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sss8118.com_www.bikuai.com第001章 不要碰我!【死·序】-军夫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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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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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还有一些理智,这事必须让邬思道去想方法,才能万无一失。.org 零点看书

毕竟干掉一个活佛那不是一件小事。

老十是王爷,是主君,得坐得住军帐,调派用兵才是他的本职。

穆克登跟岳钟琪两个人争的很历害,反正在这个时候谦虚谨慎了,互相都拿出雄辩家的能力,老十看着都头疼,觉得无论带谁不带谁的都有点伤感情!

最终邬思道一句话决定还是用穆克登不用岳钟琪。

原因是岳钟琪长得太帅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而穆克登这种路人甲的模样较好了,干特工一流的。

好吧,对于这个强大的理由,所有的人都同意了。

岳钟琪心服口服不服不行,每天照镜子都要被寄几帅醒,这样的长相出去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他没去成也是高高兴兴的,还跟穆克登说了一些他觉得的夜袭的实用技巧。

两兄弟关系更亲和了。

老十最终也没有亲自场了。

毕竟象他这个级别的亲自场肉搏那也太难看了。

不仅邬思道劝,是穆克登跟岳钟琪也是劝,如果老十要场,那他们两个有什么用啊。

当然他们主要也都是说岳钟琪这样的长相都是太帅了,老十这样的更帅,让他自己照个镜子,寄几看看,说能不能去!

老十想了想,这理由给一百分,所以安生了。

邬思道暗微微一笑,家里的爷们还是很好搞定的嘛。

......

穆克登整顿部下,岳钟琪分头行事。

岳钟琪找人将领头的一个喇嘛逮到了,闭眼睛一顿海削,削得那个喇嘛什么都往外倒。

如今天晚拉金西珠丹增仁波切会出寺庙,到某个秘密地点,离这里很近的,呆几个小时,然后再回去。

当然理由是很含糊,但谁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岳钟琪听了,都气得要杀人,他深深理解了敦亲王为什么想要亲自孟了。换了他也要受不了的。

这种已经不是生气的事,是到了任何一个丈夫都不听,不能想的程度。

恶心到了极点了

拉金西珠丹增仁波切,这魂淡得搞死他。

不,这么搞死了还便宜了他。

得让他身败名裂死不超生才好。

穆克登觉得也是有道理,连夜带人奔袭,去活捉拉金西珠丹增仁波切。

......

老十回到家里,一家子都睡着了。

原瑟这天太累了,没等老十,歪在床睡着了。

老十心里其实很想把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大福晋一起干掉的,原瑟没跟他说大福晋也有病,而且估计是最严重的。

所以在老十的眼,这么个当额娘的拉金西珠丹增仁波切更可恶。

可是,杀母这事,在他的世界里不被允许的,所以很遗憾的,不得不放过那个女人。

而且投鼠忌器,甚至于连大福晋的名声都不敢有染,因为做额娘的名声不好了,对女儿们有任何好处吗?

至于花朵,老十在这点跟原瑟想法一样,这货都活在地狱里了,没有报复的必要。

云轻舞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言不语,眼中柔情似水,似乎想要将少年的容颜永远烙印在脑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云轻舞突然自语道:“既然你不喜欢我死在你眼前,那我便选择你背后吧。”

她婉言一笑,犹如昙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一道清风拂过,彩裙飘荡,云轻舞默默的站到了秦风背后,一抹笑意轻轻绽放,绽放了一世的浮华。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你若安好,便好。”

云轻舞抬起双手,结出一道复杂的决印,决印之中,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带着圣洁之息。

她将所有力量注入到决印之中,身子逐渐变淡,直到最后变得完全透明。

而那决印,却是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要刺破黑暗,照耀整片天地!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似乎想起了那一道伟岸身影,云轻舞倾世一笑,再无留恋,决印打出,没入秦风体内。

而她的身影,却是彻底消散在了茫茫黑气之中。

大地传来悲鸣,草木开始枯萎,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她默哀……

………………

同一时间,在不知多少亿万里之遥的某处,一座宏伟气派的大殿中,死寂的落针可闻。

即便大殿中,站着近百位青萝纱裙的妙美女子,每一位都有着不弱于焱夏王国最强者的气息!

整个大殿十分空荡,透着一股令人颤栗的威严,除了百名女子外,只有大殿中心的一具水晶冰棺。

冰棺之中,躺着一位美艳的少女。

突然,不知沉睡了多久的少女微微颤动睫毛,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睁开,一只手搭在冰棺边缘,缓缓坐起身子。

刹那间,整齐的跪地声响起,大殿内所有妙美女子双膝跪地,齐声道:“婢女参加少主。”

但那美艳少女却并没有在意她们,只是低着脑袋,柳眉紧锁,自语道:“舞儿…秦风…这两人是谁?为何会给我如此亲切的感觉,刚才突然莫名归来的残魂记忆中,似乎只有这两个名字。”

美艳少女望向南方,似乎想要破开无数空间遥望,但显然是徒劳,她低叹一声,终于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百名婢女,道:“天凤山峦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一名婢女之首回禀道:“回少主的话,毫无进展。”

“恩,让他们可以去死了。”

“是”

美艳少女再次望向南方,却只能看到浮雕玉琢的石壁,最终一蹙柳眉,重新躺回到冰棺之中,道:“我要再睡一会,没事别吵我,有事也别叫我。”

“是。”

百名婢女齐声应诺,随后各自站起,低头垂眉,站在大殿中,宛如死物。

………………

另一边,云轻舞舍弃存在施展出的一印没入秦风体内,立刻散发出一股圣洁的力量,直冲秦风的识海而去。

识海之地,秦风苦苦支撑,他也不知承受了蚩多少次的攻击,只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那灵台外的屏障也危危可及,随时可破!

“桀桀!本座的力量无穷无尽,你拿什么跟本座斗!你凭什么跟本座斗!”

屏障变得越来越弱,蚩的攻击也越来越疯狂,胜利在即,饶是他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但秦风依旧充耳不闻,死守灵台,避免自己产生情绪波动。

能撑一时是一时,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确实,奇迹发生了,一股圣洁的力量突然冲入识海之地,化作一片光幕将蚩困锁其中,断绝了他与黑气的联系!

蚩心头大惊,旋即露出一脸狰容,咆哮道:“混蛋!你个混蛋!就算死也要救他吗!”

秦风同样被这股力量所惊,但一听蚩的话,整个人身如冰窖,灵台外的屏障也顿时破裂,所幸蚩已被困锁起来,无法攻击,还必须抵抗圣洁力量的碾压。

但这一切秦风却是不管,神识在外界一扫,果然失去了云轻舞的身影,他的心越来越冷,终于承受不住暴虐起来!

喜怒哀乐,从来都是人的四大感情,但自从云轻舞陨落后,秦风从不敢让自己陷入暴走状态,即便是皇宫那次,也只是杀意凌然,强迫自己不陷入暴走。

因为,他不敢!

轰!

一道炸响猛然响起在识海之地,强大的能量席卷开来,将此地的黑气尽数震碎,连带着灵台也变得恍惚不定。

甚至在整个识海之地外围形成一道冲击波,将源源不断涌来的黑气阻挡在外。

下一刻,异变再起,一抹抹红晕荡漾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识海之地化作一片血色海洋,密密麻麻的厉鬼自血海中飘出,有人类,也有兽类,能有万数之巨!

“啊啊啊啊!我死的好惨!我好痛苦!”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呜——!”

万数厉鬼飘荡在血海上空,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密密麻麻,宛如地狱!

饶是蚩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瞳孔剧缩,满脸不可置信,惊喊道:“你!你竟然将万鬼魂魄封印在识海里!你个疯子!疯子啊!”

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刺破在凄厉鬼泣之中,响彻整个血海。

但秦风却是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经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一旦陷入暴走,封印自破!

当年,云轻舞陨落,秦风打算让所有围杀他们的人陪葬,布下绝阵——鬼域炼魂大阵,将方圆千里的生灵都炼化成了厉鬼魂魄,而他自己也被万鬼反噬,命垂一线。

但所幸奇迹出现了,他最终将万鬼镇压下来,封印在灵魂之中,之后又花费数十年炼成万鬼魂冢,将其移至识海重新封印。

而此刻,云轻舞的残魂再次因他而死,终是将他彻底激怒,心神失受,封印不攻自破,万鬼厉魂逃脱而出,向秦风索命而来!

“该死!该死啊!你们两个都是疯子!疯子!”

蚩不断咆哮,一拳一拳轰击在光幕之上,但他受创严重,难以撼动光幕,只击出阵阵涟漪。

而那万鬼却是不受光幕影响,突然发现有生灵存在,那股对所有生灵的怨念,促使他们钻入光幕之中,发起攻击。

蚩气得险些吐血,他被光幕困住逃无可逃,而他又只是一缕残魂,对上专攻魂魄的厉鬼,可谓是遇到了天敌!

万数厉鬼的攻击很简单,就是咬,逮住蚩就咬,无所畏惧,每一口下去,都能带走蚩的一丝力量,让他变得越来越弱。

砰!砰!砰!

蚩一拳又一拳的砸碎身上的厉鬼,但不管他如何攻击,总会有无穷无尽的厉鬼补上,将他淹没在浩浩荡荡的万鬼之中。

另一边,秦风心神失守,整个人失去了神智,只有一股怒意在燃烧,心中也只有一个念想……

“杀!杀!杀!屠尽一切!”

他将神识锁定在光幕之内,望着那数以万计的厉鬼,以及苦苦抵抗的蚩,浑身怒气翻涌,眼中只有一个‘杀’字。

嗡——

突然,光幕上荡漾出一股温和的气息,将秦风的灵台包裹,犹如一位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安逸。

在这股暖意的滋养下,恍惚不定的灵台渐渐凝实,秦风也逐渐平静下来,细细去感受,去呵护。

从那股气息中,他感受到了云轻舞的爱意与留恋。

仿佛在诉说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是的!舞儿大仇未报,我又岂能轻言身死!”

秦风望着光幕,眼中闪过一抹绝然,舞儿的残念既已为他舍身,就绝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其叶蓁蓁,灼灼其华。”

恍惚间,那一抹美丽身影,翩然而舞,月华之下,绽放一世倾颜,终是随着大门封闭,再次被封尘而去!

秦风深深呼出一口气,眼中顿时化作冷冽,自语道:“魔人与万鬼缠斗不休,正好给我时间恢复力量,等我恢复结束,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拿下!”

心思一起,他也不再迟疑,立刻将神识探入体内,查探起来。

他此刻体内的情况很糟,几乎被魔气占满,而且外界也是无穷无尽的魔气,想要驱逐出去很难。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风突然一惊,当他将神识探查到经脉的时候,猛然发现造化诀竟然在自行运转,而且更让他惊骇的是,经脉之中全是魔气!

“难道造化诀在炼化魔气?!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秦风不及多想,立刻催动神识进入腹部位置,只见经脉周天的出口处,两缕能量正好炼化出来,一缕无色,一缕则是黑色。

无色能量直接融入塔影之中,温养着一层第四颗星辰,而此刻,这暗淡的星辰隐隐散发出光晕,正是突破的前兆!

不知不觉间,连秦风自己都没察觉,他竟然要突破气武境四星!

“用魔气炼化出来的灵力好霸道!这才多久?就能冲击四星!”

秦风暗暗有些兴奋,若是再给他多一些时间,以他对武道的领悟,岂不是能够一路突破上去?!

但很可惜,理想虽好,现实却是很残酷,当他将注意力落到另外一缕黑色能量后,不由得严肃起来。

那一缕黑色能量同样融入塔影之中,但并没有去滋养星辰,而是化作一道魔纹烙印在塔影之上!

此刻,塔影一层已遍布魔纹,原本庄严圣神的塔影,已然变得异常妖艳,透着一股残暴之息。

秦风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不管是福是祸,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凤山峦,山峦之巅,一颗巨大的梧桐树盘踞于此。

它高达百丈,枝叶生长开来,足有三里之地,淡淡的火红光晕散发出来,犹如一条天渠,将黑色魔气阻挡在外。

远远看去,就如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棵梧桐树倒扣其中。

树下,横七竖八的躺在二十几人,每一人都气喘吁吁,浑身冷汗,眼眸之中更是惊魂未定。

这二十几人,正是一路奔逃的安飞鸿等人。

他们逃至此地已有好一会,但一直不敢放松,直到黑气被梧桐树挡下,从两旁绕道前行后,才瘫倒在地。

他们是真的怕了,黑气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片恐怖深渊,一旦坠落,必将万劫不复!

“还好有这棵梧桐树……咦!那是什么?!”

何正远坐起身子,感激的瞥了眼梧桐树,却突然惊咦一声,将众人惊动。

一双双视线随着何正远的所指望去,就见得巨大的梧桐树干上,一处并不起眼的角落里,半嵌着一枚半个拳头大小的宝石。

宝石为八角晶体,以淡红色为主,夹杂了几缕白色花纹,看上去十分漂亮。

那宝石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视线一旦落下,就再也不想挪开,很想将它扣下来占为己有!

“宝物!这一定就是秦风所说的藏宝图宝物!”

“没错!他先前就是想带我们来这!这枚宝石一定就是宝物!”晓晓也是一脸喜色,劫后余生,偶遇宝物,人生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吗?

众人都是眼神火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宝石,深怕它突然消失不见。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他们这里足足有二十三人,但宝石只有一枚,谁拿?

何正远当先吼道:“这宝石是我先发现的,应当归我!”

“放屁!谁先发现就归谁,那这片山头还是我先发现的,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立刻就有人反对道。

安飞鸿眼神闪烁,这里就数他实力最强,立刻提议道:“大家都是同院学员,何必为了一枚宝石伤了和气,不如来场武决,宝石归最后胜者所有。”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露出了讥讽之色,安飞鸿还真把他们当白痴了?

何正远也是一脸嘲讽,道:“武诀可以,但一个个比太慢了,索性大家一起上!”

“好!我同意!大家一起武决!”当即就有一人赞同道,他冷笑着看了安飞鸿一眼,若是大家一起上,第一个被淘汰的必是安飞鸿!

果然,安飞鸿脸色阴沉了下来,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一起上必然会先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汝,究竟是敌是友?

若为友,可谈!

若为敌,便战!

苏阳站在如巨浪般不断拍打过来的凶威之中,双目如电,直视蚩尤,面对这位地球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凶神、战神、兵祖,面色仍然无比邪逸,不见丝毫一丝一毫的畏惧。

而面对苏阳的一声质问,蚩尤是如此回答的,那就是——一言不发,高高举起手中的战斧,宛若一尊能够劈开天地的上古魔神,古铜色的皮肤都喷发出恐怖的热浪,那是一股力量已经运转到极致的存在。

敌人吗?

苏阳长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抬起左手生之刀,举起右手杀之刃,双刀蓄势待发之际,便见一股锐利到极端的刀威,硬生生劈开了蚩尤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凶威,以绝对能够斩开天地的威势,直逼蚩尤。

“嘿!”面对这样的苏阳,蚩尤忽然开心的笑了,依然还是那狰狞、丑陋、森然,且绝对让人记忆深刻的笑容。

下一刻,这个笑容仿佛定格般凝固,或者说蚩尤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只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苏阳的瞳孔中、意识中还残留着蚩尤这个狰狞的笑容时,蚩尤已经出现在苏阳的身后,一股咆哮着的凶威在掌间爆发,狠狠的朝苏阳嗜杀了过来。

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

苏阳瞬间就明白蚩尤做了什么,因为这种以天道法则为路,踏天地而行的能力,他本身也已经领悟,这正是一种对于天道领悟到一定境界之后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是一直以来苏阳遇到的对手,尚未有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的存在,所以他并没有见过别人施展这种能力的情况,也没有应付这方面的经验。

可是就在此刻,就在这个瞬间,苏阳终于知道他的敌人,在面对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几乎是一种绝望,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已经出现在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丁点波动都没有。

而没有波动,是因为这并不属于空间、时间、或者遁法之类的能力,乃是天道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规则,不过是被加以利用了。

故,想要应对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达到同等的境界,或者相差无几的天道感悟,只有在一瞬间感应到对方踏上天道时,产生的那么一丁点细微涟漪,或者说是来自天道法则运转时的振动,然后再借助强大的计算能力算出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

很显然,这是比较高端的层次,若是达不到这个层次,就只有使用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同样掌握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的方法,以招对招。

因此在觉察到蚩尤施展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刹那,苏**本就来不及做出过多的考虑,周身涌出一股玄妙的气息,轻轻向前一颤,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嘿,这招可对吾可不管用!”就在苏阳一身涟漪泛滥着快要消失的时候,蚩尤忽然全身上下弥漫出来的凶威再次暴涨三分,整片天地间弥漫的法则和规则都被他硬生生搅乱的一塌糊涂,让苏**本无法则可借用。

这很显然是苏阳在一瞬间未能够判断出来的第三种应对踏天道法则之路而行的方法,那就是提前预判对方施展了什么神通,亦或者干脆扰乱天地间存在的天道法则和规则,对方自然而然就无法使用这种神通。

厉害!

果然比起真正的圣人九重天,自己这种不及格的,只是稍稍触摸到一点点方式的存在,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巨大差距。

可是现在不是佩服敌人的时候,在躲是肯定躲不掉的情况下,蚩尤持斧劈落下来的绝世凶威,给苏阳一种被万魔包围,群邪噬骨的寒意,已是深知绝对碰不得,否则对方只要一击就绝对能够让苏阳必死无疑。

“雷!!!”凶威临身的一刹那,苏阳张口就是一声雷吼,一股浩大无比的雷威,化成一股洪流直接从自己的身后喷发了出来,于一道道法则凝炼之间,组成一根雷霆手指,直逼身后袭来的蚩尤。

没错,这正是苏阳先前从圣劫之中冒险领悟而来的天道劫雷,内蕴一缕天道运转的规则和法则,犹如真正的天罚,拥有诛神灭魔的无上神威,世间一切法都可克之。

同时,天道劫雷乃是天罚劫雷的升级般,暗藏混沌法则的力量在其中,尽管这混沌法则苏阳也只是若有所觉,真正的原理还没有搞清楚,但是也不妨碍苏阳施展。

而混沌法则,乃是一切法则的起源,混合雷霆独有的破坏力,才拥有能够破坏一切法则的特殊力量。

故,天道劫雷破坏的法,并非是法的本身,乃是法中蕴含的规则。

凶威,也是暗含法则的一种威力,以无上凶念凝聚,杀伤力惊人,更能够惑人心神,使人面对的时候产生一股寒意和恐惧。

但终归到底还是法则的具象化,天道劫力,一样能破。

轰隆!

只见堂堂正正的天罚劫力,混淆着雷霆特有的雷威,幻化成天道一指,直接点入凶威的漩涡之中,尽管看起来在单纯的力量方面不如凶威强盛,但是却异常的顽强和倔强,就像是一个刺客般,悍然发起舍命一击。

一时间,这凶威看起来强则强矣,但是天道劫雷以点破面,硬生生杀入凶威汪洋深处,一指准确无误的点中蚩尤手中那柄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战斧。

刹那间,在这种法则和法则、规则和规则的碰撞之下,就看谁对天道的领悟,及对天道的运用,能够更深一层。

很显然,在这方面已经达到圣人九重天的蚩尤更胜一筹,强盛的凶威直接在一瞬间压制住天道劫雷释放出来的雷威。

可是苏阳以天道劫雷凝聚出来的雷威,虽然不及圣人九重天的蚩尤,却也有独到之处。

天道劫雷,乃是拥有混沌法则的力量,唯有极道者才能够掌控的力量,而苏阳虽然没有尽数领悟,甚至也不过是刚刚找到一点方向,但也不能否认里面蕴含的混沌法则之力。

故,在力量的层次方面,苏阳可能远远不如蚩尤;但是在质量方面,却已经是凌驾于蚩尤之上。

正所谓一饮一啄,苏阳以天道劫雷为基础释放出来的雷威,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无比顽强的韵味,硬是在凶威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下坚持下来,为苏阳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而对于苏阳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一瞬间就能够做出许多事情,直接就这么硬生生在蚩尤的杀机笼罩下,强行完成一个转身,挥出左手的生之刀。

生之刀,无锋无刃,不杀不伤,就如锻造它的主体镇天神石那般,如同君子一般堂堂正正,一身浩然正气,不为外邪所侵。

只见苏阳挥出左手的生之刃在凶威滔天的狂潮中,沿着天道劫雷的轨迹不断的突进,就像是君子面对一切奸妄那般,任你如何的祸乱天下,我一身正气不灭,宁折不弯。

因此在这一刻,生之刀上弥漫出来的正气和顽强,比之天罚劫力迎对凶威时还要更胜三分,那是一种节气,是浩然傲骨,绝不像邪魔外道低头的绝世信念。

就是在这股永不低头的信念之下,浩然加持,诛邪辟易,万恶退散,生之刀就好像刺向奸臣暴君的一柄正义之兵,刀身所过之处让一切凶威都给硬生生逼开。

叮!

满含信念节气和浩然傲骨的生之刀,准确无误的追着天道劫雷的轨迹,也混淆着雷霆的威力准确无误的点在蚩尤手中的凶威魔斧之上。

生之刀,收!

刹那间,只见凶威魔斧上的恐怖力量为之一颤,好似被浩然之气给成功压制住,然后又被君子的无上胸襟所包容,正好迎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思想。

没错,君子情怀天地可鉴,君子胸怀能纳天地,是何等的广阔和伟岸。

故,迪雅当初打造生之刀的时候,就是带入了这种思想,取“海南百川有容乃大”的思想,赋予了生之刀拥有收取一切力量,转化一切力量为己用的能力,正是镇天神石的无上妙用,真可谓是妙到绝伦。

然,比起生之刀,杀之刃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杀之刃乃是有杀生神石所铸,而杀生神石乃天下杀意所聚,本应是乃是杀尽天下的鸿蒙至宝,但是在与镇天神石组合在一起之后,形成了非常奇妙的反应。

镇天神石的正气,和杀生神石的杀气混合在一起之后,正气有了果断之心,杀气有了正义之心,所以杀生神石的杀尽天下的杀意,变成了杀尽天下一切不公之刃。

也就是说,通过生之刀转化而来的力量,再经由杀之刃释放之后,化成一柄斩魔之刀。

蚩尤,以凶为道,铸就无上魔心,乃是一头实实在在的凶魔。

如今这专斩邪魔的杀之刃,欲斩凶魔!

轰!

恐怖至极的杀气立刻如汪洋一般开始爆发出来,杀之刃极致的杀意和锋芒,汇聚成一股独特又极端的刀威,开始在苏阳的手中飞快的壮大起来。

而杀之刃释放出来的刀威越是壮大,就代表苏阳从蚩尤凶斧之上汲取的力量越多,硬生生把刀威逼到一个与蚩尤凶威达到持平的高度。

然,还不够!

以目前刀威之中蕴含的威力,不过是勉强达到和蚩尤一般无二的程度,所以这一刀斩下去的结果,最好的可能性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可是两败俱伤怎么能够?

下一刻,苏阳一边笑得更加邪气凛然,一边开始更加疯狂的收取和转化蚩尤的力量。(未完待续。)

186.拒绝

罗营长这样主动关心她,她心里暗爽,在许冬梅面前也觉得倍有面子,“不用,我来的时候带的钱足够我花了。”

“哦!对了,刚才你在和赵小玲她们说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罗营长答非所问,“李青,你是不是把咱们俩的事情告诉大家了?”

李青对许冬梅道:“许冬梅,我和罗营长有话要说,你回避一下。”

罗营长抬手制止,“不用回避,我就是要当着许冬梅的面说,李青,家里给咱们俩定亲,其实也就是在一起吃一顿饭,让我在外面照顾你一下,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作为同村人,这是应该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但是咱们俩之间,我当时也就是说考虑一下,没有说一定就是处对象,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觉得咱们俩不合适。”

李青听了罗营长的这番话,呆住了。

她的眼泪慢慢的溢了出来。

这次,罗营长却没有再安慰她,他把眼光移开,“对不起,李青,这件事情我会写信回去说明,一切都是我的错,许冬梅,安抚一下你的朋友。”

罗营长说着,就迈着大长腿要离开。

李青一个剑步冲过去,拉住罗营长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是不是赵小玲她们刚才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坏话?我知道,她们恨我,嫉妒我,见不得我好……”

“李青,这是咱们俩的事情,和别人没关系。”

“那么,是因为我提前把咱们俩的事情说出去了,所以你生气,是吗?可是现在集训结束了呀!说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李青哭得泣不成声。

罗营长有一闪而过的犹豫,但是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他咬咬牙,“李青,别这样,你这么聪明漂亮,人也能干,以后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

“不……我就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了,你说出来,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李青,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我这次集训结束之后,就要到前线去,你知道的,到了前线,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或者负伤或者残疾,都有可能。”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在乎,我会等你,你这是借口,借口。”

“是的,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咱们俩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看再合适不过了,咱们俩青梅竹马,父母都认可,又都是当兵的,门当户对,志同道合,没有比咱们俩更合适的了。”

过来几个附近的村民,他们好奇的看着一个年轻女孩拉着一个军人的手在哭,都好奇的围上来看。

罗营长道:“李青,放手!”

李青执拗的道:“我不放,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咱们到底哪里不合适了,让我彻底死心,我就放手。”

“好,我告诉你,我喜欢简单单纯一点的女孩,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我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因为什么而快乐,因为什么而失落伤心,笑也简单,哭也简单,而不是像你这样心思重的,我是一个大老粗,不能理解你的那些小情绪小脾气,所以常常惹你生气,让你掉眼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每次和你接触,我都觉得自己很无措,我想这就是我觉得不合适的地方。”

浩瀚宇宙,正如盘古开天辟地时的形态一样,形如鸡卵。在鸡卵的外面上下前后左右,是虚无的混沌。混沌虚无不可见,但是却在时刻不停的湮灭着宇宙的外壳。每一次湮灭产生的余波都足以毁天灭地,需要整个宇宙的力量抗衡才能安然无恙。鸡卵的外壳像混沌一样,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异常坚韧。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这力量产生于天地初开之时。虽然混沌异常的危险,并且在不断的咆哮着、愤怒着、吞噬着。但似乎在这咆哮和愤怒中还隐藏这一丝恐惧。因为整个宇宙似乎在呼吸,一鼓一缩的呼吸,呼出一些杂乱的混沌气流,吸入的是混沌本身,似乎这混沌中还隐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物质能量。在这外壳的里面,存在着无数的物质和非物质的存在。这些存在填充满整个宇宙。宇宙保护了这些存在,这些存在构成了宇宙。这些存在是宇宙最坚强的后盾。在这像鸡卵一样的宇宙的中心处,存在着这个宇宙最终极的力量,同时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宇宙的极点。她是一颗变幻无穷的神物,一个神奇的存在,她拥有无上大智慧和大勇气,同时也具备本能的恐惧。懒惰也是不可缺少的。宇宙中所有的物质和非物质的存在都是以她为中心转动,前后、左右、上下的转动。这转动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又似乎有一定的规律。全看她的心意而转动。我们的银河系正处在这颗鸡卵的最靠近这边缘外壳的地方,似乎我们地球上的人类伸伸手就能够到宇宙的外壳。从空间上来看,十分的接近。

整个星域的地图就像地球的南北半球和东经西经一样,只不过要加入一个纵深的距离。所以人们将宇宙简单的划分上下两个半宇:南半宇和北半宇。将宇宙在东西方向平均划分3600个刻度,每一个刻度到宇宙极点之间的空间称为一个大世界,共计3600个大世界。统称为大千世界。每一个大世界的样子和一片被切好的西瓜一样。每一个大世界在其厚度方面再平均剖分为1000个平行世界,统称为小千世界。整个宇宙共计3600个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平分为1000个小千世界。所以一共有3600000个小千世界。每个小千世界,按照X轴和Y轴分为多个星域,X轴向南半宇的位置是负数,往北半宇的位置是正数,再极点的位置是0.Y轴垂直于X轴,在极点位置是0。我们将3600个刻度的平均距离值设为1,所以Y的最大值是286。X轴的最大值是286,最小值是-286。每一个(X,Y)是为一个星域,所以每个小千世界由大约一点五七的286的平方个星域组成。在宏观的星域划分上,每个小千世界的厚度是宇宙周长的三百六十万分之一,每个星域的厚度和小千世界一致。这个值在宏观的星域划分上不单独列出,不做统一的划分。在每个星域中,其空间位置由当地的文明种族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划分。我们地球所在的星域是:位置是(西1610/第912/X0/Y286),最靠近宇宙外壳的地方。西1610表示:西经第1610个大千世界。第912表示:西1610大千世界的第912小千世界。(X0/Y286)表示:西1610大千世界第912小千世界中的星域坐标。

我们这个星域,属于宇宙最边缘的地带,最靠近宇宙边界的地方,物质贫瘠,科技落后,属于蛮荒时代。越是靠近宇宙中心的位置,物质资源越是丰富,科技越是先进,文明越是昌盛。一般来讲,Y值在90以内的星域,科技是最先进的,文明是最高级别的。称为宇宙高等文明种族,Y值在90-120之间的星域,科技非常先进,文明非常昌盛,属于宇宙中等文明种族。Y值在120-180之间的文明比较落后属于宇宙低等文明种族。Y值在180以外的星域基本上属于蛮荒星域,生存条件恶劣,物质十分贫瘠,科技十分落后。虽然蛮荒星域物质贫瘠,但是,仍然经常有宇宙高等文明种族出入蛮荒星域。其它等级的文明种族也对蛮荒星域趋之若鹜。原因就是蛮荒星域出产一种特殊的土特产——神奇单质。我们的故事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老板姓董,浙刚秀洲人士,在伸城做生意已经二十多年了,从刚开始的在太原路摆摊到现在开店面,吃了不少苦,也赚了不少钱。他见我们对各类古玩很有兴趣,就很耐心的给我们介绍起来,比如什么是古籍善本,什么是明朝宣德炉。

我问:你们这一行有没有一夜暴富的?不是那种小钱,而是天文数字的那种,比中奖还厉害的?

