧,连Joli老师都赞扬过他。其水平应该是二十四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

也是在场男生中,长得最干净帅气的一个。

在宋初一看来,这样水平的人,应该完全不用来学习的。

她皱眉:“舒雅,我们和他不熟……”

“哎呀,多说说话就熟了嘛,你看我本来和你也不熟呀。再说,他长这么好看,看着赏心悦目,下饭多好啊。”

宋初一想了想,竟然觉得舒雅说的很有道理。

秦之行大概没想到舒雅会喊他,正要退出的脚停住,迟疑了下走过来,径直走到宋初一旁边坐了下去。

“谢谢。”他道。

舒雅眼珠儿一转,什么嘛,她还期待秦之行会坐她身边呢!

不过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美颜也不错,她笑眯眯的道:“谢什么谢,我们是同学嘛。”

服务员过来问他点什么。

舒雅介绍:“听说这里的泡椒鸡杂面很好吃,你要不来一碗?”

秦之行摇头:“我吃不了辣的。”他对服务员道,“要一碗阳春面。”

舒雅指着宋初一道:“初一点的也是阳春面耶。”

秦之行侧头看了眼宋初一,从他进店到他坐下,旁边这个女生就没出过声。

他不禁细细打量宋初一,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少女柔美的侧脸,又因五官并未长开的缘故,是以还略带些许稚气。其实从对方早上进教室被Joli老师惩罚,画了那副有关Joli老师的素描时,他就注意到对方了。

能用寥寥几笔将Joli老师的形象勾勒出来,到最后,人物形象饱满,虽然带了点趣味,却能看出手上的功底,所以才会得出Joli老师一句基础扎实的称赞。

再之后,他发现她在构图上的设计也很厉害,能看得出在这方面有天赋。

“诶?秦之行?我问你话呢。”

舒雅的声音拉回秦之行的思绪,他回过神来,面色如常道:“我已经成年了。”

他其实不擅长和别人交流,尤其是和女生,刚才也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拒绝舒雅的好意,所以才走进来。

现在面对两个女生,浑身都不自在。

“哇哦。”舒雅撑着下巴,“那你是在念大学吗?”

秦之行:“我高考落榜了。”

舒雅惊呼,就连宋初一都侧过头看向他。

“你没有复读吗?”在舒雅看来,这么个帅气的男生,成绩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落榜。

秦之行似乎不愿在这方面多聊,只摇了摇头,好友舒雅是个极会看人脸色的,也没多问,换了话题。

宋初一听着舒雅极感兴趣的问秦之行各种问题,能感觉到身旁少年不想回答,但又因不好拒绝,只得回答的无奈。

“舒雅,你面好了。”宋初一敲了敲桌子,打断舒雅的各种问题,舒雅‘啊哦’了几声,立刻放弃秦之行,转而攻略自己的面。

秦之行微不可察的轻吁口气,侧头对宋初一送上感激的目光。

他喜欢清净,对于舒雅这样热情的人,很不适应。

宋初一回他一笑,秦之行最初还以为她不高兴自己坐下,现在看来,是感觉错了。

恰好他们的面也端了过来,秦之行注意到,宋初一拿起桌上的辣椒往面里加了些。

舒雅也注意到,疑惑道:“初一,你若是喜欢吃辣,刚才直接点泡椒面就是,怎么点阳春面,现在又往里加辣椒呀?”

宋初一没做多的解释,只道:“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口味。”

舒雅看宋初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古怪。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宋初一说完后,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停下手中动作,眉心微拧。

她轻轻戳了下耳朵,眼灵从耳朵里爬出来,幻化出翅膀飞了出去,随着眼灵共享传来的画面,宋初一脸色唰的沉了下来。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宋初一放下筷子站起来,舒雅一句‘你去哪’还没说完,宋初一已经疾步出了店。

“搞什么啊。”舒雅一脸莫名其妙。

倒是秦之行往窗外看去,刚才宋初一就是往外看了一眼就起身出去的。

天悦所处的地段很繁华,周围有好几个大型商场和超市,这家面馆就在一家万华超市的侧边。

这面玻璃往外看,能看到超市门口离路边不远入气充的大气球,在这个大气球旁边站着四人,两男两女,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两个女生身边,手揽在女生腰间,似乎是情侣。

秦之行眉头微皱,片刻后,宋初一的身影出现,看样子,就是往那两男两女走去。

舒雅也看到了,恍然:“原来是见到熟人了啊。”

“不对!”秦之行猛的站了起来。

------题外话------

没控制住又写了个小哥哥出来。

PS:文里出现的男名,只要好听的,都不是打酱油滴,哈哈哈哈

一个个佣兵,全部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而在此时的罗云阳,则一念之间,那飞刀快速的朝着诸多佣兵的手脚处快速的斩落下去。“二位,虽然这是第一见面,但你们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嬴子和坐在那里,懒散道。

“什么亲不亲的?你在他眼里就是亲妹妹,血缘关系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在他眼里,你就是他一直看着大的亲妹妹。”陆行止能懂得江磊的心情,江磊的心里没有因为江瑶是江父江母捡来的而和江瑶有了隔阂,江磊的心里,只会因为江瑶身世的苦多疼爱他这个妹妹几分。

1025.第1025章 产房里的陌生女人2-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随后又给他递水,又给拿车钥匙的,鞠躬弯腰,完全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小助理模样。

1191 战-苍穹九变

124:阿宁说:很想你【一更】-学霸养成小甜妻

叶涵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个大块头就是传说中的光剑,做成什么模样不好,非得做成个大号哑铃?

