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qam555.com_www.zr333.cc第四十五章 大圣之威-踏破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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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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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黑礁岛!

夜幕降临之后,黑礁岛那边的海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所有的海盗都到了寨子那边去。

整个黑礁岛,似乎又恢复了昨天晚上那一种貌似毫无防备的样子了。

然而这时候,看到眼前的黑礁岛,张延的脸上就只有冷笑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黑礁岛那边留有什么暗手,今天晚上的黑礁岛他是绝对绝对要拿下了。

而在张延冷笑着的同时,他麾下白天离开的那十几艘海盗回来了,不仅仅只是他们回来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二十艘左右的海盗船。

这些海盗船是张延的部下花了一天在附近强征过来的小型海盗团,而这些海盗团正是张延拿下黑礁岛的关键。

张延的想法也很简单,你黑礁岛这边不是能阴人吗?不是有手段吗?行啊,老子把人找过来让你阴!

很明显那些海盗团是张延找过来当炮灰用的,而对于这一点,那些小型的海盗团并不清楚,他们只是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讲是一个攀附张延的机会。

所以张延的副手亮出身份,这些人就想都不想的跑过来了。

而在这些炮灰到位之后,张延也懒得再继续等下去,直接下令让那一群炮灰进攻,指挥着那些海盗团直接开船一鼓作气冲到了沙滩上。

这倒是很好能够避免刘成水鬼索命的那一招,但带来的一个问题就是,二十几艘海盗船在黑礁岛的海滩上挤成一团。

不过那毕竟是别人的人,别人的船,张延一点也不心疼,继续指挥着那些海盗下船,让他们继续想黑礁岛的内部进攻。

二十几艘海盗船其实是五个海盗团的人,五个海盗团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人左右,这样的一群人炮灰一路莽过去,张延相信刘成就算是准备了什么后手也绝对会被莽掉的。

不得不说,张延的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却有效,特别是用来对付黑礁岛的方面上更是恰到好处!

这两千人一冲锋刚刚离开沙滩,立刻就撞上了刘成为张延准备的第一份大礼了!

迎面撞上的是,是刘成为张延准备的陷阱!

那一片陷阱是刘成在袭击中屯岛之前就开始准备的,沙滩之外,几乎全部都是那一种宽二十公分左右,长一米左右的陷阱。

而陷阱底部放着的是那一种尖锐无比的石头活树枝,上面用干草盖上,一旦踩下去,那下场必定是无比凄凉的。

那两千人撞到那一片陷阱当中,立刻就有大量的减员了。

这些人倒是没有死,但基本也都废掉了!

而更加恶心人的是,刘成他们挖的陷阱相当之多,覆盖范围相当之广,已经到了一种几乎饶不开的程度了。

没办法,刘成麾下的民兵多,而且从他们决定袭击中屯岛开始有好几天的时间准备,于是乎很不小心的就搞出了这么恶心人的玩意。

那两千炮灰在这一片陷阱当中吃足了苦头,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试探着前进。

所幸的是,黑礁岛的陷阱很多多是用干草覆盖的,所以破除起很容易,扫开干草就可以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是有不少的减员!

因为并不是所有陷阱都是用干草覆盖的,还有的直接是用土覆盖的,这样虚虚实实的套路着实阴到了不少人。

这时候那些海盗团终于知道张延为什么要他们的帮助了,感情是那他们当炮灰用,但这时候他们就算是知道自己是炮灰,他们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然而刘成的手段怎么可能就这样而已?就在他们准备小心的前进的时候。

黑礁岛的人突然冒了出来,那一支刘成精心训练的的弓箭手在这时候开始发威了。

站在陷阱之外直接对着陷阱区域的海盗射箭,而且射的还是火箭!

当黑礁岛的火箭射过来,那些炮灰才发现,黑礁岛他们真的是不做什么无用之功,之前用来覆盖陷阱的干草在这时候成了引火物了。

那边火箭过来,火焰很快的就燃烧了起来!

一时间,那一群炮灰就承受了三重打击,陷阱、火焰、还有箭矢,这三重打击直接让那些炮灰有些怀疑人生了,甚至有不少人在这时候选择转身逃跑。

看到那些海盗的情况,张延和他麾下的海盗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张延已经猜出了刘成绝对有后手在阴他们,没有想到刘成这般阴险,在黑礁岛唯一可以大规模登陆的地方高出这么阴险的陷阱等他们。

还好他们找了炮灰,不然这时候面对这阴险陷阱的就是他们了。

只是张延那边虽然后怕不已,但对那些炮灰的遭遇却并不抱有什么同情之心,甚至在这时候直接摆出凶恶的嘴脸。

张延的人在炮灰确认过登录安全之后,在张延的带领之下已经登录了,并且在海岸线上站成一排,刀剑出鞘,直接拦在那些炮灰后面,表示胆敢后退着格杀勿论!

在这一种情况下,那些炮灰只能咬着牙继续老实当着他们的炮灰,开始了他们最疯狂的冲击!

在这两千炮灰花了两个多小时,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之后,刘成的这一个陷阱阵最终还是被这些炮灰冲破了!

而那些火焰也在这两个小时当中熄灭了下来,张延一方在拿那些炮灰确定安全之后,终于带着自己的人踏过了由那些炮灰的血染红的路,向着黑礁岛内部进发了。

穿过了陷阱之后,张延那边依旧是推着那些炮灰打头阵。

所幸的是黑礁岛的手段似乎基本用完了,所以接下来的那些炮灰终于没有在有什么大规模的减员了。

他们在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终于是杀到了黑礁岛这边的寨子了!

原本张延以为杀到了这边,那这一场战斗基本就要落幕了,然而杀到了这边之后,张延才发现自己貌似有点太乐观了,而原因就在黑礁岛的寨子上了。

这一路走来,张延就已经发现黑礁岛内的情况和一般海盗占领的海岛有些不同。

而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由于黑礁岛有着【炼药产业】的缘故,他们的岛屿之上,几乎所有比较平坦的,一般海盗用于建立寨子的地方都被他们开发成为药田。

不知道是为了节省空间的缘故,黑礁岛的寨子是建立在黑礁岛中心的那一片山丘当中。

确切的说寨子是建立在两个丘陵之间,边上用石块封死,正前方是一面长长的石墙。

想要进入寨子,只有从正面一条两米不到的斜坡上去,看到这一个寨子,张延的脸色都黑了,黑礁岛那一群人是有多没安全感才把寨子建成这个模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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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绣春刀。

刀身狭长。

雪亮刀光下,看不清楚持刀人,只能从那隐约轮廓推断,持刀者是个身材极其瘦小的人。

或者是女人。

赵飒处变不惊,倒弹的方天画戟长虹贯日,顺势顿地。

竖挡身前。

脚下尘土飞扬,身前火花四溅。

金属切割的尖锐声,让无数人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强势绣春刀,在长戟上留下一道新痕。

刀光湮灭。

持刀人就势落地,站在赵飒身前两米处,蓄势待击。

一寸长一寸强。

相比画戟,绣春刀的短便是近身优势。

赵飒没有反击,满眼赞赏的看着这位持刀者,一身劲装黑衣,乌黑长发被束扎成马尾垂在胸前,一直拖到脚膝处,身姿隐约可见苗条,显然束胸极很,胸前很是膨胀。

是位看似苗条的女子。

谁能想到,那狂野绝伦的一刀,竟是出自女子之手。

女子一手执刀柄,一手四指叩上拇指捏下而按刀身,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盯着负手而立,方天画戟插在身前的赵飒,轻声而绝然的说。

“北镇抚司北卫一所,千户毛秋晴,请王爷去死。”

赵飒笑了笑,“果然是你。”

毛秋晴,在北镇抚司所属北卫里,以其千户的官阶来看,当是掌控整个北卫的人物,但实际上北卫一所乃至于整个北卫,都是一名副千户在把控。

但北镇抚司三把屠刀,她列第三。

这位女子用刀大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异人她根本不会现身。

也没几人知道,这位列屠刀之名的女子,竟比寻常女子还要矮一头,仿如未及笄的豆蔻少女,只是那膨胀的胸前衣衫在昭示着这是一位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女子。

矮小而胸大,却不违和。

毛秋晴面无表情,重复先前话语,“请王爷去死。”

赵飒摇头,“你杀不了我。”

毛秋晴眸子渐紧,“想再试试。”

毫无预兆的,刀光又亮。

刹那之间,将军坟前亮如白昼,只见刀光不见人。

这一刀更狂更野。

雪亮刀光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得一声闷哼,刀光骤然湮灭,一道娇小身影如风筝一般飘向远处黑暗角落里。

在空中洒落一片血花。

尘埃落定时,显出赵飒身影,双手握戟依然不动如山。

天穹闷雷里,骤响惊雷。

一道电光汹涌而下,撕裂长空,照亮观渔城。

赵飒冷笑一声。

长戟如电挥舞,在无数人口瞪目呆中,直接将那一道闪电击溃。

闪电如流光四溅,湮灭无形。

击溃了……

这还是人?

北镇抚司成立十二年,世人大多知晓异人之事,眼前那个持戟白衣人,异人无疑,但击溃闪电却闻所未闻。

去岁的蜀中,前兵部侍郎徐晓岚剑劈十二道惊雷。

也无击溃的神作。

这个男人却直接将闪电击溃。

这不啻神话!

然而惊雷不歇,天穹之上电闪雷鸣,又一道闪电汹涌而下。

异人不死,惊雷不止。

一道又一道。

整个云州皆可见,观渔城方向的天穹上,乌云滚滚,一道又一道的惊雷自乌云里滚滚劈落,在天地之间拉出一道又一道的雪亮线芒。

如剑雨下。

赵飒长戟轻描淡写破惊雷,神情略有落寞。

亦无人再上前。

于是这位在永安十二年浴雷杀出临安城的白虎神将,再次踏步,欲要在观渔城重演旧事,在他看来,云州无人可阻自己。

一步踏出的同时,击溃一道惊雷。

惊雷击溃前的刹那闪耀之间,地上的一具尸首倏然间递出一刀。

第二把刀!

这也是一把绣春刀。

刀出而无刀光,就如黑夜里的毒蛇,悄无声息的又阴险毒辣的直劈赵飒。

若非那一刹那的闪电,没人会发现有这么一刀。

这一刀无痕。

如神来之笔,来去无痕里,却在吞吐着猩红獠牙。

这一刀不劈要害。

仅是就势劈向赵飒脚膝处。

断脚之虎,还能逃出高手齐聚的观渔城?

不能。

赵飒终究是人,纵然是异人,也不是神。

而此刻刚刚跨步,又刚刚跨步离开地面,恰好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避无可避。

足见这一刀之阴险。

先是以毛秋晴吸引赵飒的注意力,逼得他不得不双手握戟而引惊雷,再趁这么一刹那的空隙果断出手,谋划之精密,几无失手的可能。

长戟来不及回护。

但赵飒却哂笑了一声,在地支撑的脚猛然发力,以诡异而违和的姿势一个前翻滚。

无光的绣春刀擦身而过。

手中长戟顺势撩起,自高空刺落。

快愈闪电。

噗的一声。

鲜血飞扬里,这位盯准时机出刀的北镇抚司高手闷哼一声,便黯然气绝,滚落到一旁的头颅犹自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赵飒能躲过自己这一刀。

赵飒长戟支地,身影在空中翻落。

然而有惊雷在等他,更有一把致命的刀在等他。

第三把刀!

北镇抚司三把屠刀,北卫一所千户毛秋晴,西卫一所副千户赵铸,两人名列二三。

第一把屠刀在北镇抚司总衙。

是大凉最令人恐惧的酷吏。

此人并不神秘,永安六年被北镇抚司招徕,自此临安周边每年都有异人死在他手上,这数年间,死在其手上的异人极其亲属,不下数百人。

他在临安还有一个职责,挂职刑部天牢主事和北镇抚司刑牢主事。

据说,这是北镇抚司招徕他的条件:满足虐杀人的变态心理。

两大天牢里惨死在他手上的刑犯数不胜数。

永安六年,临安有位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因写了反诗讽刺女帝,也被短暂关押在,结果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刑部天牢里。

惊动了大理寺和刑部尚书。

验尸之时,读书人的女儿看着面目全非四肢、五官不全,甚至连香火本钱也被切成了片的父亲,哭得死去活来。

后来赵信出面,找到女帝陛下。

女帝需要这位酷吏,于是按捺下心头杀意,让读书人那个无罪又有一身不错刀法的女儿进入了北镇抚司,又将其全家流放,这才将此事摁了下去。

但那件事后,临安人提起这把北镇抚司屠刀,都会不寒而栗。

可止小儿夜啼。

“是一位同道中人,告诉了马有城三足鼎的玄机。”荆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清脆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他掏出手机接通,里面传出了温朔带有一丝警告意味的声音:“如您所愿,我主动联系您了,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请您,别泄漏我的身份。”

荆白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可以。”

“够意思!”温朔夸了一句,道:“那我先忙着了,再见。”

“再见。”

郭盛华看荆白挂线,把手机放回口袋,便略显好奇地说道:“那个同道中人,做事不太地道啊……这不是故意挑唆你和马有城之间的关系嘛。”

荆白苦笑着摇摇头,也没多做解释。

“要说马有城也是老江湖了,这么明显的挑唆,他怎么就……唉。”郭盛华撇着嘴叹着气,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般看似随意无心、拿捏时机精准的挑唆,实则在如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聪明的人眼里,实在是太明显了。

“马有城阅历颇深,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广交良友,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交友从不在意对方身份,上至高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草莽市井中人,皆有朋友。以往,他为人也算得上仗义诚实,从无害人之心,却也很难有人能害得了他,堪称情商睿智之大成者。”荆白给予了马有城极高的评价,只是这其中悄然带上的“以往”两个字和“也算得上”的勉强意味,落在郭盛华这样的聪明人耳中,格外清晰,并迅速以此判断出,荆白已然对马有城有了不可调和的成见。

当然,这番荆白刻意道出的话,起到的最大效果是,在郭盛华这样的聪明人心里,觉得荆白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给予马有城相当高的评价,足以说明,荆白是一个胸怀坦荡的君子!

值得信任,结交!

值得掏心掏肺!

“哎对了,你说的那个同道中人……”郭盛华顿了顿,神情略显尴尬,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好奇,你和那个人之间,认识吗?是不是以往有什么过节?”

荆白皱了皱眉,继而坦率地说道:“以前不认识,其实现在想想,这其中应该也不涉及什么刻意的挑唆,他只是想要从马有城手里赚钱,仅此而已。”

“那,他是谁?”郭盛华忍不住问道。

“老郭,你我是朋友,我不想隐瞒你什么,但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方便说。”荆白很诚恳地说道:“其实你我相识那天,如果不是马有城已经对我有了成见,刻意而为之的话,他绝不会告诉你,我身为风水玄学真修士的身份,这是江湖上一个不成文,口口相传却不为寻常大众所知晓的规矩。所以,虽然那位同道中人做这件事有些不太光彩,但,他没有坏规矩,我,也不便将他的身份暴露。”

郭盛华诧异道:“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规矩?”

荆白笑了笑,道:“因为我们这类人,很多时候是不被寻常社会所容的存在。”

郭盛华想了想,恍然大悟,略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看郭盛华的神情,荆白似乎也有些歉疚,稍作犹豫后,他微笑道:“老郭,昨天那个叫做张坚的小伙子,和王汉新之间的矛盾,你……调解完了吗?”

“嗯,我约了王汉新明天谈。”郭盛华有些诧异地应了声,不明白为什么荆白突然问起这件事。

“有什么难处吗?”荆白又问道。

“嗨,王汉新这家伙肯定心有不忿,但,他不敢不给我面子……”郭盛华笑道:“回头我给他两笔生意,算作补偿吧。”

“这件事,你做得对。”荆白说道。

“嗯?”郭盛华愈发疑惑:“怎么说?”

荆白再次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道:“如果王汉新以后,还想针对那个叫做温朔的年轻人,做些什么的话……你,最好别插手,即便是插手,也不要和温朔站在对立面。”

“温朔?”郭盛华皱起了眉头。

荆白若有深意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郭盛华当即了悟,肃然起敬,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荆大师提醒。”

“见外了。”荆白摆摆手,苦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

第二天傍晚,朔远软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室里。

温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颇为悠闲自得的模样,看着林波他们要么刻录软件光盘,要么在键盘上敲打着,开发他们讨论的新项目计划。

目前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已经有一百六十余万,回本之后还多出了十几万!

一个开业不足俩月的小公司,能有这般效益,可以说非常好了。

敲门声响起。

林波他们几个在忙碌中突然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心有余悸般警惕地看向了门口。

温朔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开门吧,是自己人。”

几个人心里松了口气——有温老板在呢。

距离门口最近的唐海勇起身过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留着板寸发型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带着诸多金属链和亮片的皮衣,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白色背心儿,露出半截胸前的纹身,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狼一般凶狠的目光。

这般形象,把唐海勇骇了一跳,本能地就要把门关上,却被对方伸手拉住了门。

唐海勇愈发惊恐,正待要呼喊时,青年却露出了客气的,有些牵强的笑容:“我找朔哥,他在吗?”

“啊?”唐海勇怔了下,点头道:“在,请进吧。”

张坚迈步进屋,径直走到温朔的面前,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朔哥,这是王汉新给的一万五千元赔偿,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来公司捣乱。”

“哟呵,行啊蝎子!”温朔有些惊讶地接过钱,他还真没想到,蝎子竟然能从王汉新手里讹来一万五千元。

不过这数目,有点儿别扭!

这又不是正经做生意讨价还价——要么五千,要么一万、两万……

张坚恭敬地说道:“除了那天堵王汉新,砸了他的车,拔了他的份儿,后来我其实没做什么,是王汉新先去找了郭老板,然后郭老板居中调解此事。我也没和王汉新打照面,这是由郭老板转交的。毕竟,王汉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当面服软把钱给我。”

“哦。”温朔点点头,从一沓百元大钞中随手捏出大概三分之一递给张坚,道:“拿去花吧。”

“朔哥,这钱我不能要。”张坚赶紧说道。

“给你就拿着!”温朔一瞪眼。

张坚是个直爽性子,不再拒绝,接过钱躬身道:“谢谢朔哥。”

“这件事,你干得不错,漂亮啊。”温朔打量着蝎子张坚,心中愈发满意——手里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果然好使,难怪堂堂郭盛华,会如此器重张坚这么一个小混混。

“朔哥,我觉得这笔钱……”张坚犹豫了一下,说道:“很可能郭老板自掏腰包拿了一万,王汉新只出了五千。”

“嗯?”温朔愣住。

张坚解释道:“钱数不对,道上以前没有这么收钱的,一般都是五千打底,再就是一万,然后一万一万的往上涨,尤其是王汉新这样的人物,更不可能三千五千的还价。而且,郭老板直说他这次做中间人甘愿吃亏,只希望咱们和王汉新都好,也是为了给你一份面子。所以我猜,应该是王汉新只肯拿出五千。”

“给我面子?”温朔心生疑惑。

“嗯,郭老板是这么说的。”张坚很认真地说道,似乎因为刚才拿到手的丰厚奖励,让他很想再表现一下,所以又多嘴道:“我在郭老板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人喝茶,那个人问我,愿不愿意以后跟他做事,我拒绝了。”

“呵。”温朔心想张坚还真是个抢手货,竟然有人当着郭盛华的面挖他的墙角,便随口问了句:“那人是谁啊?”