他想了一下,说:我们这一行从小生意长年累月的做到上千万资产的,我见过一些,但一夜暴富的还是很少见的,我只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大概是90年代时候,当时他在赵嘉浜路混的,连摊位也没有,是个“打桩模子”,就是掮客。有一次来了一个小城市来的中年人,处理他爸爸的遗物,是四枚清朝的邮票,就是一个方连。那家伙运气很好,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他就有一种直觉知道那邮票不一般,然后那家伙就联系了一个摊主老法师,老法师过来后,就知道这是红印花邮票了,但老法师身上没那么多钱,卖主开价5万,90年代5万什么概念,就像你今天一下子要拿出上千万一样。掮客胆子也大,一个人想吃下来,讨价还价到3万,然后就东拼西凑,甚至和问州人借钱,凑了3万给卖主。之后马上联系香港的拍卖行,一个多月后就拍卖掉了,赚了80多万啊!他就靠这笔钱,买了房子,也不做掮客了,开了个贸易公司,经过那么多年后,资产已经上亿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当时留着这个方连邮票,现在拍卖价格也差不多是要接近上亿了。

我说:通胀如此严重,以至于不论留下这邮票还是买房做生意,到头来还是被稀释掉了。

水鬼说:还是你想的深远,我就知道这发财机会我们怎么碰不上。

他说:我跟你们说,我其实应该发大财的,曾经有一次机会,让我可以买下鸡缸杯。那是二十多年前,我刚开始跑江湖的时候,当时有个老太太拿来卖,老太太是以前伸城资本家的小姐,看样子是有点气质的,她说是儿子要去美国读书,非常缺钱。我当时虽然有把握判断是真品,但最后还是犹豫了,没及时下手,因为她开价40万,当时90年代初,谁能拿出40万现金啊,现在想想蛮后悔的,借也好抢也好,总之就应该拿下这个鸡缸杯的,所以老话说得好,造化弄人啊,就不该我发财。

我笑笑,说:董老板是有福之人,错过这个机会也没什么,以后还有大把的赚钱机会嘛。

他说:阿康这话说对了,我后来又碰见一桩事情,这也是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的原由。

我说:什么事情?

他说:十八、九之前,我还在东台路摆摊,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天阴沉沉的,却没有一点雨滴下来,到了傍晚5点多,有一个胡南口音的50多岁老头,还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一群人到我们市场来张望,那个老头带着一大袋子东西来问价格。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可能有点好东西,于是就把他拦了下来,我问他带了什么来卖,他一开始不肯说,在我软磨硬泡下,才告诉我,他是一个工地的包工头,带着人作业的时候,挖到一大堆袁大头,他想卖点钱和大家分了,于是就来我们市场了。

我说:袁大头,还几千个?

他说:不错,是几千个,具体我也没仔细数,因为时间来不及,我怕夜长梦多。当时他把袁大头从蛇皮袋里拿出来后,铺满了整个桌子,一堆一堆的,不小于1000个,我估计有好几千个。我拿起来仔细看了,都是真的!大部分都是民国三年的,还有小部分船洋、鹰洋、站洋、龙洋,甚至还有几个下三鸟,总之是好东西许许多多,光是那些普通的袁大头,就好几千个了,真是赚大发了。

我问:这笔生意最后谈下来吗?

他说:当然是谈下来了,当时还有几个做生意的老板,想来掺和,都被我赶走了,我拿出两万块就和那些民工买下了这批货,民工们不懂行情,当时两万元也是巨资了,他们拿了钱就快速的离开了市场,我算是把这批货吃下来了。

我说:董老板你有魄力,这件事情应该是好的结果,怎么会让我们出面来解决呢?

他说:哎,本来是能赚一笔钱的,谁想当时几个看热闹的老板,有一个心黑的很,他当时想和我一起吃下这批货,我没答应他,结果他怀恨在心竟然去派出所举报,说我是盗窃得来了一批袁大头,派出所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这批货扣下了,这一扣就是十八年啊。

我问:我靠,那你不是损失很大?你没找民工来给你作证呀?

他说:伸城工地那么多,我上哪里找他们啊,再说工地里挖出来的,这算是个人的还是国家的,真还不好说,所以我就慢慢耗吧,希望有一天他们能把这批袁大头还给我。这一等就是十八年,这派出所也搬了几次家,我的袁大头就杳无音信了!

我说:其他不说,这两万元本钱总是你的吧?这19年前的2万元,在郊区什么地方买一套小房子,我想也是有的,放到现在少说也100多万了,你间接损失了上百万的资产!

他说:可不是嘛!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他们派出所的老警员,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当时来扣留我们东西的老警员,就是那个老李。那天他来我们市场闲逛,他没认出我,我倒是认出他来了,谁让他脸上有个黑痣让我记得请清楚呢。我问他,我的袁大头什么时候还给我,他却告诉我,他们调查下来,这批货不是偷窃的,所以准备还给我,但因为在搬家,一直没时间,在几年前终于把这批货发还给我了!我真是奇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到他们新的派出所询问,他们一开始不肯接待我,我去了十几次后,终于有人接待了,调阅出当年的档案告诉我,六年前他们所长已经把袁大头全部归还给我,但我没收到啊,我就和他们吵,他们所里领导都和我做思想工作,说东西已经还了,让我回忆回忆,说不定是我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说:明白了,他们白吃黑,吞了你的货。你知道谁最有可能吞下这批货吗?

他说:我也觉得是他们吞的,于是找到之前办案的警员老李, 老李也是三缄其口,在我几次三番找他谈话后,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些线索给我,我再走访当年所里的其他警员,经过长时间走访调查,我觉得他们以前的所长有很大的嫌疑。他们的所长我见了几次,每次都是敷衍我,而且还有点躲避我的意思,我不敢100%确认,但**不离十了,他们所长有可能侵占了我的袁大头,现在还在他那!我想要回来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我问:你就没想过,所长把你的袁大头都卖了?

他说:不可能,古玩收藏也不大,如果有天量抛盘,我不会不知道,这些年我也留意着,始终不见有大规模的抛盘,我可以肯定货还在,只是不知道放什么地方了。我曾经想找黑社会去会会他,但他们听说对方是前所长后,都不接这个活了,我现在找到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去打探一下,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能拿回来的话,我必有重谢。

我说:那倒不用那么急,东西拿回来了,我们再慢慢说。

他说:我现在就把地址和信息给你们,你们尽快帮我去调查,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成的利润。

我说:利润什么倒还好说,就是时间没那么快,我们还要召集人手,慢慢的去调查和跟踪,不可能你今天布置任务,我们明天就把事情办成了吧?所以你现在就安心在市场里做做生意,等我们消息,我们如果有进展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想了一下,说:好吧,你们先回去筹备一下,等有消息了,第一个通知我啊。

我说:放心吧,我们办事一向很可靠的,而且也不接外人的活,看你是我兄弟老爸的同学,才来跟你打交道的,一般人我们见都不见。

闲扯几句,我们就起身告辞。

0269:【强硬的加内特】-带刀禁卫

042 万物皆有灵2-衰神成长记

062、问责(无主角)-娜迦神族

086 意外-从荒岛开始争霸

玉帝惊奇道:“哦?竟有如此罕事?两位圣人同撵西行,教化众生,真乃三界幸事,众卿家可知那少年圣人跟脚来历?”

道宫与三千界众天才的会面,在道宫极度的恭顺之下,进行得非常顺利。

琴双眉毛一挑,迅速勾勒了三个封之符箓,将自己的白虎元神,玄武元神和青龙元神给封印了,只留下了火凤元神。

10.视事集贤院-大唐官

1066.第1066章 给老十种刺-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12.神农医谱-武神无限

1197 文比的花样-仙途遗祸

1270 死马当成活马医-神仙微信群

1356.大脉降临-最强武神

1440.第一千四百四十章举手之劳-乡村超品小仙医

1530.第1530章 我去,小瞧我们?-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627.第1627章 血口喷人,韩宏义-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742-官梯

185【喵眼预测】-文娱万岁

(264)花月心的建议-穿越之极限奇兵

0100章 狩猎野人·银月裁决使(3)-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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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魏信-拂尘烬

反正早晚都要爆发,越早点燃没有蓄满炸药的池子,爆炸的威力就要小少很多,当然了,大佬们身份特殊,肯定祸及的事物会更多一些。

0561 尘埃落定-汉祚高门

084、面基-娜迦神族

丢大帽子谁不会?相比起来,骁勇丢出这顶帽子更大,便是宇杰霄也不敢随意的揭过。

“这有什么可惜的,反正钱赚到就好了啊.......”陆七一心想,在发现牛霏提供的商业渠道完全找不出破绽之后,也不枉她两天没睡的暗中给妈妈联系生意,才接到这么一个大单子截胡了牛霏的算计,不然........陆七一可不想看到妈妈又被国际警察上门铐走的画面了.........

这一有人带头,响应的人更多了,有人惊慌,有人镇定,但更多的人情绪激动,甚至还有人悄悄向拍卖台靠近,想浑水摸鱼。场面彻底乱了。

1027章 再见帝坤-独步成仙

109.神物真正的威力-武神无限

115.平淡与杂草-我在东瀛有座道观

121章 蛋疼的副千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13 风云突变-风月宝鉴

1399 救了个大爷回来……-神仙微信群

1486、无名英雄(十八)-炮灰大作战

1575-官梯

1671.第1671章 娘子有命,为夫陪同-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792.战群雄-最强武神

19-官梯

00311 追尾-恶魔就在身边

0161 是她!那个女流氓!-变身灵山大师姐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

ESPN最为冷静的PLAY-BY-PLAY型解说员都忍不住大声嚷嚷:“这场比赛太刺激了。两名最佳新秀的表现毫无指摘之处,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们,关于谁更优秀谁更有资格拿到奖杯的问题。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他们在我心里处在完全水平的位置。”

“原本将整个赛季的争夺压缩到一场比赛就已经很令人惊叹了,但是现在,两个优秀的小伙子将季后赛门票、最佳新秀奖杯全部压缩在了最后的4秒内。我发誓…这绝对会成为篮球史上最精彩的4秒之一。”雷吉米勒也在旁边搓着手掌十分激动的说道。

斯科特皮蓬挺直了腰杆,尽管他是以公牛名宿的身份坐在这儿。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斯努比打出了出乎意料的比赛,他的优点在于…他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今晚他没有一次战术失误,严丝合缝的好像一台精密仪器。”

“但是,我仍然认为德里克罗斯的上限更高。斯努比适合去当一名超级二当家,就好像从前的我。而德里克罗斯是下一个乔丹。”

“到了这个时刻,我认为最佳新秀的奖杯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最佳新秀无法涵盖他们的优秀,他们都会成为精英级球员,甚至罗斯会成为超级巨星。”

斯科特皮蓬长篇大论,他承认了杜格的优点,但也明确指出德里克罗斯的上限更高。

关于这点,雷吉米勒并没有反驳他。麦克布林也点了点头。以今晚的比赛来看,德里克罗斯展现出来的是肉眼可见的天赋,他仍然处在用身体打球的阶段,也就是说他拥有无限的进化空间。而…杜格展现的更多是他的篮球智商、对战术的理解以及身体上的错位优势……这很老练,老练的像混迹联盟多年的老油条。

“拥有投票权的记者们一定会紧紧盯住最后的4秒,这4秒不但会决定季后赛门票,还会决定最佳新秀奖杯。但是…拥有主动权的是德里克罗斯,按照正常布置,芝加哥会消耗完最后一秒钟,所以…接下来的最终攻防将是生死对决!”

“这甚至有点NCAA疯狂三月的感觉了!”

雷吉米勒面色严肃的说道:“实际上,在去年,德里克罗斯与斯努比就有过这样的对决。当时,斯努比用一个封盖终结了德里克罗斯的冠军梦。今晚,是王子归来复仇?还是公爵继续一手遮天呢?

嘀!

球馆里响起一声电子蜂鸣。

所有关注这场比赛的球迷心脏都为之一紧,全神贯注的投入进来。

德里克罗斯、柯克辛里奇、本戈登、萨尔蒙斯、乔金诺阿。

这是公牛队的最后五人。

内格罗教练使用了小个阵容,这五名球员除了乔金诺阿之外,都有独力持球完成绝杀的能力。

尼克斯这边最终还是遵循了杜格的建议,米利希奇、杰弗里斯、克里斯杜洪、斯蒂芬马布里以及杜格披挂上阵!

这套阵容的防守粘性是尼克斯最强的。

现在摆明了是最强之矛对决最强之盾。

“我会在禁区等着你进来复仇。”

杜格走到德里克罗斯身边,轻轻的留下这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急停跳投。如果你有自信命中它的话。”

随即,他迈步走向罚球线内站立。

这个举动出乎了ESPN三人组的意料,他们原本以为杜格会直接上去面对面防守德里克罗斯,结果却回到了罚球线内。

雷吉米勒忍不住为小学弟暗暗担忧起来,原本攻防对决…防守的一方就比较吃亏,你现在龟缩在罚球线内,岂不是更没有存在感?

这时,德里克罗斯已经持球来到三分线外,他慢慢的消耗时间。

正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落后1分的芝加哥公牛不打算抢攻一球了,内罗格的意图是直接在这个回合杀死比赛!

斯蒂芬马布里站在德里克罗斯的面前,他放开一步防守。

其余四名队友都呈扇形散开,杜格站在罚球线内一步作为中心轴。

乔金诺阿站在杜格的身边,本戈登与萨尔蒙斯两人在进行一些简单的跑动。但看得出来…他们不再是这次进攻的主导者,顶多是第二或者第三出手点。

时间滴答滴答滴答的过去,嘈杂的联合中心球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10!

9!

8!

当时间倒数到第八秒钟的时候,站在杜格身旁的乔金诺阿快速向前,萨尔蒙斯也快速从右侧底角往底线篮筐出击。

但是,杜格始终不为所动。

尼克斯的其他球员也只是微微往里收缩了一下防线。

这时,德里克罗斯骤然启动,利用乔金诺阿的掩护,他如闪电般的朝着三分线内急驰而去。

但是…当他一闪而过。

斯蒂芬马布里并没有追击。

而是任由他向内突破,他跟在乔金诺阿的身边。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行为,所有的防守压力都投放到了杜格身上。

他将正面面对德里克罗斯如猛虎下山一般的扑击!

罗斯的突破能力已属顶级,他经常在乱军丛中纵马驰骋,以极其变态的身体控制能力在夹缝中将篮球放入篮筐。

雷吉米勒不由暗暗为杜格捏了一把冷汗。

而此时,杜格快速退防,他立定在标志为合理冲撞区的那根线上。

德里克罗斯此时有急停跳投的机会,他身前身后都没有防守:所有尼克斯球员都散开在四周,给了他充足的投篮机会。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选择。

第四节以来,他已经错过4次投篮机会,他不想再赌这一次。

并且…德里克罗斯是一个有执念并且骨子里就极其强硬的人,他脑袋里信奉‘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成功’的原则。

所以,他并没有做任何停顿,直接闪步冲到杜格身边。

罗斯的暴扣以双手砸筐为主,充满了爆炸般的能量,仿佛骨髓里都流淌着火箭燃料。

曾经有评论家声称,如果你给德里克罗斯在禁区一个跳步的机会,下一秒你就应该向上帝祈祷,自家篮筐千万不要被他暴力砸坏。

这一点用来形容风城玫瑰的爆炸力恰如其分。

而此时,罗斯就已经闪电般完成对杜格的突破……他的变向极其凌厉,完全不用减速。

并且在变向之后,直接一个跳步闪入篮筐底下。

电光火石之间,悍然暴力升空。

加入职业联赛以来,他的身体素质在NBA体能团队与阿迪达斯训练团队的精心‘调配’下,已经越发的强悍。

德里克罗斯认为斯努比封盖自己的难度绝对要比在NCAA时难,那一次,其实他的封盖充满了侥幸:罗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关键时刻忽然变强……中间什么也没发生,除了一个好莱坞的少女亲吻了他一下。

然而,今晚,场边可没有女人亲吻他。

并且,罗斯这一次做足了准备。

但是,当他起跳到空中。

他的眼睛赫然从篮板上的反光中看到,杜格也在身后升空,并且起跳速度比他更快,高度已经超过了自己。

罗斯忍不住有些惊讶。

但随即,嘴角露出笑容:呵!果然还是上当了。

半空中的他骤然一个猫腰,原本右手托举的篮球,快速换到左手,接着身体打开,以拉杆的姿势反手将篮球从篮筐另外一边送出……。

他这个动作完成的极其快速。

就好像演练了无数遍。

他认为百无一失了。

他在脑袋里早就算好了杜格的每一步行动,关于今晚的这个场景,他其实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比赛开始前,他看了杜格无数场封盖集锦,他计算好了杜格的弹跳速度,臂展延伸长度,甚至是…滞空时间都算好了。

不过……千算万算!

他还是算漏了一个因素。

手速!

斯努比今晚的确没有跟任何女人在场边亲吻,但是他消失了五十分钟。这五十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他完成一次飞跃。

德里克罗斯如果记忆力足够好,他应该记得斯努比重返赛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抢断。

当时他直接抢断了罗斯给乔金诺阿的快速击地传球。

啪!

当德里克罗斯听见一声脆响。

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

他下垂的视线骇然发现两根手指点在刚刚脱离自己手掌的篮球上,他不知道杜格是什么时候将左手伸进来的,但现在的情况是篮球已经脱离原来轨迹往场外飞去……并且……嘀!!

一声急促的电子蜂鸣宣告比赛时间结束。

整个联合中心球馆陷入巨大而又漫长的叹息当中,铁杆的公牛迷们不是伸手抱著自己的脑袋,就是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比分永远的定格在了109:108。

属于芝加哥人的008-009赛季结束了!

德里克罗斯抬起头,他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嘴唇的疼痛无法麻痹他内心的痛苦。

杜格的手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其实…如果你直接暴扣,我防不住你。”

他把真相告诉德里克罗斯:“我的右手是佯装封盖。”

罗斯露出一丝苦笑:“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杜格拥抱住他:“加油!”

“既然进了季后赛了,那么…好好打吧。”德里克罗斯用力说道:“而我,绝对不相信什么历史周期律,下赛季,我会继续冲击你把守的篮筐!”

说完,他转身往球员通道走去。

这时,疯狂的尼克斯球员已经冲过来,他们兴奋的将杜格抛向天空。

他们已经顾不上这是公牛队的主场了。

此刻,他们就是要宣泄内心激动的情绪。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进季后赛了!!进季后赛了!!”

即便是最吊儿郎当的扎克兰多夫都在此刻发出最热血的咆哮。

尼克斯球员这些年内心里憋了太多委屈,斯蒂芬马布里更是将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一场伟大的对决,斯努比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斯科特皮蓬在解说席上用这句话作为他今晚的结尾。

而雷吉米勒早已经兴奋的站在了椅子上,他用力的咆哮,用力的宣泄:“斯努比是最佳新秀!他用盖帽杀死比赛!他继承了UCLA的铁血传承,他的骨髓里流淌着钢铁洪流……今夜,纽约为你无眠!!”

……

。他怒不可遏,俊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飘逸出尘形象瞬间全无。

064就问你气不气-威武小娘子

其他汉子们也很快就围住了这一家四口人。他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起来,以往被他害死的那些人,要是看到这场面是不是很解气呢?

1.31 绶带密诏-刘备的日常

至于好人?

呵呵!!

当官的中间找好人,真的比在一般老百姓中找好人要难得多!

再说,你以为当官又清廉的就是好人了,你可真是太甜了哟!

“明朝的海瑞你知道吧?他打击豪强,疏浚河道,修筑水利工程,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循私受贿,并推行一条鞭法,强令贪官污吏退田还民,有“海青天”之誉。零点看书 .org”学霸属性点一流的原文瑟对这个**型渣爹事迹还是很了解的。

老十道:“这个我知道啊!”

原文瑟道:“我不记得看过哪本闲书上面说过,一天,海瑞看见他五岁的女儿吃一个糕饼,就问糕饼是谁给的,当得知是某仆人给的时海瑞大怒,训斥女儿说:“女子哪能随便接受男仆的糕饼?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如果能饿死,才算我的女儿!”小女从此吓得啼哭不止,不喝也不吃,家里人怎么哄她劝她也没有用,七天之后终于饿死了。”

老十道:“这段历史我也看过,当时只觉得人无完人!现在想来,他为人太过严苛,对自己要求都如此之高,对别人自然更高!”

原文瑟道:“如果选亲戚朋友,这样的人,实在让人无法亲近,可是如果选官,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好官了!民间传言:海刚峰,不怕死,不要钱,不吐刚茹柔,真是铮铮一汉子!”

中华五千年,由男人主写的时代太多,从女人的角度,多少民族英雄都是渣男,可却也无法抹杀他们为民族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男人,在小节上有损其实也没啥,只要大节无亏就行?”

原文瑟不知道老十在套她的话,认真的思考道,“我看得书少,见识也浅,你自己翻翻书再想一想,好官和好人,标准是不是不同。贪官,为什么要贪!那是人性!虽然不能说无官不贪,但当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时,谁会能守住内心,不为自己或者家人谋求好处呢!贪官你根本是除不尽,因为你提上来新的官,时间长了,还是会贪污的。”

“那依你说,就没办法治这些人了!”老十不高兴的轻哼,觉得福晋简直是妇人之见。

原文瑟道:“只有法制,健全的法制!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老十疑惑的看着原文瑟,凤眼里闪过浓浓的疑惑,他伸手粗暴的翻了翻原文瑟的眼皮子,又捏了捏她的腮,捏出一个猪拱嘴,“没错,是爷的凤凰儿!怎么最近时不时的就冒点傻气!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啊,这是不是生个孩子要分儿子一半脑子,才傻了!这也是啊,就算你脑子本来还行,现在生了五个儿子,就……”

原文瑟本来想苏一把,她那人人平等的穿越女言论才说了一句,就被老十下了评论!

法家讲究一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如果他们的身份是奴隶,是平民,想着去改变世界,人人平等还有一说。

叶涵和小伙伴们全都看傻了,卞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极度不可思议:“怎么回事?这是外星人傻了还是怎么着?”

“是不是为了挡导弹?”龙建国说。 X

小行星肯定挡不住导弹,但是满天陨石就不一样了,甭管导弹用什么办法制导,都不可能绕过遮天蔽日的陨石雨,如此一来躲在后面的外星战舰就安全了。

“也不一定。”祁海风说,“外星人没理由这么干,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破坏地球。”

叶涵道:“他们肯定早计划好了……”

陨石雨坠落的速度极快,导弹的速度也不慢,随着高度的下降,陨石雨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小行星进入大气层时的位置大约在印度洋西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到了地中海上空,小半个北非和南欧的部分地区全部笼罩在陨石雨之下。

看那些陨石的燃烧速度,肯定能落到地面,而且还有不小的威力。

眼瞅着导弹群就要跟陨石雨撞在一起,躲在陨石雨后面的敌舰突然减速,与此同时释放大批外星战机。

令人诧异地一幕出现了,外星战机飞离战舰的时候还挺正常,飘开一段距离之后,机背上忽然探出两对巨型膜翅,看得大家差点没把眼珠子鼓出来。

更让众人愕然的还在后面,这两对翅膀刚伸出来,就被剧烈摩擦的高温烧毁,外星战机立刻失去控制,打着滚地往下坠,简直就跟陨石没什么两样。

这一幕实在是出人意料,祁海风抿了抿嘴:“他们不懂什么叫气动外形么?”

“应该是不懂。”叶涵说,“外星人都是靠翅膀飞,跟虫子一样,要什么气动外形?”

“这可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祁海风心情压抑,根本笑不出来,可是这一幕真的太解气了。

该死的外星人,全特么掉地上摔死得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外星人长着翅膀呢。”叶涵郁闷地说。

果然不出所料,翻滚的外星战机里头突然蹿出两个仆兵,他们俩刚一出来,就张开背上的翅膀,灵巧地飞离战机。

不过他们俩的幸运到此为止,一道激光穿过陨石间的空隙,恰好落在这俩仆兵身上,两个仆兵当场汽化,连点渣子都没留下。

导弹群终于撞上了陨石群,一团强烈的光芒瞬间盖过了太阳,紧接着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强烈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陨石统统吹开。

跟在陨石雨后面的敌舰差一点就一头撞进蘑菇云里,被冲击波吹得连翻了几个跟斗,才险险避开蘑菇云。

其余的外星战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散开,赶紧和陨石雨拉开距离。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随后导弹接二连三地钻进陨石雨,蘑菇云一朵连着一朵,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由蘑菇云组成的空中森林。

杂乱的冲击波你来我往交织在一起,外星战舰如同十二级风暴里的小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几乎失去控制。

外星战舰极力控制,有的上升有的下沉,全力躲避满天的蘑菇云,可是核爆太密集了,先是一枚核弹在外星战舰附近爆炸,瞬间将这艘战舰摧毁,接着一艘战舰被冲击波吹歪,半边舰体埋进了蘑菇云。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高温就把半边战舰烧熔,冰白色的舰体一片焦黑。

这艘外星战舰彻底失控,拉着黑烟就往地面上栽。随即数不清的外星人一窝蜂地冲出来,扇动翅膀拼命外逃。

所有导弹全部爆炸之后,满天的陨石消失大半,但是外星战舰没损失几艘。

第一枚导弹爆炸的高度大约二十七公里,最后一枚导弹爆炸的时候,高度已经降到了十二公里。

第一批导弹干掉的敌舰不多,地面立刻发射第二波导弹。

外星人的回应非常迅速,立刻放飞舰上的战机。

这一回外星战机没再坠落,挥动着翅膀飞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散开。

“怎么个意思?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逃命?”卞歌诧异地说。

“我看也像。”叶涵赞同道。

“不会吧?”龙建国表示怀疑。

说话间导弹飞上天空,接二连三地击中外星战舰,没多一会儿,就把空中的战舰消灭了一小半。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战舰上的外星人已经飞走了,打下来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当初占据非洲和南美的外星人并不多,却给人类带来了一大堆麻烦,若是这些外星人也降落到地球上,还指不定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防空网全力拦截分散的外星战机,可是外星战机太多了,它们中的一部分躲在陨石后面,一部分全速俯冲,也有一些快速平飞吸引防空火力,结果就是许多外星战机成功躲过防空网的绞杀。

他们降落到北非和南欧的广大地区,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外星人登陆。

东海号上压抑无比,战舰都毁了,可是大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外星科技不靠仪器也不靠设备,只要有虫子有种子,就什么都能造出来,这么多外星人落到地上,绝对不是件好事。

叶涵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没落到咱们的地界。”

“落到哪儿都白扯,以前落非洲南美,咱们还少管了?”

“也是……”叶涵目光深邃,“我觉得南欧问题不大,外星人落地也跑不了。关键是北非,那地方地广人稀,动作慢一点就逮不着了。”

“看,他们又动了!”肖源指着屏幕嚷嚷。

大伙一看,原来是一直呆在后面的外星舰队动了,他们正缓缓向前挪动,看样子好像是要全军压上。

然而没多一会儿,这些战舰就偏了方向,压根儿就不是奔地球去的。

可是大家心里那一口气却放松不下来,反而更加憋屈。

外星舰队主力不靠近地球,看起来是件好事,但是仔细往深处想想,是不想靠近,还是没必要靠近?

这特么就是不想失去主动权,要把主力留在外空!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rw


也是许久没有登上神仙微信群了,陈阳看了看情况,实际上现在的神仙微信群也冷清了不少,基本上大部分的神仙都早已经修炼去了,就连巨灵神,降龙伏虎这些往日里经常水群的家伙,如今也是安静了下来,很少水群了,而彩云那边似乎已经是闭关修炼去了,陈阳也是很久没找她聊过天了。

既然是要寻厉害的法宝,一般的神仙自然没必要去找,后天灵宝之中比较厉害的法宝其实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只能是找那些大神才行,所以陈阳二话不就直接找上了西王母,而且是直接开了视频过去找。

这视频一开,西王母瞧见陈阳狼狈的模样,不由得一愣,便是连忙问道:“少阳,你这是怎么了!?”

陈阳登时一脸苦笑:“来话长。”

于是陈阳便是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告知了西王母,总之就是被欺负了,希望西王母能够借一些法宝,让陈阳出了这口恶气。

西王母一听,这陈阳怎么也是仙界之人,竟然在星辰大海被人给欺负了,自然是得找回场子,何况,陈阳帮着这仙界也是做了不少事情,这借个法宝自然不成多大问题,于是西王母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交给她便是,陈阳只需要继续修炼,几日之后自然会给陈阳一个交代。

西王母倒是善解人意,陈阳自然是头应下,这件事情既然西王母已经应下了,陈阳也不用担心了,心中还有些期待。

陈阳这便是安心修炼,现在的情况对于陈阳来倒也算是安全,那天族来人已经被伏天老祖拖住,暂时不会找他的麻烦,至于那六头赤影,既然斥走已经跟伏天老祖了,想必伏天老祖到时候也会动手收拾它的,也算是间接帮着陈阳出了一口恶气。

到底是伏天秘境,灵气的浓郁程度不比那伏天灵泉差,如今这陈阳想要迈入天上境,需要长时间的修炼积累,同时也需要外物的帮助,如今陈阳想要迈入天上境,难度不可谓不大,因为太元核早已经达到了修为极限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只要肉身和元神境界达到要求的话,就可以轻松迈入下一个修为境界,跟进入真圣境一样,陈阳想要迈入天上境,只能是不断地修炼,亦是需要自行领悟。

不过这才刚刚迈入真圣境而已,陈阳倒也不着急迈入天上境,毕竟这真圣境的修为境界实际上都还没有真正稳固下来,一晃眼便是数日,伏天老祖那边并没有什么情况传来,看样子是准备和那天族来人打持久战了,而这边,太白金星则是传来了消息,西王母让他将那法宝发了过来。

太极图!

陈阳一时间都懵逼了。

太极图啊!

跟盘古斧,混沌钟一个等级的超级法宝,乃是太上老君所有,并列为先天六大至宝之一,其威力和盘古斧相差无几,拥有开天辟地之威能。

王母娘娘给力啊!

陈阳本以为西王母最多也就是借个先天灵宝过来,威力差不多就行了,哪想到,直接从太上老君哪里将太极图给借了过来!

太极图也是攻防一体,只要手上有了这件法宝,这以后陈阳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了。

激动啊,兴奋啊!