不光外形一模一样,就连重量都差不太多,他有些吃力地挥了两下:“我能打开试试吗?”

“当然可以!”试验员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光剑大概有一米多长,但是正面三到五米也有威力,千万别对着人和东西……开关您看见了吗?”

“看见了。”叶涵早就盯上了把手边上的开关,感觉一只手不太把握,他干脆双手握住哑铃,拇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按,一道白中带青的光束带着低低的呼啸声喷涌而出。

众人顿时发出整齐的惊呼。

没办法不惊讶,这玩意虽然跟电影里的光剑不是一回事,可那等离子束却跟大家印象中的宝剑有着七八成相似。

要不是离子流末端像火焰似的离散,看起来就真是一支青白色的宝剑。

战士们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叶涵也忍不住挥了两下,原本压手的重量仿佛轻了许多:“好东西,它的威力怎么样?”

实验员自豪地说:“最高两万度,最低二百度任意可调!”

叶涵的兴趣更浓了,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这玩意能切开虫子吗?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试试剑?”想想一群机动步兵手持光剑,斩瓜切菜一样横扫虫群的画面,简直不要太星战。

当然了,他也就是想想,这玩意威力再强也比不上机枪大炮,拿着装13可以,上战场还是算了。

“那没有!”实验员赶紧摇头,头还没正过来,叶涵手上那道光束迅速缩小,转眼间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齐看向实验员。

实验员耸了耸肩:“这玩意太费电了,现在最好的电池也就能用个十来秒。”

梦想还没实现就破灭了,叶涵有种骂人的冲动:“才十来秒折腾个什么劲儿……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温度可调吗?把温度调低一点,能坚持多长时间?”

“二百度半分钟,两万度十来秒。”

叶涵顿时无语,失望地说:“这也太鸡肋了,哪怕能用个三五分钟也行啊!”

实验员回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叶涵遗憾地放下哑铃,罗麒马上拿在手里试了试:“这么重?怪不得是半成品……我估摸着,啥时候能把反应堆装里头,大概就能装备全军了。”

大伙都被罗麒的模样逗乐了,何路揶揄道:“动力装甲都没用上反应堆呢,你还指望这玩意用上?不如你背着反应堆上战场吧。”

罗麒放下光剑:“背个屁背,我要是真能背动反应堆,带一门激光炮不是更好?”

“呦,您老知道啊?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逗闷子,叶涵没理他们,继续走向下一个展台。

剩下单兵展品都是新型步枪,新型装甲、新型电池之类的东西,全是现有武器的改进和重新设计,属于换汤不换药,没能给叶涵带来眼前一亮的惊喜。

对此实验员给出了非常合理的解释:“现役装备都是经过战争考验的成熟产品,在成熟的设计上改进提高是最稳妥的办法,过于新潮的装备看起来高大上,但是新潮科幻不代表合适战场,就算实验室研究出来,军方也不可能马上装备。”

就算实验员不说,叶涵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军方的装备原则不是最好最贵,更不是追求什么高大上,而是在武器性能、经济实惠和作战需要等几个方面寻求平衡。

这样的原则确实有些保守,但是对军方来说,更需要稳妥而不是激进。

嗯,平心而论,如果实验室研究的新武器能装备部队,确实能把机动步兵的战斗力提高一截,每一样提高一小步,合起来就是一大步,小步快跑没什么不好,总比步子大了扯着蛋强得多。

离开单兵武器展区之后,叶涵直奔战舰武器展区。他已经决心留在雷山号,自然要关心一下战舰武器的发展。

然而战舰展区并不像叶涵想的那样丰富,反而十分地寒酸,只有一个大些的展台,上面放着一些战舰模型和相应的说明,除此之外就是一台数据终端。

叶涵皱眉问道:“就这么点?”

实验员说:“当然不是,其他的不适合放在这儿展览,您可以看数据终端。”

“喔!”叶涵点点头,走到展台前仔细观察战舰模型。

展台上的模型都在一米出头,什么三角形、球形、碟形,圆筒方块,或者干脆就是几种几何形状拼到一起,各种造型诡异的舰型应有尽有,包括最主流的梭形战舰也有几个,而且每个模型都精雕细琢,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叶涵随手拨了一下舰炮,炮塔居然随着他的手指动了起来:“这是怎么做出来的?”他一点也不觉得,实验室有工夫搞工艺品加工。

实验员适时解说道:“这都是设计图纸简化之后,用3D打印机等比例制作的战舰模型,不光外型和真正的战舰一模一样,就连重要结构都是按图纸打印的。”

叶涵指着其中一个模型问道:“这个也是战舰?”这东西是个扁平的等边三角形,这个开关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是!”