“我不认识,听郭老板喊他叫荆先生。”张坚嘿嘿笑道:“我以后就跟定朔哥你了,自从咱们公司开张到现在,郭老板的场子我都一次没去过,真的。”

“荆先生?”温朔皱了皱眉,联想到刚才张坚说郭盛华要给自己面子,他不禁怒从心头起,一沓钱重重地在大腿上拍了下,骂道:“狗-日-的,卖了老子!”

张坚吓了一跳:“朔哥,我没乱说话……”

“哦,我不是骂你,是骂那个姓荆的。”温朔摆摆手,道:“他是不是穿得人五人六,像一个街头给人看相算命的?”

“对对对。”张坚忙不迭点头。

“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见了甭搭理他。”

“嗯。”

温朔想了想,又道:“最近没事情做?”

“嗯。”

“别闲着到处惹是生非了。”温朔一挥手,道:“去网吧干活儿吧,就算是给我看场子了,一个月给你一千块钱工资,每天额外再加上十五块钱伙食费……唔,算了,拢共一千五吧。另外,如果有什么事儿处理得好,有奖金。”

张坚毫不犹豫地应下来,道:“朔哥,不用给这么多工资的,我这些年手里攒了些钱。”

“那就攒着以后娶媳妇儿!”温朔瞪了他一眼,叱道:“工资还得挣,坐吃山空的道理不懂吗?”

“是,谢谢朔哥了。”张坚感动不已。

……

恐怖的冰渊深处,终于是出现了一丝光亮,前方出现了一条拐道,叶楚和米晴雪两人并不急着现在就进去,二人正在探查附近的情况。

米晴雪取出了一份地图,那是一份新的地图,仔细观看地图上的标注。

“前面应该就是华容道了……”米晴雪看了一会儿之后说。

“华容道?”叶楚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的样子。

三国演义之中,当初曹操不就是败走华容道,然后在那里遇上了关羽,最后关羽将他给放了的吗?

怎么这里也冒出一个华容道来了,不会剧情如此狗血,前面就是曹操当年败类的华容道吧?

“华容道中十分狭长,是一条淡紫色的冰道,只有四五米高,等下我们要小心一些通过,不过有可能会遇上百万年以上的寒晶,你自己多留意。”米晴雪对叶楚说。

“只有四五米高?”

叶楚有些吃惊,这确实是有些低矮了,若是中间出现什么变故,很难做出有效的反应来。

两人小心的降到了冰渊底部,叶楚也得以看清这拐道的情况了,原来就是一条羊肠小道一样的小通道。

因为中间有那种淡紫色的冰壁,所以反射出了一些光芒,所以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感觉好像这里有光亮,其实也没什么光,昏暗的很。

通道实在是太低矮了,有些地方只有两三米高,可以说人走在其中感觉十分的压抑。并且因为四周的寒气喷涌,所以视线也很差,即使叶楚有天眼,也只能看到前方几里的情况。

小道七拐八弯,如同人的大肠似的,拐来拐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在小道中通行,叶楚将万法紫金青莲收了起来,米晴雪用护体圣光将他一起护住艰难的前行。

“那边是不是有块寒晶?”

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才行进了不到五十里,可是叶楚的眼睛却是不由得一阵发亮,他在小道左侧的冰壁之内,大概几里远的地方,透视到了一块黑色的寒晶。

寒晶,颜色越深,年头就越久。

而黑色的寒晶,极有可能就是百万年以上的寒晶。

“我看看……”米晴雪也停了下来,朝叶楚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眼中闪烁着一阵耀眼的光华,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一块脸盆大小的黑色寒晶,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却晶莹剔透,完全可以透视过去,是一块真正顶级的寒晶。

“这的确是百万年以上的黑寒晶,只是为何,这附近的寒气没有这么恐怖?”米晴雪有些费解,不过却判定了这东西的确是百万年以上的黑寒晶。

叶楚说:“你先到前面去吧,我要取了这块寒晶再走。”

他进紫色冰渊就是为了来取百万年以上的寒晶,唤醒青婷和郝媚娆的,如今终于是发现了,岂能现在就走。

叶楚说完便取出了清风圣剑,准备将这冰壁给挖开,将那块黑寒晶给取到手。

“嗖……”

可是令他没预料到的是,清风圣剑竟然没刮开这冰壁,反倒是里面那块黑寒晶,竟然像长了腿似的,往里面一路狂奔,跑掉了。

“怎么会这样?”叶楚一阵措厄,立即用天眼追踪锁定它的位置。

黑寒晶也没跑出太远,沿着小道的冰壁往内部跑了大概四五里就停了下来,叶楚依稀看到黑寒晶的中间地带,仿佛睁开了一对大眼睛,正在朝这边看过来。

“这种级别的寒晶,一般都有自己的灵智,有些甚至已经修行‘成’人了,修为极为恐怖。”米晴雪也看到了,对叶楚说,“这华容道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这里的寒冰就算是普通的圣器都无法破开,内部生长的一些东西,也是我们无法预测的。”

叶楚脸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淡淡火焰,沉声道:“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这块黑寒晶。”

“你……”

米晴雪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揪心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你到底要拿寒晶做什么?”

于此同时,米晴雪也对叶楚的这双眼睛十分感兴趣,她没想到叶楚的眼中竟然可以喷出火焰来,而且这种火焰不是凡物,像是心火,又像是煞火。

难道这小子当初是修的煞?

“其实……”叶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我的两个老婆,被人算计了,需要用这百万年以上的寒晶。”

“老婆?”米晴雪一下子怔住了,小嘴微张,“还两个?”

叶楚尴尬的笑了笑:“是呀,本少这么帅,有十个八个老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米晴雪突然冷哼了一声,心里头一阵莫名的痛楚,脸色也沉了下来,然后沉声对叶楚说:“暂时别想取这块寒晶了,等我们从里面回来,我亲自帮你取。”

“不行,到时可能它就跑了。”叶楚摇了摇头。

虽然他的确是看上了米晴雪,表示她是自己女人,但是眼下这块黑寒晶必须要得到,不能耽误。

“你老婆就这么重要!”米晴雪莫名的生气了,“你们男人不都拿女人当衣服的吗!为了她们拼命值得吗!”

“呃……”

叶楚也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发飙,不过他还是说:“你先进去吧,我的女人比我的命重要!”

他以为,米晴雪是那种女人,与她坑杀数万强者一样,是那种骨子里冷血的女人。

“你,你……”

米晴雪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叶楚竟然赶她走,赶她这个女圣人走。

“真拿你没办法……”

气了好一会儿,米晴雪终于是缓过气来了,毕竟她是圣人,可不是如此轻易气倒的。

叶楚能对自己女人这么上心,她心里备感欣慰,可是心里头还是不由得阵阵剧痛,如果他真是自己的情种的话,那自己不可能与他有缘在一起了。

因为自己岂能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若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在这寒域还怎么混?

圣人,自然有圣人的傲骄,一时半会儿,她是无法放下这种长期养成的尊严的。

“你要干什么?”

见叶楚突然又取出了一件东西,米晴雪吓了一跳,这件东西,看似普通,但是却给她带来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这是一件王冠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下面还有底,通体散发着恐怖的寒气,令人心中有些胆颤。.

“你到底有完没完?”伊芙蕾怒吼道。

“等等,我这在收钱,对了,你叫什么?”陈曌拿笔在那记着。

“皮特。”

“好,皮特两百美元。”

“你如果输了,会赔付给我们的是吧?”

“当然,你们这么多人,我想赖账也不敢啊,对吧。”

陈曌已经收了一千多美元了,看没有人再下注,这才收起钱。

陈曌退出三十米外,助跑,冲刺,起跳。

陈曌的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平稳的落在沙坑里。

“七米五一。”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陈曌,半天也没动静。

“不对,不可能的,你耍赖。”伊芙蕾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觉得陈曌耍诈,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似乎也不大可能:“你踩线了?”

“你自己去看。”

起跳线是白灰画的,踩没踩线很容易看的出来。

“也有可能是你跑过线了。”伊芙蕾还是嘴硬,不愿意接受现实。

“好了,这么耍赖就没意思了,我赢了吧。”

鲍勃一脸的失魂落魄,输了?

自己输了?

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比自己矮了十五公分,普通身材的亚洲人?

“等等……我没认输。”鲍勃突然大叫起来:“既然是按照正规比赛进行的,那么我应该还有一次机会。”

陈曌耸耸肩,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请便。”

陈曌就坐在旁边,拿着一叠钞票在那清点着。

所有人看到陈曌这贱样,都很想上去打他一顿。

鲍勃再次起跳,七米四二,依然没能超过陈曌的记录。

鲍勃坐在沙坑里,不肯起来。

他太受打击了,而其他的学生也没空安慰他。

因为全都被陈曌刺激到了,陈曌点完钱,一脸的满足感:“不错,两千一百二十美元,伊芙蕾,谢谢你。”

伊芙蕾咬牙切齿的看着陈曌,眼睛里充满了危险的红光。

“第二项比试,一万米长跑,你敢来吗?”

“有人赌吗?”陈曌问道。

听到这句话,伊芙蕾更感觉无名火起。

“格林特,你来。”

格林特是个身材略显纤瘦的黑人,不过当他脱下外套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他精炼的肌肉。

这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格林特,别输给他了。”伊芙蕾叫道。

“伊芙蕾,放心,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外行的。”格林特说着的同时,还不忘瞅了眼鲍勃,看起来他们两个是有私仇。

“要不五千米好不好,一万米太远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跑的了一万米。”陈曌满脸为难的说道。

“没的选择,你要么就站到起跑线上,要么就认输。”

“没有人下注吗?一点动力都没有。”陈曌无精打采的说道:“而且刚刚跳远完,感觉好累,我要休息一会,你们都等我半小时吧。”

“休息半小时?不可能,你现在立刻起来给我跑。”

“不要,我累。”

“我下注两千美元。”伊芙蕾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曌立刻起来:“你们其他人还有要下注的吗?”

先前那个输了两百美元的皮特同学,略显迟疑的走上前来:“你这次会输吧?”

“拜托,田径一直是亚洲人的弱项,而且你看我像是专业的运动员吗?我可能连五千米都跑不到。”

“好吧,我再下两百美元。”皮特狠狠的下了一番决心,掏出了两百美元。

“下这么多啊?”陈曌皱了皱眉头。

“不行啊?”

“我是怕刚才赢的钱不够赔付。”陈曌为难的说道。

“我也下注。”

“我也下注,我下一百美元。”

果然,这些还没进入社会的孩子,就是太天真了。

陈曌又零零碎碎的收了一千二百美元的注。

脱下外套,拉起袖子,又开始做着小幅度的活动。

“快点过去准备,格林特已经等你半天了。”

陈曌这才不情不愿的到了起跑线上,看了眼格林特:“嗨,等下让让我怎么样,我赢了钱,分你一半。”

格林特一脸冷酷的瞥了眼陈曌:“想都不要想。”

“真无趣。”

伊芙蕾手持着令枪:“准备了,别说话。”

伊芙蕾很想把枪口对准陈曌,给他的脑袋狠狠来一枪。

嘭——

陈曌和格林特同时起跑,陈曌与格林特并肩跑着,格林特什么速度,他也什么速度。

格林特冷笑,和自己并肩跑?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体能。

自己能够以这种速度持续前三千米,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长跑是一种非常考验战术的运动,战术运用的好,适合运动员自身的特点,自然能跑出好成绩。

而如果运用错误的战术,很可能连一万米都跑不到。

“格林特,加油!”

“格林特,加油!”

所有的学生,都在为格林特呐喊助威。

格林特更感兴奋,不过在跑了两圈后,他发现陈曌还跟在身边。

心中一动,先骗他的体力。

想到这里,格林特立刻加速了。

果然,陈曌也立刻加速跟了上来。

格林特心中暗笑,外行就是外行,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如果换成是职业运动员的话,绝对不可能被其他运动员干扰,改变自己的战术。

不过,在加速跑了三圈后,陈曌依然紧紧的贴着格林特,完全没被甩掉。

反而是格林特,因为自己先乱了跑步战术,导致体力有所下降。

不过没关系,格林特觉得,陈曌肯定坚持不了太久。

也许下一圈,或者下下圈,他就会累趴下吧。

“你累了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停下来休息一下?”

格林特不理会陈曌,这时候还开口说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呼……好累,我感觉快要趴下了。”

陈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你帮我看看,我发型乱了吗。”

陈曌一边跑还一边在打理着发型,格林特都要被他气笑了。

“感觉再跑两圈,不,一圈就要趴下了。”陈曌的呼吸变的沉重:“你是怎么跑的,为什么你的呼吸还这么的流畅?”

“你去过中国吗?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去一次中国,那是个好地方……”

“对了,我以前看电视上,比赛的时候,可以中途喝水的是吧?”

“那是马拉松。”格林特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都以为你是哑巴。”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格林特不理会陈曌,这混蛋怎么还不倒下,不是说再一圈就要趴下吗?

“人为什么要吃饭?“培提尔露出深思的表情。

他身穿做工讲究的亚麻色礼服,自创的仿声鸟家徽用纯银做成,栩栩如生。他怀抱账本,看着高高的铁王座。

时间已经是晚上,铁王座上早已经没有了首相。现在是一个空空的椅子。

王座大厅四壁的巨大红烛早已经点燃,火光明亮而温暖。

直通铁王座与王座厅大门的通道两边,每隔数尺,就有一个燃烧着明亮火焰的铜盆。铜盆放在铁制的一人高的架子上,熊熊火光把王座大厅的中间通道照耀得亮如白昼。

一个糯米甜糕般的声音软软绵绵:“培提尔大人,人吃饭,自然是因为肚子饿。”

太监瓦里斯的额头在火光中闪着淡淡的金属般的光泽,他的双手依然习惯性的笼在袖子里,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意。

培提尔目光从铁王座上移开,落在面前的太监的脸上:“威尔今天在王座大厅连出两策,第一策半天见效。献策的时候,他故意走上了铁王座的台阶单独向首相禀告,令七国廷臣都记住了他威尔的名字。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肚子饿。”瓦里斯笑道。

“他肚子饿,跑到君临城来找吃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凡事都有可能。”瓦里斯轻声说道。

“他是黑衣人。”培提尔提醒瓦里斯注意这一点。

“我是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的小偷王,太监,现在是维斯特洛七国情报主管,朝中重臣;你是一无所有的五指半岛的一个小小的伯爵,贫穷寒碜,即无封臣,也无子民,而且还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却富甲君临,位列御前议会重臣。你的一句话,能让富豪破产,能让乞丐发财。既然小偷能做重臣,寒子能变富豪,黑衣人威尔为什么就不能来君临找吃?”

“你确定了?”培提尔目光闪烁。

“没有!”

“七国的人和事,还有能瞒过八爪蜘蛛的。”

“有。”

“一个没有图谋的人,绝不会在王座大厅里向我叫板,也绝不会又当着七国廷臣向你耳语。惺惺作态,故作高深,看似如小丑月童一般的表演,其中必然有动机,不然,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献策就好了。”培提尔笑道。

“是啊,威尔大人今天的表现的确每一次都是多此一举。但是他的多此一举两举三举,却令我和你、派席尔大学士,朝中贵族骑士和仕女们,还有首相大人,人人都对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我敢打赌,派席尔大学士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威尔的那张脸了。”瓦里斯笑道。

“如果让我猜的话,威尔真正的目标一定是艾德·史塔克。”

“哦,为什么这么说。”

“守夜人和北境,都在北方。威尔想在艾德·史塔克的身上讨到好处。他进言献策,故弄玄虚,不过是在加深艾德·史塔克的印象。艾德·史塔克没准就吃这一套。”

瓦里斯嘻嘻轻笑:“那么,他想在艾德·史塔克身上得到什么呢?或者说,他想折服的人就是史塔克。”

“我不知道,但是艾德·史塔克肯定对他印象深刻并被他的能力所折服。我跟你打个小赌,十金龙,不管威尔在君临城里向艾德·史塔克要什么,艾德大人一定会给他。”培提尔笑道。他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瓦里斯点头:“培提尔大人,那么又如何评价艾德·史塔克下午在御前会议中否决我和你的提议呢?为什么?我和你的提议,可是威尔大人说出来的妙策。”

培提尔一声轻笑:“八爪蜘蛛就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了吧,派席尔大学士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史塔克下午开会提出来的妙招一定是来自威尔的主意。”

“哦?”

培提尔凑近瓦里斯,压低声音:“中午的时候,我的人看见威尔给了史塔克一个信卷。”

“嗯哼,我的人也看见了。”

两人相视一笑。

“威尔提出收入城税,他算准了我会有兴趣,我的确很有兴趣,中午回去就开始着手计划。”培提尔精明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也一样,回去就召集了我的小小鸟儿,着手开始威尔说服我的妙计。”瓦里斯露出苦笑。

他们两个的计划在下午开会的时候,被艾德·史塔克首相直接给否决了,因为,艾德·史塔克拿出了比他们的计划更简单直接有效的计划,并且,下午就已经开始全城执行。

七国涌到君临来的小偷强盗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我很庆幸威尔并不是我的敌人。”培提尔笑道。笑容优雅迷人。

“我也很庆幸他并不是君临人,我更高兴他穿着黑衣。他在比武后就会离开君临,回去绝境长城,我可真是盼望着那一天啊。”

培提尔露出促狭的笑容:“八爪蜘蛛也有了心里畏惧的人了?”