陈阳一时间浑身都是颤抖着的,回过神来急忙将那太极图召唤了出来,实际上也不过只有巴掌大,而现实之中的阴阳太极图,正是从太极图这里流传下去的。

“卧槽,西王母对你也太好了吧!?太极图竟然也借给你!?”太元神笔瞧见了太极图,一时间声音都是错愕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陈阳到现在还是懵的,因为他也真是没想到,西王母竟然会将太极图借给他!

这先天至宝的珍贵自然是不言而喻,基本上陈阳也从来没听过先天至宝会外借的,哪想到今日他竟然还借到了太极图!

有了这太极图,陈阳可谓是咸鱼翻身了,哪怕是至道境,不来个四五十元星的,想要伤了陈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话不,陈阳急急忙忙找上了西王母,赶紧开视频谢恩。

“这仙界可就你一人在星辰大海,自然,你也是我仙界希望,我从老君那将太极图借来,希望你要好好善待!”

“娘娘放心,这太极图我一定用自己的命去守护的!”

西王母笑了笑:“那就好,行了,去吧!”

“神告退!”

陈阳连忙关了视频,又是退出了神仙微信群,借着便是喊了一声斥走。

那斥走听见了陈阳的呼唤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了伏天秘境之中。

“斥走,情况怎么样了!?”陈阳连忙问道。

“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斥走没好气地道:“你以为那天族来人这么好对付么!?”

“带我出去,我有办法收拾那天族来人了!”陈阳连忙道。

“额!?”斥走一愣,回过神来连忙道:“你子脑袋进水了吧!?以你的能力,还能收得了天族来人!?老实呆着,这件事情交给老祖便是,你要是出去,反倒是成了老祖的累赘!”

陈阳一脸认真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是犯浑,而是真有办法收拾那天族来人,不信你看!”

陈阳手掌一伸,太极图悬浮在了掌心之上,斥走的视线也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挑眉道:“怎么,就凭这么一个法宝就能对付那天族来人!?”

“要不,你来试试!?”陈阳连忙道。

“试试就试试!”斥走沉声道:“若是这太极图连我都对付不了的,你也就没必要出去作死了!”

陈阳微微颔首,心念一动,手中悬浮着的太极图猛然旋转了起来。

去!

陈阳心中低喝一声,便是将太极图打了出去,那斥走根本就没什么防范,以为这太极图不过是普通法宝而已,哪想到,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斥走就被闪雷一般的太极图撞了个正着,直接飞了出去。

陈阳大手一挥,急忙将太极图收了回来,赶紧跑到了斥走落地的位置,就见那斥走狼狈地躺倒在了地上:“这,这是什么法宝!?威力怎么如此可怕!?”

“我只不过才催动了一层力而已!”陈阳连忙道:“怎么样,还扛得住吧!?”

“没事,只不过是一些轻伤!”斥走声音略显几分怪异:“幸好你收得快,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不然的话……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法宝,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陈阳苦笑一声:“行了,既然没事,就赶紧带我出去吧,我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六头赤影!”

“好!”

斥走见识到了太极图的威力,心中骇然不已,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层力啊!

虽然斥走的修为境界也不过是天上境,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受伤的,刚才斥走看似毫无防备,实际上怎么可能一防备都没有,瞧见陈阳一脸笃定的模样,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这法宝肯定不简单。

不过,斥走是真没有想到太极图竟然会这么厉害,直接就将它打懵逼了,这特么什么变态法宝,威力竟然如此可怕!?

一晃,这斥走就带着陈阳离开了伏天秘境,再一次出现在了伏天棋之中,而且正好就可以瞧见天族来人和伏天老祖正在打斗之中。

这陈阳一出来,六头赤影忽然尖啸一声,紧接着就如一道长弘般飞向了陈阳。

“看老子把你的毛全给拔下来!”

陈阳冷喝一声,太极图呼啸而出……

阙庭香是很注意别人的视线的。尤其是正在聊天的对象。

水馨的目光一溜号,阙庭香就注意到了。随着她的视线一看,饶是阙庭香七情内敛,也不由得囧然,“你想拿那个做什么?”

“捏一捏……呃,咳,我的意思是,可以在上面写字吧?”

水馨这会儿看着的东西,正是那琉璃状的灰狼球。谁让林诚思正在捅啊捅的呢?弹性十足的样子。水馨确实在想,里面会不会是液体?

液体的话,能不能拿来做墨水?

还好,她及时在阙庭香充满了警惕的语气中及时回神,想起来,儒修对笔墨纸砚都是很讲究的。即使不要求是文宝,依然讲究。

拿不明物体来做墨水什么的,估计是接受不了的。何况,也并不确认里面是液体啊!

水馨想着,走到那边拿起了一个球。

所有的球都长一个样,捏一捏……然而并没有捏动。

“族妹你……”林诚思阻止不及。他们还都用棍子之类的东西在试探呢,谁知道这位姑娘就直接上手了呢?虽然那光滑的质地也不像是有毒……

“都要拿来吃了还不能拿起来看看吗?”水馨的回答非常强大,林诚思无言以对。

“其实还挺坚硬的。”水馨评价道。

林诚思觉得好笑,“你边上看着,自然觉得简单。其实并没有那么柔软的。”

水馨在心底撇嘴,其实只是她控制好了力气而已。

“在这上面写字会怎么样?”

林诚思和姚三郎之前还真没注意水馨和阙庭香在说什么。闻言都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两姑娘关于战利品的想法一个比一个古怪?

姚三郎却若有所思,“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写字?”

这多简单……

“因为不容易损坏啊。”

“嗯,有道理。”姚三郎居然赞同了。

林诚思挺无语的看着他,而赵楚的脸色居然有些“美味飞走了”的失望感。

但水馨说得确实有道理。

正如水馨所想,这些儒修都是带了笔的。就是刚才都有人用了。因为他们有一招叫做“凌空书”,完全以天地为纸,文力为墨。算是儒修最容易上手的法术使用方式。缺点则在于消耗大、消散快。换个正气期的修士来还用不了。

文房四宝的另外三样不一样。

一来有凭空使用的替代品,二来在不让使用储物道具的情况下也确实是不方便携带。

结果在“北荒”这么个大环境,就是想要拿到临时用品也是困难。

村民们倒是发明了不同颜色的染料,用于各种用途--契约红绳就是一种,一些或者可以代替墨水。

砚这种东西,也可以将就。

“纸”呢?

村民们根本就用不上纸,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他们的文字和语言都是进入北荒之前传承的。亏得才一百来年。时间再长一些,双方还能不能交流都成问题。他们的词汇量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退化--这是阙庭香对比古代文明记载得出的结论。

这里的儒修倒是各个都懂得一些制纸的方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能在这种环境,就着现有的材料却尝试发明合用的纸张?

那种连文力都承载不了的纸张又有什么用处?想写字,还不如找颗大树,找颗石头,直接上雕刻呢!

姚三郎居然也扔掉了手上的棍子,也用手拿了一颗球起来。

他当然知道,要写字的话该写些什么。

一开始可以想不到,但如果剑修们通过誓言恢复了实力之后还想不到,那就不是疏忽,是愚蠢了。

“这个大小的话,青词就肯定不合适了。最好还是铭文,简单一点比较好。”姚三郎居然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说着,他忽然笑道,“若我也写守护这片土地,会不会被算成是你们一队?”

闻言,阙庭香和林诚思也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他们两人都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反而是在思考这样的可能性——说真的,从一开始,除了水馨身上担着的任务,他们并不怎么在意比赛的输赢。

“真难说。”阙庭香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不是因为输赢,而是能给我们更多信息。现在所知道的……”

阙庭香还没说完,赵楚的目光就是微凝,“来人了。”

赵楚的目光,看着他们昨夜里倚靠的屏障方向。屏障还是会隔绝一部分声音的,现在细细看的话,能看到那边的森林中枝叶拂动。

“这时机还真不错。”姚三郎拿着灰狼那个琉璃球站起来了,微笑道。

不过,即使是隔了一天的时间,仿佛有意不去治疗一样,姚三郎脸上的伤疤依然留着。所以,他现在的微笑,早已经没有了水馨初见时的温润如玉、气质翩然。看起来相当的狰狞。

想来如果原本就长这样的话,不管是君妙容还是林安然,都不会觉得此人可嫁了吧……

“是啊,我们出事的时候不来,也不等我们安顿好了再来。这个时机真是够准的。”林诚思也解说了一句。

这是说给水馨他们听的。

但这样的时机到来,却也不见得是一定就抱有恶意了。可能只是不那么善意罢了。

阙庭香招呼着,村民们也连忙汇聚到了阙庭香等人身后。

路过了几个毁灭的村庄,这些村民们还是肯定的,森林中已经没有了过往的安全。出现了一批野心分子,而且手段相当残忍!

不过,最终出现在两队人面前的,却并非是康中诚的队伍。

至少,不是这支已经被定性为有问题的队伍。

是两个儒修,带着两个剑修,还有几个原住民的正常配置。

“李升玄?”林诚思首先认出了其中的一个。

“哇哦!”屏障对面,也有个儒修发出了感慨声,“……也不过如此嘛!”

那意味深长的省略,无疑是因为他们身边跟着几个猎人打扮的村民。参赛者人人都知道他省略了什么。阙庭香等人都是把六百个参赛者的大致情况给记下来了的人。

有了“李升玄”这个人为引,立刻就想到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了。

李升玄虽然也姓李,却和曲城李氏没有关系。是外地保送过来的先天天目,本身也是来自地方望族。来到曲城这边,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芸芸众生,很有些不适应。

他的这支队伍,五个儒修有四个都是外地来的,非南海书院学子,可谓是六十支队伍里,与南海书院的关系最弱的一支了。

运气真不算好。

这样的想法,在几人的心头掠过。同时,他们也变得更为警惕起来。李升玄此人,有些才气,却也更有些傲气。曲城的世家子弟他不愿意“高攀”,而身世寻常的寒门子弟、平民子弟,他又颇为自傲。

他的人缘并不好。

加上队员来自天南海北,彼此之间的认识相当有限。就让人免不了要担心,这些人里面,混了冒充者,甚至更糟!

阙庭香心中警惕,外表却是落落大方,“我等长途跋涉,初来乍到,是狼狈了一些,见笑了。也想……”

“等下!”另一个儒修站在屏障的另一边打断道,“大老爷们呢?怎么让个女人出来说话?”

阙庭香笑容微僵。

水馨震惊。

虽然她也早早感慨,北方女子的地位远远不如南方。但至少在面上,儒修们还是摆出了“尊重女性”的态度……也不对,是“尊重女性天目”的态度。如此出言不逊的,真是第一次见!

……嗯,因为到了曲城之后,接触的都是世家子弟和经过了挑选的儒修的缘故?

看看这边……

姚三郎掉头就走,找了个地方做出假寐状。

林诚思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过耳清风,微笑依然。

纳兰敬晖和夏曦本来就离得远点儿,但也完全没凑过来的意思。夏曦还对纳兰敬晖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反正也娶不上了当然要表示不屑。”纳兰敬晖道。

结果夏曦叹了口气。

他是娶得上女性先天天目的,然而并不想娶。这就是自己不想和做不到的区别?

“你还是老样子啊。瞿浩。”

那出言不逊的儒修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怪腔怪调的笑道,“真没想到啊哈,阙大小姐连我这样的小人物也记得?”

“本来不记得。”阙庭香道,“但听那么一说话,就想起来了。”

这种把“看不起女儒修、看不起女人”的态度摆在明面上,恨不得时时宣扬的人,也并不多。

阙庭香没让这人说下去,径自转移了话题,“东边的那个村落,你们看到是谁毁掉的了么?”

这下,轮到对面的两人僵硬了。

一看就知道,他们果然是知道一点的。

甚至,对看到的东西心怀恐惧。

“看来是看到了。”

“所以?”瞿浩道,“你们还想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不成?”

“他们是往东走了,还是北上了?”阙庭香却是只看着李升玄。

李升玄垂眉敛目,终于开口,“我们不能肯定。当时我们断开了和周边的关联。那些人没在我们面前露出面目。”

“断开和周边的关联?还能这么做?”夏曦惊讶的喊了一句,随即恍然,“是了,契约。”

两个村落之间的屏障,两边的人可以相互穿行,是因为有天然的“契约”,是双方达成了协议。但如果无法达成协议呢?

阙庭香却是直接摇头,“我没猜错的话,东西可断,南北不可断吧?”也不等李升玄回复,就道,“我们正准备在这附近圈一块地安置村民……”

“不行!”李升玄立刻喊出了声。

“果然,南北不可断么?”阙庭香确认了。

有些事情,真的要靠南靠北的人,才有可能弄明白。

非但是南北不可断,阙庭香还听出来另外一层意思——

李升玄并没有扩张的意思。

之前李升玄要是没喊那么一声,估摸着瞿浩也说话了。有那么点儿吓破胆的意思。明明他们现在村民数量也少,队伍的人数也不全。他们却是经过了好几天的休整和发展,怎么都该和他们交流一下分个胜负才对的。

“不和你们交界也行。”阙庭香露出了掌握主动权的微笑,“到时候我们圈地的时候,会注意和你们保持距离的。这样你好我也好嘛。”

“不行!”李升玄又断然否决了。

说完之后,他又有几分懊恼,似乎觉得自己沉不住气。

“所以……你们担心北边的怪物会被我们挡住?”阙庭香了然。

“他们的村民比我们的强。”赵楚走到了阙庭香的身边道。她在一边观察了好一阵子了。不过,观察的并不是儒修或者剑修,而是他们带着的村民们。

那些猎人打扮的村民们,分明都有些不耐烦。

在阙庭香说要在北边圈地的时候,这些村民都很不高兴,频频看李升玄。要是李升玄的反应慢上两步,只怕这些村民的不满之言立刻就要冒出来了。

换句话说……李升玄已经有些掌控不住这些村民!

但那些村民,明显也没有后天凝练兵魂,也就是大贯通巅峰的样子,差着一个机缘。就这样还掌控不住……那么,那两个鹌鹑似的剑修,果然没有恢复实力!

“我知道。”阙庭香点点头,又问李升玄,“北边那些怪物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如果在村民们的记忆中一直都有,一直都会接近他们的村落,这些村民们要么演化出来就该是引剑,要么就已经被杀掉完全不想北上。如今这样子,分明是刚尝到了甜头,还没有多少苦处,所以才舍不得放弃!

“以前一直都有!”一个年轻一些的村民忍不住的嚷嚷起来,“但之后往北几百里才会有!就是前两天,它们才攻击我们的屏障!”

赵楚想了想,将一个灰狼的琉璃球拿到了屏障交界处——

那边几乎是贴着屏障站住了,他们却距离屏障至少有五米的距离。再远点都要看不清了。

“怎么吃?”赵楚很好奇的问道。

那边居然还真的回答了,“烤熟了吃!我们也需要这个!”

林诚思嗤笑一声——所以,李升玄的想法是,借着那些怪物来扩大实力,然后南下?

跟着南洲舰群的运输舰可不少,就算只有一半儿,甚至只有三分之一装满仆民,也是一股极其惊人的力量。

现实永远比故事更加离奇,运输舰一艘艘靠近谷神星,放下一批又一批仆民,叶涵惊诧地发现,仆民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落地的仆民立刻散开,四处寻找地洞,他们的效率极高,没多一会儿就把隐藏的洞口翻了出来,随即就是大批仆民涌入地洞,与隐藏在地下的外星人展开激战。

尽管叶涵看不到地下的情况,可是地面上的仆民不断涌入地下,没多一会儿,地面上就再也看不到仆民的影子,叶涵立刻脑补地下的激战景象,暗暗为地下的仆民捏了一把汗。

出于好奇,叶涵打开内部网络,输入自己的识别码后搜索仆民的消息,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叶涵晋升少将之后,保密级别也提高了一截,可以看到许多机密信息,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东西。

网络让的消息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年之前,内容是通报木卫零实验基地成功克隆仆民,除此之外就是一大零图表数据。

另一条消息的发出时间是两天之后,内容是克隆体全是没有思想的躯壳,根据己方掌握的资料显示,外星人拥有特殊技术,可以直接向仆民脑中输入思维云云……

这事儿叶涵知道,而且还是他当初在木卫零的时候打听出来的。

接下来的都跟这事儿有关,其中一条发往北月洲的消息,是希望地球给予技术支持,想办法攻克思维输入问题。

北月洲的回复是尽力而为,可不管北都还是北月洲,都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最后找到了布哈岛上那些虫人。

虫人表示知道这种技术,但是从来没接触过,自行攻克思维技术的想法就此中止。

另一个方案是希望军方想想办法,从抵抗组织那里获取相应的技术。

叶涵查到的消息里面没有军方的行动记录,但是军方最后确实拿到了相应的技术,并在第一时间移交实验室。

人类科研史上最坑爹的情况出现了,军方移交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思维技术,而是两只身宽体胖,憨态可掬的巨虫。

这俩货确实有赋予克隆体思维的能力,实验室随便拉来几具空白的克隆体,简单操作一下,那几个克隆体就站了起来。

实验取得了成功,却没有任何人觉得惊喜,因为克隆体虽然站起来了,可是它们获得的思维来自于抵抗组织,是符合抵抗组织需要的“新生儿”,却不是军方想要的仆民战士。

没有人知道巨虫如何把信息写入克隆体大脑,更不知道如何修改输入内容。

后来才知道,这种巨虫是抵抗组织从贵族那里接收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如何修改输入内容。

先后两条路都走不通,叶涵可以想象当时的实验基地是如何的愁云惨淡。

不过老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北都提出了新的方案:以生物芯片替代思维输入,用芯片控制仆民。

这个方向一提出来,北都、北月洲和实验基地立刻投入紧张的研制之中,只用了半个月就造出了专门为仆民设计的生物芯片。

与此同时,实验基地解剖了上百具克隆体,各种研究各种切片,没搞清楚仆民的大脑有什么功能,但是搞清了整个神经网络的构成以及功能。

既然打算用芯片替代大脑,那就没必要知道大脑功能,知道神经的作用就足够了。

就这样,血腥而残酷的植入实验开始了,实验基地耗时一个多月,不分昼夜地实施植入手术,一共进行了上千例实验。

实验基地在那段时间几乎变成屠宰场,无菌舱里到处都是脑壳大开的克隆仆民,它们有的呆滞有的疯癫,有的神智清醒却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不了身体,种种情况不一而足。

血腥实验迅速积累了大量实验数据,三十三天之后,第一具完美的植入克隆体走出实验室。

接到实验基地的消息之后,北都立刻下达批量生产仆军的指令,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仆民这个词从官方文件中消息,取而代之的是生化部队、克隆部队和人造部队。

这种混乱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北都下了一份文件,给了木卫零一个克隆军团的编制,从此之后,克隆部队成了官方的正式叫法。

当然了,所有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别说是抵抗组织,就是军方内部,相关文件也只传达到少将一级。

这也是叶涵为什么始终不知道相关消息,却能在内部网络查到相关资料的原因。

芯片替代大脑的实验成功之后,实验室又对芯片内容进行了相应的优化,重点是各种单兵战术和武器知识,每一个成功移植的克隆体,都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它们的战斗力肯定不如真正的精锐部队,可仆民成本低数量大,装备也不需要多少成本,完全可以靠数量堆死外星人。

看到这里,莫名的戳中了叶涵的爽点,他不禁幻想率领千万克隆大军一路平推外星人的场景,心里甚至生出了后悔调进舰队的想法。

不过这种不现实的念头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自动被理智消灭。

从此,克隆军团的建设进入快车道,每天都有大量克隆体下线,三个多月的时间,实验基地愣是攒出了两万多人的克隆部队,空天列车每天都要把大量克隆体送上太空,装到运输舰里待命。

也就是仆民休眠的时候消耗特别低,不然这两万克隆体用不上两天,就能把实验基地的储备吃个一干二净。

时至今日,准备了好几个月的克隆军团终于走上战场,以往的付出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叶涵心中异常的期盼,盼着谷神星地下的战斗早点出结果。

嗯,用源自外星人的仆民对付外星人……叶涵突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用别人的枪戳别人的马。8)


甄婉秋醒了过来。

儒修立刻就顾不上水馨了。

而水馨呢,也立刻就发现,虽然对甄婉秋的醒来早有预见,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不是轻松喜悦。

当然了,水馨对此也很理解。

双方本来就不是一个势力的啊!对儒修这些人身后的势力来说,重要的也不是甄婉秋而是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甄姑娘。”儒修拱手,“我等正在离开卧龙山脉。”

甄婉秋明显愣了下,略带厌恶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肚子。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才离开卧龙山脉,你们这是得到补给了?”

儒修指了指水馨。

“这位也是林氏旁支血脉。而且觉醒了血脉天赋,能培育灵植……”

“林冬连?”甄婉秋截断道。虽然水馨已经戴上了新面具,但甄婉秋可没忘记这特殊的血脉天赋。

儒修一愣,看来这个消息他不知道,“两位是认识的?”

甄婉秋深吸了一口气,“她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中的厌恶,难以掩饰。

“林冬连”明显瑟缩了一下。

儒修心中耻笑一声,却也能够理解——毕竟甄婉秋如今怀的,可不是什么正常的胎儿。这种情况下看到故人,失态难免。但这两人想要认识的话,不是只能在曲城认识么?那时候作为侍妾的身份又好到哪里去?

“甄姑娘还是镇定些。须知稳定你情况的东西,还是这位林姑娘取来的呢。这一路上,也要仰赖她来获得灵元果。这样的话,要联系的人也就少了。也能避免暴露。哦,对了,她是跟着林大儒来卧龙山脉的。毕竟他们也注意到了林氏血脉的特殊。”

儒修很聪明。

并没有说起“林冬连”在卧龙山脉的事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或者说,立下的大功。

甄婉秋听他这么一解释,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林冬连是因为她的血脉天赋被劫持的。

换句话说,这就是劫持来为自己服务的。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再纠缠,“如今到了何处?”

“差不多也该到头,要走地面了。如今各方精力都已经被引到了卧龙山脉周边,我们刚好能换过身份。”

&

水馨挺安之若素。

毕竟到了她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不间断的挑战了。合适的对手也没有那么好找——就是卧龙山脉出现的那些剑心,光是看他们战斗就已经能得到很多,却也在同时知道他们之中适合的对手没几个。

她的步子走得太急,即使是成就剑心也没有停下。这时候体验一下另外的人生,也是不错的。

唯一的麻烦就是……

嗯,小白。

水馨其实能感觉到远远缀着的小白。很明显,如今的小白,对她的感应,已经超过了她对它的感应。毕竟他们的契约依然是薄弱的兵魂适用。

想想就这么让小白自行行动,还挺心虚的。

不过,小白并非单独行动。

且并没有暴露身份。

这就让水馨清楚——他们的目的地,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是己方,还是敌方。

“百叶府,明国有这么个地方吗?”

“是华国。”

“华国?华国何处啊?”

“圣京的西北吧,华国、梵国交界的地方。”

“如此之远!?”

“是啊。”

“为何要跑到如此之远的地方去读书呢?何况,在下听说,在华国,普通学子是没什么机会的。”

“还好。家中有门亲戚,在华国也算是有了些地位。这名额也是那位长辈找来的。这样的机会,总不能放过。”

“是啊,百叶书院素来被称为白鹿下院,比我们这边的八大书院还要强些。虽路途遥远,若是在下有这样的机会,倒也不好说能不能放弃。”

儒修“云昭”骑在马上,正在和官道上遇到的两个学子闲聊。

这两位学子说是正在游学。听说卧龙山脉附近缺人手,本来想到卧龙山脉去应征,谁知道恰好碰上卧龙山脉的大事。本来是许进不许出,这下连进都不许了。因为很明显要封锁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两人也只好改变方向,准备去明都游历。

当然和云昭聊天的只是其中一人。

另一人相当沉默寡言。

遇到了半个时辰,都没说两个字。

水馨之前想问那云昭却被甄婉秋打断的问题,也在这番谈话中得到了答案。百叶城的方向,和百叶书院的地位——为何值得旁人万里迢迢去投奔的地位。

所以水馨觉得安之若素。

这是她没有体验过的身份和视角。

她兵魂破碎失去记忆之后得到的第一个身份是凤栖山准圣女。一个高于凡俗而低于修士的身份。一开始看待整个凡俗的眼光就有些高高在上。

在恢复了兵魂之后,那时候她根本不可能做到“伪装普通人”的程度。

所以此后虽然也经历了多次的逃亡和伪装,但伪装的身份也都是修士。

直到她真正领悟了媚骨盖兵魂。

但那时候已经离曲城很近了。

扮演的“林冬连”也依然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几乎是在接触到人的第一时间就因为伪装的身份被监控和保护起来。此后又因为“血脉天赋”的缘故,接触的都是曲城的上层或者……曲城年轻儒修的顶尖人物。

接触得少了,姚清源、阙庭香这些人的表现给了她一种错觉。他们在危机下的决断和冲破屏障的表现,让她在一定程度上高看了年轻的儒生们。

她并没有意识到,原来南海书院那个层级,已经让人十分羡慕。而高于南海书院半个层级,介于南海书院与白鹿书院之间的那半个层级,就足以让人觉得,万里迢迢前去求学是理所当然之事。

就在一路闲谈之中,他们接近了一座叫做“八祥县”的县城。

和卧龙山脉不一样,这座“五湖府”占地面积虽然颇为广阔,往来商旅却并不频繁。是名副其实的水米之乡,整个明国重要的产粮地之一。虽说这“五湖”的地标,加起来也未必有一个新生成的“卧龙湖”那般大,但产粮地这一点,即使是未来应该也不会变化。

八祥县在五湖府中同样是一座以农业为主的县城。

粮食方面是国家严厉掌控的。

这会儿进城,根本就不需要排队。看那些守城士兵的模样,也不像是工作忙碌的样子。不过,云昭取出通行证件来的时候,还挺认真。甚至还打开车帘来看了一眼。

看到大肚子的甄婉秋,还摇了摇头,一副感慨的样子。

再看看周围骑马的四个剑修,以及驾车的有证玄修,例行公事般的说了一句,“不要惹事。”

真是例行公事。

水馨能清楚的感觉到,明明他们这队伍的战斗力比她当初伪装过路剑修的时候强多了。受到的关注或者说监视却远不如那时候。大概他们觉得只要有个儒修约束就没问题?

或者是觉得,如果要闹事不可能带着老弱妇孺?

这一天的天色也已经晚了。

云昭甚至在进城的时候,冲着守城门的士兵问了几句客栈的情况。进了县城,就找了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带路,去了这县城最好的一家客栈。

当然,说最好,那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

只有一间简陋的院子。家具倒是还打理得颇为干净,制作却很粗糙,院子里的花草,更是看得出没经过什么精心的打理,长得肆意而张扬。

看到甄婉秋易容的云裳从马车里走进这样的院落里,和他们同租一院的两个儒修看着就摇了摇头,“云兄弟,你能雇得起那么些剑修做护卫,想来身家也是不差。既如此,怎的让你的姐妹就这么孤身出来了?怎么也该带上两个婢女才是。”

水馨装的是“寄人篱下的表妹”,却并不是婢女。

她也不可能演婢女。

而其他人都是男子。

自然就不可能说搀扶一个女子行动了。

甄婉秋看来月份已经不小——经过遮掩后,看起来只有五个月的样子了,但也依然有些行动不便。在男子看来,这样的孕妇走下马车,简直称得上是让人心惊胆战!

云昭却是一脸无奈,“别提了,我们家身家虽也不差,家教却是简朴。家中加起来,也没有几个下仆。我这位表妹,倒是我自己带上路的。但她本就没有侍女。而我这个妹妹呢,我也是路上才见着她的。她也不肯回家……此去一路迢迢,临时聘用下仆,也要让人离家万里,如此,非得是特殊的、合适的,才好聘用。是以一路就拖到了现在。”

这话挺有说服力的。

毕竟游学的两个儒修,都各自带了一个书童处理杂事。云昭却肯定是没有的。那几个剑修和一个玄修,保护他没问题,帮他处理生活问题,那就是搞笑了。

说这话的时候,甄婉秋已经自顾自的走进主屋里去了,连个视线都没给。

云昭一脸尴尬的补充道,“家妹新进丧夫,这遗腹子的状况也不好,还请多多体谅。”

水馨在行了个凡人礼后就站到了一边。

听见云昭这么说,心情甚为古怪——

新近丧夫的这个“夫”,是指那只挣扎不成功的黑龙呢,还是原彦央呢?

那两游学的儒修不好和一个寡妇计较。

话多的那个,叫做石玉生的年轻儒生左右看了看,便吩咐自己的两个书童,“你们去问问店家有什么食物。再到周围打听下,看看这县城里,有没有什么名气响的食物,也都定来。”

“不用了。”一个剑修道,“你们问客栈里的食物就好,我们出去打听这县城里出名的食物。”

石玉生一愣,“……如此,就拜托了。”

云昭又笑着解释道,“他们师门的任务,刚刚突破不久,要多接触人,多做些杂事来稳定心态。免得忘了兵魂誓言。”

“如此?”沉默的那个,叫做王越的年轻儒生有些惊讶的道,“我所见剑修不多,家乡的门派,常常好勇斗狠,惹事生非。”

云昭笑道,“若是所有剑修都那般,那么王兄这一路走来,就都是这般印象了。”

王越点点头,“那门派原以普通人居多。”

——看来他不是沉默寡言,只是没碰到他喜欢的话题而已。

云昭笑了笑,转头就对水馨道,“表妹也进房休息一番吧。等打听了这县里最好吃的,再来叫你。”

水馨知道,这是让她去培养灵元果呢。

这小县城的客栈没有任何禁制可言,偏偏正气期的儒修都是有神识的。

等进了屋子,设置两层禁制什么的,简直理所当然。

水馨倒也不介意,就往屋子里面走。

因为都是修士,大家都是有储物道具的。他们的身上,也本来就有来自其他地方的食物。现在去问县里面的特色,更多也是为了进行储备。

灵元果的培养对水馨来说很简单。

以灵元果的特性,以灵石来培养的话,基本完全没有灵气逸散的迹象。灵元草感觉上就像是灵石转化器。不过灵元草只结果一次就会枯萎,那唯一的果子的果蒂就是新的种子。所以说,灵元果很容易延续,却很难扩大种群。

灵元果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本来就能在半个月内自然的成长结果。

水馨“全力”催化的话,能将时间缩短到半天。

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时间足够了。

不过,水馨刚刚催化出幼苗来,就又被玄修叫了出去。

只见一群人正拿出了屋子里面的椅子,在院子里简单的围在了一起,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一个剑修将一个大盘子的食物递给她,问了一句,“要听吗?”