“这个外形……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实验员有点不好意思:“有的是自己想出来的,也有的是看电影电视剧学来的,还有看学来的……有些想法确实挺奇葩,但也不是所有想法都一无是处,就说这个三角形吧,在顶点或者边线中间配上新式矢量推进器,不管动力强度还是机动性都不错,算是比较成功的想法。”

叶涵的目光落到三角战舰下方的说明上面,果然看到了类似的介绍:“那缺点呢?说明上怎么没有?”

就连现役的梭形战舰,都有侧舷面积过大的问题,这些来历不明的实验舰怎么可能没缺点?

实验员道:“缺点主要是空间表现不好,边边角角太脆弱,再就是对敌截面太大。”8)


悟空更是高度评价道:“在舞蹈上面,陈玄奘有资格做我的导师!”

天遁剑法全篇共分三大部分,一是以物为剑;二是以念为剑;三是以道为剑。

以物为剑,小成时天下万物皆可为剑,一草一木都可伤人;大成时可把自身也化成一柄锋利宝剑,一口气吹出剑意充沛。

以念为剑,当第一阶段大成之后,可把剑意融入到自身的意念之中,若有所成,心神微微移动,便有无穷剑意幻化,无形无迹,难以琢磨。

以道为剑,此乃天遁剑法的最高境界,身与道合,念生道随,于剑中演化天道的无穷变化,简直挡无可挡。

不得不说,这天遁剑法还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神通,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纵然不如享誉天下的极道神通:诛天四剑,恐怕也是仅仅稍差一线的剑法,可谓是天下第二剑法。

只可惜,天遁剑法这么一套顶级的剑法,结果遇人不淑,碰到苏阳这么一位刀客,所以它注定在苏阳手中只会蒙尘,只有借鉴,不会发扬光大。

不过也不算太差,苏阳虽然不用剑,但是身边却不缺用剑之人,最后就便宜剑万里吧。

当然,按照苏阳的真正意图,天遁剑法更想赠给聂凌波,但是聂凌波的目标是极道神通诛天四剑,此乃比天遁剑法更强的一套剑法。

再加上聂凌波不在苏阳身边,因此剑万里就不小心占了一个大便宜,希望他以后不要辱没这套剑法。

至于苏阳为什么不把这套天遁剑法同时赠予两人,皆因此剑法的精妙所在都在苏阳体内这一道剑意之中,得此剑意可以省去修炼天遁剑法的很多工夫,几乎是只要融合就能够轻轻松松修炼到大成境界。

故,在苏阳仔细衡量过后,他决定把这套剑意赠给剑万里。以后把修炼方式告诉聂凌波,相信聂凌波对剑的领悟,她肯定也能够修炼到一定的境界。

于是乎。做出如此安排之后,苏阳就命已经回到青龙星继续当老师的剑万里过来。

而剑万里来到蓬莱仙境之前。苏阳就暂时先借用一下天遁剑法的剑意。

苏阳经过实验发现,天遁剑法似乎并不受蓬莱仙境的大道压制,并且还可以当成一把钥匙,可以任意进入蓬莱仙境任何一栋建筑物之中。

这一发现让苏阳欣喜异常,毕竟八仙在古代神话传说故事中,可是具有相当人气的。

比如说铁拐李的铁拐,神药葫芦;比如说钟离权的大棕扇;比如张果老的折纸天驴,渔鼓简板;比如说何仙姑的荷花;蓝采和的花篮;韩湘子的洞箫;曹景休的阴阳板;这些可都是与天遁剑法齐名的好宝贝。

同时。八仙所擅长的本领也各有不同,铁拐李擅长修炼元神,钟离权擅长金丹之法,张果老擅长假死之法,何仙姑的六毫之法,蓝采和的万物生长之法,韩湘子的音律之术,曹景休的还真秘术,都是相当有意思的神通。

不过,鉴于苏阳连极道法都毫不动心。这些八仙的法宝和神通,自然也就那样。

当然,出于八仙的传说太过响亮。苏阳还是有很有心探索一二。

况且,这些法宝和神通,就算是苏阳用不到,若是能够用来壮大一下自己身边的伙伴,也是相当不错的

。

尤其是在得到吕祖的通天灵剑和天遁剑法之后,苏阳发现八仙的修为还是很高的,纵然他们所修炼之法不是极道神通,恐怕也层次相当不低,放眼三千世界和修真大域都是一流的神通。至少能够雄霸一方。

既然如此,那就更得好好探寻一番。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就这样,苏阳略带一丝好奇。就开始参悟天遁剑法,为接下来的探索蓬莱仙境做准备。

以苏阳如今的境界和修为,虽然不敢说短短时间内把天遁剑法修炼到一个极高的境界,可是最基本的运用还是没问题。

果然只用半日的时间,苏阳就轻松掌握天遁剑法的一些基本运用方式,立刻曲指一弹,化成一道剑光,微微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苏阳就出现在九重天楼之外,直接落在一座荷花遍地的花园之中。