“如果艾德·史塔克的计划的确是威尔告诉他的,我就的确会畏惧这样的人。他摆明了有真正的好办法,却告诉我们另外的办法,然后告诉史塔克更好的,让史塔克来打败我们,他如此捉狭卖弄自己的聪明,我真心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啊。”

“是啊,愿七神保佑他。”培提尔礼貌欠身,“再见,瓦里斯大人。”

瓦里斯点点头,目送培提尔离去。

瓦里斯在红堡内有自己的小屋,培提尔也有。但是培提尔经营着君临城三分之二的妓院,数百家中档高档的妓院每天在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龙币的水流,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妓院里面看自己的账簿,忙完账簿的事,培提尔自然就在妓院里休息。

培提尔走出红堡,穿过卵石广场,进入钩巷。

钩巷很窄,很安静。

今天上午,全城的领主骑士们带着侍从、自由骑手、雇佣骑手们搬离君临城去入驻城外的演武场后,整个君临就一下子从闹哄哄中安静了。

培提尔心情不错,他快走到钩巷口了,却突然站住,浑身寒毛都直竖起来。前面,一个黑熊般的大汉靠在墙壁上,虽然那大汉什么都没有做,右手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但是培提尔却知道那里站着的是一只凶兽。

他毅然转身,快步走。钩巷很窄,两边的房屋很高,但是距离红堡很近,路两边点燃的火炬的光芒也够。只要走出钩巷,喊一声,红堡城墙上的侍卫们就会听见。

然而,培提尔突然钉住在原地,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前面,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个子矮矮的光头,双手很长,站着都能摸到地面,那双手掌也出奇的大,起码是正常人的一倍。

“培提尔大人,我家大人请你去喝一杯。”巨手小光头笑嘻嘻的说道,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犬牙。

这是一个比那只凶兽还要更残忍的家伙。

培提尔突然感觉到了北境的酷寒,整个人如坠冰窖。他的手脚指尖隐隐刺痛,肚子里的肠子开始打结,一个一个的结,令他非常难受。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黄花岗起义,黄花岗起义旧址离我们学校不远,我校曾多次组织同学们去黄花岗瞻仰烈士墓碑。昔日的战歌火炮已远去,但革命者抛头颅洒热血的壮举永垂不朽。”

琼恩·雪诺走到维克塔利昂的面前,维克塔利昂还在痉挛。

剑贯穿了他的身体没有抽出来,鲜血流得有限,人不会死得很快。

琼恩·雪诺蹲下去,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伸手按住了维克塔利昂瞪圆的眼睛,短刀切开了维克塔利昂的脖子。

等琼恩·雪诺站起来,维克塔利昂的身体不再痉挛,两千多人一起欢呼。

琼恩·雪诺这才从维克塔利昂的身体上抽出自己的长剑,长剑指天,北境人和泽地人一起呐喊:“临冬城万岁,史塔克万岁!嗬嗬嗬嗬嗬!”

琼恩·雪诺的威信自此在北境人的最精锐的勇士心中有了一个很高的地位。他率领的两千人,就是北境各贵族中精挑出来的最精锐的勇士。

琼恩·雪诺的目光看向耶哥蕊特,耶哥蕊特也在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胜利了,灭杀了铁种的最强军团铁舰队,战斗顺利得超乎想象,琼恩·雪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卡林湾的森林之子的塔上,霍兰·黎德说道:“赢了,长枪的犀利难以置信。”

“威尔真了不起!”玖健·黎德说道。小孩子年纪不大,却透露出跟年龄不一样的成熟。

“你看见了威尔大人的什么?”姐姐梅拉说道。

“我看见了他很多事情。”玖健说道,“他是异鬼的克星,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为和异鬼作战做准备。”

霍兰·黎德看着玖健:“玖健,你要依照梦的指示走了吗?”

“我要去找三眼乌鸦,北方现在很安全,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和塞外的曼斯·雷德达成了联盟,守夜人和自由民们的数千年战事已经结束,创造这个奇迹的就是威尔大人。”玖健的眼睛闪闪发光,“八千年来,没有人创造出了这个奇迹,绝境长城并不是为了阻断自由民和我们的交往,而是为了阻挡异鬼。”

霍兰·黎德盯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儿子:“玖健,你可想清楚了。”

“父亲,你明白的,我的梦不会骗我。”

“让梅拉陪着你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霍兰沉默了好一会缓缓说道。

“我可以!”玖健语速很快的说道,“父亲,我的梦让我知道我无法继承你的灰水望,姐姐梅拉则可以。”

“我先送你去北方后再回来吧。”梅拉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霍兰·黎德说道,声音低沉,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玖健,你就不能放弃去北方吗?”梅拉挽起父亲的胳膊。

“我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命运最终掌握在神的意志中。我是,你也是。威尔大人扫清了北方的危险,我不用再担心自由民对我的威胁,我会很安全的。”

“让梅拉陪你一起去,玖健。”霍兰·黎德加重了语气。他不等玖健回答就慢慢走下塔楼。

玖健·黎德默默看着父亲佝偻的身影:“好吧,父亲,我答应你,梅拉陪着我去北方。她会安全回来的,我在梦中看见了她继承灰水望的那一天。”

霍兰·黎德的身形一顿。

*

深林堡。

席恩明白阿莎点起火把的原因。

深林堡没有军团,军团都去南方打仗了,与其在黑夜中被葛洛佛家族的守卫暗伤,不如点起火把,展示出自己绝对的压倒性力量,示军威,先从心理上击溃不知道铁民实力的深林堡的几个守卫。

席恩紧紧盯着前面的森林,他虽然看不见任何敌人,但是心理却一直发冷。

森林里的不详令他有窒息的感觉。

可他不能撤退或者逃跑,身后有阿莎和铁种们,他不能容忍这些铁种嘲笑他看不起他。

在席恩的前面,爵士们骑着马,铁民们则徒步,他们没有阵列,两千人散开了,举着火把,以绝对的恐吓之意向前压上。

越是前进,席恩就越是不安。

因为深林堡方向鸦雀无声。

既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就连猎犬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狼林里狼群多,葛洛佛家族养的猎犬可不少。贵族们都喜欢狩猎,如艾德·史塔克,就有专门的犬舍,葛洛佛家也是一样。

然而,如此规模的铁民进攻,深林堡里面却连一只猎犬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不正常的!

席恩停下,等阿莎走到身边,说道:“阿莎,事情不对。”

“我们的小王子吓得快尿裤子了吗?”戴着银鱼家徽的一个大胡子骑士嘲笑道。

“葛洛佛家里养了两百多条猎犬,它们是用来围猎狼群和棕熊的,我们如此声势,却连一条狗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阿莎哈哈大笑:“席恩,你的意思是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有伏兵?”

“我不知道,但是这不正常。”

“难道是葛洛佛夫人逃跑了,城堡里只留下了看守的士兵。”一个高大骑士瓮声瓮气的说道,他的鼻子塌陷了,看起来好像是被斧头砸过的一样。

“葛洛佛夫人就算走了,也不会带走全部的猎犬。如此声响,猎犬不可能不大叫的。”席恩盯着阿莎说道。

“就算有埋伏,他们能有多少人?”阿莎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喊,“铁种们,我弟弟说深林堡有埋伏,因为他没有听见狗叫声。”

骑士和士兵们轰然大笑。

席恩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

阿莎吼道:“别再磨磨唧唧的像个狼们,深林堡就在前面,冲锋!”

她一踢马刺率先冲出。

铁民们顿时热血澎湃,有马的骑士和没马的铁民们一起呐喊,向黑暗中的深林堡发起了冲锋。

席恩站立没动,他感觉身边流水一样涌上去的铁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就好像一条岸上的鱼,这种感觉令他很不好受。

在阿莎的率领下,铁民们乱哄哄的扑向深林堡,就好像大海的浪潮。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突然从马上猛然倒飞起来,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套住了他把他拉向后方一样,他身后的两名骑士被他撞下马来,而他如石弹一般继续掠过了密密麻麻的人头,飞出好远,轰的一声砸在了步兵群中,首当其冲的几名步兵口喷鲜血,当即毙命。

阿莎大吃一惊,脸色顿时苍白,她在侧边看得很清楚,那名骑士的胸膛上被贯穿了一根长长的投枪。

有人在黑暗中投出了投枪,正中这名骑士的胸膛,因为力量太大,投枪带动着骑士向后倒飞出很远,砸进了乱哄哄向前冲锋的步兵群中。

如此神力,阿莎从未见过,也从未在英雄传说的故事中听到过。

如此神力,世所罕见,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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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高手自身还是有很多的自由,也能获得超越平常人难以想象的天价佣金。

如此一幕,落在诸人眼中,顿时响起不少议论之声,其中,大部分,都是对贺一天的称赞。

返回邑中,刘备直奔市楼。

问过当班的刺奸,贼捕。便有人记起这辆骡马的来历。言,此车曾在酒垆前短暂停留。酒保请他把骡车赶往泊楼,老叟却说稍停便走。当时有值守刺奸在场,故而记得。

再去酒垆。管事说,今日确有一长相可爱的童子来垆中沽酒。所用盛器,正是葫芦。

管事见他年幼,还和他攀谈了几句。童子说,并非自饮,而是替师傅来沽。

师傅?

刘备幡然醒悟。想必那位鹤发童颜的赶车老叟,便是赵云的授业恩师了。只可惜来了就走。未能留下,着实遗憾!

换句话说,赵云师徒也未必前往常山。若隐居在某个山头,练功习武。刘备自然追不上。

能教出浑身是胆的赵子龙,定是隐士高人。

线索全无,刘备徒生叹息。

来自朝堂的公文很快送到。拜恩师为九江太守。又令陆城侯刘备伴恩师左右,便宜行事(biàn yí xíng shì)。

好个便宜行事。

没有给刘备任命。意思就是说,一切听从恩师调遣。

刘备的官职,恩师早已想好。等到任上,便让刘备以陆城侯的身份,兼领郡司马。郡司马,是秩比二千石,辅佐太守主管军事的郡都尉的属官。年俸六百石。

郡都尉才是郡中的最高武官。刘备骤登高位,恐遭人嫉。郡司马不高不低,正当其用。

官服敕令符节印玺,皆随后送到。让恩师尽快准备。

学坛四位大儒,卢植最先开门授业。如今被辟为一郡之守,弟子多有喜色。毕竟,恩师以秩二千石的高官出仕,日后前途不可斗量!麾下弟子必择其优良者而荐之!焉能不喜。

卢植不好吟诗作赋,素来清白。故弟子中鲜有巧舌如簧,善机辩者。与人博论,别说大杀四方的北海一龙,便是其他几位大儒门下弟子也都未曾赢过。风头被遮去甚多。如今恩师已是太守,自当扬眉吐气。

尤其是公孙瓒和田骅,两个有钱的主。往常小心加谨慎,生怕被冠以华而不实的恶名。如今终能扬眉吐气!横着走就算了,一不小心坠楼该如何是好。反正抬头挺胸,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就对了。

知儿要远行,母亲为刘备准备了许多换洗衣物。长妻公孙氏预备了点心吃食。家中美妾亦各有所奉。

在耿雍和崔钧的协助下,刘备早把随行人员拟定:

黄忠携麾下五百弓弩手。其中弓手四百五十,并发弩手五十。韩猛携麾下两百刀盾手。黄盖携麾下五十舟楫士。魏袭携麾下五十白毦精卒。徐荣携麾下五十鼍龙骑。刘备自带刺奸、贼捕各十人,帐篷高车百余辆,辎重粮草若干。

粮草箭矢都没有多带。甲具兵器却备充足。楼桑的卅湅长刀,才是利器。

楼桑部曲,只带走一半。甚至乌桓突骑一个没带。九江多河泽水网,重骑一不留神泥足深陷,自行脱困都难,还如何能战。

本来,恩师只需轻车入城,调配郡国兵士,剿灭蛮贼便可。如今却要率领一支楼桑精锐,浩浩荡荡的开拔九江。

这便是刘备要征调一百辆帐篷高车的原因。丁零人善制高**车。后世称为‘勒勒车’。

车身长两丈有余,车带顶棚。车厢开(阔)若船舱。“行则车为室,止则毡为庐”。常一家人居住其内。车轮高大乃因草原冬天雪深过膝,夏季草深,沼泽地多。车轮高大,无论牧草繁茂的草场,积雪深厚的雪原,还是泥泞沼泽亦或者崎岖坡道,皆能顺利通行。因而被胡人称为“草上飞”。此车除搬运毡房、粮食、饮水外,战时还常用作驮运军队辎重的战车。

高车通常以草原常见的桦木为料。车轴、车轮、辐条、轮心、车辕、车架,皆用桦木做成。桦木质地坚硬,耐磕碰,车体又轻,涉水受潮不易变形。整整不用铁件,结构简单,便于制造和修理。刘备拿来运兵,自然做了技术改造。车轴升级为灰口铁铸件,车轮、辐条皆包铁。诸如此类。

车日行百里。部曲皆乘车。沿途由楼桑刺奸前面探路,鼍龙游骑从旁护佑警戒。断然不会出事。

刘备和恩师的车驾,自有白毦精卒守护。

邑中诸事,皆托付于简雍、崔钧,和留守诸将。家中亦有母亲和公孙氏打理。刘备也能安心。

出发那天,州郡官吏,邑中百姓,皆来送行。

恩师接过三位大儒送上的三碗松泉酿,一饮而尽。这便长揖一圈登车发令。

队伍旌旗招展,刀剑如林。皆是楼桑虎贲,气势如虹,杀气腾腾。赶来送行的州郡官吏,竟不敢直视。谁曾想,繁华如梦的楼桑邑,竟藏有如此强兵。

刘备亦骑上苏双刚刚驯服的青骢马,随车而行。他没让母亲和家中人等赶来送行。如何面对离别,刘备始终没找准心情。

不过他亦能感受到,从自家高楼上投下的那一束束满是关爱的目光。

出南阙一里,恩师一声令下,徐徐如林的队伍这便纷纷登上高车,呼啸而去。

此去九江,路程两千余里。

即便高车日行百里,亦需二十余日。遇阴天暴雨等极端天气,还要延缓。没有一月,断难抵达。

好在沿途置舍可供休息。兵士皆就地搭营。一路车马劳顿,却并无大碍。

楼桑良匠,尤其是锔匠、铁匠、木匠,亦随军出征。伐木搭营少,修修补补,少不得他们。刘备先时陪恩师住在置舍,后来便与军士们同住帐篷。军营搭建亦有大文章。虽不是战场,却也要谨防野兽宵小,还要不与民争道。

有黄忠坐镇,刘备大可放一百个心。然,少君侯却要事事亲为。以求能尽快掌握行军、扎营,诸多军事章法。

初时不觉。最近几日总觉得出入自己营帐,端茶倒水的兵士,有些可疑?

趁着奉茶的机会,逮住一看。竟是乌莲!

刘备这才醒悟,自己的亲兵亲随,竟是乌莲和她的胡女卫队。

刘备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来了。

乌莲吐舌一笑:母亲让我乔装,一路保护。

刘备见她不似说谎,这便作罢:切莫在军士面前露相。军中有女,士气不扬。

乌莲这便肃容行礼:喏!

话说,这群乌桓女卫,各个孔武有力,赳赳如男儿。又身穿戎装,多半不会被看出是女人。

母亲也是,如何能让乌莲跟来。

钱粮度支,皆入《钱物出入薄》。营中书吏笔笔录下,领取必有签押,出入皆有账目可查。

这些刘备没有想到的事情,皆备黄忠安排妥当。刘备甚是好奇。黄忠从未入伍,如何得知?刘备来问,黄忠笑答:少时曾随父出征。长于军营,故能熟知。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黄忠出身行伍世家。

恩师心忧局势,这便加快行程。好在沿途并无大雨山洪阻路,二十五天后,抵达了阴陵地界。

路上并无行人,置舍亦早已闭门。守卫军士居高喝问。便有斥候上前通报,乃是新任九江太守车驾。

不久,数名亭卒打开院门,赶到军前拜见。

搜身后,带到中军。恩师逐一询问,亭卒有问必答。

情势怎叫一个糜烂。

由于咸阳距离函谷关,只有四百多里,楚峰没喊虎二娘,直接腾云驾雾去了,路上经过阴阳家所在的骊山时,楚峰随意的扫了一眼,直接略过去了。.org

其实论起近,最近的应该是阴阳家,忽略不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阴阳家和嬴政关系亲密,一纸诏书就能解决的事,犯不着跑一趟。

一路急速飞行,览遍八百里秦川,所见肥沃的良田甚多,楚峰心中不由感慨,大秦统一六国不是没有原因的。

到了函谷关上空,楚峰直接降落在城楼上,作为中国历史上最古老的雄关之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心神激荡。

“大胆,你是何人?”

一个黑衣玄甲的精壮小校,发现楚峰。大喝了一声,拔出佩剑,如狼似虎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几十个闻声赶来的士卒,挥动的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夺目。

楚峰见状,一甩袍袖,踏着祥云,飘然而去。

远望青山如黛,一个缥缈的身影掩映期间,宛如梦幻。

函谷关城楼上,顿时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咸阳传来消息,蓬莱仙山自东海而来,有仙人临凡,此人定是仙人”

“仙人恕罪,我等不是有意冒犯”

“仙人走远了,恭送仙人”

“恭送仙人”

………………

日落之时,楚峰依照地图,来到隐藏在山峦起伏处的道家总坛,上上下下兜了一圈,发现里面除了杂役,只有一些修为低下的人,修为高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四处转悠多时,天渐渐的黑透了,楚峰进入一片竹林,在曲径通幽处,听到丝竹之声,就顺着声音找过去,意外发现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飞越院墙,飘然落地的一瞬间,楚峰的神情凝固了,因为他看到庭院的中央,一层紫色薄纱隔着,里面隐约有一个女子在沐浴。单以轮廓来看,女子的玉背,完美到了极点。

“看来,来得不巧”

楚峰转身回避。

沐浴的女子侧身,神色平淡的朝后面扫了一眼。

“世人皆道,男女有别,其实不过是愚昧庸俗的约束,足下能够瞒过我的耳目来到这里,可见修为高深,世所罕见,竟还拘泥于俗礼。”

楚峰闻言,直接走上前,撩开紫色薄纱,目光扫了一眼赤着身子,端坐在水中的女子。

“晓梦姑娘,贫道为收服除道家以外的诸子百家,于阿房宫立下十绝阵,欲邀你守其中一阵。”

端坐水中的晓梦,抬起玉手,捏着一条浸湿的丝巾在雪白的脖颈上擦拭,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

“晓梦就是晓梦,哪来的姑娘?”