“什么?”水馨还挺好奇,“你们这是打听到新消息了?”

“事实上是两个消息。”这个叫做——或者“现在叫做”展青云的剑修道,“一个消息是关于‘第六湖’的,另一个消息是新传过来的,据说明年春的时候,圣京那边要开恩科。”

水馨眨眨眼。

其实吧,后一个消息,她倒是听明白了。尽管不知道这个“恩科”是以什么名义开的。

前一个消息的话……

“第六湖是什么?”

“前面那一辆面包车里面的黑色西装,是今晚大家要穿的衣服,今晚的任务两人一组,分批巡逻,我一会儿带你们去看看你们需要负责的岗位,如果遇到有人未经允许进入我们别墅,一定要把他制服静悄悄的带去监控室,等你们换好了衣服我带你们过去,现在把衣服换上吧。零点看书.org”

接下来就是悉悉索索的换衣服的声音,一群男人就在别墅的地下停车库开始换衣服。

在他们换衣服的时候,秦西源还吩咐道,“一会儿如果有人攻击你们,其中一人就回来通知我。”

这时候一个保安问道,“那留下的那一个岂不是很危险?”

秦西源说道,“放心吧,每一个组,我都是安排的一老带一新,以前来这里负责过安保的人会留下来,新人回来通报。”

所有的保安都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想谁以前来这里过。

秦西源又说道,“他们早就来了,换好衣服,我带你们去见他们,你们一会儿规矩一,好好表现的话,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加班熬夜的来酒吧上班了。”

听朝秦西源这一句话,许多保安都激动起来,谁不想被提拔呢?如果是在这个别墅上班的话,想一想那些电影上面的情况,负责别墅的安保,绝对比负责酒吧轻松简单多了,而且万一能够勾搭上女主人呢?那不是发达了?

赵坤则是觉得,今晚没有来错,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情报。

接下来,所有保安就跟着秦西源熟悉场地去了,而赵坤也在游泳池旁边布置水果拼盘的地方遇到了提前来的那一个被他盯上的服务员。

大家都是熟人,不过因为在上班,也没有谁互相打招呼,所以赵坤也只是平静的看了服务员一眼,就跟着带着他的老人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9了,几辆高级小轿车驶入了别墅。

这时候的别墅已经张灯结彩,布置得十分漂亮了。

这些小轿车并没有去停车库,而是在别墅前面停下,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各自搂着女人的男人。

看上去,这些人是在外面吃了一些饭回来的,现在来别墅,是为了玩得更嗨。

外面再安全,也没有别墅安全不是么?

除了看到一个汇星的老板魏启山这个熟人,其他人,童心兰还真的不认识,“小一,帮我分析一下这些人的资料。”

“好的。”

新来的这几个人身上有手机,不过他们进了别墅之后,不约而同的把手机交给了身边的服务员。

而服务员将手机关上之后,锁在了一个铁箱子里面提走了。

童心兰惊诧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谨的帮派啊,真的太严于律己了,谁会想着时时刻刻把手机关机啊。”

0561颇为赞同,“怪不得他们能够把这一个帮派做大。”

因为这些线索,童心兰倒是绝倒,“从一个方面来说,他们的老大,以前肯定吃过被监听的亏,不然不会对下面的人下达这么严谨的要求,而他也一直做得神神秘秘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幕后的人,以前肯定有过犯罪记录,还是和监听有关系的,被监听找到了证据被送去坐牢的。”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这个幕后的人,以前当过警察或者当过兵,不然,反侦察能力不可能这么厉害。”

鹦鹉小一托腮思索道,“可是坐牢的人那么多,退伍军人或者不当警察的人也那么多,这个真的不好调查啊。”

“这个只当是一个线索吧,等以后我们的线索再多一,方便我们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幕后之人,现在抛在一边,我们先查查这几个人。”

“行的。”

0561通过卫星拍摄的照片,入侵户籍档案,一个个的去对比。

这群人下车之后,进了别墅,没有多久,他们就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而他们带来的女伴,则是换上了比基尼。

夜晚的别墅山上,应该还是有冷的吧?

看着这群妹子穿着比基尼,童心兰都觉得有冷。

因为没有监听的设备,所以童心兰和小一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负责安保的赵坤一行人,也不能靠近这群人,还只有服务员离他们比较近一。

但是服务员身上,依旧没有携带手机。

“咦,宿主,我查到了一个信号源。”0561突然惊呼道。

“信号源?难道有其他卧底带着监听设备潜入进去了?”童心兰第一时间就是这般想的,“你追过去,看看是谁。”

“恩,我确定了,是一个男服务员,叫王鹏,在酒吧没有见过,我查了一下,是从会所那边调过来的。”0561的效率永远是那么快。

“你查一下是假的身份,还是真的。”根据上一世完成任务的速度,童心兰不觉得今晚有成果,而这一个带着监听设备进来的人,如果是卧底,要么他一无所获,要么,他今晚被发现后……

童心兰有纠结,如果查出来这个王鹏是卧底,又被这边的人发现了,赵坤到时候肯定会很难抉择。

虽然童心兰也想帮助一些卧底,但是她的任务首先是以赵坤的安全,以及赵坤完成任务为主的,如果这些卧底的安全和赵坤的安全有冲突,她肯定还是会选择视而不见。

虽然那么想,但是童心兰对0561说道,“你能将这个王鹏的监听消息切到我这边么?”

“可以,宿主,刚才我顺着王鹏的监听设备发出去的信号追过去,虽然经过伪装,但是我查出来,他的确是警方的卧底,而且,他是我们之前查到的两个背叛了警察职业道德其中一个警官肖寒所在警局的警察。”

童心兰看着0561调出来的王鹏的真实身份,愤怒的说道,“这么说,他很有可能是被上次我们查到的肖寒出卖的。。”

“可是赵坤的局长高凌松不是说过会防着他们两个叛徒么?”0561只能查档案上有的,其他东西它就真的查不到了。

“这个卧底可能是在我们调查出来之前就派出来的,而且青浦的警察局局长,又不能管其他市局的警察,而且,高凌松不知道其他市局出卖警察的人有哪些,恐怕也不敢明说,在他们那边警局,而且肖寒得到王鹏是卧底的消息恐怕也没有过明路,是他从其他渠道得到的,那就防不胜防了。”

在陆文上课的时候,岑青青也来到了小萌萌的学校,刚到门口就见到了一大群的记者围在了学校的大门口,几个学校的领导也是在这里和记者们寒暄着。

小学并不是好进的,尤其是校外人员,岑青青一下车就被小萌萌的班主任看见了,随着她的一声唐萌萌的家长到了,那些记者立马就跑到了岑青青的面前。

“您好,岑女士,你对于这次的善款事件是怎么看的,这是您出的钱给唐萌萌做善事的吗?”对于小萌萌的事情,这些记者都是知道的,毕竟前段时间霓裳公司开业可是有着大规模的宣传,一些记者都后悔没去,所以对于岑青青也是记在了心中。

“您好,可不可使说一下这次的捐款的目的是什么,是炒作吗?”

“您好.........”

岑青青在霓裳公司也练出来了,对着这些场面没有一点的发虚,很是淡然,等到这些记者说了一会,岑青青才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授意的,是萌萌自己想要捐款的,我们家萌萌是很有善心的,当然了,这和我平时的教导是脱不了关系的。”

岑青青很不要脸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边上小萌萌的班主任都有些翻白眼了,她可是知道这位的,上次小萌萌讲一个男生打哭了,这位来的时候非常气愤,指着那个哭的男生家长就骂,说一个男孩子被女生打哭了,还有脸告状,还问男孩的家长是不是想要让男孩长大当人妖,说的那个家长险些暴走。

这边的记者可不是好糊弄的,只听一个记者问道:“那您可以介绍一下这些钱的来源吗,毕竟这是一个亿,您别说这是您给唐萌萌同学的零花钱。”

听见这个记者的提问许多人也都笑了起来,毕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给一个5.6岁的孩子一个亿的零花钱。

岑青青也是笑了笑说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家是有点钱,但是也不可能现在就给她一个亿的零花钱,虽然这些钱最后还是她的,但是我不给不代表被人不给,说是零花钱也是没错的,这是她的一个叔叔给的,就是陆米粒的爸爸,陆文给的。”

额...瞬间冷场,这些记者没想到岑青青居然会这样说,这些钱真是零花钱,还是一个叔叔给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叔叔那该多好,我还干什么记者啊。

当然了,这些记者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的,毕竟这件事情太过的匪夷所思的,一个记者说道:“那能不能请唐萌萌同学出来让我们采访一下。”

看见这些记者不行,岑青青也没在意,要是在平时有这样说她也不会相信的,她很是淡然的说道:“当然可以,那么就让张老师将萌萌带过来吧。”

张老师就是萌萌的班主任,听见岑青青的话,看了下校长,见到校长点了点头也就进去了,校长可不傻,这不管是什么样子,唐萌萌是他们学校的,有这样的一个小慈善家,说明他们学校的教育非常成功,这是提升学校名声的一个机会,要是学校的名声好了,那么也是他的一个功绩。

一会的功夫小萌萌就跟着张老师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学校门口,看见了岑青青,立马跑了过去叫道:“麻麻。”

这些记者也看见了小萌萌,确实是长得粉雕玉琢的,而且她身上的汉服将小家伙衬托的想一个小公主似的。

看见小萌萌来到,就有记者忍不住说道:“唐萌萌同学你好,叔叔能问你个问题吗?”

小萌萌可是一点都不怵,很是大方的说道:“好啊。”就在这个记者高兴小萌萌这么配合的时候,又听见小家伙说道:“那叔叔带礼物给萌萌了吗?”

记者一愣,没听说采访的时候要带礼物啊,这个记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不小意思,叔叔这次来的急,没有带,下次叔叔给你补上好不好。”

听见记者的话,小萌萌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鼓了鼓小腮帮子说道:“那好吧,不过叔叔下次要记得带哦,不能骗小朋友哦,骗小朋友会被雷劈的。”这句话是陆文和方正还玩笑的时候被小萌萌听见了,她就学以致用了。

这话听得这个记者直冒冷汗,这话是谁说的,这个小家伙怎么还威胁上了,这个记者只能苦着脸满口的说道:“那个肯定不会骗萌萌的,萌萌就放心吧,下次,下次肯定带。”

说完不等小萌萌回话就说道:“唐萌萌同学,听说你捐赠了一个亿给山区的小朋友,真棒!”他实在是怕小萌萌在说出什么威胁的话。

小萌萌听见有人夸她,小脸上立马扬起了开心的笑容,一脸认同的说道:“嗯嗯,萌萌是最棒的,和米粒妹妹一样棒。”小萌萌还是很不多的,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忘记米粒妹妹。

记者都无语了,果然是一家人,刚开始的时候岑青青就自夸了一句,现在你也不落后,不过记者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他接着问道:“那这些钱是谁给你的,是不是爸爸妈妈给你的。”

“不是哦,是陆叔叔给萌萌的,萌萌和米粒妹妹一人一半哦,这是叔叔给萌萌和米粒妹妹的零花钱。”小萌萌一脸天真的说道。

记者们一听立马懵了,没想到真的是叔叔给的零花钱,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叔叔。

看见这些记者有些发懵,岑青青结果话茬说道:“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也不是直接给钱的。”

记者们听见岑青青的话也都有些振奋了,看来这其中还是有些故事的,岑青青接着说道:“这是陆文画了一副画,但是这幅画是分为两部分,陆文给了萌萌和米粒一人一份,昨天这幅画在央美的校展上拍卖了,有人花了两个亿买下,然后萌萌和米粒知道了山区孩子们的情况,就将这些钱全部捐赠给了他们。”

这些话是陆文交代的,毕竟说出来白亦东是利用两个小家伙的同情心肯定不好,这样会对他的声望有很大的打击,已经同意了,陆文也就没有在这方面恶心人家了。

说道最后,岑青青的脸色有些严肃“在这里,我传达一下陆文先生的话,希望这笔善款能够完全的用在该用的地方,也请各位媒体朋友能够监督,最后就是有请全社会监督这笔善款,只要是华夏公民都可以监督,陆文先生不希望孩子纯真的善心被伤害,在此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啪!”

在场的人都送上了热烈的掌声,这是两个孩子纯真的善心,他们也都希望这笔善款能够得到重用。

不归镇。

客栈院子里,夫子负手而立,小小捧剑在侧,李婉约的目光终于从夫子身上移开,望向北方的天穹,诧异的道:“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惊雷呢。”

夫子笑了笑,沧桑里罕见的有些温柔情绪,耐心解释道:“因为有人要拼命了。”

小小心慌得紧,“夫子夫子,你快去,快去快去!”

夫子嗯了一声,伸手,按住小小递来长剑的剑柄,略有温柔的侧首看李婉约,“你和小小在这里安心待着,我去去便来。”

李婉约羞涩颔首,递了青花瓷瓶,“等君归来。”

夫子狂饮一干而净。

锵!

长剑出鞘,一剑广寒照白衣。

刹那之间,天穹闷雷滚滚,如紧密战鼓擂动。

夫子大笑出门。

“我本楚狂人。”

话落,白衣已在数米外摇摆。

“狂歌笑孔丘。”

白衣已在数十米外。

“手持绿玉杖。”

“朝别黄鹤楼。”

声音犹在飘荡,白衣已消失在夜色里。

十余年只曾引闷雷的夫子,终于引动惊雷,天穹之上,一道青紫色惊雷横贯天地,欲劈白衣飘飘的执剑夫子。

一道接一道,又一道比一道更远。

夫子比惊雷更快。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在大凉这片苛刻的天下,异人虽易遭天谴,却能在潜伏在黑暗里如鱼得水,尤其在武学方面突破诸多桎梏成为妖孽。

昔日诗作,今日成为现实。

大唐李青莲,已是大凉剑仙!

夫子忽然有点明白为何异人不容于这片天下了。

站在院门口两两执手的小小和李婉约口瞪目呆,良久,小小才讷讷的道:“我家的夫子竟然这么狂?!哎哟哟哟哟,难怪婉约姐姐喜欢他到骨子里去了。”

性情婉约的及笄少女这一刻芳心里鹿群乱跃,花开九月。

满眼爱慕浓稠如蜜。

好狂的诗,好狂的人儿,好潇洒的执剑踏雷。

……

……

世间有妖孽,天道必诛之。

此刻将军坟下,两位异人各自曝露身份,天穹之上,惊雷怒吼,乌云漩转如涡流,转呈暗红色,如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赵飒蹙眉。

上有疯狂天道惊雷,前有按剑少年,后有夏侯迟率领老兵按刀而上,自己又遭受重创,形势有些棘手。

安梨花张弓,“父亲但杀开一条血路,惊雷交于孩儿。”

嗡的一声。

铁箭破空而起,发出的尖锐声如鬼泣,羽箭如黑虹,竟然直接将那青紫色惊雷S碎,化作万万千烟花一般的流光,洒落四方,美不胜收。

赵飒提戟直奔李汝鱼。

李汝鱼按剑对奔。

长戟当头压下,沉重如山。

长剑脱鞘而出,迎戟而斩,倒崩不过刹那,旋即朴实无华的斩落。

拔剑,劈剑。

简单的组合,却让赵飒眉头一蹙,尤其是李汝鱼连劈三剑后,这位白虎神将忍不住赞叹了句好一个返璞归真。

此三剑,剑势如铁铸,没有丝毫偏移。

端的是难得。

此为剑道大成之路。

薛去冗大袖飘飘,负手站在后面,在剑光戟影里朗声道:“坤王殿下,你虽为异人,但自小生于赵室,食我大凉米粟,着我大凉丝织,此为父母恩,岂能一句‘我本不姓赵’而脱解。”

赵飒沉着脸,手上慢了一分。

薛去冗继续道:“你为大凉赵室子弟,今日却要弃恩亲而从贼,为天下人笑矣,若有得一日,率贼兵执贼刀而食恩亲血R,此为不忠不孝,天下之大贼耳!”

赵飒的手上又慢了一分。

一直在拒惊雷的北蛮女将军安梨花蹙眉,间隙里张弓直指薛去冗。

嗡的一声,羽箭破空。

若是被他这么说下去,父亲很可能改变心意。

但大凉不容他。

改变心意不去北蛮,等待父亲的只有一个结局。

白虎死于观渔城。

薛去冗身畔,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位满身浴血的黑衣人,脸色越发惨白,摇摇欲坠,胸口依然C着那枚羽箭。

醒过来的闫擎,已无一战之力。

却还是用尽全力挑飞了这一箭。

薛去冗无视安梨花,依然朗声而语,“我等读书人秉礼持节而晓大义,坤王殿下此举,践踏自古以来的忠义情孝,当为国贼耳,我大凉但有一人在,必将口诛笔伐之,千唾百沫,此生不休矣!”

一席话正气恢弘!

负手而立的薛去冗,大袖飘飘。

这一刻的风流意气,使得这位秀气的读书人倏然间伟岸如山。

无数人心里喝彩。

暗道我大凉有此等读书人,何惧北蛮?

赵飒一戟将李汝鱼*退,默默的盯着薛去冗,良久,才哂声道:“那妇人让你来此,便是借你读书人口笔泼我满身污秽,忠良?国贼?皆是她一口之言,若说国贼,当年谋害顺宗陛下而窃国的她,才是大凉最大的国贼!”

怒喝一声:“吾意欲重立赵室之正统,何罪之有!”

长戟举起。

“虽千万人阻,吾亦往也,何罪之有!”

长戟劈落。

“待我赵室太子赵愭重掌山河,功过罪论,自有后人说!”

“谁能阻我!”

这一戟挟怒而下,山河陆沉。

杀了眼前阻路的少年,去北蛮,在梨花协助下而借北蛮兵力,挥师南下,破岳家王爷,败枢密院狄相公,恢弘我赵室清明。

江山阵痛之后,当重归赵室。

此谓国贼?

自己杀出临安,蛰伏观渔城,如今甚至愿意背负叛国骂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答顺宗陛下以及赵室恩情,虽然是借北蛮之兵,但我初心为国。

此谓国贼?

笑话。

国贼,乃是垂拱殿那妇人。

以妇人之躯宠于六宫,更为了私心**,谋顺宗而窃国。

不仅窃国,更想将大凉江山传于闲安郡王赵长衣,临安无人知,可我赵飒清楚的很,赵长衣也配为赵室子弟?

这才是真正的窃国。

而吾欲诛国贼!

李汝鱼心中一凉,这一戟不可挡,但不得不挡。

正欲横剑。

远空忽有惊雷声排空,又有高声剑歌。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声似云端仙人语,飘渺难寻。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豪壮狂傲之气,直撼人心。

声未落,便有白衣飘飘仙人横空,如履平地。

端的是逍遥。

飘飘白衣横空而至将军坟上空,朗声而笑。

其后青紫惊雷道道。

大笑声中,一剑劈落,剑光闪耀如大雪瀑,飞流直下三千尺。

又若一挂银河落九天。

剑意纵横,天雷滚滚。

大河之剑天上来!

b


陈阳这一股恐怖的气息释放出来,不少人为之色变。

柯马诺和杰尔斯等人自然也不例外,紧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擂台上的陈阳。

这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强悍的地方,但是气息为何如此恐怖!?

“这家伙非同可!”

杰尔斯沉声道。

一旁的二当家布鲁克微微颔首:“这气息当真是诡异之极,奇了怪了,我们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确实奇怪,不过这子正在打乱我们的计划,可不能放过他,不过先看看这子的实力也无妨,如果这子有能耐的话,那么就可以吸收进来!”

布鲁克微微颔首。随后二人便与远处的柯马诺对视一眼,从眼神之中获得了答复,显然众人是想到一块去了,于是便听见柯玛诺大声喝道:“那希尔薇算失败!”

既然柯马诺都出声了。其他人自然不好些什么,虽然被陈阳明目张胆地威胁确实是十分不爽,不过陈阳的气息却是十分可怕,所以众人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没敢些什么。

擂台之上,陈阳让希尔薇下去休息之后,便是冷冰冰地望着蒙库。

“你这家伙竟然敢动我的女人!”陈阳脸色略显几分狰狞:“第一个就将你挫骨扬灰!”

蒙库抱着手,不由得冷笑一声:“你恐怕没这个本事吧?”

“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陈阳随即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之后,渐渐伸出了手掌!

刚才陈阳的气息已经震慑到了众人,望着陈阳如此认真的脸色。一个个不由得屏气凝神,期待着陈阳接下来的大战!

蒙库只觉着陈阳浑身气势一变,立刻摆出了架势,双眼紧紧的盯着陈阳手上的动作。

当所有的目光汇聚在陈阳身上之时,陈阳手掌突然一合,随机挑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你过来呀!”

全场:“……”

蒙库不由得一愣,脸色陡然间变得森然无比:“你找死!”

豁然间,蒙库身形如电,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朝着陈阳杀去,速度更是奇快无比,只是一瞬便是来到陈阳身后,拳头之中包含着凶猛的力道,直接朝着陈阳后脑勺砸了过去,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蒙库突然间就觉着身体无法动弹,不由得脸色猛然一变,回过神来,就见陈阳已经满脸狰狞地转过身来,探出一只手,就直接将蒙库摁倒在了地上!

“了将你挫骨扬灰!”陈阳一脸狰狞:“那就话算数!”

一股股死亡之力登时疯狂地冲入了蒙库身体之内,而那蒙库根本连挣扎都挣扎不得,毕竟已经被那不动神王阵给控制。

死亡之力在蒙库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的吞噬着那蒙库的生机之力,加上根本就无法抵抗。一时间满脸都是惊恐之色,而身体也在不断地干瘪了下来。

“不好!”

柯马诺察觉到了蒙库的异样,立刻带着人就朝着擂台上冲去,只是等他们赶到擂台之时。这蒙库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被陈阳一只手就给抓了起来,猛然一捏,干尸登时变成了粉末飘散在了四周。

柯马诺等人难以置信地望着,擂台之下的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就想不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蒙库,竟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被陈阳制服不,甚至真的被陈阳给挫骨扬灰了!

这画面就真的有些恐怖了!

陈阳这下手可谓是真的让人毛骨悚然,其他人最多也就把人打成重伤,可是这陈阳一出手,竟是真的直接将人挫骨扬灰了!

“你竟然敢杀了我的人?”柯马诺登时咬牙切齿:“给我杀了这子!我要让他偿命!

柯马诺身边几人立刻朝着陈阳追来,陈阳冷哼一声,陡然间身形一晃。便是从这擂台上消失了,出现在了希尔薇身边,便是连忙将希尔薇抱了起来:“现在情况不妙,我先带着你离开这里!”

杰尔斯眉头一皱。便是大声吼道:“把人给我留下!”

陈阳自然懒得废话,抱起希尔薇之后便是直接逃离,柯马诺立刻带着人追了上去,而杰尔斯这边也是赶紧让人过去追,却是搞得泰和等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大,陈阳和希尔薇可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要追他们?”

“少废话,赶紧跟我去抓人!”杰尔斯和布鲁克立刻动身追去,泰和等人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没办法,也只能是追了上去。

陈阳带着希尔薇一路狂奔,怀中的希尔薇眉头紧锁:“陈阳。我们为什么要逃走呢?即便是杀了蒙库,有老大他们在着,柯马诺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现在很难跟你解释的清楚,你只要知道你口中的老大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老大了,他已经被人给控制了,之前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应该是知道你的实力的,偏偏要让你和蒙库打,很明显就是让你去送死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的我后面会告诉你,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我摸不清楚这些家伙的实力,而且我觉得那个幕后主使,或许就在附近。打起来的话,我可能占不到便宜!”

陈阳根本就不怕柯马诺,杰尔斯这些人,想要杀了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些家伙绝对不是幕后主使,真正的幕后主使肯定另有其人,陈阳担心的就是这家伙,到时候打起来并不一定能占得到便宜,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柯马诺,杰尔斯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而且他们的速度可是要比陈阳快上多少,如今没了遁地术,确实是有些不好逃走,不过就凭这些家伙想要追到自己。陈阳可不会给他们机会,而且陈阳也在紧盯着这些家伙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跟过来。

果然,人群之中突然就冒出来了好几道人影,完全是陌生的脸庞,陈阳就知晓幕后主使确实另有其人。

陈阳不慌不忙的取出了太极图,突然转身便是直接将太极图打了出去,就见太极图不断放大。一道道神光立刻呼啸而出,在这个世界可是没有法宝之类的概念,但是他们自然能感受的到法宝之上传来的恐怖气息,一个个赶紧止住了身形。躲开了神光的攻击,只是当他们想要继续追踪陈阳之时,太极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陈阳也逃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内。

“那家伙跑不远的,继续追!”

一群人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放弃,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好几个方向追去。

……

陈阳自然知道跑是跑不过这些家伙的,毕竟他们的速度确实太快。加上陈阳如今没了遁地术,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确实不那么容易,所以陈阳直接跑入了一处密林之中以后,便是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你把所有的气息都收敛起来。等我将追过来的几个家伙解决了,再回来给你疗伤!”陈阳连忙对着希尔薇道。

“你心一些,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陈阳微微颔首,希尔薇这才藏了起来,将浑身上下的气息全部收敛,陈阳这才离开,在森林之中飞快的徘徊了起来。

没过多久,柯马诺的两个手下就直接追了过来,感受到了陈阳的气息,立刻朝着陈阳追去,等他们见到陈阳的时候,就见陈阳早已经站在原地,一脸都是狰狞的笑容。

“恭候多时了,两位!”

二人脸色猛然一变,顷刻间竟是身体都无法动弹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手里还有个《旁观者》的游戏策划案。

这款精品小游戏刘曦并没有打算让自己的工作室操刀制作,而是打算让林飞扬日后的工作室作为第一款开门作品。

虽然比不上国外那些工作室,第一款作品就是什么3D大作,但是第一款游戏能保证销量的话,也还是很不错的。

如今弹丸论破的制作已经进入了正轨,技术性难题老早也已经统统解决,程序们需要做的就是在现如今的框架下一点一滴的添加内容,因此林飞扬再一次起了建立自己的工作室的想法。

刘曦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林飞扬以前和自己曾经作对过,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这个人只是心高气傲而已,并没有太多负面的性格,反而经常对情绪低落的员工进行鼓舞,在平时制作游戏中也是贡献最多最大的那个人。

钱坤那边已经商议出了工作室组建的具体细节。。

大概是由公司出一部分资金,占据工作室的百分之六十股权,工作室有义务和公司这边共享员工,美术资源,技术……前期刚刚创建工作室的时候,公司会指派一些员工过去帮忙,等工作室自助招聘到员工后,公司的员工就会离开。

另外工作室的工作地点是由公司提供的,但是!工作室将自古盈亏,虽然工作室的游戏项目会由公司这边审核后再制作,但是如果出了问题,基本也是凉凉的局面。

林飞扬得到了刘曦的首肯,立刻开始着手招聘的事宜,并且将刘曦手头早已经抄好的《旁观者》策划案拿走。

中午的事情接触后,刘曦叹了一口气,看一眼时间,迅速的从椅子上起身,叫上自己的助理,迅速的坐车朝着学校前往。

刘曦如今也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老板,助理也招聘了一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

这个女孩子刘曦喜欢叫她小鱼,她对游戏一窍不通,但是由于会多种语言,有驾驶证开车技术还不错,再加上比较细心的原因,便成了刘曦的助理。

她平时的工作是负责刘曦的接送上下学,平时刘曦在办公室的时候她需要将今天所需要处理的事情交给刘曦,并且在刘曦上学的时候她也得在学校外等候。

虽然工作听起来简单,可是忙碌起来的时候也会忙的脚不沾地。

小鱼开车还是很稳健的,虽然考取驾照也没多久,可是她开车基本是同龄人中最稳健的那一批了。

限速四十保证开不到三十的那种。

或许后面的司机会因为这种事情急得要死,但是刘曦坐在这种车上还是挺有安全感的,恩。

就是上学好像要迟到了…….

“我要迟到了,稍微快一点。”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鱼点点头,随意的看了一眼路边的限速标志,然后一脚油门就将车辆开到了限速的极限车速。

“老板,你平时上课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怎么做游戏啊?”

“也没有,上课都在睡觉。”

“那肯定是晚上的时候通宵想怎么做游戏?”

“那倒也不是,平时就打打游戏啊什么的,晚上比较喜欢看小说,有时候一不小心就看到凌晨,所以白天上课就补个觉。”刘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的任务还差两天就能完成了。

“那老板你玩游戏看小说找灵感啊~”

眼角一抽,刘曦完全不理解这个妹子为什么好像语气中总是带着对自己的崇拜。

这个妹子入职也才半个多月,之前都是钱坤派人来接送刘曦,或者是他亲自来,如今招了这个妹子后,钱坤这家伙也已经一周没见了。

钱坤现在忙得很,主要是跑去动漫公司沟通火影忍者动漫化的事情。

“快到学校了,人多,注意点。”刘曦注意到车辆已经来到了学校外的路口,这里的行人学生异常的多,对于车辆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水泄不通。

“知道啦。”

小鱼点了点头,踩了一脚刹车,然后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开着车渐渐的朝着人流中穿梭而去。

说起来,虽然刘曦就读的学校不算是重点高中,可是这个高中的学生依旧多的要命,而高中却又在一个深邃的小巷子中,每天上下学的时候,整个巷子几乎都会被人流堵的满满的。

而问题是,这个巷子是隔壁一条街道的近路,如果穿越巷子的话,大概只需要三分钟就能让车辆来到另一边的街道,而如果不穿越的话,足足要十分钟。

因此虽然是上学的高峰期,可是巷子中依旧有好几辆轿车在这里穿行着,里头就有刘曦坐的那辆。

“我下车走两步吧。”

刘曦提议道。

“都进来了,这里没法回头。”

“.…..”