“有点意思!”苏阳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他没想到天遁剑法之中记载的身剑合一遁法居然如此之快,比之他所独创的踏虚雷身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踏虚雷身可是融合了雷霆之法所创,而雷霆划破天际的速度可是光速,因此不敢说是世间极速,但是这速度已经鲜有能够相提并论的。

可偏偏这天遁剑法的身剑合一遁法,竟然比踏虚雷身还要快上一点,很显然里面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留待以后参详。

一念至此,苏阳略微调整一下心态,曲指再一弹,化成一道剑光,飞快的穿梭在蓬莱仙境之中,探索这里大大小小的建筑物,看看能否有什么收获。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之后,苏阳不解的发现,这里的建筑物大多都保持着完好,但是却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就好像一夜之间这里面的人都走光了似的。

这蓬莱仙境当年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就在苏阳一无所获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心神微微一动,好似感应到什么,便再次化成一道剑光,出现在一座道观之中。

由于八仙皆是地球上道教的杰出仙人,在蓬莱仙境之中出现道观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可引起苏阳注意的是,这道观即不叫什么八仙宫,也不叫什么八仙观,更看起来似乎跟八仙没有任何关系,好像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道观。

但是道观的名字,却引起苏阳的高度关注,亦或者说是不得不高度关注。

观名:元始宫。

上联:混沌之前,太古之先,不生不灭。

下联:万时永存。永世不灭,不生不灭。

苏阳读完上下联之后,立刻就倒抽一口冷气。心神震撼,暗道:真是好大的口气。连极道者都不敢不生不灭,这元始究竟是何人也,竟然也敢称自己不死不灭?

但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吹嘘的口气,落在苏阳耳中,好像比真的还要真。

另,元始二字,更是让苏阳心神一紧。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此刻又突然在心神之中浮现出来。

那就是——苏阳初学鸿蒙破道诀的时候,那位传他秘法的地球修真者楚潇,曾经自称为“元始弃徒”,难不成他跟这位“元始”有什么关系吗?

同时,整个蓬莱仙境之中,元始宫的禁制明显是最强的,好像整个蓬莱仙境都在保护此地,相信当年八仙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对这座元始宫十分看重

。

一时间。因为自己所修鸿蒙功法,可能与这“元始”有着极大的干系,苏阳对这座元始宫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认为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好好探查一番。

一念至此,苏阳也就没有含糊和犹豫,曲指一弹,再次运转天遁剑法之中的人剑合一遁法,进入元始宫之中。

元始宫内的景色,与寻常的道观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规模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大,只有一院、一坑、一殿。

院,纵九十九丈。深九十九丈,四四方方。以青石为地板,略有青苔。沾有露水,看起来倒是一种特别干净的韵味。

坑,以青砖合为,暗含八数,中心有一座大坑,似乎曾经里面种过什么。

殿,是正经八百的道观造型,九级阶,金黄墙,红漆柱,斗拱,飞檐,房角,还有一圈圈奥妙无比的云纹,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不过苏阳十分清楚,这元始宫中唯一的大殿,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于是乎,在这一览无遗的院中没有觉察到什么之后,苏阳就信步踏入大殿之中。

大殿内,迎面就是一座耸立着的道像,由纯金铸成,乃一个经典的道人形象,看起来无悲无喜,散发着浓浓的仙意。

道像前立着一块灵牌,上书:一炁化三清玉清居清微天圣登玉清境始气所成日天宝君元始天尊妙无上帝。

看起来有点长,但是苏阳读完却是一愣,诧异道:“玉清元始天尊?”

以苏阳对道教的了解,看完这灵牌之后立刻就知道这尊耸立的道像是谁,只是让苏阳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先前他就有大概的猜测和怀疑,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应验了。

而要说起这三清,相信任何一位略微懂点道教故事的人,大概都能够区分清楚,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为道教最高神和祖师。

其中,玉清元始天尊还号称三清之首,尤其是道教的上清派,更是信奉为最高神,如《真灵位业图》中就有记载,认为道德天尊、灵宝天尊、天真皇人、五方天帝等神仙皆是元始天尊所度。

同时,还有大名鼎鼎的葛洪真人,其所著的《元始上真众仙记》中记载,开天辟地的盘古,是天地之精华,自号元始天王。故而还有人认为,盘古和元始天尊乃是同一人。

还有典籍中记载,元者,本也;始者,初也;先天之气也。此气化为开辟世界之人,即为盘古;化为主持天界之祖,即为元始。

足以可见,盘古和元始天尊的关系,似乎又多了几分。

当然,这些是真是假,苏阳自是无法辩解,但是道教所说的三十六重天之中,元始天尊就居住在三十六重天最上层的大罗天中,所居仙府称为“玄都玉京”。

如诗仙李白的诗中所写“天上白玉京”,就是指的玄都玉京。

总而言之,这元始天尊真的在道教之中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存在,即便是称之为道教第一人也不为过。