楚峰想起晓梦说话自带噎人属性,也不客气。

“那么晓梦夫人,贫道为收服除道家以外的诸子百家,于阿房宫立下十绝阵,欲邀你守其中一阵。”

晓梦捏着浸湿丝巾的手,停滞了一息,继续掠动,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点点往下,直到,直到……

“何谓十绝阵?”

楚峰没有立即回答,抬起腿,步履和缓的走到晓梦对面的樱花树下,这个庭院里,若论美到极点,除了不着片缕的晓梦,就是绚烂的樱花树了。

伸手捏住一朵美丽精致的樱花,轻闻一下,楚峰抬起头,直视着波光粼粼处,迷人身姿的正面良久,才说道:“说来——话长”

晓梦陷入了长达五息的沉默,这么多年来,对她来说,出现这个反应,还是第一次。

“说来话长,那就不说,我不从,你待如何?”

晓梦抬起皓腕,扬起一片水花,洒在光洁的肌肤上,语气十分平淡。

“如何怎样,不如何又怎样?重要吗?”

楚峰学晓梦之前的话,反问了一句。

晓梦没有回答,玉手轻扬,周围变成了朦胧色,事物都变得缓慢起来,就连飘落到水池里的樱花,也变得缓慢起来,仿佛停滞在空中不动一样。

“天地失色嘛?”

楚峰抬起手,发出一个黯淡的光点,以一点破面的方式,穿透过去,掠过水面,来到晓梦的身前,释放出让人震撼的毁灭力量。

晓梦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惊讶,旋即恢复淡然。

“山中樱树虽有花开烂漫之时,然而终归尘土,人的生命,亦不过如此,动手吧!”

还真是一个看淡生死的人,楚峰摇摇头,顺手拿一旁木架上的轻纱,掷过去。

“十八岁的小姑娘,不要总是这么老气横秋,把衣服穿上,你不想光着身子死吧!”

晓梦以轻盈的姿态,跃出水面,与轻纱合二为一,在半空中旋转一周,赤着玉足,轻飘飘的落在木板上,优美到了极致。

“人生来就是赤条条的,光着身子死如何,穿着衣服死,又如何,百年之后,都不过是一具白骨。”

“好吧,晓梦姑娘,晓梦大师,你境界高深。”

楚峰说着,走上前,替晓梦系上了柔软的丝带,那动人的春光,才被羞涩的遮去。

“什么人?放开师尊”

紫色轻纱裂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手持利剑闯了进来。

楚峰手一挥,将其打飞出去,揽着晓梦柔弱无骨的腰身,掠入夜空中。

“借你师尊几日,用后乃还!”

半响爬起来的小姑娘,脸色复杂的望着夜幕,脑海里回荡着刚才那句话——借你师尊几日,用后乃还。师尊,居然被借走了,那人究竟要怎么用师尊。

黑夜笼罩的竹林间,两个身影,不断的掠行,抵达一条哗哗流淌的河流前,陡然上升,直入云霄之中。

晴日的夜空,漫天星辰闪烁着光芒,像无数玉珠,密密麻麻的镶嵌在深暗色的天幕上。

“再高一点”

楚峰怀中的晓梦突然出声,语气轻柔。

“贫道试一试”

楚峰催动祥云,速度暴涨,不断的向上冲击,距离大地,越来越远,直到冲出一层薄薄的气层,干净的让人心醉的星空展现出来。祥云上的薄薄防护罩,随之染上了一种异样的色彩。

第一次离开星球的楚峰,表情有些迷蒙。

晓梦从楚峰的怀里挣脱出来,仰望着璀璨的星空,脸上浮现出神往之色。

“世间纷扰,终将化为尘土。世间永恒者,唯有浩渺的星汉,永恒,亦我辈修道之人的心愿。”

L4的激战结束了,可是L5的激战才刚刚开始。

藏在L5的太空城自然就是北月洲那一座,这座太空城最早是北月洲的太空船坞,后来几经扩建才变成太空城,从一开始,这座太空城就是为了军事目的而出现,而且一直处于军方的管理之下。

由于建造的时间早,改造的次数也多,它的体积比基地集团那个大上一圈,要是把制造战舰的船坞全部打开,直径三公里都不止,是迄今为止直径最大的人造天体。

不过这座太空城的直径虽大,厚度却不怎么样,离远了看就跟一张烧饼差不多,因而也被一些无聊的战士戏称为太空饼,时间长了,就叫成了饼城。

如今饼城就藏在L5的小行星之间,L4开战的时候,这边还犹豫是不是等外星人靠近了再来个突然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赶紧灭了这个念头。

就是主力舰跟外星人面对面死磕也不是敌人的对手,饼城虽然装备了一些武器,可战斗力远远不能和主力舰相提并论,除非脑子坏了才跟外星人短兵相接。

明确了这一点之后,饼城立即向来袭的外星舰队开火……只要脑子还正常,就知道饼城肯定不是外星人的对手,但是打不过也绝不能一枪不放就把饼城拱手让给敌人。

于是饼城卯足了力气,把所有库存导弹一股脑地砸向外星人……可惜饼城实在没多少储备,没打几轮就打空了库存。

趁着外星人应付导弹的机会,饼城立即疏散人员,所有人全部乘坐救生艇离开。

至于饼城本身,没等外星舰队靠过来,就自己分成了几块,分别月飘向不同方向。

饼城从一开始就采用模块化设计,分解组合十分方便,既然躲不过这一劫,指挥员干脆解除了锁止装置,把好好的太空城分成了几块。

分解的碎块由于旋转而离散,正好吸引外星人的注意,从而保护藏在小行星群里的救生艇。

离散的太空城确实吸引了外星人的注意,几艘外星战舰立刻分头追赶。

就算是碎块也不能落到外星人手里,不管哪一块被敌人追上,指挥员都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核弹。

外星人接连碰壁却死不悔改,直到所有碎块全部自毁,才不紧不慢地飞回L5,将大批外星战机撒出去收集小行星。

凡是体积差不多的小行星都在收集之列,外星战机几次从救生艇附近飞过,大伙差点忍不住逃走,好在救生艇体积不大,外星人压根儿就看不上。

远在东海号上的叶涵看到这一幕,眼圈都急红了。

六颗小行星即将抵达地球,外星人还在收集小行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用小行星毁灭地球吗?

如此简单的答案,根本用不着动什么脑筋,只要智力还正常就能推导出这个结果。

现在的问题是地球到底用什么办法应对。

叶涵相信,此时此刻的北都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都在为如何对付外星人而绞尽脑汁。

两天后,外星人把大部分小行星都收集起来,攒到一起固定住,变成一颗大号小行星。

但是L5的小行星太少了,大些的全部收集起来之后还不够,外星人不得不扩大范围,把不够数的小行星也全都收集起来。

这下所有救生艇都没能逃过去,全都被外星人收集起来,绑成了一大砣,体积大概有两艘外星战舰那样大。

人造小行星成型之后,外星舰队推动小行星离开L4和L5,分别从两个方向逼近地球。

接下来外星人留下几艘战舰看守人造小行星,舰队主力离开地球,与来自小行星带的六颗小行星汇合。

9月23日,外星舰队再度向地球发起进攻。

这一次的前锋不再是外星机群,而是一块块巨大的小行星,外星战舰就躲在小行得后面,亦步亦趋地脚跟脚。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外星人的目的了,他们居然是拿小行星当盾牌,而不是直接用小行星砸地球。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全力对付外星舰队。

东海号上,叶涵眯起眼睛:“之前我还担心外星人用小行星砸地球,现在看哪,他们根本就舍不得。”

龙建国点头道:“太阳系就这么一颗宜居行星,他们想的是把地球抢到手,而不是毁了地球……亏他们能想出这种笨办法。”

“管用就是好办法,没什么笨不笨的。”叶涵说,“现在就看上面怎么应付了。”

“还能怎么应付?用核弹崩呗。”卞歌撇着嘴说。

激光防空网对付外星战机战舰都不成问题,可是激光能不能打小行星大伙还真没底。

龙建国叹了口气:“不容易啊。”只有核武器才能摧毁小行星,但是只有洲际导弹,才能把核弹直接送进太空。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各国的洲际导弹都用掉不少,太空舰队出现之后,各国都降低了洲际导弹库存,再说还有外星舰队跟在小行星后面,有外星战舰拦截导弹,就算一口气把现存的洲际导弹全都打出来,击中小行星的可能性也小得可怜。

“也不好说。”叶涵提出不同意见,可是压根儿就没想细说,话风一转道,“最好还是北月洲想想办法……老祁,北月洲有动静没?”

外星人不傻,知道月球上头有超级大炮,所以这一回特意把进攻点选在地球的另一侧。

“没动静。”祁海风摇头,“但是我收到了发给北月洲的命令,命令陆航阻截小行星。”

“都这个时候了,赶趟么?”卞歌问。

北月洲想插手这一仗,就必须派战舰绕过地球,再不抓紧时间就赶不上了。

“肯定没问题。”祁海风说,“还有时间。”

叶涵忽然指向屏幕:“看,开始了!”

大家立刻看向屏幕,只见北月洲上方正有一个小亮点快速上升,第一个刚刚升空,后面立刻又跟上来一个,转眼就是十几架飞机升空。

陆航起飞的速度非常慢,不是他们效率低,而是陆航的主力装备是重型战斗机,必须用电磁轨道弹射,才能脱离月球引力。

直到近百架重型战机全部升空,停留在北月洲上空的机群才加速飞向地球。8)


洛远意外了一下。

跟着过来的陆韶颜苦笑:“我拉不住了,他非要上你的电影,有合适的角色吗?”

洛远:“演一个贼怎么样?”

陆韶颜:“……”这叫合适的角色吗?

然而陈轩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的可以的,只要洛导觉得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洛远笑了。

陈轩现在是极光传媒的一哥,经过《琅琊榜》的爆红之后更是被媒体誉为优质演员,可以说是前途无限,却愿意加入自己这部前途未卜的电影——

这让洛远有点感动。

也许是前世经历了太多,所以他对圈子里很多所谓的知遇之恩啊,兄弟之情啊不是很相信,现在看来至少陈轩是一个值得自己偏心的演员。

“包蓉,回头把剧本给他。”

既然陈轩愿意出演《疯狂的石头》里国际大盗麦克的角色,那这部剧主要演员现在就算是基本聚齐了,而且有了陈轩的加入,电影的宣传方面似乎也更好处理了。

洛远离开后。

陆韶颜看向陈轩:“你也不挑,给什么就演什么,说不定能争取个更好的角色呢?”

“陆总开玩笑。”

陈轩看着洛远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笑容:“那可是洛导啊。”

公司里。

现在人人见了自己,都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声轩哥,圈子里曾经让自己羡慕的演员,更是眼巴巴的凑过来和自己打关系,就连大媒体记者也愿意围着自己转。

这些是谁给的陈轩比谁都清楚。

他自然也明白陆韶颜的担心,现在的自己的确是极光传媒的一哥,第一部电影就算不搞的声势浩大,起码也要安排一个大投资的重要角色才说得过去,否则一个弄不好,就会影响自己未来的影坛之路。

这些他都明白。

陆韶颜是站在利益角度出发。

如果是别人,陈轩也愿意照着陆韶颜的想法做,不过如果对方是洛远的话……

几百万投资试水的电影?

那他也要进去演,无论演什么,因为从洛远挑选自己出演靖王开始,陈轩就已经找到想要追随的导演了。

“看来那个男一号得推了……”

陆韶颜微微一怔,然后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谈好的电视剧男一号陈轩不去演,非要参演洛远的五百万小制作电影,难道陈轩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吗?

经过靖王这个角色。

别说五百万制作,就是上亿的电影制作,陆韶颜也有把握将陈轩给塞进去。

不止陈轩。

胡晨也好,王艺也罢,洛远仿佛有种魔力,只要公司里与之合作过的演员都非常信任他。

或许该做决断了。

从洛远把重心转向工作室,自己就应该站在极光传媒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另一边。

离开了极光传媒。

张伟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秦真心直口快:“洛导,陆总不应该是全力支持我们的电影吗?”

“她已经很支持了。”

洛远笑了笑,如果从朋友角度来说,陆韶颜也许做的不算好,但单从商业角度来说,陆韶颜对自己并不算差。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秦真耸了耸肩,反正洛导以后也要单干,这点估计整个极光传媒都看出来了,从这个角度出发,陆韶颜的行为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

“其实谁也不欠谁的。”

一旁的张伟终于开口了:“洛导帮陆总的公司度过一次难关,之后陆总也为洛导四处奔走付出了不少精力,以后各取所需就好了,反正……”

张伟没继续说。

洛远也没有再开口。

其实从陆韶颜提议帮自己找助理乃至不参与《疯狂的石头》投资,二人的嫌隙便已经存在了,今天她不想让陈轩参演洛远新戏,表明的无非也是这样一种态度。

要不然完全可以掩饰过去的。

这样也好,坚定了自己以后彻底独立的决心,他不打算再和什么公司合作了,哪怕独立制作电影,他也要闯出一片天!

不过,或多或少有波动。

当初陆韶颜努力说服自己加入极光传媒的时候,当初他和陆韶颜为《微微一笑很倾城》拉赞助四处奔走而吃闭门羹的时候,当初为《琅琊榜》的演员问题与陆韶颜合力同碧海青天据理力争的时候……

都是蛮有趣的回忆。

晚上回到家中,洛远开始画《疯狂的石头》分镜头,因为是电影的关系,所以对分镜头脚本的要求会更高,不过暂时没堪景,所以洛远只是简单的勾描,除此之外剧本也需要再打磨一下。

需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

例如《疯狂的石头》演员口音问题,原版中采用了大量的方言,洛远不打算完全删除,但也不会保留很多。

像是其中的“我顶你个肺”等等。

这些话用偏口音的方式讲出来会更具喜感,不过正常的人物对话,还是用标准的普通话更好,毕竟得考虑受众的问题。

十点钟。

将一部分画好的分镜头脚本收起来,洛远打算睡觉,却忽然接到了夏燃的电话。

洛远:“什么事?”

夏燃:“听说你和陆总……”

洛远笑道:“听说,那估计就是秦真说的了,看来她也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事儿先放着,我的精力要投入到这部电影里。”

“你没事就好。”

夏燃难得一幅认真的口吻:“总之你记着有人在你身边,而且是两个,一枚汉纸一个妹子。”

“妹子来电话了。”

“那我这边先挂了。”

洛远嗯了一声,又接通艾小艾的电话,后者倒是言简意赅:“我们在。”

然后就挂断了。

洛远忽然笑了笑,起身洗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疯狂的石头》在有条不紊的筹备,洛远期间与张伟几人去堪了次景,修改了分镜头的一些细微差异,同时也就镜头的问题与张伟讨论了几次。

时间进入三月份。

陆韶颜尽心尽力的筹备着《疯狂的石头》剧组,终于将一切工作都完成,从经纪人角色来说,陆韶颜这次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

洛远成功迎来了开机。

也是剧组开机这一天,绯红工作室有了官方微博,并借工作室官微发布了洛远准备拍摄第一部电影的消息!

后日,距离阗天城数里之外的某处小树林中……

这里不说空无一人,但平日里没事的话,也绝没有多少人走这边,故而倒也算的十分安静。

然而现在,一道身影却早早的等候在此,正是柳鹏!

他自然是为了迎接所谓的三长老和那位谢师兄了!

只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到来,所以柳鹏不得不提前过来等候,毕竟在师门中他虽然进门较早,但却也只是一个纯粹的武者,根本不具备修真的资格。

如此一来,也就越发导致他在师门地位低下!

若非近些年来深受赫连牧的重视,不然还不知道他柳鹏会成什么样子呢!

可以说,在整个师门中,就只有师妹周岚才是真正的对他好,如亲兄妹一般!

“师侄啊,让你久等了!抱歉!”

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随着一个声音的响起,便见得几道身影从小树林外缓步而入。

为首的也正是说话之人,柳鹏师门三长老谢岩,一个眉须花白的老者。

当然,虽然说是抱歉,但却没有一点歉疚的意思,甚至语气还有些趾高气扬。

“柳鹏见过三长老!见过谢师兄,见过三位师弟!”柳鹏急忙上前行礼。

“师侄不必多礼!”

谢岩摆摆手,淡淡的道,“这次出山,是为了彻底解决阗天城,有师侄在那赫连牧身边作为内应,相信此次任务应该不算难吧?”

“三长老过奖了!应该说是有三长老您,谢师兄再加上三位师弟出手,此次任务必定会圆满成功!”柳鹏如是说道,拍着马屁让谢岩等五人很是满意。

“父亲,我们这就进城吧!在外面走了两天,累都累死了,还没有女人!”这个时候,刘鹏口中的谢师兄如是说道,语气极为不耐。

他叫谢廷伟,乃是谢岩之子,不过是谢岩自小便收养的义子而已,并非亲生。

但因为谢岩一生无儿无女,对于谢廷伟更是视若己出,便养成了谢廷伟无比高傲,不可一世的性格,在师门中更是如此,尤其喜欢女色,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受到了他的蹂躏!

一直以来,谢廷伟对周岚都有觊觎之心,只不过周岚的身份有所不同,让他不敢随意下手,可即便如此,只要周岚回到师门,他仍旧如同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跟着,让周岚气得不行!

“廷伟说的极是!”

谢岩点点头,吩咐道,“柳鹏,带我们进城吧!记住,准备几个女人,今晚我们师徒五人要好好享受享受!”

“是,三长老!”

柳鹏恭声应诺,哪怕心中再有什么不愿,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或者说是不敢!

因为他明白,不能修真的他在师门中地位根本无法与眼前几人相比,别说三长老谢岩和谢廷伟父子了,就算那几个才开始修真不久的师弟也比不过!

得罪他们,哪怕就算他们不敢杀他,也绝对会少不了一番折磨。

“你们走不了了!”

就在柳鹏恭敬欲要带着谢岩等五人离开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陡然响了起来,旋即便见得十余道身影闪现而出,刹那间便将柳鹏等六人包围了起来……

“柳鹏,做得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那女声的主人筱悦如是说道,还满意的朝柳鹏点了点头,可眼中却满是嘲讽。

“柳鹏,你敢背叛!”

谢岩指着柳鹏怒喝出声。

“不,我没……”

柳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却只想解释。

叛徒的滋味,他可不想知道。

“好了,柳鹏,过来吧!”

筱悦招了招手示意,让柳鹏解释的话彻底憋了回去。

“柳鹏,你很好!”

谢岩眯着眼死死盯着柳鹏,而柳鹏本人却好似身体不受控制似的,朝筱悦那边一步步挪去……

没错,就是挪!