车辆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校门前,刘曦急匆匆的背着书包跑进学校,当她的一只脚踏入班级大门时,上课铃也恰好响起。

所幸这节课的老师向来会迟到两三分钟,否则刘曦就要在门口站着了。

第一节是科学课,老师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他秃顶并不是因为他留着光头,而是分明已经秃顶了,可是这位大叔却还试图用额头脑后的长发将脑袋中间光秃秃的地方挡住,显得很是滑稽。

科学课的老师并不是很严谨,上课的时候虽然不允许学生说话,可是学生如果要玩手机什么的却从来不管。

坐在自己位置上,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笔直坐在椅子上,然而实际上刘曦已经养成了笔直坐着也能睡着的习惯。

才在位置上坐了十分钟,本来就对科学课毫无兴趣的她没有任何以外的……睡着了。

边上的苏萌好奇的瞥了一眼刘曦,又伸手戳了戳刘曦平整放在桌上叠起来的手臂,最后总算是放下了心,将手搭在了刘曦的大腿上。

“为什么刘曦姐不穿短裤啊。”

苏萌遗憾的摇了摇头,但是手依旧搭在刘曦的大腿上,感受着牛仔裤的质感。

我明明是想感受刘曦姐大腿皮肤的质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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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奴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这里和黯月岗岗,而是担心那个调皮捣蛋萌萌哒的郡主季红月。

回想一个月前:

明月国,季王府,火把通明后院中,一个红衣少女,手握双刀,在雪中飞舞,刀光比雪还冷,刀型月牙型,长约尺二,刀峰所过之处,雪花竟都一分为二。

少女练得兴起. 对院中几个护卫说道:“各位叔叔来教教,我陪我练练。”

护卫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连忙低头施礼:“郡主!不是我们不陪你练,是我们实在联手不及你啊。”

“那你们远远放箭射我,我练练练刀法。”

刚才的那个护卫一脸汗颜:“郡主,饶了我们吧!几十次了,受伤的老是我们,跑都跑不了!”??

“那你们站远些!”红衣女孩一副俏皮的神情,一双黑乌乌的眼睛中透着明亮和活泼。

听到郡主的命令后,护卫们无奈,退了几步, 五个人, 站在五个位置。

五把弓,每个弓上5只箭,拉满弓,放!

25只箭,带火的箭,象25颗流星,向场地中央,红衣少女的位置疾驰而去。

少女看到箭如流星,忽然露出酒窝,甜甜一笑,却突然收刀立身,笑嘻嘻看了看刚刚从门外走进的中年男子,叫道“父王!”??

中年男子见壮,脸色微变,轻声低喝:“寒冰盾!”

然而冰盾不是出现在少女旁,而是双层出现在院中几个护卫身前。

就在中年男子喊出寒冰盾的同时,少女在箭离身周三尺时舞出双刀,娇声轻喝:“红月闪旋斩 !”

只见双刀在少女身边画了个圈圈,然而立即,刹那间,在整个院落的空间,凭空出现数百把,打着旋,向四面八方,各种方向,悬空旋舞的刀阵。

每把旋舞的弯刀,带着呼啸在空中快闪转成一个一个圈圈,数百个闪着寒光的刀刃在空中闪旋,已经不能用美丽好看来形容,而是很可怕,很恐惧,甚至都不敢想象,假如自己就在这刀刃的乱阵之中,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25只火箭已经被旋成粉尘!空气被层层撕裂,刀的寒光冷耀百米之内。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院中墙上,门前柱上,被扎的象刺猬的针毛。

不是刀影,是真真的刀扎进墙壁中,扎的密密麻麻麻。

几个护卫前的双层寒冰盾,被旋砍的!破的!只剩半层 。

护卫们知道郡主的刀厉害,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比以前厉害十倍不至,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胡闹!”中年男子威严所在,对着女儿一声威喝:“ 红月,你的红月斩昨天刚刚升到七层战级,你不是不知到。万一伤到侍卫,我一定要用军法惩治你。”

红衣少女嘻嘻一笑,调皮的吐吐舌头:“爹爹! 我,昨天刀法刚刚突破嘛!我就是想试试嘛!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哦,各位叔叔!对不起咯!”

中年男子一脸冰寒,严厉喝道:“王府大院,岂能容你任性 ,罚你禁府10天。”

“爹爹!” 红衣少女跑步上前,将两把红月闪旋插进刀鞘,抱着父亲的手臂,左右摇摆,同时撒娇娇:“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三色大龙锦皇服的纪王爷沉着脸色,威严说道:“不行,在纵容你这样下去,王府总有一天会给你给拆了,在说,一个女孩子家家,整日提着两把刀算是怎么回事,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禁足!”

“呜呜呜!爹爹,我不喜欢刺绣嘛!”小女孩一脸无辜,撅着嘴,满脸都是委屈。

“王爷,红月就是一时贪玩,她也不知七级刀战是这么厉害。在说我们也没事,还是饶了红月郡主。”

“不行! 要不是我来的凑巧,不知她会出什么大乱子。你们虽然可以防御,但是受伤难免。”季精忠季王爷呵道:“ 这次谁都不可以求情。”

红月噘着嘴,低头用脚尖踩着落雪,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几名劲装护卫则垂首直立。

季精忠双手傅后,慢慢踱步到正厅门口低声叫道“黑奴!”

“老奴在!”一声浑厚的应答声从屋脊暗出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空闪落。

一般的高手从高处跃下,均有声响,只是声的大小不同。而黑奴却是急落,可是落下却无任何声响。府中护卫有几个也用同样的本事。但是黑奴落下时是单腿跪地,头扣双拳,好像凭空出现的雕像,连身上头上的雪都不掉落一丝。这点真功夫不但让红月和其他护卫刮目相看,也另王爷别眼相看。

拜见王爷要快,出场岂敢在王爷前声大,黑奴拿捏的很稳妥。

“黑奴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 季红月却首先发问爹爹。

“红月这里没你什么事,回房去!”

“我和皇兄想让你的儿子潜入高阳国,去参加高阳皇城9月的爵位大选。你可以和他一起去,次去只要不横出节外生枝就没什么危险,只是了解他们的阵法兵力。”

黑奴拱手弯腰低头请命“王爷什么时间动身,我和犬子愿为王爷,为大月国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如果上阵打仗我还不至于要你们出马,你跟我多年,劳苦功高,次去是给你儿子找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将来在我中军大帐可按军功任个职务。”

黑奴知道王爷对自己恩惠有佳,可是没想到王爷,对自己儿子的前途也很关心。要知道有多少将相侯爷,富家贾商想在王爷前献媚要宠,都找不到门路。

王爷帐下战将上百,死士过千,精兵百万。朝中大事千忙万虑中还想自己儿子的前途,而自己却只教儿战法,和责骂管教。相比下,感恩心在次涌上心头,一颗晶莹的东西出现在黑奴的眼中,感恩的泪在黑奴的眼里打圈圈。

王爷这次给的机会风险很小,功劳可以很大(看儿子的机智,勇气和遇事的选择来决定)。感恩的泪在黑奴的眼里打圈圈,可是黑奴努力不让泪掉下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红月听到这里忽然兴奋的跳了起来:“我也要去”

“送郡主回房!”“你这几天就哪也别想去。”

季精忠说完后大步进入屋内。

少女看父亲进入房间,??远远跺脚哭着叫喊道:“我明天可以出去玩吗?”

“不行!”

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红月无奈的把完刀精致的刀柄中,委屈的看者几个叔叔护卫。

其中一人个看到可爱的郡主眼泪汪汪,于是压低声音说道:“红月郡主,没事,明天叔叔看护后门,你悄悄的溜出玩耍。”

“咳咳!禁足!” 屋里传出季精忠季王爷的声音。

黑奴这几天怎么总感觉调皮的郡主有偷偷跑出郡亲王府的感觉,以前自己在家,几番寻找偷偷流出家门的郡主,现在自己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郡主要是又偷偷跑出去玩耍,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输了,从来就没有赢过。”国王的胖脸还带着笑容,但是艾德·史塔克能看出他的痛苦。

艾德·史塔克握住国王的手,国王的手在发抖,“我们赢了战争,但是雷加,赢了莱安娜。他赢了,他吗的,他一直拥有莱安娜,一直。艾德,你知道吗?我输了,你也输了,我们都失去了莱安娜……”

艾德·史塔克心情复杂,无言以对。

刚刚不久,他才和劳勃的妻子瑟曦**无边,劳勃全七国播种,这并不是一件荣誉的事情。瑟曦也早就不荣誉,她不管嫁给谁,贞操也早就献给了詹姆。

艾德·史塔克望着劳勃,劳勃这次不被野猪的尖牙刺穿肚腹,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摔下马,或者是树林里的一支失去准头的利箭,总之,这是个死结。

在国王的身边,包围着兰尼斯特,从吃到穿,到花天酒地,都是兰尼斯特的人环绕着他,而他,浑然不觉任何危险,一直认为自己的王位固若金汤。

就算乔佛里,托曼,弥赛拉那么明显的特征,除了兰尼斯特,其他的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包括愚蠢的蓝礼。琼恩·艾林死后,史坦尼斯立即离开君临回到龙石岛,狮子的力量在君临根深蒂固。

史坦尼斯黑铁一样的人,坚强而固执,也是因为嗅到了危险而逃回到龙石岛不肯再回来。至于蓝礼,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华丽夺目,但真正的用处,几乎没有。

劳勃·拜拉席恩的王朝,被他自己一天一天的透支。

一个从不上朝处理政务的国王。

“艾德,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史坦尼斯,一个蓝礼,但我老实跟你说,我不爱他们。我爱你,艾德,你知道吗?”

“我知道,陛下。”

“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陛下,你需要休息了。”

艾德·史塔克看出劳勃非常痛苦,而说话,是需要力气的。

“不,没有时间了,我痛得要死,艾德。真他吗的疼啊!艾德,我少说也杀死过几百头野猪,却最终被一头野猪复了仇。哈哈,哈哈哈,这会成为七国的笑话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做出一件会被我们的子民铭记于心的最正确的事情,被世人传颂,那就是,我要把王国交给你,你是王子乔佛里的摄政王,全境守护者,直到乔佛里成年。去,艾德,拿起纸笔,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写。”

“是,陛下!”艾德·史塔克恭顺说道。他心里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不知道真的艾德·史塔克面对自己最好的兄弟如此惨状心里会如何悲痛。

王宫,七国最高权力中心,富丽堂皇,却也是个利刃暗箭遍布的地方,稍有不慎,或锒铛入狱,或人头落地,只有选边站队和你死我活。

“给我签字。”劳勃动动手指。

艾德·史塔克把写好的遗嘱递给劳勃,劳勃没有看内容,他对艾德·史塔克从不怀疑,签好字,卷起来。

“叫蓝礼和派席尔进来,盖国玺需要人见证。”

“是,陛下。”

在弟弟蓝礼和派席尔国师的见证下,劳勃拿起国玺,盖在奈德滴在纸上的热黄蜡泥上。

“最后一件事,艾德,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叫瓦里斯撤回小鸟儿。该死的,这次你又是对的,我们本不应该去杀死妇孺,这不是我们的骑士作风,只有疯王才会杀死妇孺,丹妮莉丝和她的孩子,随他们去吧。”

“是,陛下。”

“你可以滚出去了,派席尔,给我一杯毒药,我想早点死。”

艾德·史塔克深深的看一眼满脸痛苦的劳勃,转身走出。这家伙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很多那些龌龊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至少,走的时候心情能是安详的。

“站住,艾德。”劳勃又叫道。

艾德站住,回头。

“我马上就要死了,但我不喜欢你板起的苦脸,最后对我笑一笑吧,艾德。”

艾德露出了一个笑容。

*

艾德出来,身后跟着形容憔悴的蓝礼·拜拉席恩公爵。

门口守着白袍子: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俊美的亚历斯·奥克赫特,丑陋而胆小的柏洛斯·布劳恩,矮小的普列斯顿·格林菲尔。

白袍之后是重臣:情报主管瓦里斯,财务大臣小指头,首相助手小恶魔提利昂,国王酒侍蓝赛尔,王后瑟曦。

稍远的地方,站着红披风波隆,背微微的躬着,如藏起爪子的猫。他带着一队红披风,个个全副武装,虎视眈眈。队伍中,艾德看见了箭手安盖,这小子并没有随船离开君临。由此可见,小恶魔留人的手段非常高明。

红披风的对面是一队金袍子,都城守备队。虽然艾德·史塔克把贝里·唐德利恩新任命为了都城守备队总司令,但是下面的高级军官和中级军官,几乎都是效忠兰尼斯特的人。

“首相大人,借一步说话。”蓝礼公爵说道。

他的眼睛落在艾德·史塔克手上的羊皮纸卷上,纸卷封蜡,谁都知道那是国王的遗嘱。国王将死,但是他并没有要求见瑟曦王后。身后事,他一个字也不肯对王后说,更没有最后时刻见一见的心情。

艾德·史塔克淡淡说道:“蓝礼大人,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很抱歉。”

“大人,你得打起精神。国王伤势非常严重……”

“他也许不久就会回到诸神的怀抱,也许会挺过来,神的旨意我们无从揣摩,除了祈祷,我们别无他法。但还是先让我安静一下吧。”

蓝礼心中升起绝望,他只能聚起一百人的战斗力量,如果艾德·史塔克愚蠢到不合作,那么,他根本不能跟兰尼斯特的人抗衡。至于陌客的暗杀,已经来不及了。暗杀也只能针对狮子的爪牙,触及不到狮子本身。

“那么,好吧。我们都安静一下。”蓝礼瞥一眼虎视眈眈的红披风和金袍子,大步离开。

“艾德大人,我想知道国王陛下的伤情?你知道的,我非常担心着他,但他并不肯见我。”王后瑟曦轻轻说道,“我可以陪你走一走吗?大人。”

“好!我要去静默室坐一坐。”

瓦里斯的眼神闪烁,轻声笑道:“艾德大人好像非常疲惫的样子,他刚刚一定是从首相塔跑过来的。”

小指头促狭微笑,眼睛看着小恶魔提利昂:“瓦里斯大人真是明见,提利昂大人,你认为呢?”

“我只有一件事情觉得有些奇怪。”提利昂说道。

“什么事?”瓦里斯和小指头异口同声,都是面带标志性的微笑。

“你们的舌头为什么一直都还好好的?”提利昂冷冷说道,“诸神不可能一直都在打盹,等他们睁开眼睛,就是你们失去舌头的时候。”8)


阴雨绵绵的山岭上,韩晃趴在一块长满苔藓的石面,甲衣被解下放在一边,袒露的后背上疤痕交错,另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横在腰际。.org有一名军士正趴在一侧,小心翼翼用刀刃剔除掉伤口两侧已经腐烂变黑的烂肉,鲜红的血水又再从伤口内涌出来。

大半刻钟后,伤势处理妥当,最起码已经不再影响行动。韩晃再次披上甲衣,召集左近分散休息的兵众们集合准备继续上路。

眼下距离日前的营啸已经过去了五天,变故发生的过于猝然,本为友军的匡孝突然率部脱离中军营垒,继而一个惊人的消息便在营中弥漫开:京畿已经被王师收复,而苏峻也被荆州军斩杀!

匡孝突然离开,加上这个耸人听闻的传言,韩晃所部直接崩溃,早先那些在宣城裹挟的乡豪所部更是趁夜营啸反攻中军。混乱中韩晃率着亲信冲出营垒,才幸免于难。如今他身边只剩下数百家兵,辎重并战获一并都被作乱之军夺去,形势已是恶劣到极点。

比较让韩晃感到欣慰的是,随后传来的消息表明主公苏峻并未身死,虽然被荆州军打败,但至今还在率领败军残部在宣城境内流窜躲避追兵。

待众军士整装停当,韩晃便肃容道:“加速行军,午夜之前一定要赶至御亭,冲杀进去接应被困之军!”

“将军,御亭那里已经集军近万,我们这些兵众即便是赶到,也难杀进包围啊!不如……”

一名亲兵上前劝道。

“住口!”

韩晃顿足怒喝道:“主公予我强军重任,前次事态急迫弃军而逃已是大罪,惟求招揽部众驰援主公,即便江东之事难为,也要护卫主公北向过江!”

御亭原本是韩晃大军驻扎所在,距离吴郡郡治吴县只有几十里之遥。通过这几日陆续接到的消息,韩晃得知那里还有三千多历阳军仍在据营而守。他自然知道今次前往御亭是凶多吉少,但眼下主公大军已败,形势岌岌可危,他即便率身边这几百兵众前往救援,也根本无济于事,而且他也无颜就这么去见主公。

所以,韩晃是打算孤注一掷,试试能否将那一路人马营救出来。吴郡兵众虽然多,但却军令混乱,而且还有不少原本他所部降军,战斗力应该不会太强。假使他不能成功,那么战死于此对他来说也是为主公尽忠,虽死无憾。

家兵们见韩晃如此固执,虽然并不看好此行,但也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阴雨之中,山路崎岖泥泞,一众人前进的也极为困难。但起伏的山岭加上茂密的山林,能够最大限度掩盖住他们的行迹。早先韩晃战绩过于彪悍,几乎就要攻下吴县凿穿整个吴郡,因而左近王师军队几乎都被吸引过来陈师附近,现在却让韩晃这一部残军变得举步维艰。

再翻过两道山岭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韩晃低头疾行,突然听到队伍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声,他心弦蓦地绷紧,掣出佩刀握在手中低吼道:“向我靠拢!”

与此同时,前方山谷中也响起了杂乱脚步声,一个不乏振奋的年轻声音响起来:“于此竟然还能拦截到叛军!哈哈,围上去,一个不要走脱!”

这年轻声音话音一落,谷内的脚踏声、兵刃碰撞声顿时大作,韩晃脸色隐隐有几分苍白,视线一转,当即便往左面一处高岗冲去,想要抢占有利地形。可是当他与身后兵众冲到半途时,却看到那高岗上已经竖起旗幡,众多矫健身影挥舞着兵刃自上方冲击下来,可见他们已经落入了包围中!

“是鬼面卒!这群见利忘命的蛮狗!”

一名兵众砍翻冲在最前边的一个敌人,而后便借着越来越黯淡的光线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极具特色的纹路,当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来路!

“该死!”

鬼面卒原本还算是韩晃的部众,虽然多受冷待歧视,但战斗力却不容小觑。眼下是敌非友,韩晃还打算去突袭营救部众,并不想在这山岭中与这些蛮兵缠斗无谓牺牲,当即便率众往来路突围!

这些蛮兵本就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山岭之间,这样的环境对他们而言好像回到了家一样从容,众多蛮兵在山岭中分散开,嘴里叼着兵刃,手脚并用攀爬,渐渐追赶上来。落在后面的兵众很快被蛮兵砍翻,横尸在这潮湿的沟岭中。

“阿郎,看这兵甲军械,这一部残军身份似是不低啊!”

在蛮兵们队伍中央,一名老者俯身查看一下那几具尸体,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对着年轻人说道。

这一部蛮兵的首领便是早先在广德被韩晃处罚的胡润,他对历阳叛军本就无所谓忠不忠心,当听到苏峻兵败的消息后,虽然可惜他在叛军方面立下的战功都将泡汤,可还是快速调整好了心态,在营中大乱的时候,并没有参与乱事,而是快速率部抽身出来,抢先其他各军一步向吴县的王舒投降。

本来在胡润心目中,作为率先投诚者,王舒哪怕是为了招揽人心,也要对他予以优待。可是他又想多了,仍然是家世和所部蛮兵拖了后腿,王舒甚至都没有接见他,直接派一员部将接收了他,仅仅给了他一个最低级的偏将军号,而后他所部便被派出来在这山岭之间驻防。

胡润对此不是没有怨念,但世风就是如此,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受。听到那老家人的话,胡润眸子顿时一亮,俯身查看一番后,已是满脸容光焕发,大吼道:“不要走脱了叛贼!”

蛮兵战斗本就悍不畏死,如今更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形,加上主将的严令,更是一个个豺狼一般冲杀上去。

韩晃见已经摆脱不了,便也当即停下来,一声令下,身边部众当即便列队森严,占据一处谷口开始反击蛮兵。蛮兵的优势是不怕死,但却不是死不了,随着敌人们放弃了逃跑而固守起来,伤亡即刻陡增。韩晃家兵本就是百战悍卒,加上装备精良远胜蛮兵,那些蛮兵虽然浪潮一般扑杀上来,但历阳军阵型却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击退了一次次的攻击。

“快攻,给我攻上去!”

胡润见久攻无果,心情也渐渐变得焦躁起来,他所部蛮兵虽然只有数百,但一路来都在用心裹挟民众入军,至今已有千余众,人数上是占据绝对优势!对于他这个不受重视,被发配到如此偏远地域的人而言,这一部叛军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阿郎,你快些下来吧!当心流矢啊!”

一边的老家人见胡润站在那高处,不乏隐忧要将他拉下来。

“哈,孟伯你放心,这阴雨天气弓矢本就无威力,眼下天色又是昏暗,谁能射中我?难道对面是神射韩侯不成?给我冲,不要懈怠……”

突然,夜幕中一支利箭穿透虚空陡然出现在胡润身前,他也是久经战阵,避无可避下蓦地后仰,尖锐疾风掠过,胡润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似有滚烫液体自眼眶中汩汩涌出来!

“阿郎……”

那老家人孟伯见郎君摔倒,急忙冲上前去搀扶,旋即便见胡润左半边脸颊已是淌满血水!

“嘶……孟伯,我的眼睛、我的……”

此时剧痛已经弥漫开,胡润身躯蓦地一挺,左边视野已是完全暗了下来,整个人筛糠一般颤抖。

“阿郎,你、你……”

眼看着少主人眼皮都被箭羽割裂,整个左眼眶已成一个血洞,顿时老泪纵横不能自已,他刚待喊人来救,手腕已被蓦地抓住:“不要喊,不要乱军心!是韩侯、是韩侯……擒下他,一定要擒下他!”

胡润这会儿已经痛得几近昏厥,他抓起一块碎石蓦地拍在额头,这新的痛楚让他精神一振,继而便攀着岩石棱角爬起来,佩刀连连斩在地面上:“冲,给我冲!”

夜幕越发浓厚,山岭中扑杀上来的敌人似是无穷无尽,韩晃的家兵们也已经加剧死伤,阵型虽然还是不动,但却一层一层的被蚕食吞噬!

“敌众不知多少,将军,突围吧!”

一名周身挂满血浆的家兵按住还待要冲杀上前的韩晃低吼道,继而便对身边家兵们吼道:“突围,突围!”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岭上,历阳军阵型终于开始移动,那防守经久的隘口早已经堆叠起了厚厚一圈的尸首,一行人踉跄着往前冲,不断有人掉队,不断有人发出惨叫声。

终于脚下踏上了柔软的泥地,可是历阳军兵士们却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后方仍然没有甩掉的追杀声越来越近,可是这还不是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事情!在他们面前那广阔的田野上,正有一串火光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向此处冲来!

“前方何人?弃械伏地!否则格杀勿论!”

夜幕中响起冷厉的吼声,那一众骑兵已经由远及近,将这里团团围住。

这时候,满心要擒杀韩晃创建大功的胡润也强忍剧痛,在部众的搀扶下冲出了山林,眼前一幕同样让他狂跳的心陡然下沉。在左近周遭,能有如此规模骑兵的军队只有一方,东扬军!8)


一号包间。富丽堂皇。

这个包间是整个生态百合花园酒店之中面积最大,最奢华,也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订得到的包厢,占地面积约有一百多平米,有专门精挑细选出来的服务员,在这里提供最上乘的服务。

此时,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非常好。

除了苏玉童一家人之外,还有苏父的兄弟姐妹四人极其家人,其中就包括高新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苏汉伟。

直径六米的巨大圆桌,周围足以坐下五十个人,其上有山水造型,小型假山和流水,别具特色,而外围一圈各个座位可以够得着的地方,自动转盘微微转动,其上盛放着的佳肴,圆桌周围坐着的人,一伸手就都可以吃得到。

只是因为这桌子太大,食客们交流就略有不便,面对面坐着的人,之间至少也有六米的距离,说话声音太小,都听不到。

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白净年轻人,脸上略有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阴虚之色,带着得意的笑容,坐在最主座上。

而其他人看向这个年轻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丝的忌惮,多有讨好的笑容。

一袭盛装的苏玉童,就坐在这个年轻人的旁边。

化了精致妆容的她,在包间完美灯光的印衬下,宛如一尊玉美人一样,肌肤白皙如玉,美丽到了极点、

只是作为今日宴会的主角之一,她的表情冰冷,不带笑意,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也不与人说话,只有在旁边这位年轻人问到什么的时候,才很敷衍地应付一下。

这种姿态,让人有觉得这个美人儿是冰雪堆砌的一样,不好搭讪。

马圳推门进来,向那位白净年轻人道:“陈少,那小子不给面子,不过来敬酒。”

之前,是他主动说,看到了苏玉童的前男友,要请过来敬一杯酒的,结果自告奋勇地去请人,却无功而返,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不给陈少面子?”

“王诗武脑子坏掉了吧。”

“你没有说苏局长也在吗?”

饭桌上的其他几位年轻人,也都开口,话里话外,带着一些煽风点火的味道,都是马圳的狐朋狗友。

马圳是市里一家综合实力足以排进前三的房地产公司老总之子,典型的纨绔,这几个年轻人也都差不多,几日之前,‘陈少’来到宝鸡市之后,马圳通过父亲的关系,搭上了线。

这几日,他和这些朋友们,带着‘陈少’在市里吃喝玩乐旅游,投其所好,做了不少的工作,颇被陈少欣赏,也是出于其父马明玉的授意。

马明玉此时就在饭桌上,闻言微微皱眉。

他对于儿子在这个时候,把苏玉童前男友的事情捅出来,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又去对方的包厢里挑衅,这绝对是无事生非,不可取。

当然,马明玉这样想,并非是对于王诗武的同情,这种小角色的死活和感受,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是怕儿子弄巧成拙,引起‘陈少’的反感。

马圳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我说苏局长也在,还说了陈少的身份地位,谁知道那包厢里,还有一个小年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气焰非常嚣张,非不让王诗武来……”

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眼看着那面容白净的年轻人,神色已经开始有些不善,苏汉伟连忙岔开话题,开口,缓和气氛,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既然人家不愿意来,就算了,反正以后啊,我家童童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继续继续,不要被这些事情打搅了正事。”

苏家的其他亲戚,包括那日拉着苏玉童回家的二姑,也都连忙笑着打圆场。

白净年轻人陈少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杯中酒。

苏汉伟等人的心情,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以为事情过去了。

谁知道年轻人喝完酒,突然啪地一声,将酒杯掷在桌上,道:“我说嘛,整天板着个脸,对我冷冰冰的,好像跟了我是亏待了她一样,原来是还有旧情人……呵呵,你们苏家,就这样糊弄我陈少华?”

他这么一说,顿时包间里的气氛,就迅速地冰冷了下来。

苏汉伟心中腾起一团火气,这个‘陈少’也未免欺人太甚,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再气也得忍着,而且,苏家还是有求于对方。

苏玉童对于身边这位发怒的年轻人,并无任何畏惧,闻言,也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桌子,如同没有了魂魄的牵线木偶一样,面色未有多大的变化。

陈少华看到苏玉童的表情,心中更是不满意。

“哈哈哈,就没有我陈少华请不来的人……在这小小的宝鸡市里,不给我面子的人,还没有出生呢……苏玉童,你的前男友,你自己再亲自去给我再请一次,这一次,要是那小子还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威胁之色,毫不掩饰。

苏玉童的面色一变。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朝着包间外面走去。

苏父苏母也是又急又气。

女儿还未嫁过去,就被这样对待,当众数落,呵斥,这个‘陈少’显然并不是特别在意女儿的脸面,以后的日子,女儿会过什么日子?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啊。

说实话,他们以前见过王诗武,也很满意,那个是一个好小伙子,有能力孝顺,人品好,但是……时代变了啊,而且,他们有求于人,女儿几乎是不得不被当成了交易品。

“我也去……嘿嘿,陈少,我帮你盯着点。”酒糟鼻的马圳是唯恐天下不乱,再一次自告奋勇。

他主要是为了去那个包间,看到王诗雨和那个训斥他的少年吃瘪。

苏汉伟一看情况不对,也站起来,道:“我也去劝劝吧。”

他这倒不是去为难王诗武,而是想要打圆场,好好说说道理,让王诗武和他的朋友,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激烈对抗的事情来,否则不可收场啊。

那陈少华的心性,已经表露无疑,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一旦发起疯来,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他这个局长,也难对方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对方来历太大了,神仙中人,背景通天啊。

陈少华坐在主座上,面带冷笑。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家族之中,有点儿地位,但并非是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以前,只能算是被陈家散养吧,但随着大时代来临,却机缘巧合,被查出有修炼天赋,得以拜入七圣宗之一的大宗中,成为一脉传人,一下子身份地位飙升。

这一年以来,他在陈家中的地位也是飙升,借助着宗门的势力,毫无顾忌狠狠地打了以前那些人的脸,便是以前家族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在他面前,也是低贱的如同一条狗一样。

他现在,就是暴发户心态,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而这一次和苏家定亲,也不过是一桩交易,宗门安排好的,他无法违逆,不过幸好,这个苏玉童姿色倒也不错,睡一睡也无妨,就当是娶了一房小妾吧。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容忍,这个女人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哪怕是明明是他自己在夺人所爱。

实际上,哪怕是一会儿王诗武过来敬酒,陈少华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羞辱一番,然后找几个机会,直接弄死沉塘就行了。

宗门的手段,反正一般警察也查不出来,就算是查出来,也不怕。

陈少华面色阴冷,摇晃着酒杯中的红酒。

一抹抹的殷红,在杯壁上不断地渲染,似是鲜血。

苏家的人,战战兢兢。

苏玉童二姑还试图圆场,笑着赔不是,还拉着苏父苏母,一起试图扭转气氛,但陈少华只是冷笑,根本不理这一茬,让苏家的人,尴尬无比。

而在包间大圆桌旁边,客座沙发,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红光满面,鹤发童颜的老人。

这老者看起来也得有七八十岁,精神矍铄,慈眉善目的样子,穿着白色长衫,宛如老神仙一样,手里捏着一串赤红色的佛珠,闭着眼睛,不断地攥动,对于整个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白色长衫左胸,纹着一只振翅翱翔的白鹤,活灵活现,似是活物一样。

沙发两侧,各站着一位同样身穿白色长衫、布鞋,腰间悬剑的年轻人,同样的长发,同样的发髻,神色冷峻凛然,气息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三人,与整个包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之前便是苏汉伟这样的高官,也不敢贸然上去打招呼。

他们,便是陈少华嚣张的资本。

真正的七圣宗弟子。

真正的神仙中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过了片刻,包间门打开。

马圳哭丧着脸冲进来。

“陈少,那混蛋不给你面子,还让王诗武动手打了我……陈少,他们也太嚣张了啊。”他一张脸上,左右各三四个巴掌印,脸颊肿成了猪头,说话都漏风,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样的画面,和众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苏汉伟都去了,怎么马圳还被打成这样打回来了?