且不说别的,在道教的思想中,元始乃是宇宙生发最初的本源,这如此尊贵的名号就落在元始天尊的头上,就足以证明元始天尊是何等非凡的存在。

可这终究只是地球上的道教,一个宗教而已,难不成这元始天尊还真有其人?(未完待续。)

那种绯红和浪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俯身下来,从后面拥住了她,“阿筱,我们生个孩子吧。”

叶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在这车子里都被他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了,已经体力透支,他说什么,她都只是软绵绵的应答。

“要是你平时也这么软绵绵的,不那么硬,该多好?”叶铮轻叹一声,而动作却是更快更狠。

他就是喜欢她臣服于自己的样子,强烈的征服欲充斥着自己的大脑。

“我错了,饶了我吧。”

叶铮亲吻着她的腮帮,“错?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中间不应该有一段婚姻浪费时间。”

“阿铮,求求你了……”

“别避孕,嗯?如果被我发现你乱吃药的话,别怪我。”叶铮低声威胁。

“不会的,我不会乱吃药。”

事后,叶铮将她从车里抱出来,抱上楼,替她清洗身子,叶筱除了感到身体被掏空之后的疲倦,更多的还是心里隐隐的不适。

叶筱因为江鹿希即将分娩不愿意离开加州,叶铮也容了,她只是不愿意回纽约,不愿意见到叶家父母和沈家的人。

叶铮也只是来见她一面,不过是因为想念便急急地来看他,像是刚刚贪恋的毛头小子似的,有点说不上来的毛躁。

“我留了人在这儿帮你。”

“谢谢。”

“谢什么,你跟江鹿希做了那么多年好朋友我委实不容易,毕竟愿意跟你做朋友的人太少,怎么样我都要帮她的。”

叶筱静静地注视着他,“我也是替江鹿希谢谢你。”

“不用了吧,反正她以后的孩子得叫我一声干爹。”叶铮抬腕看表,时间不多了,再继续在这里恋恋不舍的话,今天可就不要走了。

“我走了,好好照顾她,等她生完我就来接你。”叶铮这个时候似乎是很好说话,只要不忤逆他的意思,他和二十四孝男友没什么区别。

而笑看着他上车离开后,一直举的平整的双肩慢慢的垮了下来,叶铮在身边,紧张总是不由自主的。

叶铮坐在车里,纽约那边的工作并不是很忙,他作为董事长,即便是十天半个月的去一趟公司也无妨。

只是他处处把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这个沈家的当家人以女儿为借口,四处败坏他的名声,这就让他不大高兴了。

估计是惩戒不够吧,他才能如此嚣张狂妄。

“我不想看见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既然不想在美国的土地上长期持久的发展的话,就满足他们吧。”

叶铮回到纽约脸色阴郁的坐在皮质上乘的老板椅上,电脑邮箱里传过来的新文片段和配图令他极为不悦。

还没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做这种事情,他跟叶筱出去,是名正言顺的,她现在既不是叶家的人,他也是在跟沈晗离婚之后才去找的她。

但是这新闻是怎么写的,竟然说他婚内出轨叶筱,简直是荒唐可笑。

还好当初叶筱跟叶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弄的动静比较大人尽皆知,才没有曝出什么不伦之恋的丑闻来。

“叶总,夫人来了。”秘书刚刚说完,岑兰就已经进来了,还带着一脸的怒意。

“叶筱呢?”

“妈找她做什么?”

“阿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叶家的名声不是像你这样糟蹋的。”

“您是知道的,当时我已经跟沈晗离婚了,是沈家的人不要脸面跟媒体胡说八道,跟叶筱有什么关系?”

“阿铮,你简直糊涂……”岑兰被叶铮的态度怼的一下子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糊涂?妈,您不喜欢叶筱吗?”叶铮不咸不淡的看了岑兰一眼。

岑兰脸色微微一变,“阿铮,那是两回事。你爸因为这件事情很生气,叶家的声誉受到影响不说,你还伤害到了叶筱。”

“她不会知道的,妈,您和爸就好好的安度晚年,我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始终都是我的事情。”

“但是叶家!”

“如果失去了她,我夺取这么多有什么用?”叶铮态度冷硬,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

父母第一次干涉他的人生大事,还干涉的很成功,让本来对自己还有些好感的叶筱直接离开了美国。

如果不是他蓄意控制,她跑到任何一个地方躲起来,他可能都很难找得到她。

这个儿子根本不是从前的叶铮了,从他将他父亲从叶氏集团逼走之后,再去跟叶筱纠缠不清的时候,什么都变了,这个人有些惨无人道。

“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本来就应该属于我,公司也好,她也好,都是我想要的。”

“阿铮,求求你放过她吧,她不会情愿跟你在一起的。”岑兰自知自己做什么都奈何不了叶铮,语气只能变得有点低声下气。

叶铮冷然一笑,“不情愿?我想总有那么一天她会情愿的。”

“你这么不择手段,她怎么会喜欢你,你不能伤害她。”

叶铮有些不耐,岑兰的这种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他怎么可能去伤害叶筱。

“我怎么会伤害她。”

“因为你对她是占有欲,不是爱!”岑兰上前一步,语气一下子犀利了很多。

叶铮冷冷得盯着母亲,“您怎么就知道我只有占有欲,没有爱?”