因为在筱悦的招手间,已经用真元将其控制住了。

柳鹏很无奈,很惊惶,可却毫无抵抗之力!

“你们……”

柳鹏慌乱万分,一时间竟完全不知如何开口。

“拿下!”

瞥了柳鹏一眼,筱悦红唇轻启,直接下令。

周虎,赵泉,雷诺,以及苗素素等七人从周围立刻动手,当然雷诺手持魔法杖,却是稍微站远一些,随时准备支援。

“筱悦,我们就这么看着?”孙冰萱站在筱悦身旁,轻声问道。

楚轩身边的人,除了筱雨和小小之外都来了,也算是对谢岩等人的看重。

当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不知道谢岩的真实实力,有筱悦和孙冰萱这两个金丹期在场,也能更有把握一些!

“杀了他们!”

谢岩见状,也是随即一声令下。

“是,父亲(师父)!”

谢廷伟和其他三人立时应诺,竟胸有成竹似的主动展开攻势。

在他们看来,已是修真者的自己是要比其他人高上一等,更对此刻出手的周虎他们十分不屑。

可他们却不知道,除了雷诺和赵泉外,其他人也一样是修真者。

哪怕就算筱悦和孙冰萱两女并未动手,但其中周虎的心动后期,就足以让他们喝一壶的了!

对面五人中,只有那个三长老谢岩实力最高,已是金丹前期!

嘭嘭嘭……

很快,激战便是彻底展开,各种金属交鸣地声音不绝于耳,人影更是在这小树林中不断闪烁,好似一道道鬼魅。

啊……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惨叫,在七人以七星阵围攻的那谢廷伟三个师弟中,其中一人被直接洞穿了心脏,而后重重倒地,很快就成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一人之死,让其他两人顿时慌乱起来。

苗素素和孙昊他们七人却丝毫没有留手之意,在七星阵的运转下,这剩下的两人毫无意外的相继毙命,甚至连他们七人的衣角都没能摸到。

三人实力虽然不强,但却也是进入了修真境,哪怕只算筑基成功后的开光前期,可在三人联手下,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不过几分钟便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眼前这一幕,让谢岩和谢廷伟父子二人震惊万分,原本信心满满,对于此次围攻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还想着灭杀之后,将柳鹏这一叛徒抓回去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

“廷伟,过来!”

谢岩出手强势震退周虎,一声召唤将谢廷伟唤到身旁。

“父亲!”

谢廷伟喘着粗气,眼中有着明显的惊惧。

“别紧张!有为父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谢岩如是说道,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几人,眼中寒芒闪烁,冷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近日无怨远日无仇?”

筱悦冷笑不已,“你们是炼魂宫的吧?竟然敢在阗天城军营杀人,你们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老实说,这一切柳鹏早就已经交代了!”

“我没……”

柳鹏听了,顿时想要反驳。

可还没出口,便被直接禁锢,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柳鹏!”

听了筱悦之言,再看到柳鹏的‘默认’,谢岩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双目中好似能喷出火来。

“好了,不必多言了!少爷有令,降者不杀!”

筱悦淡淡的道,“你二人若是愿意投降,便可保住性命!”

“做梦!”

谢岩怒声道,“老夫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很好!既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筱悦摆摆手,道,“虎哥,你们先行退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堂堂炼魂宫三长老的金丹前期实力有多强!”

“我也来!”

孙冰萱随之出声。

下一刻,她们两女便持着各自的长剑,缓步走到了场中央。

其他人纷纷退到远处,一边观战,也一边看着柳鹏。

“你们也是修真者?”

听到筱悦的话,尤其是一下子说穿了自己的实力,让那谢岩陡然色变,原本眼中充斥的怒焰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呵呵,这很新鲜吗?”

筱悦持着寒月剑,嘴角满是嘲讽,“你们该不会以为,这世上的修真者就只有你们区区炼魂宫吧?”

“就是!”

孙冰萱也提着他的裂冰剑,嘲弄道,“区区金丹前期就成了三长老,由此也可以看出你们炼魂宫算什么东西?就这样,也敢如此嚣张?还说什么拿下阗天城?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两女你来我往,说的极为热闹,言语中的戏谑不屑,让那谢岩听得再次怒火高涨。

唰的一下,其手中顿时多出一柄黑色长刀,瞬间让四周温度好像阴冷了不少。

“两个小贱婢,给老夫死来!”

怒喝一声,谢岩当即出手,挥舞长刀的同时,好似有这一声声鬼哭神嚎之音蔓延,仿佛连天空都昏暗了许多。

“灵魂之力!”

筱悦眯了眯眼,冷声道,“看来,果然是你们炼魂宫拿走了那些士兵的灵魂用来修炼,也不怕遭到天谴吗?”

“哈哈……天谴算什么玩意?老夫岂能怕它?受死!”

一声大笑后,那黑色长刀已然临身,欲要将两女劈成两半似的。

然而,接下来却是‘锵’的一声,两女瞬间出手,一同将那黑色长刀挡下,可接下来那种直接冲击灵魂的力量,却是让她们不由得俏脸瞬变……

蹬蹬蹬……

两女急忙抽身飞退,神色极为难看。

“好诡异的灵魂冲击!”孙冰萱眼中蓝色光芒一闪,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冰蓝色的寒芒,显然是将《冰心天女诀》运转到了极致。

而另外一边,筱悦也是面色凝重,加速运转着体内的真元,右手持剑左手坚决掐动,一股锋锐的气息立时从她体内直冲云霄。

“桀桀桀……”

四周空间中,在那黑色刀芒的弥漫下,好似有着一头头冤魂在不断飞舞,让在场之人纷纷色变。

“小心!”

就在这时,周虎一声怒斥,“谢廷伟,你敢!”

“什么,这家伙真是打的好算盘,长生子,我可告诉你,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混到这一步不容易,不管别人说你是走了狗屎运也好或者祖坟上冒了青烟也好,总之你现在的这一切来得都不容易,以前你混,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现在不同了,你端了公家的饭碗,这在咱村里可是头一份,你不要瞎捣鼓啊”。一听说村长丁大奎要让丁长生帮他贷款,陈二蛋就急眼了,他在温州混过黑社会,也跟着一块去收过高利贷,而被要账的人,往往都是担保人,所以等丁长生一开口说,他就跳了起来。

“你看,你急什么,我又不傻,这事我能答应吗,不过呢,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不过这事我考虑还不是很成熟,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甭管想什么办法,你都不能掺和到这贷款里来,叔和婶去世之后,丁大奎是怎么对你的,你不会忘了吧”。陈二蛋眼睛里冒着凶光,丁长生最落魄的那两年,陈二蛋正好在温州,村里的事也是回来之后慢慢听人讲起的,所以对这个丁大奎那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呢,你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老在村里窝看呀,得想个办法挣钱啊,虽然你老丈人家有钱,但是你老是吊儿郎当的,也不是个办法吧”。

“哎哎,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这里要开矿吗,怎么又没有信了,我还指望着到矿上当个包工头什么的呢,那事怎么样了?”

“事情遇到点困难,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不是资金上的事,是政策方面出了变化,我正想着这事呢,改天有了信再告诉你”。

“嗯,天不早了,我回去了”。陈二蛋起身回家了。

等将陈二蛋送走之后,丁长生拨通了杨凤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杨凤栖声音痕惫,一听就是精神不佳。

“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想你了呗,晚上回到家,凉水凉被凉炕头啊,这才想起来,要是有你在,肯定不是这样啊”。

“呵呵,要么你过来,要么你就睡你的凉炕头,你们那地方,我是死也不会再去的,最近有时间吗,到上海来一趟,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认识”。

“你改行当拉皮条的了,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特满足,拿出来和你那些闺蜜分享一下”。

“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这些人,手里有几个钱,还想钱生钱,这不是想找个投资的地方吗,所以我就介绍了你们那里,可惜的是这个稀土矿一时半会怕是拿不下来了?”杨凤栖低声说道。

丁长生也是心里一沉,知道事情发生了变故,“怎么了,没有批准?”

“现在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审批部门都已经审批好了,原本是想只开发不加工,但是不知道谁将这件事捅到了上边,现在国家控制稀土控制的很严,而且上边连样本检测都拿到了,你们那里的稀土矿还含有其他好几种稀有矿产,好像是对于制造军工产品很有帮助,所以国家要求我们不能只提炼一种元素,其他的伴生矿也要提炼出来,这样一来,成本大幅度增加,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家投资人撤回了投资,我们已经派人和白山市的一个副市长一起去北京公关了,但是从反馈来的消息,效果不理想”。

“这样说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开发了?”

“事实情况是这样,怎么,这件事牵扯到你吗?”

“没有,我还不到那个级别,这段时间有人找我咨询有关货款的事,国有四大银行你也知道,货款就要抵押,而且是抵押担保双重保险,这样银行是保险了,但是真正想要货款的人货不了款,很多事都做不了,特别是山村的农民,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有那么多的资金没有投资渠道,还不如在内陆开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呢,这样既可以找个合法的投资渠道,又可以帮一下这里想干事致富的人”。

“小额贷款公司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在上海,在沿海的这些发达地区,都演变成了高利贷公司,你就不怕到你们那里也成这个样?”

“那样不行,哪个省都有小额贷款公司的管理办法,你得按照法律来,国家之所以允许有这个小额贷款公司存在,目的不就是满足无抵押的小额贷款方便吗,要变成高利贷公司那是绝对不行的”。

“那要是贷出去收不回来怎么办?你给我去收啊?”

“你只要是经过我的手贷出去的款,我保证给你收回来,怎么样?”

“拉倒吧,我发现你以前是个财迷,现在又变成一个官迷了,这事是不是关系到你升官啊?”

“你说呢,你现在管多少人?我现在可是管着上万人呢,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不想管那么多人,我只想管你一个就狗了”。杨凤栖的声音在电话里腻的厉害,丁长生这边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推开半掩的房门,温朔径直了走进去。

这是一间宽畅的书房,里侧摆放有一张古朴大气的书桌,几个高大的书柜贴墙放置,书柜中装满了书籍。书桌后,有一把太师椅,书房中间,放着三把木制圆凳和一张小小的圆形木制茶几……家具全部是棕褐色,硬木实料打制而成。

而且很明显,都是些老物件。

奢侈啊!

地面和外屋一样,铺的是老砖,砖与砖之间的勾缝相当严实,可以起到防潮的作用。

正值下午三点多钟,书房内采光很好,光线明亮。

书桌很大,上面有文房四宝,还铺着一张应该放下没多久的上等宣纸,随时可以研磨书文绘画。

而在桌面的前端,贴墙的桌角处,放置着一尊高约两尺,直径约一尺多的古拙青铜三足鼎,鼎足是狰狞兽头,向上由内而外扩张形成精美弧度的鼎腿,高半尺有余。鼎身为圆直的形状,顶部侧旁有两耳,还有镂空的顶盖,古拙庄重,又极具艺术的美感。而鼎身上冶炼而成的流云花纹和诸多怪异的,极为抽象,类似于图腾般的图案,又为此鼎增添了神秘的厚重历史感。

温朔在书房内四处走动,仔细感应查探了各处之后,便站在了那尊三足鼎前,稍后,他收回心神,微皱眉问道:“马老师,这尊鼎在这里放多久了?”

“四年多了。”马有城神情认真地说道:“有,什么问题?”

温朔愣了下,摇摇头,没有再急于询问什么,而是认真地思忖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分析中,哪儿出现了失误或者纰漏。因为他可以看得出来,马有城没说谎。但如果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没有错的话……这尊鼎放在马有城家里,还是他的书房中四年多,即便是他经常不回四合院居住,也早就该……死了!

那么,是他个人有着非凡的,类似于杨景斌老师这号奇葩的强大气场,所以扛得住这尊几近国之重器的镇压之威?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又不是皇帝,更不是什么统军将领、高品大员……

“您家里这位保姆……”温朔斟酌着示意马有城和杨景斌二人坐到圆几旁的木凳上,自己也神情淡然地坐下,问道:“她应该很少,进入您这间书房吧?”

“嗯,我不在家的时候,书房是不能有人随意进出的。”马有城坦然相告。

温朔缓缓点头,又道:“那您这几年,气运如何?”

“还不错。”马有城微笑应道,心里,却已然生出了对温朔的些许警惕和……厌恶——他是真正的老江湖了,多年来从事古玩这个行业,三教九流各类人物接触过太多,也都打过交道,尤其是各类江湖骗术,他更是了然于胸。

而且,马有城相信玄学,也接触过真正的玄学高人,其中有一位和他还称得上至交。

所以,当温朔连续几问,都没能落到实处时,马有城已然断定,这个在杨景斌眼里几近天才的学生,大胖子,其实是一个……出身市井之地,又天生聪慧却用错了地方,年纪轻轻就学到了极高超的骗术,又相当老辣熟练的骗子!而好友杨景斌这类性格的人,又是最容易被骗子骗到的,更何况,这个大胖子很年轻,又有京大学生的身份,更容易成为他最好的伪装外皮,从而在行骗的过程中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就在温朔开口准备继续发问时,马有城却刻意地,很适时地抢在了温朔开口之前,率先说道:“小伙子,我想,关于我家里的一些简单情况,你应该从杨老师的口中了解过了,是吧?”

这番话来得有些突兀,有些莫名其妙。

坐在旁边的杨景斌自然而然会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和马有城是发小,数十年交情,虽然不解其意,却也能听得出来,马有城似乎……对温朔有些成见?

温朔的眉毛挑了挑,瞬间明白了马有城的意思。

他自幼混迹三教九流混杂的仙人桥和农贸市场,见多了那些江湖骗子的手段,也从大嘴巴老韩头的口中,听说过诸多江湖骗术的详解。此刻听到马有城这番暗示和点醒、警告的话,再想到那天讲大课时马有城博闻多见,一些江湖趣闻信手拈来……可见他是位老江湖,而且是一位智商与情商都相当高的老狐狸,而自己刚才的一番并无恶意的问询,像极了江湖骗术中的套话路子,自然而然会被马有城误会,并已然开始怀疑他,是一名骗子了!

这,还真不能怪马有城小心眼儿。

没这点儿警惕性,他断然做不到古玩一行中最顶尖的大家。

但胖子虽然从来不愿意做军子,却也不想被人以小人之心忖度,故而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老子是来帮你,救你的,而且如果不是杨老师出面相请,老子还不来呢!

所以,得挣他的钱!

如此既不驳了杨老师的面子,还能心安理得赚钱,又能给马有城这号老狐狸一个教训。

说起来……

能给马有城这种行业大家一个教训,想想就很有成就感哎!

一念至此,胖子点点头,微笑道:“我没问,是杨老师给我讲的,这一点很重要。当然,大致的情况都已经了解过了,但很多事情想必你不会告诉杨老师,他也不会主动询问,比如,你说自己这是老毛病了,但杨老师却并不知道,而且你只是每每回到这四合院里,和这尊鼎近距离接触时间长了,才会犯病,出门在外却从不会犯病,丝毫不影响自己各方面的工作,甚至,犯病之后,反倒是有助于你出门在外工作时,精神状态饱满、思维愈发敏锐。”

“嗯?”杨景斌愈发糊涂,不明白马有城和胖子,怎么就突然间一个比一个云山雾罩起来。

马有城皱眉想了想,微笑着摇摇头,否认了胖子的话。

胖子却毫不在意,话题折转得相当突兀地问道:“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放心把这尊鼎放在四合院的书房里这么久,就不怕,被人盗走?”

马有城笑道:“因为,是赝品。”

“不是赝品,是真东西!而且是一件罕见的真品,是战国,甚至商周时期的东西吗?”温朔摆摆手,道:“我学识和经验都很浅薄,具体是哪个时期的东西不敢断定,但我知道,它一定是真东西。而你之所以堂而皇之地摆在书房中,走的是简单的灯下黑路子,以你的身份、名望,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里摆放着一件真正的稀世珍宝。至于你为什么要放在书房里,我想,一来是你特别喜欢它,二来,你总感觉这东西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气运,还会无形中提升你的思维、眼界等各方面的能力;其三嘛,我并不能确定,也许,你是借助它来满足自己思维中的权-势欲-望,刚才我盯着这尊鼎看的时候,也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放佛这天下,便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当然,所谓‘天下’,不是指千万里江山,而是指自身所处的行业。这不难理解,毕竟能够在古玩收藏界一手遮天、一言九鼎,感觉确实不错。”

杨景斌愈发糊涂,看向马有城,却发现这位发小,数十年的老友,此刻面露震惊之色,还有些,紧张?!

于是杨景斌后知后觉,刚才温朔几番话语中,已然把对马有城的称呼,从“您”改作“你”了。而以杨景斌对温朔的了解,他不是这么没礼貌的学生!

所以,要么是温朔对马有城有所不满了。

要么,此时的温朔,已然刻意转换了己身的角色地位。

“这尊鼎……”温朔轻叹口气,指着那尊三足鼎说道:“我也不用疑问的话语说了,省得你心里警惕怀疑。直说吧,鼎内一定放置了什么东西,我判断符箓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也可能是桃木制成的符牌,而这尊鼎的下方,也就是正对着的桌子下面,也贴有符箓或者符牌之类的东西。不过很可惜,无论鼎内还是鼎下的符箓、符牌,其玄**能,都已经失效了。”

马有城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脸色发白……现在,额头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双眉紧皱,神情变得极为凝重——温朔所言,句句如疾射而出的锋利箭矢,准,狠!而且以马有城多年来的江湖经验,以及他聪慧过人的头脑,从温朔的话中,还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你认识玄门高人,而且关系还很熟。”温朔微笑道:“这尊鼎放在书房里,有我刚才所说,出于你个人喜好的三个原因,还有,就是那位高人或直接或旁敲侧击迂回委婉的推荐。你说自己这种古怪的身体不适症状,是老毛病了,那么我想,以前每每发作,你就会找这位高人起坛作法。这次发病的时间,却明显有些长了,至于原因嘛,要么,是你联系不到那位高人,要么,是你和那位高人之间有了什么矛盾,所以请不来人家了。”

“你的意思是……”马有城沉声问了半句。

这一夜,俩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很晚才睡着。

醒来,蒙薪感慨不已。他没想到自己没法和那个心有灵犀的邻居交流,却在遥远的时空之外,和一个同级的大佬探讨起学问来。

可惜的就是,他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却从没真正体验过洞穴探险的刺激。

唉,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o(╥﹏╥)o

不过这一夜,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根本没人来他们房间试图偷武器,压根没有刁民要害朕的戏码。

而现在,众人看他们俩的目光,也没什么不同。当然,崇拜是少不了的。毕竟那是两套BOSS掉落的道具,足有六件,这意味着最少要杀BOSS六次!