而且,苏玉童竟然没有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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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

随着奴军入驻涡口,涡口周边的防务局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大概是吸取了颖口溃败的教训,奴军并未直接在涡口津渡处布置太多军力,而是派出了大量的役力,围堰固堤,短短旬日时间内,便在涡水靠近淮水的两岸修筑了大大小小十数个堰埭。而且大军也并未分散于郊野中,而是在涡水东北岸砌起了几座小城,兵众俱都驻扎于城内。

至于原本南人军队在此修筑的一些工事,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摧毁,剩下的一些也都只是保持了基本的警戒力量以保持对涡口的占领。

如此谨慎之固防姿态,倒是与此前淮南军不乏相类。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奴军就彻底放弃了对淮南的图谋,在那些远离河流干道的堰埭、滩涂周遭,奴军一直在砍伐竹木、打造船只等水攻械用,且已经小有成绩。

不过涡口这里也是南北交战的要津所在,南北军队多有常驻于此,周遭虽不至于寸草不生,但是竹木之类材料也绝对谈不上充足,都要到极远的山野去寻找,这就给了两翼的淮南军并徐州军以侵扰其行动的机会。

位于涡水西岸与淮水夹角之间,向南正当淮水三峡中的荆山峡,淮水北岸地势低山连绵,不乏竹木郁郁葱葱。在这些山野之间,便也存在着一些奴军的伐木场。

奴军外派伐木,自然不可能大军出动,往往是百数名甲士兵卒监管着数量不等的民夫役力,在山野间游弋搜寻合用的良木大料。一俟发现合用的材料,便即刻砍伐,或是人力拖曳,或是借助于山溪滩涂,拖运回位于涡水东岸的大本营。

此时在山野之间,茂密的荆棘丛里,正有近百名奴军兵卒团坐于地。更远处便是一处伐木场,一片不大的山林已经被砍伐过半,空地上堆积着一些截段的木材,这些木材有的不过成人大腿粗细,最粗的也不过略宽于腰肢,但已经是这一片山野中数得上的良材。

此时正在伐木的役力有将近两百人,男女俱有,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因为长期的食不果腹,这些劳力们也都气力微弱,动作缓慢。兼之手中的工具也实在简陋,石斧、木刺、麻绳之类,就连铁器都很少。所以砍伐的效率自然算不上高,一个时辰都不见得能放倒一棵树。

伐木场外自有奴兵监工,只是那些奴兵模样较之劳力们也算不上好,同样有面黄肌瘦之态,已经分辨不出样式、颜色的戎衣上占满了泥浆、草汁。所携兵刃也不端正持在手中,倒拖于身后,背倚着山石,神态疲惫,两眼无精打采,甚至在那些役力们面前凶横作态的精力和兴致都无,因瘦的脱形而略有凸出的两眼大半时间都是直勾勾无甚神采,偶或望向伐木场中,役力们动作仍然缓慢,但只要不是明显的偷懒,兵卒们也都懒得去喝骂。

这一支伐木小队的兵长,是一个年在四十多岁的老兵卒,尚能彰显其身份的,只有腰畔那看起来仍然锋利、用麻布片包裹护刃的大环首刀。此时兵众们围坐在此,正听这位老兵长讲述当年威风事迹:“……那一战咱们百数人众,投石砸开栅栏,当先冲进敌阵,当年实在年浅,不知先扑谷仓,只是吵闹着追杀敌将,穿营追出十多里,结果敌将没能追到,反倒捡回敌将丢弃女眷。那娘子真是软滑,可惜老子当年新卒,只是经手摸过几把,终究没能尝到滋味妙处……”

兵众们听到这里,已是忍不住哄笑连连。

老卒也是不乏自嘲,继而又拍着腰际刀柄叹息道:“老子也是久战的老中军,往年甚至充进咱们主上陛下军阵,往年攻杀,向来都是大破贼军。似眼下这一仗,打得这般丧气全无威风,真是不曾经过!那位中山大王凶名倒是响亮,对战起来还不如小卒明白,竟被南人给打到今日田地,实在是不配身在高位……”

如此直接非议于主帅,周遭兵卒们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惶恐,反而一个个加入其中,纷纷附和老兵长的感慨,借此倾吐心中的闷气。

他们当然有足够的理由抱怨,战事进展不顺利还只是次要的,毕竟就算是一路势如破竹打过江东去,出人头地、封王拜侯也轮不到他们,但是自身处境陡降却是每个人都真真切切感受得到。

首先最重要自然是资粮供给的匮乏,他们也是正式在编的甲士,结果待遇较之那些役力也没有多少区别。俱都被驱使于外,狩猎采伐,如果没有所获,那就换不来吃食。军期逾时未返,也要遭受责罚,甚至有人被军法活生生打死。

逃又不敢逃,且不说野中随时会出现南人敌众,原野上也有大量本方骑兵巡弋,一旦发现脱离营制、浪荡于外的兵卒,轻则直接剥夺甲兵、打为苦役,重则格杀于当场,枭首传示诸军。

讲到与南人在野中的遭遇战,这些人不免更加气闷愤慨。两军交战,别的都且不说,最起码也要提供弓刀之类才能杀敌,他们这些兵卒也不奢望什么坚甲利器,可是就连基本的刀枪都不能配齐,至于弓箭之类更不必想了。

而反观南人,凡有出动,被甲者不乏,即便没有铁甲,也都有藤甲、竹甲之类的防护,人人俱都配弓,一俟在野中遇见,首先便是引弓攒射。

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对战杀敌,他们能够逃出去便已经是大幸。即便是再凶悍的奴兵,也不敢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向那些飞射来的利箭冲锋。

如此恶劣的军备,也不是因为这些兵卒本身战斗力不堪。他们俱都是羯胡中军,也是国中甲士精锐之选,南下最初军备不逊于南人,甚至还隐有过之。可是随着战事发展至今,待遇越来越差,最开始还是食用被削减,近来甚至就连所配给的弓刀都被收缴回去,被赶出了原本驻扎的营地,在山野之间沦为役用,衣食不足保障,性命更是堪忧。

而他们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诚然是有一部分作战失利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其实还在其他。这些奴兵们或是不了解深层的军务军情,但在出入之间也都见不乏有新的军队自后方而来,补充入军中。而他们这些旧卒被削减的资用军械包括被剥夺的营防,便都由这些新来之军接替承受。

针对这一现象,军中近来也都有传言,说是他们南征大军失利,令得国中主上大怒,于是再遣援军强兵至此,一定要将南贼打败!至于他们这些败军辱国之师,原本国中是打算严惩不贷,还是在中山王力保之下免去了原本的惩罚,再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还不力战致使军败,那么主上便要南来亲征,而他们这些军卒即便不死,也都要发配苦役,永不再用!

如此以来,军中自是人心惶惶,心中虽然有怨,但一想到主上雄威,以及那源源不断增援来的新锐强军,也都难生什么反抗之心,只能忍耐下来,忍辱负重。

一众人苦水倾诉未半,突然不远处高坡上负责哨望的兵卒发出低吼示警:“南人、南人来了……”

这些人早成惊弓之鸟,听到这示警声,甚至都来不及再去询问南人敌众多少,一个个俱都忙不迭从地上跃起,抓起手边的棍棒之类便要逃命。总算那老兵长还不乏威信,抽出环首刀来吼叫喝骂,才让兵众不至于一哄而散,聚集在一起快速离去。至于那些原本动作缓慢的劳役,在眼见到奴兵异动后,一个个也都惊悸无比,顿时丢掉手中的工具,往山野四散奔逃。

又过半刻钟,一队五十余人淮南军才登上高坡,发现了这一处奴军伐木场。带队兵长先遣几人冲下山坡查看奴军遁逃方向,确定左近并无伏兵,然后才大队行下,分成了两部分,一部环绕持弓警戒,另一部则收捡干枯枝叶抛撒在那些堆积的木料上,举火焚之。

奴军一则体力不支,二则还挂念着砍伐数日、将要完成任务的木料,因而并没有逃出太远,仍在躲藏窥探。眼见浓烟火起,将他们辛苦收集的木料烧个干干净净,一个个俱都恼怒得目眦尽裂,可是眼见到淮南军各自手持的强弓,以及肩背腰胯那满满的箭壶,也只能在那暗处恨得咬牙切齿,不敢冲出去找死。

淮南军这几十人,不独烧掉那些已经被砍伐的木料,就连剩下那一半还来不及砍伐的树木,也都劈砍斩断,投入火堆,完全就是损人而不利已。更可恨是这些人放火之后并未离去,而是在山溪对面集结,一直等到火势渐有衰竭,木料已经完全焚烧成灰烬,才又悠哉游哉往来路返回。

奴军们眼见这一幕,心情之灰败可想而知,但仍一直等到这一部淮南军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敢从藏身处行出,一个个捶胸顿足、愁眉不展。要知道他们要靠那些焚烧干净的木料,才能归营换取资粮,否则往后十多日,仍要继续食不果腹,流窜山野。

“回营吧……”

那兵长眼见一众人俱都可怜巴巴望来,只能无奈说道。他们不独被烧光了木料,就连所分配的劳役俱都逃窜一空,继续逗留在外也没有了意义,只能返回营垒看看有无转机。

一路上,这些奴军又都遇到其他各路人马,状态也都大多与他们类似,被淮南军烧掉了辛苦砍伐的木料,有逃得慢的俱都伤亡惨重。彼此处境相互对照,笼罩在奴兵们心头阴霾便更加深重。这一日之间便多达七八处的伐木点被清剿,损失较之此前陡增,可见淮南军在这个方向加大了清剿力度,已经有所增兵。

回到位于涡水西岸的营垒,这些奴兵们才得到准确的消息,淮南军三千人在几个时辰前渡过淮水,登临荆山于此处设防。得知这个消息后,又是一片哀鸿遍野,此前淮南军已是偶有过河侵扰,已经让他们备受困扰,如今居然要设防于此,那么这一片区域危险将会增加数分。

待到消息确定后,不独兵众们不能安心,就连镇守于此的将领也不淡定起来,即刻派人通知位于东岸的中山王大营,希望能够获得一些械用补充。

类似的消息,不独发生在一处,其他地方也都有汇报。甚至东面区域数百名负责游猎取食的骑兵被徐州军游骑堵在河湾,旋即便被水陆合攻全歼,甚至就连一匹马都没能逃回来!

石虎中军大营中,他甚至不需要听取诸将汇报详情,单单案上陡增倍余的简牍、加之帐外同样翻了一倍前来请示的使者,便能够感觉到两翼南军陡然变得活跃起来。

此时尚留在帐内的亲信众将俱都垂首敛息,不敢发出声响以引来中山王的怨望。只有自青州而下,新进增援来的石虎之子石邃此时一副怒发冲冠模样,激言请战要教训一下不知死活的南人,可是旋即便被石虎冷厉目光注视,心内顿时凛然,不敢再有出声。

眼下的石虎,相貌已经截然不同于此前离开襄国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须发杂乱,眼圈隐有浮肿,双眼更是密布血丝。其实真正让他最受困扰的,并不是眼下胶着不利的战况,而是石堪归国后会给国中带来怎样的异变,以及主上要怎样针对于他。

其实淮阴失守,石堪离镇,单纯针对眼下的战局而言,对石虎也并非完全的不利。最起码此时豫南、徐州之地,已经没有能够掣肘他的力量。

而且石堪离镇乃是秘密行动,只是带走了一部分的亲信,原本徐州本部人马在淮阴失守后,大量后撤于淮北之地,其中相当一部分俱都被石虎据地收纳过来。原本在青州招募勇壮的几个儿子,此时也都没有阻止的被他召来,军势渐渐有所增长,已经有了大举过淮作战的基本。虽然资粮渐有匮乏,但只要能够冲过淮水抵达淮南腹心,也能得到相当一部分的补充。

可是后方如此不利的形势,让石虎不敢再轻举妄动,担心一旦过淮不能轻易脱战,极有可能会成为弃军。而且无论是淮南军,还是徐州军,都非不堪一击,客乡作战,前景并不明朗。

帐中正沉闷之际,突然外间又传来信报,江面上淮南方向又有了异举,数艘大舰正驶近涡口。

江面上,几艘斗舰拱卫着淮南军长安大舰,在距离涡口尚有数里外的水面上顿住,船上放下几艘舢板,舢板上则摆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顺流飘下。

大舰上列有千数名淮南军卒,眼见着奴军在近岸处闹哄哄的拉防布阵,俱都笑语连连,继而便在兵长约束下用整齐的语调吼叫道:“王师将主沈侯,言告羯将石季龙。两军虽是力战,不必一味穷争。因知北军粮尽,特赠羹汤数斛。季龙虽是羯奴杂种,武勇不乏可夸,乃是奴中壮士。勿困军势受阻,还应善养体魄。否则来日阵斩,若是形容大亏,实在难辨所功!”8)


“交你们出去?你是我的独子,楚续是我结拜大哥楚雄的独子,把你们交出去,委曲求全,那我宋霸道愧对自己平常教你的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说完哈哈大笑:“平常为了生存,为了在有一片自己的天地,我可以忍,可以把我直来直往的性子改的圆滑点,可以和那些卑劣之徒虚与委蛇,但是我弯着是为了让你直着,是为了让宋氏后辈堂堂正正的站着。”

“我含血喷人?如果说我含血喷人,我那战刀怎么会落到你们的手?”武四通怒道。房间里装点的非常的讲究,实际上在战败之前的皇家海军非常的讲究,它可能是世界上最体面的海军了。

寒风呼呼地刮着,严冬已经降临,野地里,官道上,都很少有行人。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躲在家里暖和。眼看着没有多久,就又要过年了。

永平府城已经在望,有一群人,大概十二人,骑着马,立在官道上,人马皆喷着白气,都在看着远处的城头。

其中一人,长得人高马大,相貌堂堂,忽然开口感慨道:”这永平府城在以前被烧了个精光,没想到,如今竟然又重建的不错啊!朝廷哪来的那么多钱?“

“老爷,这永平府城搞不好是徒有其表吧?”边上另外一个人,吐着白气回应道。

起先那人一听,转头看过去,严肃地喝道:“记住,要叫师兄!”

“是,老……师兄!”那人被训,连忙回答道,”师弟只是看到边上没人,才一时漏嘴。“

这个师兄听了,调转马头,看着其他人,脸色异常严肃地说道:“我们这次进关,事情非同小可。如果能成事,陛下封我为异姓王的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我范某说到做到!”

这人,就是大汉奸范文程了,奉皇太极之命,进关来寻找和满清交易的商人,以及建立情报网。他为了稳妥起见,不惜去发假扮和尚。当然了,连祖宗都可以不要的人,头发剃掉都是小事情,不过却能出乎很多人意料,也算是一招隐藏身份的招数。

范文程的这些家丁听了,立刻兴奋地齐声回应。

范文程点点头,看向其中一人,他的管家道:“我们都骑马的话,太过招摇。我先领两人进城去打听情况。你带着剩下的人马就缩在附近,等待消息。”

范苟听了,立刻点头应下。

于是,范文程就带着两人,徒步前往远处的永平府城。

这种寒冬腊月的,城门虽开,却也没什么人进出。这种情况下,范文程内心有点紧张,这是第一次进明国的城池。他一切严格学着从真正和尚那里学来的举止,进入了永平府城。

说起来,永平府城在前两年建虏入侵京畿之地的时候,被皇太极下令烧毁,青壮年全都掠走,只留下老弱,还没有吃的。原本在范文程想来,这永平府城就算重建,估计以前的痕迹也很明显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城外感觉还不怎么样,可一进入城内,他不由得有点发愣,心中怀疑,这是永平府城?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只见城中房屋,一看就是新房,墙面都用石灰粉刷过,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没有达到摩肩接踵的地步,可人数之多,实在让人意外。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正常的地方,是这街上的行人,身穿穿得都比较土,全然没有以前印象中穿得那么多花样。这肯定是之前的时候,皇上下旨掠走财物,才导致永平府城的百姓只能穿这么土了吧?

范文程心中这么想着,向他的两个手下使了个脸色,便向一处看着人流比较大的酒楼走去。

“客官,里面请。”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要来点什么,本店的招牌菜,叫花子鸡可是一绝,这可是洪七公最爱之物,走过路过不尝尝,会很可惜的!”

范文程的脑子反应不过来,洪七公是谁?他吃的东西,就是好吃的意思?

小二一见他的神情,便明白过来,连忙笑着说道:“这位客官是从小地方来的吧?洪七公都不知道?没事,客官可以去大堂那用餐,那边的说书先生正在开讲《射雕英雄传》呢!”

说到这里,他伸手示意,同时又说道:“这《射雕英雄传》是真好听,如今可是说第三遍了,还有不少人愿意来听上一听。对了,客官,这叫花子鸡绝对好吃,要不要来一只?”

“阿弥陀佛!”范文程疑惑《射雕英雄传》是什么东西的同时,像模像样地唱了个喏,而后说道,“出家人忌荤腥,麻烦施主上些斋菜即可!”

一听这话,小二才发现,原来这三个人穿得是棉袍,僧人穿的,难怪灰不溜秋的。这也是朝廷那服舍违式的强调,才让大家都穿了这种难看衣服,否则换了上半年,估计一下就认出这几个和尚了。

斋菜赚不了几个钱,小二的热情也下来了一点,领着他们去大堂一角坐了,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范文程等人在等待饭菜的时候,竖着耳朵,听着明国百姓在讨论什么。

“兄弟,你可有谋上差事?”

“唉,一言难尽啊!谁都知道都察院是个好去处,这去应征书办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刚为秀才,轮不上啊!”

“……”

范文程一听,心中又纳闷了,都察院的书办?这里不是永平府么,他们难道是从京师刚回来?

这想法才有,接下来听到的话,又让他更迷糊了。

“其实不止是应征书办的人多,卫所的那些军官,也都排了老长的队,在等着都察院的那些人挑选呢!我刚从那边过来,都看到有人带着干粮吃,硬是不肯离开队伍先去吃个热饭!“

“……”

范文程听着这些话,一脸的迷糊了,心中纳闷:他们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永平府有都察院?卫所的军官也可以去都察院?

隐隐地,范文程感觉到,自己好像要探听到一个非常重大的消息了。他按着性子继续坐在那里,竖着耳朵偷听。

可就在这时,有小二来上菜了:“几位师父,你们要用的斋菜来了!”

这么一打扰,范文程就听不清边上人说话了,好不容易等小二走了,他一边拿着筷子去夹斋菜吃,一边准备继续探听消息。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小二上来了,刚好到了在说话的那一桌:“客官,叫花子鸡来了!”

于是,那两个食客又不聊了,其中一人说道:“来,王兄,尝尝这叫花子鸡!”

这话音一落,就听到那边似乎剥开了什么,随后那香气就飘了过来,顿时引得范文程和他的两个手下的肚子,一起跟着“咕咕”叫了。

他们在辽东的时候,虽然有钱,却买不到好吃的东西。随着科尔沁族的最后一击,如今连满洲族人都在吃糠咽菜,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奴才了。绕道蒙古跑了这么远的路,又是风餐露宿的,那肚子里还还有半点油水,此时闻到叫花子鸡的香味,管你范汉奸是否文武全才,那肚子一样有了反应。

“嗯,好吃,不错,这叫花子鸡果然名不虚传!”

“那洪七公还真是个懂吃的,人生要是有黄蓉这样的媳妇,那是死而无憾了!”

“……”

范文程的一名手下有点忍不住了,凑近范文程,低声问道:“师兄,要不我们也点一只?”

数典忘祖之辈,不就是追求荣华富贵么?如果苦逼成这个样子,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范文程一听,脸色一沉,压低着声音喝道:“我们是出家人!”

这时候,他自己都隐隐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竟然选择了假扮出家人!

他手下一听,不得已缩回了头。不过看到桌上的斋菜,总也好过在辽东的伙食,于是,在范文程动了筷子之后,他的两名手下也立刻动了筷子。闻着叫花子鸡的香味,就想象自己也在吃叫花子鸡好了,他们一个个这样想着,筷子的速度简直是一绝,只是一眨眼,菜饭全部下肚,可他们却感觉,似乎压根就没有吃什么。

于是,范文程又叫来小二,再点了一次素菜,且量也增加了一倍。

终于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等到肚子差不多后,范文程继续竖着耳朵听动静。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没在讨论奇怪的都察院的事情,而是说起了让范文程听了更为神奇的事情。

“有关神器的那些学问,王兄可有拿到?”

“哪有那么容易,据说京师那边倒是好搞,等过完这个冬天,我怎么也要去一趟京师。放心,等我要是搞到的话,肯定也会给你带一套。”

“……”

范文程又纳闷了,什么神器?这天底下竟然有所谓的神器?自己不会是听了两个神经病才聊天吧,要不然,怎么会都听不懂他们的说话呢!

不过,这个结论显然不大可能,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两人很正常,还是有钱人,能下馆子吃饭。

“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好像说礼部那边传出来的风声,说朝廷有意把这些学问传遍天下,到时候,会从童校开始学习。只是不知道这些学问,会不会列入科考。”

“还真有可能哦,不是说这些学问是叫科技么,科学和技术的合称,科学是什么?那种拗口的解释,我实在记不住,可要是科考之学,那不就是科学了么?”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难不成皇上说这是科学,其实就是想要加到科考里面,那以后做学问,这是必考之课了?”

“……”

范文程听得又懵了,他自诩为文武双全,可今日听得,好像就一个结论,这两要不是神经病,那自己就是化外野人,不知外界事物,斗转星移,所学知识完全过时了?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隔壁一桌的食客,听到这两人的谈话,也插嘴说话了。

“这位说得不错,我有一个堂叔在京师做点小本买卖,刚回老家来过年,他就说了,京师那边的传言,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科技学问啊以后就是科举之学。等着吧,皇上是要让我们大明人,一个个都掌握这神器所学,以后等着上月亮上去看看呢!“

“上月亮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虽然皇上说能实现,可我们肯定是看不到了。不过你们有没有去通州看看,那边造的蒸汽铁甲船如何了?”

“这个,我叔回来,就是从那边路过,这才刚开始搭建船厂呢,哪有那么快啊!”

“……”

范文程听着他们的说话,不得不承认,他们不可能是神经病,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这里坐了一伙神经病在聊天。从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两三年没有明国国内的消息,明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他有一个直觉,这些东西绝对是那个年轻的皇帝搞出来的,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而且,从这两年的交手来看,这个明国皇帝实在是个厉害人物,也只有他,或者才能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吧?

他这么想着,心中又默默地回忆了下:好像永平有了都察院,而且还在招书办,还有卫所军官也在等着谋求职务;还有什么童校,不知道这是那一级别的,从名字上看,该不会是童生这一级吧?那神器又是什么,科技到底是什么样的学问?还能上月亮?还有什么“真气铁甲船”……

真是有太多没法理解的东西了,就感觉自己好像真是山里的和尚,山中一日,外界一年,岁月变迁,已被这个时代淘汰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等范文程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些食客都在追着那个什么叔从京师回来的人,问有关京师的事情。

“我叔可是亲眼去见过蒸汽机了,真别说,光那体型就是霸气,一看就是好东西!”

“吃进煤炭,就力大无穷,还不知疲倦,能日夜不停地做事?”

“那是当然,有好多不同种类的蒸汽机,我叔就参观了两种。听说啊,兵仗局那边对这蒸汽机的研究,皇上还是不满意,不但发出了悬赏,还亲自待在兵仗局那边,要他们继续改进这蒸汽机呢?”

“……”

范文程感觉没法再听下去了,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谈话,他都听不懂。再这样听下去的话,人都要听傻了。一种吃煤炭的真气鸡,有这样的鸡么?叫花子鸡还容易理解,庞然大物般的真气鸡实在没法想象?

他的两个手下其实也在听着,同样听得莫名其妙,等范文程带着他们出了门,就忍不住问范文程道:“师兄,我们……我们是在做梦么?”

幸好他们不知道穿越这个词,否则此时他们的想法,绝对是以为自己穿越了!

淑妃的离席并不影响寿宴的热闹,毕竟太皇太后才是今日的主角,酒过半巡,太皇太后有了醉意,挽着身边服侍的宫女的手去更衣,皇后见状忙跟过去扶住太皇太后另一边的手,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没有拒绝。

一路无言,直到更衣完毕,皇后亲手给太皇太后擦了手才道,“臣妾跟来是有一件事要跟母后说!”

“讲!”太皇太后在一旁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后。

“今日……今日有人要谋害许九小姐!”

太皇太后以为是说的莲美人,不耐道,“哀家知道!”

“不是莲美人!”皇后忙解释道,“其实……臣妾并不是碰巧遇上许九小姐的,许九小姐也不是迷了路……”

“哦?怎么回事?”皇后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太皇太后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母后您特许,许九小姐可以额外带一个人进宫赴宴,今日许九小姐带了忠勇伯府的二夫人来,忠勇伯因牵涉进贪污案里,阖府上下失了进宫的资格!”

“这个哀家知道,她进宫是来找文太妃给忠勇伯府求情的!”太皇太后知道重点在后面,不乐意看皇后卖关子,直接先道破了。

皇后接着道,“文藻宫离今日宴客的主殿有些距离,宋二夫人去了文藻宫就将许九小姐抛下不管了,这就给了歹人可趁之机!让一个宫女将许九小姐引到了秋荻苑那边的死胡同里去,然后才有了莲美人撕毁《妙法莲华经》一事!”

太皇太后听出了一点儿头绪,“皇后的意思是引许姝去秋荻苑的不是莲美人?”

皇后点头,“正是!”

太皇太后想起那个将领路宫女叫走的姑姑,秋荻苑就住了两个主子,“是蒋美人,还是杜美人?”

“蒋美人!”皇后回道,“之前掳人案被处决的蒋豪与蒋美人乃一母同胞!蒋美人应是愤恨是许九小姐破了案才导致蒋豪的罪行被发现而被处死,将蒋豪的死迁怒到了许九小姐身上,所以蒋美人就趁许九小姐进宫为母后贺寿之际寻机报复,只是没想到莲美人也掺和了进来!”

“莲美人撕了经书,那蒋美人又做了什么?”说到现在,太皇太后也没发现蒋美人除了让人将许姝引到秋荻苑去,就没发现别的了,许姝现在可还好好坐在殿上了呢!

“按着时间算,应该是在莲美人走后,蒋美人让人将许九小姐绑到了清晖楼,然后纵火想要烧死许九小姐!”

“大胆!竟然敢在宫中纵火!”太皇太后勃然大怒!

皇后递上茶碗安抚太皇太后,“母后息怒,幸亏巡值的宫女机灵,很快就发现起火了,并通知了臣妾,火势未来得及蔓延之际就已经扑灭了,臣妾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许九小姐主仆被人绑在楼中!”

“还真是险呀!”太皇太后喃喃道,差一点儿她的经书就真的被烧没了,“真得多亏了那个宫女,可要重赏她!”

皇后笑着点头,“许九小姐可真是个心善的孩子,臣妾问她是谁绑了她,她却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肯说,反倒是一个劲儿的说她没事儿,后来听她那两个婢女私下嘀咕说是许九小姐见蒋美人孤苦伶仃一人了,看她可怜,不忍她受责罚!”

“可不是!”太皇太后赞同道,“要不是莲美人非要站出来说她送哀家的经书是假的,她也不打算计较莲美人撕了她的经书的!可是哀家却不会不计较,这等生事的女人宫里一个也不留!”

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这么乖巧良善的孩子难怪母后喜欢!臣妾也很是喜欢,看她衣裳首饰都脏乱了,就叫人给她换了身,她头上支琉璃簪,都是臣妾强行给她插上去的,一直说着太贵重了,不肯要!”

许姝头上的那支琉璃簪子太皇太后早就看见了,只是一直没吱声,还在心中暗暗揣测皇后跟许姝的关系,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想到今日蒋美人和莲美人的所作所为,太皇太后眼里浮现出阴翳,“宫里有些时日没进新人了,怕是都闲了吧,改天也该挑几个新面孔了,哀家看着新鲜的花儿朵儿的,心里也高兴!”

这是要为皇上选秀女的意思了,皇后大喜,“母后说的是,这都快一年没有新进秀女了,以前倒还有花鸟使隔三差五的送来民间的美貌的女子,自去年南边洪涝过后,皇上暂缓了民间进美之事,这宫里就再也没进过新人了!”

见皇后也赞成,太皇太后便点头道,“这事儿就由你去操办吧!”

“谢母后!”皇后喜滋滋的谢了恩,这宫中嫔妃多是被淑妃笼络了,她要趁机选几个可为她所用的人,她特意跟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跟太皇太后侧面解释她跟许姝的关系,更重要的目的是这个。

太皇太后当然知道皇后这么关心选秀的原因了,只是她也乐见其成,毕竟是皇后,是六宫之主,地位是不容撼动的,淑妃虽然生了皇子,可是出身到底太低,坐不了这母仪天下的位置!

“别光顾着六宫事务了,多调理调理自己的身子!”太皇太后起身,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皇后的肚子。

皇后忙伸手扶住太皇太后的胳膊,“谢母后关心,只是子嗣随缘,臣妾不敢强求,再者六宫不管谁诞下了皇子公主,都要称臣妾一声母后的,臣妾更要用心打理六宫才是!”

“哀家就是喜欢你的大度!”太皇太后满意的拍着皇后的手。

皇后的姿态愈发柔顺:无爱当然大度了!她要的只是她皇后的位置牢不可动,至于谁又得了宠与她何干?她巴不得能多个人来分淑妃的宠。

扶着太皇太后走到门口,太皇太后一眼扫过去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不远处的泰昌宫竟然漆黑一片,这还不到就寝的时候呀!