岑兰很生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可是这个时候,看着如此倔强冷硬的儿子,她竟然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叶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半天的时间让沈家就陷入了经济危机,出手之狠,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手段才过于狠厉,以前叶崇良做事可从来都不会这么绝的,叶铮这一次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岑兰气哼哼的走后,秘书看到岑兰那个脸色也觉得害怕,这母子俩也不是一次两次在公司吵架了,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叶筱。

“沈小姐打来电话说想见见你。”

“跟你说了,沈家的人,直接拒绝。”

秘书顿了顿,真是好狠的男人,沈晗好歹也是做了他两年的太太,这么做未免有点太绝情了些。

不过上司的事情,谁有权利说什么呢。

纽约是什么地方,财经新闻弄出来的这个丑闻的确是让叶氏集团的股票,有那么轻微动荡,但是影响不大。

可是叶铮怎么可能会放过沈家这般为所欲为。

沈晗的人已经在叶氏集团大楼楼下了,上面的人说叶铮不在,可是昨天叶铮已经回到纽约了。

短短半天的时间将沈家轻而易举的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爸爸是做的过分了一些,可是叶铮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

沈晗无助的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大堂的看到前任叶太太站在那儿,也实在是不好劝说,只能任由她站着。

这两天爆出来的丑闻应该是惹怒了叶铮,这沈家踩到了雷点上。

下午五点钟左右,叶铮从楼上下来,看到门外的沈晗,回头看了一眼大厦的保安,“下一次再有莫名其妙的人站在这儿不走,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

“是,叶总。”

叶铮眼看着就要从沈晗身边走过,神哈一把拉住了他,“求求你放过我们沈家,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绝不会给你制造任何麻烦。”

“离婚的时候,我给了你相应的补偿,看来你父亲很不满意,所以才会一怒之下想要牵扯到叶筱。”

“沈晗,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们沈家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与其在这里跟我求情做这种没用的事情,不如正式的去跟媒体解释清楚,沈晗,你到现在都没有跟媒体解释不是吗?”

怎么沈晗觉得他就是这种蠢货,她跟她父亲是怎么一唱一和的,是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晗顿住,当时没有说话,输不了叶铮这种犀利的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了脸,“阿铮……”

“去解释清楚,说不定我还不至于太狠心。”叶铮等来了司机的车子之后,拉开车门上了车,没有任何耐心跟她在此周旋。

沈晗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冷血无情了,只是一次比一次还要狠,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是她太执着了,她总以为她能够感动他,能够让他看到她的好。

“我们好歹也做了两年的夫妻,你对我也太绝情了。”

她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心底的酸涩化成了眼泪,还有什么比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更悲哀。

叶铮对当年他执意嫁给他的事情耿耿于怀,耽搁了他跟叶筱在一起的时间,这个男人还真是记仇。

叶铮坐在车内面色微冷,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更思念叶筱,只是自己昨天才回来,又去打电话给她,她怕是会很紧张。

沈晗被逼的还是向媒体解释清楚跟叶铮当时的关系,当时的叶铮已经离婚,不是婚外情。

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沈家也的确没有被赶尽杀绝,但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是出不了任何幺蛾子的了。

等到江鹿希在加州顺利生产后,叶铮才过去加州安顿好江鹿希的事无巨细之后才带着叶筱离开美国回到海城。

“纽约那边的财经八卦,我还是看到了,你把沈家都快逼死了?”叶筱想起来这件事情,觉得叶铮真是心狠手辣。

“觉得我心狠?”

“是啊,这么狠心,将来如果厌倦我了,也会如此对我?”

“怎么会呢?只要你不作,你永远都是我的掌中宝。”叶铮噙着笑低头下来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百里红妆螓首轻点,“好。”

目前的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营救父母。

想起当初的她还是孤身一人,到如今有着这么多的助力,她的心里亦是感慨万千。

岳家。

一个黑暗而肮脏的地牢里。

两道身影被十字架所禁锢,双手双脚皆被拷上了锁链。

他们身上的衣衫狼狈不堪,身上的血迹已经发黑,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两人发丝凌乱,夹杂着汗水散落在脸上,让人有些看不清。

不过,只要仔细一看便会注意到这一男一女相貌皆是极为出众。

饶是模样狼狈,脸色苍白,依旧无法遮掩他们的绝代风姿。

咚咚咚!