这个数字很恐怖,因为BOSS根本不会给你单打独斗的机会,群居怪物们,可都是一起上的。杀六次巨蛛王,就得六次陷入巨蛛大军的包围,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巨蛛,众人都头皮发麻,而至少六次抵抗住它们并且干掉巨蛛王,这种战绩,绝对是逆天级别了。

但,也仅此而已了。

除了对强者的敬佩外,他们的眼里没有其它情绪,羡慕之类,一概没有。

“看来,这些家伙是真的一个不想走啊……”

不然,又如何解释?

基地外,走过木桩和石刺,两人讨论着去哪里刷怪。一层死亡之塔里有1到5级的怪物,每一级又有数十乃至上百种类,再加上各种BOSS,绝对是数不胜数。

在不知道何种材料是时空门必要制造材料的情况下,蒙薪只能和秦泽刷个遍。

不过昨天一天的刷怪,蒙薪也感觉到系统在自行吸收能量强化中,相信过段时间就能升级,到时候应该可以知道制造时空门的具体材料。所以急也没用,慢慢刷,积攒能量制造强化装备吧。

蒙薪这般想着,和秦泽继续在外围区域逛。

“如果给你一个穿越的机会,你想穿到哪个历史人物身上?”秦泽忽然问。“我的话,龙二很不错,勇介也可以,这都是花丛中的高手,男银中的男银啊!”

秦泽脸上带着一丝贱笑。

蒙薪看了眼秦泽,心道你这特么是什么历史人物啊?这是跟我较量知识储备吗?本蒙薪可是看过至少五千部肉番的男人啊,你太小瞧本蒙薪了!

脑海中回忆起一个个剧情和画面,定格,蒙薪眼神忽然深邃起来。“一彦吧,我喜欢这个角色。”

“一彦?”秦泽一愣,片刻后震精。

“艳母?大佬,rbqrbq!”秦泽直摇头。

这部精彩的动画他当然看过,通过蒙薪的回答,他可以肯定蒙薪绝对比他要生猛多了。他不过是个姐控,可这蒙薪,竟然是……

一想到自己的漂亮母亲,秦泽打了个寒战。咳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果然rbq!

这种背德的吃鸡,他是一点都接受不了啊……

两人的目的地,当然不是巨蛛森,而是旁边的一片乱葬岗。

墓碑,坟包,阴森的气氛,让初来乍到的两个大活人微微打怵。

“有点不适应啊。”秦泽抓着海泽王权杖,眼睛在四周扫来扫去,生怕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刚打完实体怪物,这就要面对妖魔鬼怪什么的,是不是有点跳?”

“嘿嘿,大哥,你怕鬼?”蒙薪猛地回头做了个鬼脸。

秦泽后退了一步,脸色有点难看地瞅着蒙薪。“喂,你这样容易吓死人的。”秦泽没好气道,忽然脸色一白,双眼瞪大,指着蒙薪身后,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卧槽,要不要这么逼真啊?还好我知道你是影帝啊,不然就被你骗住了。”蒙薪一脸信你我脑子里就都是j8的表情,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身后传来!

卧槽!

蒙薪身体有点僵硬,秦泽这家伙,难道没骗自己?靠靠靠靠靠!

蒙薪猛地向前一跃,同时一边转身一边手伸向背后抽带着能量屏障技能的那把权杖。他第一次觉得这样背着一堆权杖的装比行为简直就是癌四壁!

如果装进印记里,哪用得着这么费事?

好在权杖终于抽了出来,他也转过了身体,视线中,一个透明的人形生物杵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一动不动。

蒙薪下意识地开了屏障,秦泽想要进来,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蒙薪放行,俩人躲在屏障里齐齐瞅着那个鬼。

“那玩意,是鬼?”秦泽一脸不可思议。

这死亡之塔也太名不虚传了吧?竟然连鬼这种东西也有?这塔里究竟复制了多少文明里的怪物?

秦泽一阵腹诽,蒙薪嘴角直抽。

鬼这玩意,该怎么杀?

“话说这玩意,难道就是4级的野鬼,能掉引魂香的那个?”蒙薪忽然出声。

“妹逼,谁知道?我试试吧。”秦泽伸手,一团火球生成,朝那鬼扔了过去。

火球即将接触到时,那鬼忽然抬起头看向秦泽,下一刻,火球落在了它身上。

如果是寻常事物,此刻必然是先嗡地一声,接着就是火焰熊熊燃烧。但那是个鬼,没有燃烧的声音,但火球生效了,仿佛被那鬼同化了一般,火焰变得虚幻,布满了那鬼全身。那鬼从下到上,快速消失,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燃尽,身躯也彻底无影无踪。

半空中,几个生命能量球跌落。

死了?

蒙薪两人顶着屏障走了过去,左看右看,忽然间,一声响动传来。

“靠,什么声?”蒙薪低喝。

倒不是怕,只是这么个阴森的环境里,冷不丁出这么个声音,有点瘆人罢了。毕竟刚刚他可是亲眼见到了一个鬼啊!

虽然那玩意被火球烧掉了,但是不代表那东西就没有威胁了。万一它有什么诡异的攻击手段,不小心着了道呢?

“卧槽!”秦泽叫了一声,蒙薪不用问也知道咋回事了。

因为就在能量罩外边,离他脚边半步远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接着裂缝就鼓开了,一只白骨皑皑的手伸了出来!

而周围,尽是类似的情况,那响动声,也越发密集!

蒙薪除了靠,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现在的感觉了……

最后浑瑊和张光晟只找到二三百名金吾卫士兵,跑到了延英殿前。

皇帝还等在延英殿中,又让宦官霍忠唐和谭知重去唤大明宫两侧禁苑当中的神策团结和北衙六军。

“陛下,哪里还有什么可传唤的部伍!”段秀实当机立断,和颜真卿等臣子一拥而上,将叫唤不休的李适给强硬牵出了延英殿,殿下卢杞和关播还在那里跪着。

这时霍忠唐和谭知重跑回来,他们居然还从玄武门的飞龙厩里拉来数十匹马,又有百多名居在左银台门和龙首殿附近的宦官,拿着各种“武器”,呼啸着跟在霍和谭的身后,大喊着护驾护驾。

这时东少阳院里,皇太子李诵、皇太妃萧氏,并带数十宫人宦寺也赶到了延英殿。

不少臣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太子本人。

太子见到父亲就伏地大哭,接着将自己儿子推出,李适急忙上前把长孙的手给牵住。

“陛下,请带皇孙一道走,由孩儿来殿后。”接着身材有些虚弱的太子站起来,返身拔出剑来,对着聚集过来的宦官和金吾子弟们呼喊到:“绝不可让逆贼闯入禁苑来!”

话音未落,郭子仪之子司农少卿郭曙引着数十家人、僮仆,骑着马,背着弓箭,慌慌张张自北而来,来到延英殿处就大呼,李怀光已快攻到北衙门和玄武门了,陛下还不快走!

同时神策兵马使白志贞带着三四百士兵也跑过来,见到皇帝就喊:“陛下快走,臣来殿后。”

“白卿误朕!”皇帝恨得跺跺脚,接着被段秀实扶上马,接着点起一株株火把,皇帝在马上疾呼:“舒王前驱,太子殿后......出城西,去奉天城。”于是舒王便也跨上马,和一群臣子,大呼小叫着往西内苑方向而出。

“切不可让逆贼抢先断了西渭桥。”这时段秀实翻身上马,当先疾驰出去。

“朕的贵妃,朕的贵妃呢?”被簇拥着往外跑的皇帝,这才发觉妻子不知所踪,“唐安、义阳,唐安和义阳呢?”

玄武门外,李怀光的长武军举着的火把光耀天地,一发发火矢,尾巴拖着青灰色的烟,在暮色当中划出密集的轨迹,络绎不绝射入高耸的玄武门和北衙门楼当中,楼宇的屋脊、台柱、窗棂等各个地方都开始窜出火苗,哔哔勃勃,接着汇聚成熊熊烈火,吞噬了所有的建筑。

北苑的皇家园林作坊当中,到处都是长武军士兵跑来跑去,他们有的在忙于劫掠破坏,有的则在拆屋伐树,制造攻城槌和云梯,呼啸声如惊雷般。

观军容使翟文秀呼天抢地,他被悬着捆在个如船桅般的高杆上,下面有轮子推动,距离地面二十尺有余,愤恨的长武军士兵咒骂着,将手里的火矢不断往其身上攒射,翟文秀先是扭动着身躯,被射得和豪猪般,而后全身的火燃起,渐渐化为了个惨烈哀叫的火炬,烧断了绳索后,这火团流星般坠到了玄武门前,灰飞烟灭。

“石演芬,拨给你五百精骑,速速去断了西渭桥,不让圣人往西而行——如果圣人车驾离京,那我可就洗刷不清楚了,只要圣人不离京,我们就是清君侧的功勋。”望着火光冲天的大明宫,李怀光急忙对最信任的将领嘱咐说。

石演芬领命而去。

这时,高岳和三位公主,才冲到金吾仗院处,“陛下已经西行了!”看着宫中混乱不已的情况,高岳大喊道。

这时龙首殿那边冲来个壮汉,拉着辆车,上面坐着名老妇人,名年轻妇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稚儿,“恩公,恩公,这次又是你救了俺,不然俺可要**于贼了!”

来者正是蔡佛奴,他在给李晟报信后,就停留在光泰门的神策军营里,得到高岳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带上细软和全家老小,直奔西面而出,这时恰好遇到恩公。

他身旁还有十多名一道跑出来的神策军士兵。

来的正好,高岳急忙叫他们保护着自己和公主们。

奔到集贤院时,徐浩、陈京、卢士阅等高岳昔日同僚,还有个裴延龄,都是慌慌张张翻着墙垣出来,各个灰头土脸,高岳又要这群人只顾出城,往城西的奉天城方向走。

翰林待诏院当中,桑道茂也和众人跑出来,也见到骑着马的高岳,“桑师,请往西走,去奉天城!”

桑道茂掐指一算,算出自己今日不利于乾位,于是没有听高岳的,而是和群翰林的阴阳先生、棋师、医师,没头没脑地往南走。

这会儿皇帝已冲到右银台门外的夹城处,这里当直的姜公辅和陆贽跑出来。

姜公辅当即跪在皇帝的马头前,“陛下得未雨绸缪,是否先前曾召集过泾原和凤翔的军队来京?”

李适连忙说有,但还未到京城,李怀光就叛逆了。

姜公辅就提议说:“陛下可速速让京兆府的捕贼官,去杀昭国坊里的太尉朱泚,不然朱泚怨恨,煽动泾原和凤翔的军队,即便陛下至奉天也不得安宁。”

而陆贽也谏言说:“陛下,如今凤翔行军司马依旧是朱泚旧将李楚琳,委派去镇守的张中郎(张镒)乃是文臣,如李楚琳凶暴作乱,凤翔不保矣!”

李适大喊道:“不及也!(来不及了,没看到朕忙着逃命吗,连老婆女儿都顾不上,还顾得上朱泚和张镒?)”便快马一鞭,将孙儿李纯捆在鞍后,直冲过右银台门,姜公辅、陆贽也只能步跑跟在其后。

奇特的是,小小的李纯伏在马上,表现十分镇静,没哭也没闹。

大约一刻后,高岳和一群人也赶到右银台门处,这时唐安听到某所宫殿角落里有女子在呼喊她。

“阿母!”

只见名穿着礼衣的贵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唐安,这里有陛下还未来得及带走的国玺,母后我返归到寝殿当中把它给抢出来了。”

此女正是李适的妻子,也即是贵妃王氏。

“哪能让贵妃娘娘步行?”蔡佛奴的母亲和妻子宋住住,立即跳下车来跪拜,并恳请让贵妃上车。

“这......”王氏还是个温厚守礼的女子,瞬间有点犹豫。

“贵妃娘娘,来不及推辞了,快上车!”高岳喊到。

王氏便对高岳和蔡佛奴投来感激的目光,接着死死抱住中衣里的御玺,随即踏上了车。

同时李怀光的队伍已冲入玄武门,开始攀爬破坏夹城了。

这是几尊圣皇强者在生死搏杀,每一击都无比的恐怖,在这一瞬间,不可能有人愿意收手。01xs特别是尸族的圣皇强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风云从他们手里活着离开的。

大战持续,转眼间就是百招过去了,在某个瞬间,就听到“噗”的一声,那长刀刺入了凌风云的体内,令得成片的鲜血洒落。

显然,就算是凌风云身上的金色战衣恐怖,但是要阻挡这恐怖的一击也有难度。在这一击之下,凌风云终于被重创了。

这也是凌风云的战力恐怖,肉身无双,为神体之一。若是换了普通人遇到这一幕的话,恐怕直接就肉身炸裂,什么都不留下了。

但是,此刻凌风云没有惨叫,也没有丝毫的惊慌,似乎他自己是刻意吃下了这一招一般。在这一刻,他继续上前,无视了插在自己胸口之上的刀锋,而后猛的向着前方之处杀去。

到了这一步,每个人都能看出了,凌风云是拼着重伤,也要借此机会换来一次战机,大战尸族的圣皇强者。

“噗——”

凌风云的双手猛的一扯,在那尊尸族的圣皇强者反应不及的同时抓住了他的双臂,而后向着两边一扯,令得这尊圣皇强者差被撕裂为两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可以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一切,周围的另外三尊圣皇强者都以为自己这边得手了,足以将凌风云斩杀了,但是想不到最终却是这样的下场。

手持长刀的圣皇强者,此刻身躯差被扯为了两半,在这一刻,这尊圣皇强者竭尽所能的退后,不得不放弃了手里的长刀,因为若不是如此的话,他很可能会重伤垂死,因为凌风云真的是太过疯狂了,疯狂的程度甚至超越了想象,拼着自己重伤也要拉着其他人上路。

剩下三尊圣皇强者同时变色,在这一刻,他们收起了侥幸的心理,而是疯狂的出手,刹那间而已,就见到一道道的神芒交织而出,向着前方之处轰杀而去。

“噗——”

剑光动天地,照亮了鲜血荒原,让诸天万族的强者注目。

这一次,凌风云强势出手,一击将放弃长刀的圣皇强者头颅洞穿了,令得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灭神指!”长刀的主人在此刻怒吼,神色难看到了极。

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他不得不放弃长刀,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被重伤了。

要知道,这样的伤势不同于伤在其他的地方,眉心之后是灵台,灵台之中有神灵。若是神灵被灭的话,就算是圣皇强者都会陨落。更何克,对于尸族而言,最强的是肉身,神灵反而是他们的缺陷和弱,一个不心就会因为这一而垂死。

不过,就算是眉心差被洞穿了,出现了裂痕,但是这尊圣皇强者也很强大,他双手飞快的探出,以指尖挡住了这道剑芒,令得自己的状态维持在这个境地,然后才飞快的退后。

在这一刻,他不敢再勉强出手了,因为胡乱出手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发生意外,直接陨落了。

“轰隆——”

一侧之处,那口鼎镇压而来,而那丹炉也是向着这个方向飞了过来,还有一口玉尺。

这是三件圣皇兵,此刻同时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能,向着前方之处压落,携带着惊世的雷霆。

显然,为了阻拦凌风云再度斩杀一尊圣皇强者,这三个尸族的圣皇强者真的是拼尽全力的出手了。

然而,在这一刻,凌风云如同铁了心一般,他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其他人的动作,而是依然向着前方之处杀出,似乎无论如何都要灭掉前方之人,哪怕是拼着自己重伤也不为过。

那重伤差被撕裂的尸族圣皇强者此刻神色难看到了极,对方真的很恐怖,几乎是如影随形一般的锁定了他,若是他不心一的话,很可能会步入方才那一尊圣皇强者的后尘。

唯独值得庆幸的一就是,他自己挡住了那柄木剑,没有任由那柄木剑刺入他的头颅之中,否则的话,他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的处境依然无比的危险,因为凌风云手里的这一柄古老的木剑真的很不凡,被他以灭神诀驾驭,此刻吞吐剑芒,浮现恐怖的杀光。

后方三个尸族的圣皇强者几乎都是疯了,刚才已经死了一尊圣皇强者了,现在倒好,还有一尊圣皇强者处于随时被灭杀的边缘。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真的很可能会发生难以想象的事情。

五尊尸族的圣皇强者出手,若是死掉了两尊的话,这样的事情传出,会成为万界最大的笑话,成为尸族的耻辱,这绝对是天大的事件了。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凌风云不愧为第九院的掌令使,真的是太强大了,也太果断了,他拼着肉身被长刀所洞穿,但是依然要不顾一切的杀出。

显然,这是一个胆敢拼命的存在,一般人真的比不上他。

“杀!”那被撕裂为两半的圣皇强者厉喝,此刻他根本没有时间修复身躯,只能够催动残躯杀出,同时,他想要引爆自己的圣皇兵,只要能够将眼前这个人族的强者灭掉,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是愿意的。

然而,此刻凌风云体外之处浮现神芒,笼罩在了他的全身上下,隔绝了天地,令得那长刀丝毫反应都没有,怎么可能爆裂?

“给我杀!”

凌风云杀出,手里的木剑吞吐道光,剑气成千上万一般的向着前方之处呼啸而出,一道道的神芒撕裂了天宇,景象无比的恐怖。

“轰——”

后方之处,那大鼎,那丹炉还有那玉尺都是同时镇压了下来,向着凌风云所在之处镇杀了下去,要将他彻底的解决掉。

此时此刻,他若是选择横移,选择闪避的话,凌风云都能够避开这样的恐怖攻势。

但是,他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而是直接不管不顾,依然向着前方之处杀去,显然,不灭掉眼前被撕裂为两半的圣皇强者,他就定然不会罢休的。

“凌风云,你还想要再得手一次!你未免太过天真了!给我陨落吧!”后方之处,有圣皇强者怒吼道。

因为,吃一次亏,就要成长一次。因为凌风云血拼的关系,他之前灭掉了一尊圣皇强者,这一次他依然如此,令得那三尊尸族的圣皇强者不得不全力以赴,全力阻拦。因为若不如此的话,很可能凌风云会再次得手。

这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凌风云追杀受伤的尸族强者,而那尸族强者却追杀他,这一幕的场景十分的怪异,甚至到了令人无语的地步。

天地之间,神通秘术炸裂,圣皇兵轰杀,出手的人都是在搏命,都在全力以赴。

特别是凌风云,此刻那长刀还洞穿在他身上,鲜血不断的洒落,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依然是强行出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风云还要继续追杀那重伤的圣皇强者,不顾后方的三人的时候,他骤然间转身,一剑向着后方之处横扫而出。

刹那间而已,恐怖而璀璨的光芒撕裂了天宇,令得周围的星体都是跟着摇动了起来,天地都要沸腾了。

后方三尊圣皇强者里面,距离最后的一尊被洞穿了肉身,胸口直接炸裂了,成片的血光飞洒而出。

那出手的人都愕然了,因为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上一瞬间他还在追杀凌风云,但是下一瞬间他就被重伤了?