顺着太皇太后的目光看过去,皇后也看到了黑沉沉的泰昌宫,“今日下午太后召了御医进宫,说是头疼难忍,无法入眠!”

“她倒是会挑时候!”太皇太后哼了一声,似是对太后在她寿辰之际病了很是不满,“要不是傅家拦着,哪有她现在的高床软枕!”

“哈哈哈,BOSS也怕被大毒奶毒死啊,万一大毒奶被杀后奶BOSS怎么办?BOSS遇到大毒奶也怂啊。零点看书 .org【】”

“也是,大毒奶多无敌,换我是BOSS也不敢惹他。”

“你们就扯吧,我们要相信科学,吕大仙都没动手攻击过BOSS,根本没拉到仇恨,BOSS当然不会打他。”

“我曾经相信科学,但如今我相信玄学。”

“是啊,我原来不信的,现在也信了,尼玛真是黑啊,刚一开口,BOSS就放大招了,真是邪门。”

“别说了,郁闷死了,残阳如血都跟他说了别奶,这吕大仙还是忍不住奶了一嘴,一奶就把我们都奶死了,真想抽他。”

“人家答应的是不奶残阳如血,又没说不奶我们大部队。”

“切,不是一回事么,奶妈都死了,残阳如血还能撑下来?后来他不是也死了!都是这死毒奶害的,干死吕大仙。”

“有种你当他面说,人家马上奶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这个啊,还是算了,这么邪门的家伙招惹不起,他要是奶我越长越帅怎么办,虽然我已经很帅了,但我还想更帅来着。”

“要点脸好不?”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们两家公会老被这BOSS追也不是事啊,这都被追死多少人了?”

“人其实没死多少,跑散了而已。”

“就是,我们两家公会的人就是被BOSS前面那波大招干死了差不多200人,后面残阳如血把BOSS引开后就没死多少人了,除了那些个没什么位移技能,又实在跑的慢的那是没办法。”

这两家公会是盟友关系,之前就有多次合作,关系很不错,两家公会高层也彼此熟识,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直接。

“应该让大家分头跑的,可能损失还会少点。”

“你没说也有很多人跑散了,这么乱,移速又不一样,很多人跟不上的,不然现在怎么就剩我们这点人了。”

“我的意思是早知道这样,刚开始跑的时候就让大家分头跑。”

“哦,这个意思啊,我还当你说现在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早知道BOSS这么猛,我们还不急着打呢,多在会里组点人再过来,让别的公会为我们打前站。”

“得,你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

“唉!曰狗不成反被曰,真够悲剧的。”

“那是BOSS不是狗,你倒是想曰,你曰的过么?”

“别扯了,BOSS好像追上来了。”

“后面那些鸟人真不顶事,就不能多坚持一会么,这么快就被BOSS干死了。”

“那些人本来就没组织没团队的,指望他们,你脑子坏了吧!这BOSS没人加血根本撑不住,BOSS都不用刻意出手的,薄皮被BOSS的那个会飞的双节棍碰两下就死了。”

“那是双节棍?有比半个人还高不少的双节棍?”

“那你说是什么?柱子?”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柱子。”

“看着像巨大化的回力标。”

“如果是回力标的话,那BOSS这技能好像世界副本1-8关那个地精BOSS的技能啊,会不会是一个技能?”

“你傻啊,是1-9关的,不是1-8关啊。”

“记错了嘛,这很正常。”

“是有些像,不过弹跳次数不一样,弹跳范围也大不少,关键是这回力标的大小也差太多了吧。”

“可能是因为使用者的大小不一样,这巨人BOSS这么大,扔出来的回力标肯定不会小啊。至于弹跳次数和弹跳范围,这个BOSS明显更猛啊,技能强化一些也很正常。”

“恩,这么说就比较符合逻辑,不过我们现在的猜测也不能作准。”

“也许杀掉BOSS后能把这个技能爆出来呢,野外BOSS的爆率可比副本BOSS高多了,更不要说还是域级王阶BOSS。”

“你忘了,这还是特殊的域级王阶BOSS,BOSS出现公告上说有掉率加成的,而且技能掉率会比较高。”

“我没忘,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来凑热闹,不然我就继续练级了。”

“一样一样,真希望能走运一回啊。”

“别想了,现在是我们被BOSS追杀,不是我们杀BOSS,你们少做白日梦了。”

“想想还不行啊?”

“行、行,你们慢慢想。”

“为什么我觉得BOSS的伤害变高了?那个回力标打人越来越疼了。”

“我靠,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感觉啊,BOSS的攻击是变高了!”

“难道真的和世界副本里的地精BOSS一样,能通过打伤害来慢慢提高攻击力的?”

“没看到BOSS身上有状态显示啊。”

“你傻啊,那地精BOSS用那个回力标技能也是没状态显示的。”

“但我记得回力标的颜色会变深啊,会从淡红色慢慢变成普通的红色,这BOSS的回力标上来就是红的,没经过淡红阶段啊。”

“经过了,你们来迟了,没看到,我刚过来的时候就是淡红色,但比正常淡红色要深一些,毕竟我过来的时候BOSS也已经和玩家对抗一段时间,而且之前BOSS到处乱跑的时候也一直有在杀人的。”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地精BOSS的回力标到普通红色就不会变深了,这BOSS的回力标怎么感觉还在变深?”

“我觉得是因为回力标比较大,颜色变化更明显些。”

“有这个原因,但我觉得很可能是这个BOSS的回力标技能更强,提升的攻击力更多。”

“这个推论很合理,我赞同。”

“我靠,那还真是一个技能啊,你们公会当初打1-9关的时候有没有爆出这个技能?”

“没,这八成是稀有技能,弄不好还是天选,哪有这么好出!你们公会难道打出来了?”

“听我这口气就知道肯定没打出来啊,不然我问你做什么呀,我吃饱了撑得啊!”

“我记得云枭寒好像有这个技能,我看他在视频里用过。”

“对!他有这个技能,不少视频里都看他用过!”

“那找他问问?”

“怎么找?你有云枭寒好友?他这种超级牛人肯定关了陌生人私聊啊,不然还不给烦死,没好友根本联系不上的,他都看不到你的私聊。”

“没有,我认识云枭寒,云枭寒不认识我啊。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到关系?你不是一向号称人脉广阔么,你没他好友,你朋友有,又或者是朋友的朋友有他好友也行啊。”

“哪来的关系,我要是在雪漫城肯定已经结识他了,可我现在不是在索鲁佩城么,有鸟法子!”

“得,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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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慢慢,你一个人都飙没影了,你倒是发个地址过来啊。 ”林风坐在副驾位置,一脸黑线。

拜托,请我们吃饭,你一个人跑这么快干啥啊!

是你请啊!

人都没有了咱们吃啥!

“哈哈哈,我二伯家!我在那里等你们。”张凡回了一句,再次狂飙。

毕竟,次给老妈他们半个月去了。这半个月,他忙着赚灵值,也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所以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老爸老妈的面前。

不过当张凡下了车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此时,四合院的门口,围堵着一群人。

四五十个,每个人的手里,都是拿着棍子。

气势汹汹,看起来,完全是来找麻烦的!

顿时,张凡的眸光冷冽了起来。

mB,找麻烦找到家里来了?

“开门啊!还钱!”

“张元林,还钱!”

在此时,一个年胖子从人群走了出来。

“张元林,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再不出来,信不信我砸门了啊!”

顿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无森冷的笑容。

“兄弟们,给我砸!”

顷刻,十多个人,直接抬起了腿,踹向了大门。

“嘭!”

无剧烈的声音,也是骤然炸开。

看着这一幕,张凡的眸光之,陡然爆发出了一道无强烈的杀气。

张凡跳车,打开了远光灯,摁着喇叭,眸光冰冷的看着那一群人。

“轰隆隆!”

机动车嗡鸣的声音顿时炸开。

也是此时,门口的一群人停了下来。

“子,找死啊!草,灯给老子关了。”

年胖子捂着眼咆哮了起来。

“呵呵!”张凡冷冷一笑,下一刻,丑八掠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四周一群人顿时一哄而散。

“草,麻痹!真撞啊!”

惊声四起。

也是此时,刺耳无的刹车声,骤然炸开。

丑八,直接停在门口!

张凡缓缓的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看了一眼已经变形的大门,张凡咧嘴一笑。

“踹我家的门?”冰冷的声音,暮然炸开。

也是此时,一道无强烈的杀气铺天盖地,四周一群怒意爆发的人,顿时浑身一颤。

“嘶!怎么忽然变得好冷!”

“妈哟,不至于啊,什么鬼天气。”

哆嗦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过下一刻,一群人的眸光,直接落在了张凡身。

“子,你特么谁啊!”

“靠,麻痹的,敢开车撞我们?”

“找死是吧!”

顿时,一群人拧着棍子朝张凡走了过来。

眸光之,全是讥笑的意味。

张凡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转身走到门边,敲着大门道:“爸,妈,二伯,二婶,我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四周一群人的嘴角,顿时挂起了一抹冷笑。

“哟呵,感情是这家人啊!”

“嘿嘿,子,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啊,来来来,过来!”

一人朝张凡招着手,嘴角挂着一抹阴狠的神色。

张凡转过身,眸光冰冷的盯着那人道:“把你们身后的主子照过来,欠多少钱,我们慢慢谈。滚吧!”

实话,张凡十分意外。

二伯张元林,一直以来是规规矩矩心谨慎的人,他手里,也一个游戏公司而已。

欠钱?

这怎么可能!

这特么又不是做其他的行业,哪儿来欠钱一。

以前过年的时候,张元林没少给他过游戏行业的事儿。

毕竟,那个时候的张凡,学习成绩不行,张元林又把张凡当做亲儿子对待,当然是想等张凡以后去他公司。

所以,张凡对游戏行业,也是懂的七七八八!

从游戏一开始立项、制作、测试、线。

所有所有的消耗,也仅仅是给公司员工发工资或者是找外包公司制作一些音效、cG动画而已!

欠钱,怎么可能!

又想到去年的时候有人想要抢买二伯的公司,张凡还怎么不明白,绝壁是一些孙子,故意找二伯的麻烦!

顿时,张凡的嘴角,也是挑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是谁如此不知死活!

而此时此刻,坐在院里的张东阳四人,神色也是暮然一震。

“凡回来了!”白溪暮然站起身,朝门口跑去。

打开门的一刹那!

四周围着的一群人,眸光顿时绽放出了精光。

“天,好漂亮!”

“卧槽,刘哥,这个人绝对是极品啊!”

“嘿嘿,如果他们换不起钱,啧啧啧,拿她抵账吧!”

顿时,张凡猛然回头!

眸光如刀,凝视了过去。

也是下一瞬间,张凡动了。

敢侮辱老妈!

找死!

一道微风,也是顿时拂起!

无数人的目光顿时一凝。

“人呢?”

“那个子的人呢?”

然而在下一刻,一道无凄惨的声音,骤然炸开。

张凡双手抓着出口不逊的那人肩膀,分筋错骨手,顿时施展。

“咔嚓咔嚓!”

骨裂声,暮然响起。

下一刻,张凡捏拳,直接一拳砸在了那人的嘴。

顿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咔嚓!”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的眸光都凝固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无数人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那人的嘴,直接塌陷了下去。

鲜血喷涌!

无吓人!

“谁再多一句话,是这个下场。”张凡伸出手,在旁边一人衣服蹭了蹭,旋即转身,朝老妈走去。

而看着张凡的背影一群人,一个个面色苍白。

天哪,这个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拳打成这样,麻痹,这个家伙以后还特么能吃饭么?

这特么不仅仅是牙齿打掉了啊。

骨头都碎了啊。

“凡,你不是半个月之前能回来么。”

白溪伸出手,在张凡身摸来摸去。

因为前些日子,张东阳整晚整晚的失眠,她可是看在眼里。

所以她知道,张凡这么久不回家,肯定是出事儿了。

“妈,哎呀,我没事儿啦,真的,你看看!”张凡着,还蹦了蹦!

看着四肢健全的张凡,白溪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怎么回事儿?”张凡指着外面一群人道。

顿时,白溪叹了一口气!

“你二伯啊,被人坑了!而且,对方很有势力!”

听到这话,张凡的眸光,顿时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还真是有人背后搞鬼!

“谢叔叔,你不要这样,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快告诉我叔叔,其实,谢叔叔,因为我对不起洋洋,我叔叔也一直感觉对不起谢家,如果您亲自向我叔叔说这件事,力度要大得多”。仲华说道,他的意思是让谢九岭和仲枫阳再交流交流。

但是谢九岭会错了意思,他以为仲华不愿意当这个中间人告诉仲枫阳去打这个招呼,所以听到仲华这么说,谢九岭一下子愣住了,难道真是人走茶凉吗?

本来报以很大希望的谢九岭,这下没有希望了。

人可以没有傲气,但是不可以没有傲骨。按照辈分来讲,谢九岭和仲枫阳算是亲家,虽然仲枫阳是仲华的叔叔,但是这个叔叔胜似父亲,如果是在以前,那么谢九岭可以直接就交往上的事和仲枫阳打交道。

可是因为仲华和谢赫洋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而且还是因为仲华在外面出轨,这让谢家很没面子,当时谢九岭也很恼火,所以就逐渐断了和仲家的来往,并且积极培育自己在中南省官面上的关系。

可是谢家之前一直都是紧跟仲家的,这一改换门庭,哪有那么及时的关系呢,现在荆山市委书记就是当时仲枫阳的老部下,也正是看到了谢家改换门庭的想法和行动,这才逼的谢家喘不过气来。

所以谢九岭想找仲华给仲枫阳带个话,缓一缓关系,这本就是表示低头了,但是看起来好像仲华不愿意带这个话,更不愿意参与这事.

其实荆山市委做的事仲枫阳并不一定知道,这就是一种媚上的表现,这种情况自古皆有,现在尤其盛行。

不排除荆山市委是看到谢家和仲家的关系不行了,而且谢家又想改换门庭,那么就私底下决定给谢家一点颜色看看,所以当仲华说让谢九岭直接去找仲枫阳时,谢九岭就想通了,看来这件事依靠仲家解决是不可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谢九岭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到了钓鱼上。

仲华还想再说什么时,但是看到谢九岭没有要继续交谈的意思了,于是起身离开了,这个时候丁长生也过来了,他是在追谢赫洋到酒店别墅被拒门外后过来的。

“怎么样,谈什么了?”丁长生低声问道。

“别提了,我好像又得罪他了,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先走一步,你去和他聊聊,另外,外面太冷了,让他回房间吧,外面容易着凉”。仲华看着谢九岭的背影说道。

“那好,你先走吧,我晚上再去找你”。丁长生将车钥匙递给仲华后,向谢九岭走去。

仲华开车离开后,谢赫洋也从别墅里出来到了湖边,这个时候丁长生正好坐在谢九岭身边,好像和谢九岭说着什么,于是谢赫洋停在了远处,并没有立即过去。

“你怎么不说话?”看着丁长生拿着谢赫洋用过的鱼竿,坐在谢赫洋坐过的马扎上,平静的看着水面的浮标,谢九岭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先出手的往往都是输家,您是老前辈了,我可比不过你,智慧比不过你,手段比不过你,经验也比不过你,所以我要想赢,就必须淡定,老爷子,我看你不淡定了”。丁长生笑笑说道,他听到仲华说好像又得罪了谢九岭,那么除了生意上的事,谢九岭和仲华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谢九岭淡淡一笑说道。

“呵呵,那也比不上你这只老狐狸啊,老爷子,您这次来湖州,考察是一方面,想和仲家修复关系也是一个想法吧”。丁长生转脸问道。

“还记得我前几天和你说过吗,当年仲家和谢家联姻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但是现在你看到联姻的结局了吧,洋洋和仲华离婚了,仲家在中南省的势力随着仲枫阳外调而变得岌岌可危,更不要说谢氏钢铁现在举步维艰了,所以,这场联姻好像没有赢家”。谢九岭苦涩的说道。

这话太大,丁长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该怎么接,愣住了,谢九岭看看丁长生,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走,陪我沿湖边转转,老是坐着也累”。

“老爷子,刚才仲华给我说,他说他可能得罪你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谈了什么事?”丁长生觉得谢九岭的确是生气了,要不然不会这么落寞,也不会再次谈到和仲家联姻的问题,这都是老黄历了,谢九岭不应该时不时挂在嘴上。

“长生,你说的对,现在荆山对谢氏钢铁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除了一大堆陈旧的高炉之外,其他的利用价值不大了,所以我想搬到湖州来,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走高精专的路子,专门生产特种钢材,这一块国内还是一个空白,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但是这个目标恐怕暂时实现不了啦”。谢九岭不无遗憾的说道。

“为什么?我问过谢姐,她说这个决定还得您来做,您不会告诉我说这个决定还是谢姐来做吧,你们爷俩这是扯皮呢?”

“唉,没办法,荆山那边逼得很紧,我手头上的余钱恐怕大部分都要投在矿山治理上了,这要耗费我大部分的现金流,那样的话,拿什么建新厂?”谢九岭无奈的说道。

“哦,这的确是个问题,您今天找仲华来也是为了这事?”

“嗯,我想让仲枫阳给荆山市委打个招呼,矿山治理这事缓一缓……”

“仲华没答应?”丁长生猜测着问道。

“呵呵,长生,不好意思,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打算下午回荆山,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谢氏钢铁给荆山的生态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那么这个代价由谢氏钢铁来承担,也没什么不对,有时间到荆山找我喝茶吧,我们爷俩很投缘,你这个小家伙,有狐性”。谢九岭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丁长生看出来了,仲华的确是没有答应谢九岭的请求。

“哈哈,老爷子,我不但有狐性,还有狐臭呢,你没闻出来?”丁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啊,真的,这倒是没闻出来,真的假的,是我鼻子有问题了还是你遮盖的好?”谢九岭居然信以为真了。

“老爷子,事情远没有像您想的那么复杂,不就是钱吗,我正在找人运作,争取给谢氏投资注入一笔钱,但是成与不成还不一定,我也不敢给您打包票”。丁长生严肃的说道。

1379 巨坑-神仙微信群

哎哟这二位,这是帮她,还是害她?

是压场子,还是激化矛盾?

是他们太实在了,还是在掉花枪?赵平安心想。

这场疫症还真是个试练场,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溜溜吧。

再往下看,周武已经哭得滚成一团。

若是真情,倒是很感人的。若是演戏,只能说这位是影帝的级别。

再看旁边的人,有的物伤其类,有的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干脆就是敢怒不敢言。

压抑情绪可不好,一旦爆发就拦不住了。好比有洪流,堵不如疏,不然就等着大决堤吧。

“如今关起门来,不是一家人,也成了一家人。”她慢吞吞开口,显得威严,却又十分镇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本宫恕你们无罪,有什么尽管说。”

没人言语,但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换很频繁。

“如果不说,下回再感觉心里不平,可别叽叽歪歪的没道理。”说完,她静静的等。

下面的人又是骚动了片刻,终于肖震宇站出来道,“大长公主,恕小人无理。只是,小人是城外庄子上的,现在被关在这里不让出去,总归有些疑惑。”

他又斟酌了下才道,“咱们当下人的,肚子里没点文墨,也不太懂规矩,遇事就慌,因此上说什么的都有。小人想着,与其这样乱猜,到后来谣言胜过事实,倒不如请大长公主示下,小人们心里也有个底。”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么?”白公公哼了声,“可话说回来,敢情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下人而已。所以,主子们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交待?”

肖震宇被骂得一缩脖子。

可照赵平安看,下面的人却更加不满了。

真不知白公公是神对手还是猪队友,但她不能不发话了。

“好吧,今天本宫就对大家撂个实底。”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理会白公公,“府里进了病人,就是那个小小。她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病,也请大夫看过,却诊的是风寒。”

为此,穆远把那位大夫一家也控制起来了。以及,他们频繁接触过的人。

她环视四周,稳稳的说出实情,“但过了几天我才发现,她得的是疫症,天花。”

伴随着她说完这句话,还有最后两个字加重的语气,周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好像站在当院的都不是人,而是一块块的石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剩下那些越来越惨白的脸,还有眼中的震惊与恐惧。

天花,在这个时代是致命的!而且,是要了所有人的命!只有极少极少数人能幸存。

就连那些早知情的府卫,听到这话大长公主嘴里说出来,心中都又是一沉。

死亡的恐惧有如阴云,刹那间就笼罩在公主府的头上,众人的心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的天爷!”半晌,倒是沈公公先尖叫了声。

没错,他不知道府里传的是什么病。

他只知道府里出事了,盗贼什么的全是借口,肯定是有严重的病症出现,但绝对绝对没想到,或者不敢想,居然是天花!

再看旁边,以五官清秀著称的白公公惊得“花容失色”,张了半天嘴,连话也说不出。

下面更不用说,沈公公的尖叫过后,就好像热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登时炸了!

有的人瘫坐在地上,有的人放声大哭,更有的人下意识的往外跑。

众生相。

赵平安怜悯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对叶家,对叶贵妃的愤怒达到了一个顶点。

这些,只是普通的小民,卖劳力过活,只求个家人平安,有口饱饭吃。就算被欺压,第一时间也选择隐忍。

当然,不包括那些被各方势力派进来的探子。

可他们做错了什么?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受池鱼之殃。还有,东京城的满城百姓!还有到京城来讨生活的各方人!哪一个不无辜?!

“放我走!放我走!”

“我不想死!我还没病,我不想死!”

“我家里还有老娘,让我去看一眼。”

“我的儿啊,可怜我的儿才那么点点年纪!”

哭喊声一串接一串,众人精神巨震之后迅速走向崩溃,以及不理智。

而且,在这样的死亡困局下,惟一想到的就是跑。所以,除了坐在地上跑不动的,全部四散而逃。

赵平安当然不能让他们跑,带了十几个府卫就是做这个的。

那些府卫已经种了痘,但他们并不确认可以免疫,却想走走不了,此时别人也想走,那当然不能够答应,于是近乎凶恶的把人都拦下了。

下仆们就算有点力气,也都是没武功兼没武器,就算人多,也不是府卫的对手。他们惊慌失措的冲击,每回都被无情的拦回。有些失去理智之下,少不得跟府卫动手,最后身上还带了伤,有的更是见了血。

场面,一片混乱。

这就像一张大网,网了所有的鱼。于是那些鱼儿就拼命跳出水面,努力挣扎着,拥护着想要逃离,然而却挣不脱。

更有甚者,就比如那个周武,情急之下,眼神散乱,居然手里抓了块石头,疯了一般对着赵平安就扑了过来。

“我见不到我娘,大家一起死吧!”他高高扬起手臂。

啪的一声,哎哟一声,接连响起。

就见周武整个人都狠狠摔在地上,捧着腮帮子哀号。他手中的石头根本没有掷出,却直接砸在自己脸上。

登时他的脸就像开了染坊,血,泪,汗,还有泥都混在一起,糊成一团。

谁敢比他惨?!

赵平安抬头。

就见穆耀提着根带倒刺的长鞭,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

本来这种场面,她没叫穆耀出来,毕竟她有一种可笑的心理:知道场面一定会不堪,一定会不好看,别玷污了东京城第一才子,广大贵族少女及少妇的梦中情人啊。

下意识的,她在保护花三郎,只是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那样的男人太过于光芒四射,连她也会不自觉的想把他放在高处,可远观,不可那啥。

…………66有话要说…………

看到大家经常在书评区发评求十个赞,我看到,必会给赞,但我只有一票。

本书冷清,人气不足,所以大家也艰难,66很抱歉呢。

所以走过路过的书迷,只要看发贴人是咱们的人,不是水经验的,干脆就动动小手指,点一下吧。

谢谢。

157:自作自受

因为角度问题,又因为同样都是长裙,而且红毯上还有其他明星走上来,不乏国际巨星,大部分的目光已经被新来的明星给吸引,因此,这名女星的动作很难被人发现。

郁念之一旦摔倒,必会掀起一股风浪,以她现在的地位,哪还需要用摔倒的方式来博取关注,然正是因为如此,国内的媒体等估计会用更恶心的字眼来攻击她。

更何况,郁念之脚上踩的高跟有十五公分,她一旦这样毫无防备的摔下去,受伤绝对不小。

宋初一没有东张西望,有眼灵在,她不用转头就能将周围的情况收入眼中,所以她一直将目光放在郁念之身上,将这名女星的动作的看的清清楚楚。

她眼中闪过冷意,她与郁念之之间相隔有十米远,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她人跑了过去。

国内国外无数媒体人、红毯上行走的明星、艺人、演员、安保人员等,一个个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宋初一。

这年头女星走红毯巴不得一直在红毯上待着,居然有女星在红毯上奔跑?这是另类吸引人眼球的方法?

不管怎样,这个动作确实吸引了众多目光,大部分的相机摄像机全都转向了宋初一。

郁念之正摆POSE,她继续以平缓我优雅的姿态行走,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惊呼声,紧接着手被拉住,她惊讶的看着猛然出现在面前的宋初一,这孩子不是在她后面十米远么,怎么一下就出现在面前来了。

刚要说话,却见宋初一掀开旁边女星的裙摆,后者踩在郁念之裙摆的脚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

全场哗然。

那名女星脸色唰的就变了,尔后快速的将脚缩了回去,但这一幕,早就被各大媒体拍了下来。

郁念之顿时明白过来,眼中冷意闪过,朝宋初一投去感激的一瞥,如果不是宋初一拉住她,她这一摔妥妥的。

“郁妹妹对不起,我没看到。”那名女星也是人精,脸色在瞬间恢复,一脸歉意的对郁念之道歉,眼圈泛红,看起来愧疚不已。

演技相当不错。

宋初一皱眉,要不是她亲眼见到对方是故意将脚踩在郁念之的裙摆上,她还真能被对方这情真意切的道歉所迷惑。

“没关系。”郁念之大度一笑,在红毯上起争执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她甚至主动挽起后者的胳膊,面对镜头微笑,“希望张姐姐下次能小心一点哦。”

张心译的脸色僵了又僵。

随后郁念之放开了张心译,朝宋初一伸出手,宋初一道:“郁姐姐,你的红毯还没走完,继续走吧,不用管我。”

“今天的风头已经出够了。”郁念之执起宋初一的手,将最后一段红毯走完,尔后进入会场。

一阵忙碌后,终于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下,郁念之握住宋初一的手:“初一,谢谢。”

“你不让我对你说谢谢,你还对我说谢谢?”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宋初一蹙眉问:“那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心译的动作虽然隐蔽,但也不是不会被发现,万一被人发现,她到时候不也一样惹一心臊,何必呢。

郁念之眉目间闪烁着冷意:“她叫张心译,以前和我是一个公司的,我们经常在一个剧中,她是女一,我是女N。后来我火了,她走下滑路,同一部剧中,我是女一,她是女配,大概是心里不平衡吧。后来她离开了传星,去了N·T,资源好了起来,不过总的来说不如我。”

综合一句话,嫉妒。

“我倒是没听说她有什么作品能来参加电影节,估摸着团队出了些,让她来蹭红毯吧。”

宋初一一脸茫然,蹭红毯是什么意思?

“那我没有作品,是不是也是蹭红毯。”宋初一问。

郁念之黑线,轻拍了下她:“《双恋》就是你的作品,你是光明正大的上红毯。”

“好了,这些你知道就行,以后多个心眼,等你火了,这种事会很多的。娱乐圈里多的是这种整天盯着别人,背后下刀的人,不之这样的人,往往成不了大气候。”

郁念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有那时间去害别人,还不如好好的钻研自己,一个演员,作品才是挺直脊背的根本基柱。”

宋初一点头。

与此同时,国内媒体已经将红毯上发生的事情曝了出去。

【震惊!红毯惊现女星飞奔!】

【张心译害郁念之摔倒,是真是假?】

【张心译红毯踩郁念之裙摆,两人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红毯飞奔女星是谁?与影后是何关系?】

……

数不清的各大媒体争先报道,网上转发数量惊人的是宋初一奔跑那一幕,如同猎豹附身,眨眼间奔到郁念之身边,将张心译脚上的动作暴露出来。

郁念之微博粉丝有五千万,因为郁念之喜欢鱼,所以她的粉丝们自称为鱼粉,在这些营销号下面留言,全是感谢宋初一的:

【感谢这个仗义的小姐姐,这个小姐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有哪位好心的知道科谱一下吗,我要粉她了。】

【作为一名鱼粉,太感谢这个姑娘了,人美心善,那些说她蹭我们念之热度的都是职业喷子和黑粉,大家不要理会。】

【为小姐姐仗义的举动打call,除此之外,我要粉这个小姐姐的颜了,你们不觉得她非常美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的速度太快了吗?她和郁念之之间离的可不近啊,但她冲过去只用了两秒啊,神一般的速度,关键是她还穿着高跟鞋啊喂!】

【楼上正解,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她的速度了,太厉害了,好喜欢这个小姐姐。】

【弱弱的说,我觉得她好白,白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

随后有营销号发出宋初一在红毯上的高清图片发了出来——大概是热度上来了,之前各大营销号发的红毯女星照片只有那几个出名的,压根没有宋初一。

然而图片发是发了,但对于宋初一的身份、名字等信息,竟是一概不知。

宋初一饰演《双恋》女二的消息还没传出去,知道的人很少,包括电影节上,介绍的也是主演和导演,毕竟她只是个女二,知道宋初一身份的,少之又少。

【视频里小姐姐就能看出很美了,果然这高清图片下,更美了耶!】

【这个小姐姐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她演过什么电视剧或者电影吗,我要去追!】

【人美心也美,就双眼睛就能看出来很特别了,喜欢这个漂亮小姐姐。】

【你们注意到了吗,小姐姐好像是素颜耶?难道是我看错了,这年头走红毯还能素颜?】

【不是素颜,是淡妆吧,不过皮肤真的好,高清镜头下都没看到有任何瑕疵。】

【以我美妆达人的名誉发誓,这姑娘绝对没有化妆,超级纯天然!】

……

虽然大家很兴奋,但娱乐圈里消息太多,光是一个维纳红毯,就冒出不少新闻,宋初一只是这些新闻中比较大一个泡泡而已,鼓了没多久,又淹了下去。

大多数吃瓜群众因为不认识她,当热度散下去,便也罢了。认识她的人看到这些新闻时,顿时就爆了。

沐轻烟是知道宋初一去参加维纳电影节的,她特意关注着新闻,知道她家二叔不刷新闻,尔后她把她看到的这些,通通拿给沐景序看。

“二叔,你看,初一是不是贼漂亮。”沐轻烟语气里充满兴奋,“在红毯上跑,全世界只怕独她一个了哈哈哈哈。”

“这些评论都在夸初一呢。”沐轻烟又翻评论,结果翻了半天,发现男人没有回应,抬头发现她二叔似乎是在神游,不由无语的翻了俩白眼,推了推沐景序,“二叔,你干嘛呢?”