一道声响自上方传来,听着这一道声响,两人皆是睁开了眼睛,漠然的神情漫上了一抹厌恶。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此人正是岳思情。

岳思情缓缓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脸上漾着阴险而森冷的笑。

“慕菱冰,前些日子你的父亲来找我了。”

此话一出,那被禁锢的女子神色不由得一变,目光冷冽的看着岳思情,却是不曾多言。

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些年来只要一不愉快便会来折磨她和云潇。

这么多年过去,她渐渐已经习惯了,身体的疼痛都抵挡不了那一颗麻木的心。

平日里不论岳思情如何刺激她,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可此刻在听到有关父亲的消息之后,她亦是忍不住动容。

蓝云潇眸光深沉的看着岳思情,这个卑鄙而狠毒的女人,如若可以,他真想杀了她。

注意到慕菱冰和蓝云潇那仇恨的目光,岳思情唇角的笑容却是渐渐扩大。

她就是喜欢看慕菱冰那痛苦的模样。

“别这么看我,这都得怪慕锦瑟,如果她不将你生下来,你也就不会落在我的受伤了。”

岳思情低低一笑,转而看向了蓝云潇。

“蓝云潇,你可真是可怜,如果不是娶了慕菱冰,你现在依旧是蓝家风光无限的家主,怎么会沦落到这阶下囚的地步?”

慕菱冰不由得看向了蓝云潇,那漆黑幽暗的眸子漫上了浓浓的歉疚。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后悔的,后悔拖累了云潇。

如果不是因为她,云潇如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原本,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莫名发生的无妄之灾,可是直到被岳思情囚禁了之后,她方才知晓这一切都是针对她的阴谋。

“岳思情,你不要胡说八道!”

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长久的干涩使得那声音听起来异常刺耳。

蓝云潇冷眼看着岳思情,这个女人总是时不时的来说出一些话,意图击溃他们的内心。

一旦他们被击溃,那将是岳思情最想看到的事情。

不过,他不会让岳思情得逞。

由始至终,他都不后悔跟菱冰在一起,他更不觉得是菱冰拖累了自己。

即便一切再度重来,他也依然会选择跟菱冰在一起。

只是,的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不会让菱冰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身为菱冰的丈夫,他没有照顾好她。

“啊!凯乌斯,你终于醒了。”露比亚双手端着一个木制的脸盆,从病房门外走了进来。凯乌斯听到声音,赶紧抹了抹眼睛,“是露比亚啊”。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啊。”露比亚把木盆放到床柜边,然后从盆中拿起了一条热毛巾,便开始为凯乌斯擦拭身体。“对不起,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因为对手实在太强了嘛。”露比亚似乎并不在意。“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可什么都做不了啊!”凯乌斯激动了起来,“仅仅是那样的对手,就把我们给打得那么惨,那要是…”

“你们只是没有找到他的弱点而已。”佐克突然打断了凯乌斯,“况且那个家伙也的确不好对付。”

“嗯?”凯乌斯的视线移动到了佐克身上,“你是…哪位?”。“哦,对了,凯乌斯,还没向你介绍呢。他就是救了我们的雷蒙人,佐克。”露比亚说道。

“初次见面,我叫佐克?安帕,请多关照。”佐克向凯乌斯摆了摆手,做了一个酷酷的姿势,示意问好。凯乌斯也点了点头,回以微笑,“谢谢你,佐克。你是…雷蒙人?”

“没错,和你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类似于猛虎的外形,而你是狼型。”佐克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凯乌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呐,佐克,这么说,你看到我兽化时的样子了?”

“当然看到了,就像一只野兽,连理智都没有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身为雷蒙人,居然没有掌握兽化。”

“这是因为…我一直都是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啊。”凯乌斯语气沉重地说道。“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佐克似乎对凯乌斯的回答起了兴趣,便立刻来到了他的床边,听他继续讲述。接下来就是故事重述时刻了,凯乌斯把他们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向佐克讲述了一遍,让他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雷蒙人的…王子。”佐克一脸惊讶地望着凯乌斯。随后他站起身来,单膝跪下,对凯乌斯行了一个骑士般的礼仪。“哎?你这是干什么。”凯乌斯连忙坐起来,与露比亚一同扶起佐克,“请别这么做,我从没有把自己当成过王子,况且我这么没用,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做。”

“请别这么说,您只是还没有掌握兽化而已。如果掌握了我们雷蒙人的基本能力的话,那么我想,您应该会比现在强上许多倍。”佐克恭敬道。

“佐克,我想求你一件事。”凯乌斯的眼神坚定了起来,“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怎样使用兽化,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力量,拜托了!”

“既然是王子殿下的请求,在下当然会照做。”佐克回答,“只是…黑暗联盟实在是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王子您…真的要亲自战斗吗?”

“佐克,也许我最初的身份的确是王子,但是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雷蒙人,或者说是个普通的人类罢了。我,凯乌斯,必须为了保护我的同伴们,还有救出父亲而努力!所以,请你不要把我当做王子来看待。”

佐克注视着凯乌斯的眼睛,他看到了凯乌斯的那一腔热血和保护同伴们与家人的决心。“我明白了,王子殿…哦,不,是凯乌斯,我明白了,你的决心,的确已经传达给我。请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学会兽化能力的!”