这样的变化令得他一脸的愕然之色,如同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般,

凌风云居然会突然转变追杀的目标,这一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可以,没有人会想到。

“你——”

“你以为你趁机伤了我又能如何?我等有两人重伤,但是你要杀我们也很难,但是我们四个要磨死你,恐怕会简单很多!”被洞穿胸口的圣皇强者神色冰寒的开口道。

“你得不错,唯有掌握了真本事的人,才有办法杀掉同阶圣皇强者!”凌风云平静的回应道。

而后,就见到他整个人化为了一道光,向着后方之处杀去,和被洞穿了胸口的圣皇强者大战。

那被撕裂了肉身的圣皇强者此刻一脸的庆幸之色,他在这一刻不得不飞快的修复受损的神灵,让自己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唯有如此才能够继续和凌风云大战。

“噗——”

然而,那被撕裂为两半的圣皇强者突然间大口的喷血,他修复一半的肉身再度崩裂了,而且飞快的渗血,这样的一幕真的是无比的惊心动魄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此刻魂飞魄散,不得不这样开口。

“没有做什么,我不过正好掌握了一门秘术,名为不灭真诀而已!”凌风云神色冷漠的开口。

但是随着他开口,那圣皇强者确实变色。

不灭真诀,这是一招奇异的秘术,能够让受伤的人没办法修复伤体,虽然催动者也要付出同样的代价,但是这样的一招,绝对的恐怖。

第一个评委,叫做张松明,也就是给出常芝玲满分评委率先说话了。

“江雨凝是吧,你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过。”

江雨凝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这是我老师创作的钢琴曲,叫做《平湖秋月》。”说这话的时候隐隐带着骄傲,这样的骄傲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这是为自己有这样的老师而感到骄傲。

张松明听见江雨凝这么说,心中也是一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居然是陆文创作的钢琴曲,这个陆文难道真的这么厉害吗?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王志文的嘱托,只听他说道:“这首《平湖秋月》确实是一首非常好的钢琴曲,运用丰富多彩的伴奏织体,将波光粼粼、闪烁不定的景象表现得更加细致入微,对于创作这首琴曲的陆文老师我也感到很佩服,但是。”

听到这里很多人都打起了精神,知道重点来了,前面说的那些全都是在夸这首《平湖秋月》,这是在淡化刚刚江雨凝的弹奏水平,他刚刚说的话会让人有一种刚刚她演奏的这么好是因为钢琴曲的原因。

只看见张松明微笑着说道:“但是你刚刚的演奏过程中,我感受到的却是一种矫揉造作,并没有真正的感受到大自然的风光,那些曲中的山湖秋月,亭台楼阁都给我一种月中倒影一般,没有太大的感触,所以我给你的分数是8.9分。”

等他将分数给出来的时候,下面有很多的观众都有些哗然,刚刚张松明可是给出了不少的高分,但是却是在江雨凝这里给出了这么低的分数,这是他给出的对低分了,而且他们感觉江雨凝的这首《平湖秋月》比刚刚他给满分的《山岳》更加的好听,里面的意境也更加的悠远。

但是他们并不是评委也不是专家,对于这样的分数也只能是在心中说一些不公之类的话,在这方面还是这些专业人士有着话语权。

陆文听完心中也是有些愤怒,这个明显就是在针对江雨凝,是的,他刚刚说的没错,江雨凝刚刚演奏的却是是有些不够真切,但是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矫揉造作。

江雨凝确实是没有在实地有过《平湖秋月》中的那些感悟,但是架不住她有个好老师,这两天陆文给她演奏这首《平湖秋月》可是花费了大力气,不只是学习光环加成,还有这陆文的二流顶级的水准在为她演绎。

以陆文的水准,完全是将《平湖秋月》中的景象在曲中完全的展现给江雨凝观看,而且还不只是听一遍这样,而是基本上每天都给江雨凝弹奏不下于十遍,对于她的指导也是句句都在点子上,这使得江雨凝对于琴曲的理解也是在这两天突飞猛进的。

别的不说,江雨凝刚刚的水平完全可以和常芝玲相媲美,还隐隐有些超出一线,现在一个给了满分,一个给了8.9分,这之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江雨凝听完张松明的评分脸色有些不对,她不是怕自己丢人,而是怕给老师丢人。

接下来的几个评委给的分数没有张松明的低,但是也没有太高,好像都都被张松明带了节奏,对于江雨凝的演奏大多数都是说着一些错误的地方,就是提到了精彩的地方也是一句滤过,没有谈论,好像江雨凝的演奏真的是很不好。

等到了柳老这里,陆文是带着很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的,却是发现柳老虽然给江雨凝的分数也是现在最高的9.6分,但是却没有替江雨凝说什么话。

陆文看着柳老,心中有些失望,他不知道柳老到底在想什么,是怕有人说他徇私舞弊,包庇自己的弟子,担忧自己的名声,还是担心自己替江雨凝说话会引起旁人的不满,导致江雨凝的分数更加的低。

江雨凝是柳老弟子的事情,现场的评委都是知道的,当时举行拜师仪式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基本上都到场了。

陆文就这样看着柳老,柳老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看过来,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陆文不管柳老处于什么样的考虑选择没有说话,他就是感到非常的失望,他之所以让江雨凝拜他为师,第一就是柳老第一次见到江雨凝的时候,为了能够收江雨凝为徒,直接怼了陆文,那个时候陆文感觉江雨凝要是有这样的师傅确实很不错,这样能够很好的保护她。

第二就是经过那么些天的观察,他发现柳老确实对于江雨凝非常的上心,而柳老的水平也是非常不错的,他这才同意的,但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在他的心中,老师就是能为学生这份挡雨的,尤其是在学生遭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的时候,但是这个时候,那个师傅居然沉默了,陆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沉默的,但是他在这个时候对柳老很失望。

尤其是陆文看着台上的小姑娘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他的心中也更加的心疼了。

陆文将他看向柳老的目光收了回来,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变得冷淡了许多,他看向了王志文,王志文也在看着他,王志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赢定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陆文被大众口诛笔伐的了,他也想看到对于陆文误人子弟的宣传了,他更想看到了江雨凝懊悔的那一幕了。

陆文看着王志文得意的嘴脸,心中感到十分的恶心,尤其是对于台上的那几个评委,也觉得分外的难看。

小米粒好像也感觉到了爸爸的心情,她将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爸爸的大手指,米粒每次不高兴的时候,爸爸都会这样拉着米粒的手,这样米粒就会高兴起来,现在米粒也想到爸爸高兴起来。

陆文看着边上的小米粒,心中的阴戾稍稍的散了些,他朝着小米粒笑了笑,拍了拍小米粒的小手,边上的几个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虽然没有评委们的专业,但是也是稍稍的懂一些,他们这些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有对于这方面的欣赏,也知道这次的评分有些不公正。

等到评分下来的时候,果不其然,江雨凝的分数很不理想,现在也只是排在了第六名,这第六名也是那些评委不敢做的太难看才保持这样的分数的,这样的分数虽然有些低了,但是那些观众却也是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等到分数下来的那一刻,江雨凝的脸色变得非常的苍白,身体都有些摇晃了,就在主持人带着满脸的笑意,来到了台上,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下面走了上来。

深夜,周遭寂静了下来。.org

城墙上,杨叶双手负于身后,目视天际,面无表情。

城中,些许人目光都集中在杨叶身上。

“秦川,你说这个新来的家伙能不能坚持到天亮?”

秦川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秦川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于净。

秦川抬头看向城墙上的杨叶,然后轻声道:“以他的实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担心他的心理素质。如果他畏惧了,不抵抗,而是逃走,那就......”

“那就是废物一个喽!”

于净笑道:“这一关,不仅考的是实力,还有胆量。这个家伙如果没有胆量,老大是不会让他留在我们天居城的。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嘛”

秦川微微头,他抬头看向城墙上的杨叶,这时,一旁的于净突然道:“秦川,来打个赌,敢不敢?”

“什么赌?”秦川问。

于净嘿嘿一笑,“来赌这个家伙今晚能不能坚持下来。如果他能够坚持下来,我给你三枚仙晶石,如果他不能,你给我三枚,怎么样?”

秦川有些犹豫。

“怎么,怕了?”于净嘿嘿笑道,笑声之中,带着一丝讥讽。

秦川淡声道:“于净,不用激将,我与你赌,不过,不赌三枚,赌五枚,我的全部家当,敢不敢!”

于净笑容渐渐消失,“你那么有信心?”

秦川道:“不是有信心,而是,既然要赌,那为何不赌大一?输,就输的彻底一。赢,就多赢!”

于净嘴角微掀,“奉陪到底!”

......

夜,越来越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啾!”

一道刺耳的尖锐声突然自那天际传来。

这一刻,城墙上的众人如临大敌。

城墙上,杨叶脸色平静无比。终于,一头翼龙出现在了他头顶,那头翼龙并没有出手,而是就那么俯视着杨叶,在他眼中,是不屑,是讥讽!

“看什么看?”杨叶突然怒喝。

闻言,那头翼龙顿时怒了。下一刻,其直接朝着杨叶俯冲而下。

而这时,杨叶双拳缓缓紧握了起来。当那头翼龙来到他头顶差不多三丈的距离时,杨叶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直接冲天而起,朝着那翼龙撞了过去。

他并没有使用剑,倒不是说轻视这些翼龙,而是他想实战。

简单来说,他就是要寻找自身的不足!

嘭!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道炸响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杨叶整个人直接被撞回了城墙上,而这时,那头翼龙的一只爪子直接抓在了杨叶的脑袋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杨叶的脑袋要被这一爪给抓爆时,杨叶却是反手抓住了那头翼龙的爪子,然后用力猛地一拖,一砸。动作一气呵成!

嘭!

猝不及防之下,那头翼龙直接被杨叶重重在那城墙之上,那城墙也不知是由神秘做成,坚固无比,被这么一砸,只是颤了颤而已。

见到这一幕,下方众人面面向觎。

“这家伙是个体修.....”秦川身旁,于净轻声道。

“他的剑更强!”秦川道。

“是吗?”于净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杨叶,笑道。

城墙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杨叶与那头翼龙激战了起来。这个激战的方式,让场中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肉搏!

杨叶在与那头翼龙肉搏!

城墙上,那翼龙一爪拍在杨叶身上,杨叶身上立即会出现一道血爪印,但是,杨叶一拳轰在那翼龙身上,那拳头落处的位置,也会龟裂开来,溢出鲜血!

就这样,城墙上,杨叶与翼龙你爪,我一拳,一人一龙在空中以最直接,最原始的方法激战着。

不过,杨叶的处境有些不妙。

首先,他的速度不如翼龙,每次都是翼龙率先攻击到他,其次,在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太多太多的血痕,此时的他,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宛如在血池泡过的一般!而反观那翼龙,虽然身上都有伤,但是,对方的伤并不致命!

虽然如此,但是,杨叶的气势却是一都不弱那翼龙,相反,很多时候,他还主动进攻,而不是一直被动的防守。

就这样,一人一龙疯狂激战着。

时间一一过去,天际出现了一亮光。

天要亮了!

杨叶头顶,那头翼龙突然一声咆哮,然后转身就要朝着天际飞去。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那头翼龙的脚,然后猛地一拉,接着在一砸。

嘭!

那头翼龙直接被砸在了那城墙上。

将翼龙拖到城墙之后,杨叶突然冲了上去,然后直接一拳轰在了那头翼龙身上。虽然他这一拳轰中了翼龙,但是,那翼龙也反手就是一爪拍在了他胸前。

嘭!

杨叶直接被这一爪给拍飞。

一爪拍飞杨叶后,那头翼龙并没有停留,而是朝着天际飞去,但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再次抓住了那翼龙的爪子,然后猛地一拉,再将其往那城墙上一砸。

嘭!

整个很强剧烈一颤!

杨叶再次朝着那头翼龙冲了过去.....

那头翼龙这一次并没有在主动攻击杨叶,而是要朝着天际飞去,因为天越来越亮了!

但是,杨叶却是如同跗骨之蛆,每当那头翼龙要飞走时,杨叶又会冲上去将其硬生生退回来.....

嘭嘭嘭!

城墙上,一道道闷响声不断响起。在城墙上,有时是杨叶飞出去,但有时是那翼龙飞出去。

而此时,那翼龙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因为它无心恋战,只想走。但是,杨叶却是越打越兴奋,就拖着他打!

“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城墙上响起。转瞬,那阿蛮出现在了杨叶的面前。而这时,杨叶的拳头刚好轰出。因为那阿蛮出现的太过突兀,加上杨叶现在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因此,这一拳他根本无法收回,也没想过收回。

面对这一拳,那阿蛮面无表情,然后右手探出,直接抓住了杨叶的拳头!

被杨叶一拳轰在掌心,那阿蛮宛如一座大山,原地丝毫不动。

此时,杨叶清醒了许多,他看了看远处那翼龙,此时,那翼龙已经消失在天际。

杨叶收回了拳头,然后道:“为什么?”

阿蛮转身看向那天际,“不能杀!”

“不懂!”杨叶道。

阿蛮指了指远天际,从城墙上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山脉,但是看不大清楚。

阿蛮道:“在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翼龙,但是,你可知道他们为何每次来,都来这么一?”

杨叶摇了摇头。

“练!”

阿蛮转身看向杨叶,“我们在拿它们锻炼自己,它们同样也是!”

“它们可以杀我们!”杨叶道。

阿蛮微微头,“我也不爽这,但是,你要明白,人家比我们强,比我们人多,这也是为什么是人家来找我们,而不是我们找去找人家的原因。”

说到这,她走到了杨叶的面前,然后又道:“你能以一打好几十翼龙吗?”

杨叶摇了摇头。

阿蛮道:“我也不能,这里,也没有人能够以一挑好几十。所以,我们要低调一!”

说完,阿蛮屈指一弹,两枚仙晶石落在了杨叶面前,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面前的仙晶石,杨叶楞了楞,这时,秦川与那于净走到了杨叶的面前,秦川轻声道:“收下吧!”

杨叶指了指面前的仙晶石,“这玩意,是不是很珍贵?”

“珍贵?”

那于净嘿嘿笑道:“这玩意,在外面,我看都不看一眼。但是,在这里,这东西比人命还珍贵。”

“怎么说?”杨叶道。

秦川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这个地方,想要获得仙晶石,就只有两个途径,一是杀人夺宝,二是去离这里数十万里之外的东麟山,那里,有一座残存的灵脉。但是,那个地方,我们根本不能去!”

“为什么?”杨叶不解。

“因为那里太危险!”秦川解释道:“即使是老大去,都很危险。”

说到这,他看向远处的阿蛮,“有一次,老大回来时,全身都是伤,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她受伤。”说着,他看向杨叶,“这些仙晶石,都是老大用命去换来的!”

一旁,于净低声道:“如果不是老大,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其实早就死了。”

杨叶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阿蛮,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仙晶石,此刻,心情颇有些复杂。

仙晶石,他其实也缺仙晶石的。

因为他每次战斗,每次修炼,每次疗伤,都需要大量的仙晶石。小白虽然能制造,但是,那也需要有灵气做基础的,而且,还是特别特别好的那种灵气。

现在,他的仙晶石储存量,只有差不多一百来块。

这里不是外面,如果用完,想让小白造,也造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在那阿蛮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这男子,正是那刀狂!

在这狂刀的后背上,有着一道极深的掌印。

“他出手了?”阿蛮眉毛一挑,问。

刀狂了头,“让我们交人!”

阿蛮突然站了起来,“让兄弟们准备,跟他们干了!”

........

比赛场边!

“王小姐,如果他们还不来……那么我只有终止这场比赛,将你们按弃赛处理。”主裁判频频的看表说道,虽然联赛方面没有任何的规定,但是主裁判决定在三分钟之内,如果五千年队还没有回到场上,那么他将判定五千年队输掉比赛。

“三分钟……我去叫他们。”王莎莎飞一样的往休息室跑去。

“作秀!”AB超玩队的教练讽刺道。

他也很满意战队今天的表现,他不断的点头,表示拿下这场比赛应该没有问题。只要将这样的势头持续下次,那么这个赛季搞不好还有机会可以进入二级联赛前面的名词,也有机会向一级联赛发动冲击,如果冲击成功,那么美女钞票就离他不远了。

就在AB超玩队主教练做美梦的时候。

……

嘘!

“还有脸回来。”

“滚下台去啊!”

台下的观众突然停止了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的议论,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嘘声。嘘声冲天而起,几百人的声音竟然达到了成千上万人的气势,可想而知现在观众的有多么愤怒!

AB超玩队的主教练抬头,找到了嘘声为什么这么排山倒海,原因只有一个,楚汉带着五千年队回到了场上。

“都是纸老虎。”楚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对身后的队员说道。他面对全场的嘘声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双眼从AB超玩队的队员和主教练身上扫过,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这人是神经病吧!”AB超玩队的主教练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再次恶狠狠的盯了楚汉一眼!心想:毒蛇(舌)是吧!今天我们就把你的毒牙给拔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楚汉教练,看来你没有事了。”AB超玩队的教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谢谢关心。我好的很!”楚汉也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然后对主裁判说道:“开始吧。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

主裁判有一种想要将楚汉撵出去的冲动。

……

五千年队的队员们坐了下来,彼此都没有说话。

在他们头上的屏幕显示的是上一场比赛的回放,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打的是什么玩意?我们打的?不好意思,我失忆了。

楚汉看着五千年队的队员从坐下就开始就有种咬牙切齿的愤怒,队员们没有做任何手部的放松就紧紧的握着V牌的手机,他不由的笑了笑了一下。对,就是这样,愤怒吧!无所畏惧吧!

……

“看来只要有楚汉在的比赛,就必然有各种的意外!也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又怎么了,竟然又昏过去了。心理素质不好就不要来参加职业联赛好不好?放过观众,也放过我们!”肖火星做了楚汉的黑粉,自然不会放过楚汉的又晕倒的这一点!对他大肆的攻击。

更何况楚汉这一打岔,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从一百万迅速的回归到了九万的正常数值,这如何让肖火星不咬牙切齿啊!