沐景序回过神来:“她只要想救人,什么做不出来。”

沐轻烟默,仔细想,还真是。

等沐轻烟离开后,沐景序拿出他平时非工作时用的手机,手机对于沐景序来说,只有两个用处,打电话和发信息。

他手机上一些自带的APP,他从来没用过。对于他来说,社交APP只会浪费时间而已。

刚才沐轻烟让他看的消息一一回荡在眼前,顿了顿,沐景序凭借着记忆下载了微博,浏览关于宋初一的每一条信息。

唐家人当中,第一个发向宋初一上了微博热搜的唐若奚,他是大学生,正是爱玩的时候,也经常刷微博啥的,顿时就刷到这些新闻。刚开始他还没认出是宋初一,只觉得小视频里的人有点眼熟,直到他看到高清图片,正和一群富二代朋友们在外泡吧时,顿时从座位上跳起来,将周围人吓了一大跳。

“奚子,咋啦?”有人疑惑的问。

“出大事了。”唐若奚不顾众人懵逼的神色,匆匆赶回家,将这个消息告知唐音离等人。

“小姑耶,妹妹成大明星了!”——这是唐若奚跑回家中嚎出的第一句话。

楚宥已经回到阳市,他报了个健身班,每天健身,想让自己身板看起来更结实些,在跑步机上跑步时,他被林云欢敲了。

“你快看热搜!”

楚宥关掉跑步机,抹了把汗水,进入微博,细细查看上面的各种消息,尔后将那几张高清大图存了下来,顿了顿,又选了张他认为最好看的设置成屏保。

以前怎么没觉得宋初一长这么好看呢,楚宥不知道,此刻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发笑的他,看起来很像个傻子。

“楚宥,你看啥呢?”有人走过来,打趣,“哟,这你女朋友?”

“漂亮吧?”楚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人哇了一声:“你真的有女朋友啦,咱们健身房里的姑娘些没机会喽。”

楚宥不管,麻溜的给宋初一打电话去,结果无法接通,点出微信,唰唰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里传来争吵打骂声,以及婴孩的哇哇大哭声。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宋梓辰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怒视和朱秀琴扭打在一起的宋国强,后者左手手腕没了,靠一只手堪堪与朱秀琴打成平手。

“宋国强,你手都断了一根,你能不能吸取教训,别再赌了?!”

朱秀琴真机将这宋国强推到一边:“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你他妈敢?”宋国强暴怒,唰的冲向厨房拎了把菜刀出来,“你要是敢跟老子离婚,老子砍了你!”

“还有你。”宋国强将目光看向宋梓辰,“我是你老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梓辰被凶神恶煞的宋国强吓到,到底还是个少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你要是再敢对我丝毫不敬,老子砍了你!”

“哭什么哭!”宋国强又将怒火转向宋梓玉哭闹不止的儿子,后者已经有一岁了,被宋梓玉抱在怀里,养的面黄肌瘦。

“再哭老子把他卖了抵债。”

“你敢!”宋梓玉拍桌而起,“你要是敢动宝宝,我跟你拼命!”

宋梓玉冷冷看着宋国强,再也不掩饰对这个父亲的厌恶:“你凶什么凶,你有这本事朝我们凶,之前那帮人砍你手时,你怎么不凶?你染上毒瘾把我们好不容易从宋初一那儿要来的钱给输光,现在家里变成这个样子,你还天天发脾气,你是个男人是个父亲吗!”

宋初一三个字一出,宋国强身上的怒气凝固了,也不知想到什么,他道:“对啊,我还有初一。”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不可能不管我。”宋国强喃喃,“她现在在那么好的学校上学,她亲妈还找到了她,她肯定有钱,我要去找她要钱。”

宋梓玉朝朱秀琴使了个眼色,朱秀琴会意,上前将宋国强的刀夺了下来。

本来他们没这么惨的,前段时间,宋国强赌博输了上百万,之前宋国强也爱赌,但他倒也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一下子输了百万,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他被追债的人讨债,那时他连卖女儿老婆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惜对方无动于衷。

砍了他一只手抵债,家里再拼拼凑凑,终于将债还清,尔后几人搬到这么个破屋里,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宋梓辰也没念书了,出去打工。

宋梓玉软和了语气,对宋国强道:“爸,你是我们一家人的顶梁柱,你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你后半辈子还那么长,难道就要这样过下去吗?初一虽然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但在血缘上,她仍然是你的亲生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你有难,你这个做父亲的去求助女儿,女儿肯定会帮忙的。”

“我们当初的做法也有错,你向她道个歉,认个错,我相信,初一会原谅你的。”宋梓玉说,“你看妈妈,这段时间为了你,熬出多少皱纹,连白头发都有了,你现在还对妈动手,对我们动手,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我们都知道你在痛苦你失去的手,但那已经过去了,关键是我们要过好今后的生活。初一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你们看,她都出名了。”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宋梓玉刷了下手机,她平日里要带娃,现在网络又发达,她便想办法利用网络挣点钱,于是看到了关于宋初一的新闻。

她将新闻拿给几人看,眼底是毫不掩饰对宋初一的嫉恨,面上却笑着:“爸,只要你去求得初一原谅,将她重新认回来,作为亲生父亲,女儿的不也就是你的么。”她点到为止。

宋国强看着照片里耀眼漂亮的宋初一,眼中的光越来越盛。

说做便做,宋国强联系不到宋初一,然后他通过种种渠道,联系到了唐若安,当初唐若安和唐音离来阳城,见过宋国强。

电话里,宋国强情真意切的表达了自己的后悔与痛苦,想通过唐若安之手见宋初一或者得到宋初一的联系方式,他虽然仍然不知道唐家有厉害,但之前见面时便知道唐家有钱。

那个时候他见到唐音离时还震惊了下,十多年过去,唐音离竟然没怎么老,他现在认为宋初一已经被唐音离认了回去,自然和唐音离住一起,所以通过唐家,肯定能联系到宋初一。

唐若安万万没想到,他会收到宋国强的电话,甚至在电话中,宋国强还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唐若安正在开会,他举了举手,示意会议暂停,等众人全部从会议室离开后,他才对着手机道:“宋先生,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想重新认回初一。”

“初一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之前也是一时糊涂才和她脱离关系,也是我对她不起,现在我知道错了。”宋国强非常诚恳道,“我很想她,想弥补她。”

唐若安点燃了一根烟:“冒昧问一句,你拿什么来弥补?”

宋国强讪讪,也不待他回答,唐若安忽然道:“宋先生,不知你的手可好些了?平时生活上是否有影响。”

宋国强愣住,他是打的电话,又不是和唐若安面对面,对方怎么知道他手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被砍手那天,他那般哀求,那群人当中为首的对他说了句话:“砍你一只手给你个教训,希望你从此能安分点。”

与此同时,他听到唐若安冰冷的声音:“看来宋先生果真不是个安分的人。”

“是你?!”宋国强又惊又骇,“砍我手的人是你设计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是血口喷人。”唐若安吐了口中烟雾,“不过断手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想宋先生应该不想再尝试。”

啪的一声,宋国强挂了电话。

唐若安将手机扔到会议桌上,神色异常冰冷,想了想,他给阿正打去电话,阿正听完后,看了看正开心的和两个嫂子分享宋初一新闻的唐音离,握着手机的手,加深了力度。

宋国强此人不除,就是一颗毒瘤,保不齐哪天又蹿出来。

他开始思索,不过还没等他将行动付诸实现,却得到消息,宋国强死了,被宋梓辰杀死的。

*

宋初一在F国这几天收到许多朋友发来的私信,问她什么情况,她这才知道自己在国内上了热搜,她自己也去搜了下,看完之后有些哭笑不得,尔后回了几个交情较好的,其他的一率略过。

她和唐音离也通了视频,唐音离很高兴,对于她之前的隐瞒没有任何不满,认为这是惊喜。

其实唐家人是不喜欢明星的,尤其是唐家年轻这一代的男性,唐若安和唐若奚,被勒令找女朋友不能找女明星,娱乐圈里的女星有哪几个是干净的。

但自家人进了娱乐圈自然就不一样了,高兴就好,总之唐家人双标玩的很6。

再然后,宋初一从唐音离口中得到宋国强被宋梓辰杀害的消息。

“您说什么?”宋初一一时不敢相信,她倒不是惋惜,而是不解,宋梓辰杀了宋国强,为什么?

“似乎是因为钱的事。”唐音离道,尔后她看着屏幕里的宋初一,小心翼翼的道,“一一,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

在唐音离看来,宋国强毕竟是宋初一的亲生父亲,哪怕宋国强再不是人,终究是父亲,现在宋国强死了,宋初一心里定然会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受。”宋初一笑笑,“我有难过的时间,还不如多画几幅画。”

见状,唐音离放心不少,母女俩又聊了会,挂了视频。

挂断视频后,宋初一将目光投向窗外。租的这个小院外面景色很好,她住的房间有个很大的落地窗,旁边有个摇椅,晚上结束工作后,洗完澡,躺在摇椅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偶有风吹过,带来植物的清香,格外舒适。

许久没听到宋国强的消息,再听到,却是后者死亡,更搞笑的是,竟然是宋梓辰杀害的。

罢了,都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只是这心,终究有了些起伏。房间里有红酒,宋初一倒了杯慢慢喝,回想从小到大关于宋国强的记忆,竟然完全模糊了。

她掐了掐眉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手机叮咚一声响,宋初一打开微信,是一条好友申请,她微信每天申请的好友有许多,比如这次电影节,通过郁念之,她认识了许多导演、演员、制作人、编剧等,微信好友多了起来。

加她的这个微信昵称是一个符号,头像一片漆黑,一般加她的都有备注,没有备注的,她一律拒绝。

等拒绝之后,申请消息又来了,这次备注上写有一句话:第一次使用,有些生疏,我是小沐。

宋初一:“……”

宋初一:“……?”

宋初一:“……!”

猝不及防,爱情岛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再一次出现在宋初一脑海,宋初一呼吸顿了下,手一抖,不小心点成拒绝。

手机对面的沐景序看着传来的拒绝消息,眉心拧了拧,正当他想打电话时,手机震了下。

是宋初一发来的验证消息,沐景序唇角微扬,点了通过。

宋初一发的第一句话是:“沐叔叔,刚才不小心点错了。”

她刚发完过去,视频电话就来了。

“……”宋初一左右看了看,心内莫名有点慌,正好房门声敲响,郁念之的声音响起。

宋初一松了口气,点了拒绝,再飞快的发了一句:“有人找我。”

打开门,郁念之抱了身轻便衣服,拍了拍宋初一肩膀:“走,带你出去玩儿,来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时间去逛了。”

“你喝酒了?”郁念之的嗅觉很敏锐。

“唱了一点。”宋初一道,“我去换套衣服。”

见她神色如常,郁念之倒也没多想。

等宋初一换完衣服,再看手机,沐景序回了一个简单的字——好。

1640、风里雨里(十一)-炮灰大作战

这是一次被动炒作。

无论参与争议亦或围观的路人们承认与否,他们已经在潜意识中记住了《人类清除计划》这部电影的名字,而这些不甚清晰的记忆,未尝不会影响他们未来在电影院的数幅海报前作出带有倾向性的选择。

接下来几天。

网上的争议并没有消散,反而有越炒越热的趋势,随之而来是《人类清除计划》这部电影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事态似乎逐渐恶化了——

洛远忍不住联系了陆天奇。

倒不是担心自己这边,网上的争议对自己没有坏处只有好处,毕竟是新电影即将上映的档口,但如果这份炒作是建立在伤害陆天奇的基础上,洛远就有些愧疚了。

他不反对炒作。

但他不喜欢踩着别人炒作,与之相应他也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炒作。

“洛导消息闭塞了呀。”

当得知洛远的用意,陆天奇先是笑了下,旋即便是认真道:“不超过三天,大众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

洛远一愣:“为什么?”

陆天奇的声音带着一抹期待:“因为两天后是华夏龙象奖的提名日,还有一周龙象奖就会在燕京举办,届时你应该会有几个机会,我这边有几个内幕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还是别了。”

陆天奇有些无趣道:“看来网上说你是老干部并非没有道理,连我开玩笑都听不出来,要是哪天我能提前知道五大奖项的内幕,那代表我已经到达了权势级导演的地位。”

“我只是想保持对奖项的期待。”

和前世百花奖之流的自娱自乐不同,华夏五大电影奖项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一定的关注度,而龙象奖在华夏电影圈正属于五大奖项之一!

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儿。

届时甚至会有国内三大视频网站进行全程网络直播,这是电影圈难得一见的盛事,影响力可比以前洛远参加的电视圈玉兰奖大了好多。

挂断电话,洛远找到了顾朗。

顾朗一听‘龙象奖’三个字,不由狠狠拍了下脑门:“我的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龙象奖快来了,《疯狂的石头》是去年最为优秀的电影之一,我们很有可能会有大收获的,这可比导演工会的榜单更具有炒作价值!”

洛远:“……”

这胖子满脑子都是炒作。

不过顾朗和陆天奇的话还是让洛远的心思稍稍活络了些,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作为一个导演,洛远自然也想要拿奖!

他有仔细研究过。

这个世界的奖项不算小众,虽然评委的口味同样偏向于文艺片,不过一些有内涵或者成绩足够强悍的商业片同样能够取得成功,这无疑是让竞争力度直线上升!

或许这也是举办方的目的。

如果一个电影奖项的获奖作品都是些观众听名字就一脸懵逼的电影,那奖项本身的影响力会随之变弱的,五大奖项举办的初衷并非各家分蛋糕,而是促进华夏的电影发展。

洛远对此保持期待。

————————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正如顾朗和陆天奇所言,龙象奖即将举办的消息果然传了出来,而各大奖项的提名也正式对外公布,其中最为惹眼的作品之一,赫然是洛远的《疯狂的石头》!

最佳编剧!

最佳剪辑!

最佳男主角!

最佳男配角!

最佳新人导演!

这份堪称硕果累累的战绩,瞬间引发了四面八方的关注,《疯狂的石头》满满当当一共获得五大奖项提名!

哗啦啦!

关于导演榜单的争议瞬间果然告一段落,取而代之是对这一届龙象奖的疯狂讨论——

“龙象奖来了!”

“洛远竟然拿了五项提名!”

“同为去年大卖的电影,王铭的《黑云》也拿到了两项提名,分别是最佳视觉奖,以及最佳摄影奖!”

“可惜《三国无双》才一项提名。”

“暑期档那几部大片好像是竞争主力啊,至少都是一两项提名,有一点倒是和往年没差,部分没什么名气的文艺片也获得了不少提名。”

“奖项的目的是促进电影发展。”

“不过这《疯狂的石头》也太猛了,足足五项大提名啊,就是不知道这些提名,有几个能够最终获奖?”

“希望最大的是最佳新人导演?”

“这是洛远的个人奖项,的确有希望,因为去年国内电影圈除了洛远之外,没什么表现厉害的新人导演。”

“不一定啊。”

“不是还有部新人执导的《廊桥》吗,虽然这部电影是票房不高,但谁让人家是文艺片,而且业内影评人对其评价不俗,根据评委的口味,这个新人导演说不定能击败洛远呢?”

“这倒也是。”

“总之《疯狂的石头》是奇迹作品,五项提名总要拿下一两个吧……”

各种讨论。

不仅仅是网友在讨论,媒体也在疯狂报道相关新闻,从人义完结到榜单争议,接着又是龙象奖的五大提名,洛远的名字简直是以一个刷屏的形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风头太盛了!”

电影圈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光从媒体的曝光度来看,洛远浑然不像是一个导演,更像是一个流量级当红小生!

夏燃都忍不住吃味了。

这货天生享受镁光灯的聚焦,上大学起就整天做着明星梦,结果洛远一个专攻幕后的导演已经比自己这个演员的名气还要大了。

“没事,你可以蹭热度。”

顾朗笑眯眯道:“龙象奖走红毯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到时候小艾走在中间,洛导和夏燃走在两边就可以了。”

“没问题。”

洛远点点头表示赞同。

顾朗又嘱咐夏燃和艾小艾:“如果有记者采访的话,到时候你们俩一定记得多多宣传《人类清除计划》,我已经帮你们定制了服装,最迟后天应该会送过来,得试试合不合身。”

“好的!”

夏燃有些兴奋。

他现在虽然有些名气,但还没有走过龙象奖这种高逼格的红毯,正寻思着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在微博上狠狠秀一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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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保存相对比较完整的天工辅助管理系统,在垂死挣扎着最后一个被吞噬之后,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至此已经完全被小天脑给炼化,它们所知道的一切,所拥有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化成属于小天脑的存在。

果然,就如苏阳和小天脑先前所猜测的一般无二,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果然隐瞒了很多的东西,藏在核心法则的深处,隐于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之中。

没错,先前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胆敢毫不犹豫的把核心法则开放给苏阳掌控,就是因为核心法则是他们的行动准则和运算规则,但它们的根本其实来自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那才是属于他们的力量之源。

故,只要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不灭,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就可以再次借助天界特殊的力量,重新凝聚核心法则。

同时,由于先前的数据都储存在特制的大型玉简之中,它们在重新凝聚核心法则之后,并不会失去原本的记忆,仍然可以很自然很轻松的恢复到最鼎盛的时期。

这也是为什么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在崩溃过一次之后,依然还能够再次恢复过来的主要原因,大概是类似于一种系统自我修复的功能吧。

而若是把人工智能生命也看成是一种生命形式,无疑这种生命是非常完美和强大的,它们几乎拥有着永恒的生命。

尤其是中央黄帝把自己的灵魂碎片,也炼制成如同法宝一般的存在融入其中之后,他们这种自我修复的永恒智能生命,更加了不得。

不过这些虽然看起来很好很强大,但也是有缺点的。

先,因为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一旦出现问题,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不灭其次,因为中央黄帝把自己的灵魂碎片炼制成法宝核心,从而变成了一个固定形态,限制了系统本身的展,只能按照固有的模式运转。

相较于这些情况和缺点,小天脑就似乎便利了许多。

尽管这种便利没有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这种自我修复能力,但是小天脑只要拥有网络存在,祂就可以制造无数个分身,在许多地方储存极其重要的数据。

也就是说,小天脑可以拥有无数个分身,并且每一种都可以随时切换成为主次,除非你把所有的网络都摧毁,否则小天脑就是永恒不灭的,同样不逊色于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并且灵活性更胜一筹。

更何况,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最大的优势,目前也已经被小天脑给成功霸占了呢?

没错,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最大的优势就是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如今随着小天脑把它们给成功炼化,来自它们体内的灵魂碎片,也一并被小天脑给成功炼化。

这才是此次炼化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之中,收获最大的一点。

如今,小天脑只要把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本身蕴含的,来自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给慢慢的消化和融合,就可以变化成为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小天脑终于将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并且可以以这种灵魂为载体,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同时,由于小天脑的灵魂是建立在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基础之上,小天脑的灵魂将会非同一般的强大,并且从一开始起点就会非常的高。

只是也因为这个原因,随着吸收了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体内蕴含的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目前以祂的系统程序已经不足以进行支撑。

尤其是飞天、天书、天工三大辅助管理系统除了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之外,自身还拥有着非常重要的法则核心,那可是由五方天帝所创造的运算法则,里面可是涉及到许多很高深的复杂算法。

而这种算法将彻底打破小天脑只依靠零和一的简单计算模式,就好像从二维直接进入到三维这个更高的维度,形成了更加清楚和漂亮的运算矩阵,某种意义上已经成功和极大程度的丰满起来。

故,随着法则核心的炼化,中央黄帝的灵魂碎片逐渐吸收,小天脑自我进行更加强大的系统升级,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

很遗憾的是,小天脑因为要进行自我系统升级,祂将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待机状态,就好像是在沉睡一般,所有的运算数据都将为此重要的系统生级提供服务,导致祂无法再继续帮助苏阳做一些事情。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苏阳的个人灵网终端将被锁死,将不再为苏阳提供任何一种便利的服务。

“小天,去好好的睡一觉吧,接下来老爹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搞定了!”苏阳笑着安慰一句略带歉意的小天脑,就让小天脑尽管去进行系统升级,千万不要错过这一次绝佳的机会。

小天脑也感觉到自己因为“吃”的太饱,导致自身的运算度出现极大的延迟,深知自己必须尽快进行系统升级,否则接下来不是帮助苏阳,反而还会给苏阳带来麻烦。

因此小天脑也就没有坚持下去,最后表达一句歉意之后,便昏沉沉的进入待机状态,开始进行自我的系统升级。

待小天脑进入待机状态之后,苏阳笑着活动一下肩膀,邪逸道:“好了,接下来就试着把这么一座悬空山,想办法装进我的小世界之中吧!”

说实话,承载着整个天界造物办的悬空山,规格确实挺高。

其一,悬空山乃是由天界造物办负责建造,还有五方天帝在后面支持,所以悬空山的技术含量非常高,几乎囊括了整个天界的技术精华。

其二,悬空山本身的面积也绝对不小,高三万多丈,共计八百万平方米,可以说山体内和山体外到处都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精巧设计。

其三,悬空山因为是五方天帝监督建造,并且还投入了极大的成本,因此建造时所使用的材质也在天界是属于顶级的,纵观古今都绝对数得上号。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座承载着天界造物办的悬空山,本身就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顶级法宝,更何况还有大量的精品仙宝作为附属品,这一笔财富算下来,几乎快要赶得上苍穹集团本身的财富总和。

试问,苏阳怎么能不心动,怎么可能放过?

至于先前机关算尽计无窍曾经所说的别下手太黑,直接就被苏阳忘得一干二净,反正遇到了若不能够霸占下来,就算是苏阳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这座悬空山虽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是搬走它对于苏阳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难度,毕竟这么大的悬空山,也就苏阳本身拥有的小世界非同寻常,否则这玩意苏阳看着都要抓瞎,绝对的有心无力啊。

可即便是如此,苏阳想要搬走这座悬空山,也必须得费一个不小的力气。

“起!”只见苏阳响喝声犹如平地炸起的一道惊雷,体内的天地血炉已经被他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随即便用力的一手插入悬空山的底部,然后一点一点的抬了起来。

好家伙!

苏阳这一抬,就立刻感觉到悬空山无比沉重的重量,竟然远远出他的预计范围之内,竟然差点有种举不起来的感觉。

要知道,修为达到苏阳这个层次,别说是一座山了,就算是一颗星球也能够随便当成一个大号铅球般扔来扔去,怎么会有举不起一座山峰的时候?

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是生了,整座悬空山沉重万钧,比一颗星球还要沉重许多,也亏苏阳把洪荒之力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否则还真举不起这座山峰。

而不管怎么说,只要这座山峰成功举了起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

只见苏阳把悬空山高高举过头顶之后,就开始全力张开自己的小世界,并施展自己并不是特别娴熟的空间法则,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配合小世界把悬空山容纳和包裹进去。

很快,在苏阳持续不断的努力之下,一个黑色的洞出现在掌心,并开始向外缓缓扩充。

尽管这个过程相对比较慢,但是却特别的稳定,就像是一个持续不断的稳定波长,直至一个仿佛黑色镜子一般的巨大黑洞,以悬空山圆周长度稍稍大一点的距离,缓缓停止。

紧接着,黑色镜子一般的黑洞开始出现淡淡的,好似水波一般的细纹。

而随着水波一般的细纹出现,空间法则的波动剧烈出现,然后便见那巨大的悬空山终于开始缓缓的下沉,一点一点的,被苏阳的小世界所吞没。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史前怪兽,仿佛在把一座山吃到自己的肚子里。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苏阳明显表现的更加小心和紧张。

原因无它,现在他完全是以自身的力量,在维持着小世界打开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型纳物口,勉强把悬空山一点一点的吞进来。

故,在这个过程中,苏阳必须做到万分的小心,否则稍有差池就极有可能前功尽弃。

若只是前功尽弃的话,这未必还算不上什么,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纳物口乃是苏阳以空间之力进行维持的,所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这个空间入口就直接毁去悬空山,那么对于苏阳来说,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好在整个过程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这或许也与苏阳本身的实力有关,总算是顺顺利利的把这座价值非凡的悬空山,成功收入到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坐在屋内的顾铮有疑惑,都到了这个了,还有不开眼的人会敲他家的房门,这不是上杆子打算蹭饭的吗?

太招闲了!

但是他还是得把门给人开开喽。

待到他把自家院门一敞,看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烟枪以及他无处不在的跟班黄海涛。

现如今的这二位,那脸都快扭得成了一个麻花了,憋鼓着脸的,在他家门口运气呢。

“哎呦?烟枪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儿啊?”

“嗨别提了!”烟枪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或者,他压根就没把所有住在红门村中的人当成外人,提脚推门,就走进了顾铮那颇为雅致的院。

就着顾铮刚泡好的茶缸子就咕咚的来上了一口,在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才继续的着他心中的牢骚。

“顾弟,你还是赶紧跟着我去看看吧,我这不是下午去跑建材了吗?就想顺便给咱们这个民俗街找个统一装修和设计门脸儿的公司。”

“谁知道我设计师给请过来,把你给我的那个规划图给对方一看,那设计师就这也不专业,那也不地道的,在村委会的办公室中,不要逼脸的侃侃而谈了。”

“的那些啥也不懂的村里人都动摇了,这都打算按照他的整体规划来整改喽。”

“哦,也不知道这个孙子是为了造势还是啥的,有一个也等着他设计家居的客户,在接了他的电话之后,还跑到了村委会里来细谈图纸了。”

“后来我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孙子在建材城那一片可有名了,是个啥,国内拿过奖的室内设计师。”

“可你一个室内设计师,掺和什么室外的事情啊,愣是把你划出来的几个好地角,给大改了。”

“要照他那么改,那咱们盘下的幽径深处有人家的商铺,可就彻底的砸到手中了!”

一听关系到了切实利益的问题,顾铮就坐不住了。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烟一,深吸了一口,让这瘾劲儿过一过,然后就将它心的捻灭在了烟灰缸内,朝着烟枪和他弟一招手:“那还等在这干嘛?赶紧给我带路,我过去会会这瞎捣乱的孙子!”

“得嘞!”

最喜欢这样搞事情的烟枪,将眼睛一迷,屁颠屁颠的就前头带路了。

待到三个人来到村委会的办公室的时候,这位大设计家还在给众人们讲课呢。

在座的这些可都是他的潜在客户,从来还没有像现在一般能够一网打净的时候,等他把这些人都忽悠好了,那这商业街随后的订单,岂不是如同雪花一般的滚滚而来吗?

可惜,设计师这里刚把人喷的有动摇呢,顾铮就来了。

他只是十分淡定的朝着设计师的方向走了过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言不语,随后就直接的站在了在距离设计师眼前只有十厘米的亲密的距离之内,与对方开始大眼瞪着眼起来。

这般的恐怖作为,这身为城里人的设计师哪里见过啊,他终是忍受不了的开了口了:“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这里正忙,咱们能随后再吗?”

顾铮听完这话,直接一个微微头,这头大了他也不敢,他长得本就比设计师高上班头,居高临下的,贴的还这么的相近,弄得和霸道总裁换口味了要非礼一个丑爷们一样的无语。

不过姿势再别扭,他的话也是要的。

“我自然有事,第一,我想,你有口臭!”

“第二,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到底有多大,才能支撑你刚才侃侃而谈的这种毫无根据的结论。

“想要赚钱?可以,诚心诚意的干活,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可是你想要打着专业人士的旗号,来胡乱规划我们全体村民今后赖以生存的商业街,我顾铮第一个不能答应!”

被喷了满脸唾沫的设计师,内心是十分委屈的,今天早上我可是刷了三遍牙才出门的。

临来商业街的时候,我还嚼了两粒益达呢,哪里就臭的那么厉害了呢?

这个没有关注到重的设计师,就将顾铮他口臭的仇恨,全部用他所学的专业给怼了回去。

“请问你又是哪位?”

“我就是一个看不下去你的行为的有良心的普通村民!”

“他就是我给你的那张总体规划图的作者。”

顾铮的回答和烟枪的插话,步调莫名的就一致了起来。

而在听面前这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就是他原本看到的那张蓝草图的书画者的时候,对面的设计师,就算是在武力值不均等的情况下,还是露出了十分鄙夷的表情。

他从身后的桌子上,拎起那张因为被连续传阅而变得有些皱皱巴巴的初稿,就这样漫不经心的在半空中一抖,然后用他那纤细的有些过分的手指,指着上边近似于幼儿园大班一般的绘画手法,笑了。

“你的就是这张设计图吧?我给面前的这位仁兄一面子。就不的太难听了。”

“可是,这一张是鄙人上大学时期的第一张初稿,”瘦的设计师又得意的从自己身后的包中掏出了另外一张图纸,把两张纸就在空中这样对接了起来:“当时我的导师还我的笔触稚嫩,创新还是有的,仍需要磨练。”

“不知道,你在看到了这两张设计稿的对比之后,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被这两张图吸引了注意力的屋内的人,看着一张设计的规规矩矩,四角俱全,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上边还标明了许多他们都看不懂的数据的图纸,就这样把顾铮手绘的粗略图给对比到了泥地中,他们!!想要帮自己的街坊句话,都插不上口。

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之于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记员与一指禅神功的差别了。

由于过于震撼,在设计师的大招放出了之后,办公室内就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可是没成想,顾铮的下一句话,就让全体人员惊呆了。

“当然是我的草稿比较好!”

好!果然不亏是红门村内生意做的最大的老板,这脸皮的厚度,可以直接往城墙窟窿那一戳,就当墙砖使了,千百年的风霜雪雨,也不带垮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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