“谢谢你,佐克。”凯乌斯舒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太好了,凯乌斯。”露比亚拍手叫道,“呐呐,佐克,我也想要学点什么。因为看着大家总是受伤,我真的为自己派不上用场而感到难过,能不能也教我学会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佐克想了想,然后飞快地跑出了病房,“请等一下!”。没过多久,佐克就回来了。露比亚注意到,在他的手上,拿着一枚镶嵌着淡绿色宝石的戒指。他把戒指递给了露比亚,然后让她戴在了手指上。“这个是?”露比亚好奇地看着那枚戒指,“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叫做能力指环,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有了它,你就能够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了。我记得这枚指环好像是拥有能够治愈伤口的医疗型能力,我想这个应该很适合你吧。”

“哇,这个太棒了,我要试试。”露比亚来到凯乌斯身旁,并将双手对准了他的身体,她闭上眼睛,直到戒指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在了凯乌斯的身上。只见,凯乌斯身上的一些微小伤口正在渐渐消失,一些原本比较大的伤口也在慢慢变小。但是,戒指的光芒突然间消失了,而露比亚则累得大声喘息着,“咳…咳…这个能力…似乎…非常耗费体力啊。”

“这是当然的,每一种能力都有它们各自的副作用和相对的弱点。即便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堕落兽,他的能力也会有相应的弱点。”佐克说道。

“对了,佐克,我一直想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你会去深渊之路救我们呢?”一直保持沉默的莱恩终于说话了。

“这里啊,这里是我们的基地啊。在这里的各位,全都是曾经被黑暗联盟所迫害过的,因此我们才会集结在一起,打算一同打倒黑暗联盟!而这里,就是我们反抗黑暗联盟的核心基地——罗瑟恩。”佐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自豪,“这次是因为斯克洛私自偷跑了出去,我们担心它会出危险,才走出这里去寻找它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们和斯克洛,刚好又是最危险的时刻,所以就过去救你们了。”

“嘿嘿,我们的命,还多亏了斯克洛啊。不过为什么你能肯定我们是好人呢?”

“因为堕落兽在和你们战斗啊。”佐克说得理所当然,“到现在为止,黑暗联盟不知道已经放出了多少堕落兽,残害了多少人。只不过你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刚好碰上了这个有点奇怪的堕落兽。”

“有点奇怪?此话怎讲?”

“在我们所见过的堕落兽里,没有哪一个是可以随时随地潜入地下的。因为他们都只是黑暗联盟利用钢铁和怨灵制造出来的怪物罢了,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的。不过堕落兽毕竟还是堕落兽,他们头上的角,就是他们的弱点。只要把两只角都打断,他们就必死无疑。”

“啊啊啊,居然这么简单。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莱恩抓狂起来,“我当时都已经砍掉他的一只角了。”

“这很正常,第一次对付这些家伙都是这样的。不过这次的这个的确是有些蹊跷。”

“他的能力会不会也来自于能力指环?”露比亚好奇地问道。“不,不可能,这一点我是注意到了的。在他的那双黑色铁爪上,没有戴任何物体。”凯乌斯回答。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佐克摸着下巴,动作有点像是福尔摩斯在思考时的形象,“是能力结晶!只有这个可能了。这是把能力指环上的能力宝石给融化成液体结晶,然后注入到能力者体内的一种可以获得永久能力的方法。因为一切能力的来源都是依靠能力宝石,而戒指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一种能力宝石只会有一种能力,而且仅此一枚,绝对不会有重复的能力。因为戒指有随时可能会被其他人夺走或销毁的危险,因此为了获得令别人无法夺走的能力,人们便想出把能力宝石化为结晶,注入体内的方法。事实证明,这是可行的。

“但是同时,这种方法会出现一个缺点:凡是被注入过一种能力结晶的人,其他的能力宝石将不再对他有效。也就是说,即使他戴上了另外一种能力的戒指,或将其注入到体内,也无法使用那种能力。所以说,在选择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啊。”

听完佐克的长篇大论,凯乌斯他们都震惊了。他们从未想到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外族拥有自身特有的能力以外,居然还有如此庞大复杂的能力网。看来他们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少了点。

“话说,我们现在待在这里,是不是就安全了?”莱恩问道。

“我只能说是相对安全点,因为这里毕竟还是处于深渊之路中。”佐克回答,“刚才那个拥有能力的堕落兽前来袭击你们,这就说明你们一定是被黑暗联盟给盯上了。现在,对方说不定已经派出了什么厉害的角色前来捉拿你们呢。或许,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搜查了也说不定。总之,先好好待在这里安心养伤吧。”

莱恩点点头,然后向斯克洛笑了笑。

这时,一个戴着一条红色围巾的小魔兽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它来到佐克和维萨的面前,摆着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首领,佐克…大哥,不…不好了,堕…堕落…骑士…们…攻…攻进来了!罗瑟恩…有…有危险了!”

轰的一声,魔像被踢的一个后仰,楚歌落地的瞬间圣拳之焰:烈已然覆盖了他的拳头,雷霆千钧,他对着他魔像的膝盖就是一顿猛击,一阵霹雳啪啦的炸裂声,那魔像生生被打的单膝跪了下来,它猛地一挥巨剑,朝着楚歌横扫了过来,这一剑气势惊人,要是被砍中了,估计就算是装甲车都未必扛得住,楚歌虽然开着天国装甲:镜,但是防的了魔法却防不了物理攻击,所以要是被砍中了还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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