“好了,现在五千年队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王者荣耀二级联赛的比赛现在又将要开始了。我们期待短暂离开之后回归的五千年给我们带来不同的表现。”快手将气氛重新拉了回来。

并且,作为一名职业选手,快手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回归的五千年队的身上,仿佛有什么不同!这是一种游戏的直觉。

“下面我们来关注双方的搬位和选人。”肖火星也回归了正常状态。黑人这种事情,就是要细雨润无声!他笑着问道:“快手,你说楚汉会及时调整战术还是会一条路走到黑?”

“我想楚教练应该要立刻调整战术吧!傻子才会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快手用真诚的声音,仿佛楚汉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楚教练,请不要用错误的道路去证明你道路的错误。”

他们说完,摄像机已经有一台对准了楚汉,楚汉面部的表情和嘴部的动作全部出现在了直播的屏幕之中。

……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楚汉对着话筒只下达了一个命令,他说道:“我们的战术不用变化,和上一局一样!不管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你们手上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打爆他们!”

“当然,就像打爆你一样打爆他们。”韩景浩率先说道。

“我有点激动了,好想要立刻进入峡谷撕了对方。”宁海说道。

“别怂!”卫海说道。

“好想快点啊!快点让对方看清楚现实。”夫俊也说道。

“干!”作为战队中最老实平和的林思远用一个字干净利落的说道。

短短的几分钟,五千年队就突然一改怀疑阴沉的性格,变得突然豪放了起来,同仇敌忾让他们突然团结一致,愤怒让他们忘记了紧张和恐惧。

他们一直未曾有的一种求胜欲来到了他们的身上!一瞬间让他们变成了另外一只队伍。

楚汉在一旁暗暗的偷笑,说道:“AB超玩队,来检验一下我们战队的狂化模式。”

……

“马可波罗。”

“狄仁杰。”

“关羽。”

“扁鹊。”

“嬴政。”

进入了比赛的界面,五千年队毫不犹豫的选择禁止了上一局一模一样的英雄,这样的举动引起了观众们的惊呼,主播的质疑。甚至连对手都为五千年队不知道是愚昧还是勇敢侧目。

“刚刚屏幕上显示楚汉他说,选人和上一局一样!他说的一样和我理解的一样是一个意思吗?是上一场那个必然会输掉的阵容吗?”肖火星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

快手也十分纳闷楚汉哪儿来的勇气,他看了一眼屏幕说道:“我想:他说的一样和你理解的一样就是一个意思,因为他们已经选择了马可波罗和关羽!观众们……五千年队要一条路走到黑了!我们应该说他们勇气可嘉还是愚昧无知了?”

五千年队就在刚刚又一次拿出了射手马可波罗和关羽,甚至还准备再拿下扁鹊嬴政和狄仁杰。

……

看到这里,AB超玩队的主教练笑着说道:“小子们,他们想要自取灭亡,那就让他们去吧。”说完他还笑了两声。心里已经飘到了下一场对手的布局上面了。

楚汉和五千年队自然听见了AB超玩队主教练的笑声,他们的嘴角同时都挂上了冷笑。

来吧!用你们的失败来见证一个可怕的事情。楚汉心里才是真正的笑开了花。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不用顾及他人的想法,让他们去嫉妒,让他们去羡慕,这种放纵的感觉,真是爽快。”

玩累了,两人牵着手就这样走在大街上,看着不断冲天而起的眼花,暮云帆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米飞雪听着暮云帆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没有说话,却是掩嘴一笑,很美,很好听。

这时候很温馨,也很恋爱的感觉!

“暮云帆!”

熟悉而愤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的时刻和美妙的感觉。

暮云帆回头望去,神色平静,看见那人之后,脸上露出了自信而儒雅的笑容,道:“我说过她不是你可以碰的人,曾经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话落,暮云帆随即似乎是想起什么的样子,整个人也随即变得很是正式起来,对那人笑道:“嗯,正式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朋友,米飞雪!”

高哲脸色铁青的无比难看,而在他身边的张和和汪子丹更是一脸怪异的打量着暮云帆,这在他们以前可以任意欺负的小子,感觉整个人都大变样一样,不仅搂住了米飞雪,还说得如此振振有词,这还是之前的那个暮云帆?那个除了名的‘吊车尾’?

高哲握紧了拳头,无比的愤怒,咬着牙,恨不得立即撕了暮云帆道:“暮云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暮云帆微微仰着头,看着散开的眼花,思索道:“我为什么会找死呢?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有钱,有房子,还有女人,这种放松的感觉,不知道多么的幸福,死了多可惜啊。”

低下头,转过头看向了一旁,依旧搂着他手臂的米飞雪,邪魅的笑容勾起,抬起了米飞雪的下巴,目光扫过高哲那阴沉的脸,在高哲那杀人的目光之中,吻向了米飞雪那粉嫩的红唇,柔软,还有些许甜,感觉非常的美妙。

张和和汪子丹瞪大了双眼,看着暮云帆在高哲的面前,亲吻了米飞雪,而米飞雪还非常的享受的依靠在暮云帆的怀里,这一刻,他们只觉得世界变了。

米飞雪是东江高级中学女神级的存在,平日里,在大家的眼中,那是温和、美丽、知书达理的宛如不食人间烟火,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完美形象。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如今就这么的依偎在暮云帆的怀里,这让追求米飞雪两年多的高哲如何看?

“我要杀了你!”

愤怒的爆发,跨步冲向前的挥舞着拳头,不一定是胜利,他很有可能是绝望的开始。

高哲的拳头根本就没有碰到暮云帆,暮云帆抬起的脚已经踢在了高哲的肚子上,虽然不是全部力量,但也不小,至少能让高哲在地下翻几个圈,如同蒸熟的虾米,蜷缩在那里,倒吸着冷气。

张和和汪子丹没有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

“上!”

作为狗腿子,也是为了帮助父亲榜上市里的局长,张和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于是和汪子丹两人冲了上前,就要收拾暮云帆。

暮云帆放开了米飞雪,上前一步,抓着两人挥来的拳头,用力,两人便是惨叫着跪在了地上。

在力量的上压制,看着张和两人痛苦的跪地,暮云帆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笑道:“欺负人的感觉很不错啊!”

张和感觉自己的拳头几乎要被捏碎了,无比的疼,倒吸着冷气,依然不忘的威胁着暮云帆道:“我爸是DY县的县长,暮云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高少他爸是市里的局长,你今天打了我和高少,你会后悔的。”

“抱歉,不管你爸是县长,还是局长,今天大好心情被你们破坏了,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至于我会不会后悔,貌似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做过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情。”暮云帆双手用力,咔嚓声响起,捏断了两人的手指,方才放下,淡淡道。

“以后见面识相点,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规矩还必须要有的,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你们是不是断几根手指头的事情了。”

暮云帆双手插在了裤带里,潇洒的转身离去,同时也不忘警告着张和等人。

“刚刚宿主想要杀人哦!”可儿出现在暮云帆的肩膀上,说着只有她和暮云帆两人才可以听见的话。

“却是有点冲动啊。”在踢飞高哲的时候,暮云帆便是想着继续出手,杀了高哲,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便是被暮云帆压制了下去。

“嘻嘻,不过刚刚宿主真的好帅,好潇洒哦!”可儿笑了笑,消失不见了。

暮云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了米飞雪,笑道:“抱歉,刚刚被几只苍蝇恶心到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米飞雪闻言,微微一笑道:“你刚刚很帅,也很霸气哦,不过,你难道真的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怕?为什么要怕呢,现在的我,可不是曾经的我,反抗,不是只有弱者才会的,强者也会,只是反抗的方式会有点不同而已。”暮云帆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曾经,他们却是在欺负着他,让他忌惮,最终都要被拳打脚踢一番。

可是,现在有着系统的存在,为什么还要去过那懦夫一般的生活呢。

既然不喜欢被动的接受,那么就主动的去争取和改变。

高哲三人忍着痛,去了医院,世界仿佛变得安静了许多。

“少爷,黄复生和田生两人昨夜被发现死在了小巷里,田生的脑袋似乎遭到了重狙的射击,不过现场并没有发现子弹,黄复生肋骨尽断,身上有着多处遭到巨力重创,最后死于窒息。”

“此外,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目标的痕迹。”

某酒店的房间里,灯光昏暗,落地窗前,一男子手里拿着红酒,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摇晃着,看着落地窗外,灿烂的烟火和热闹的街市,听着身后老人的汇报。

许久,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废物,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这都抓不到,白养了。”

“少爷,那女人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因为修炼出了问题,不可能逃脱黄复生两人的追杀,而且黄复生两人的死法和那女人的手段不符,怕是另有其人出手了。”老人缓缓道。

“加强人手,继续监视,我不希望还有人继续窥视那里。”

“另外在派出人手,找到那个女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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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民拳峰山顶。

黑夜的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厮杀声震天。

琼恩·雪诺和他的几个兄弟同时翻身而起。

负责晚上值班的小个子派普和石匠少年霍德跑到山崖边,看见下面的营地人影火光纷乱,厮杀声不断。

“敌袭!”派普和霍德大惊,他们夜晚值班,风雪太大躲避了一下,窝在围墙下烤火,没想到敌人越过了乳河,突袭了山下的营地。

派普和霍德呛的抽出长剑,霍德越过围墙,跳了出去,赶去救援被敌人突袭的兄弟们。

派普则冲向大石屋:“琼恩——琼恩——琼恩——”

派普的声音在发抖。

敌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突袭了营地,而他们是在山顶负责警戒的哨兵,却没有任何的示警。其实半夜的风雪中,为了掩人耳目,叮当衫和哭泣者们的斗篷都是白色。站在先民拳峰的山顶,就算你睁大了眼睛,在半夜的风雪中也看不清楚乳河冰面上移动的白色物体。

然而派普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深深的自责——营地被野人突袭,他和霍德有不可饶恕的罪过!

琼恩踢开修补好的破烂门冲了出来,长剑已经握在他的手里:“怎么回事?”他冲派普大喊,怒不可遏!

派普语塞,琼恩已经旋风一般的冲出去:“白灵!”琼恩高喊。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半山腰上回应琼恩:嗷——呜——

琼恩翻过围墙,跳到了外面,向山下急冲。

山下的兄弟们正被敌人屠杀,需要他的援手。

山路陡峭而湿滑,琼恩·雪诺突然脚下踩空,人轰的摔了下去,顺着山坡翻滚,带起了山路上松动的碎石一起下落。

前面的霍德忙稳住身形,伸开双手想接住翻滚的琼恩。

“让开——”琼恩大喊。

然而霍德却并不让开。

石匠少年只有十七岁,一身全是力气,他的剑术全部都是琼恩·雪诺教给他的。

霍德让自己站稳了,抛下长剑,张开了双手。

轰——

琼恩撞在了霍德的身上,霍德伸手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滚落……

这山坡,太陡了。

*

派普和歌手戴利恩,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顺着山坡下来,小心翼翼。半夜下雪,路面有了薄冰,很不好走,几个人怕跌倒的时候长剑割伤了自己,都把长剑入鞘向前赶路。戴利恩看见了琼恩·雪诺甩掉的长剑,忙爬过去捡起来……私生子提姆和笨牛葛兰一边手脚并用爬下山,一边大骂派普和霍德该死,值班的时候躲在围墙下烤火,令野人偷袭了山下的营地……

*

琼恩急速下坠中,得霍德以血肉之躯阻挡了一下,终于止住了翻滚,但他的长剑已经摔得不见,脸和手肘,全部血淋淋的,好在骨头没断。

霍德皮厚肉多,在黑斗篷和黑环甲的保护下,除了手脸的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

狼叫声中,白灵已经冲到了山脚,扑进了营地,白色影子如闪电流星,越过黑衣兄弟们,如一支利箭追击敌人,只第一口,就扯断了一野人战士的胳膊,如训练有素的高级剑客一般敏捷避开一柄巨斧的攻击,敌人的斧头轮出去还来不及收回来,白灵跃起反击,把斧手扑倒在地,一口咬穿了他的咽喉……

*

琼恩一众兄弟赶到,营地里的厮杀声小了下去,威尔大人的声音清澈穿透,在树林里回荡:“放下武器,全部蹲下,绕你们不死。”

满脸鲜血的琼恩站住,气喘吁吁,他身边的兄弟们个个呼吸急促,汗流浃背,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事情之后,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曾经在半夜从结冰的先民拳峰上跑下来过……

“……我们……赢了!”派普说道,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野人……被包围了……”石匠少年霍德大口大口的喘息。

“……究竟……怎么……回事……?”歌手戴利恩上气不接下气。

“放下武器,蹲下,饶你们不死!”威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威尔要野人战士们蹲下,而不是跪下,这是有区别的。野人们至死不跪,这是他们的尊严。

“跟我走!”琼恩胸膛不停起伏,“跟我走!”他转身向乳河飞奔。

几个兄弟全部不明所以,但都毫不迟疑,琼恩的话就是命令。

“白灵——!”琼恩边跑边喊。

在厮杀声中,在惨叫声中,在各种各样的咒骂和呐喊声中,在威尔大人的劝降声中,琼恩距离中心战场太远,他的声音无法传进营地中。

然而在营地中把敌人追得连滚带爬的白灵听到了琼恩的喊声,它放下了到手的敌人,扭头就跑……

*

“我们要去哪?琼恩!”派普问道。

“过乳河,敌人全部都是步兵,对面树林里必然藏有他们的马匹。”

“你怎么知道?”歌手戴利恩说道。

“野人的前锋军,最少有一半以上是骑兵。而他们没有骑马来偷袭,马匹肯定就藏在乳河对岸。”

“他们会留下人看守马匹的。”

“我知道,我们要杀掉他们,夺下马匹。”琼恩说道。

风声呼啸中,一道白影箭一样的越过众人。

“白灵,河对岸,有敌人。”琼恩冲白灵喊道。

白灵嗖的跑得没影了!

小个子派普、歌手戴利恩、石匠少年霍德、高个子陶德,私生子提姆,笨牛葛兰顿时信心大增,有了冰原狼白灵的帮忙,他们勇气倍增。

上游的乳河很窄,中段的乳河也并不宽,只有下游入海口的乳河才宽广水流又急。

琼恩等人很快来到了乳河边上,琼恩第一个冲上了冰面,白色的冰面上,浅浅的雪层上,有冰原狼刚刚跑过的痕迹。

“跟着白灵的痕迹!”琼恩喊道。

他的声音被更加猛烈的风雪吹歪了,身后的兄弟们却还是听见了,个个紧随。

琼恩带着自己的新兵同袍刚越过乳河,进入树林,前面就响起了人的惨叫声和大喊声,虽然听不懂野人们在喊叫什么,但是狼叫声和喊杀声一起响起,显然白灵在和敌人展开了搏斗。

“快!”琼恩说道。

他全身热血上涌,脸上的伤疼和手臂上的伤疼全部忘记,长剑出鞘,大喊声中,扑进了树林。大喊,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怕白灵被敌人围攻。

果然,有数骑向琼恩冲来。

一共四骑!

琼恩立即站住不动,双手紧握长剑,身体微侧,长剑举于身体右侧,剑尖朝天。

“散开队形,稳住!稳住!”琼恩大喊。

他首当其中,悍然不动。

这是他和自己的新兵兄弟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斗。

面对四名野人骑兵的冲锋,新兵没有战马的辅助,要散开阵型后稳住不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战马声势,会令新兵的小腿肚打结而抽筋,最后关头,十有**会掉头就跑……

只要掉头逃跑,步兵面对骑兵,死定!

派普、戴利恩、霍德、陶德,提姆,葛兰没有一个不是背脊冒冷汗,双腿打颤,呼吸停止,胃部翻腾——然而他们的长官站在最前面,琼恩高举长剑,一动不动。只想掉头就逃的新兵们保持住了训练时候的三角阵型,每个人都双手握剑举在右侧,标准的半蹲,个个并不自知的咬牙切齿,眼珠凸出,心跳如鼓声呯呯巨响,他们瞪着冲锋过来的四骑敌人,纹丝不动,如铁铸,如石雕!

“稳住!稳住!稳住!”琼恩不停的大吼!

第一骑冲琼恩呼啸而来!

琼恩猛地矮身,野人骑兵的长柄斧从头顶砍过,琼恩大吼声中,长剑挥出,忽律律的战马悲鸣中,敌人马足被砍断……

另外三骑如风似电,从琼恩的身边掠过,猛扑他身侧的兄弟们……

*

2更。下午6点3更。8)


李牧回到万福宾馆房间里的时候,王振果然是已经苏醒,且精神状态非常不错,在白茹的搀扶之下,已经可以在床下行走了。

而一边站着的,则是陷入了巨大震惊和狂喜之中的王诗武。

此时,王振和王诗武的情绪,已经略微平静下来。

一家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李牧,听到敲门声,白茹第一时间开门:“啊,小牧,你回来了。”

李牧拎着鱼汤和鸡汤盒子,进来,看了一眼,道:“回来了,看样子王叔恢复的不错,先吃点儿东西补补,咱们慢慢说。”

这汤里,李牧又加了一些昔日在长生天中得到的药材,具有奇效。

“李神仙……谢谢李神仙,救了我父亲,我……。”王诗武冲过来,无比感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要磕头。

“哎?我勒个去,别别别,我可经受不起……”李牧一抬手,一股柔和之力涌出,将王诗武凌空扶起,道:“我和小雨是朋友,要是被她知道,你跪拜我,回头估计得把握耳朵根子拧下来。”

尼玛,这货有可能是未来的大舅哥啊,谁敢让他一拜啊。

王诗武心中震惊感激地看着李牧。

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刚才扶他起来的那股力量,真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如同变魔术一样。

“我认识你,你是燃灯寺村的李牧。”王振站定,略有气喘,但精神不错。

他当年也是李牧学校的老师,虽然没有教过李牧,但认识这个孩子,当年李牧也是年纪尖子生,而且因为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学校里的很多老师,都会这个孩子颇为照顾。

“王老师,又见面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李牧把鸡汤、鱼汤交给白茹,笑着问道。

“好多了,不但恢复了,还感觉自己好像是年轻了几十岁一样。”王振的性格非常好,儒雅开朗,此时也一点儿都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慨。

李牧道:“我知道,叔叔阿姨和小武哥,都想要知道小雨的近况,所以先说这件事情吧,其实,当年,小雨来燃灯寺找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去少祖山上散步,突然遇到了神秘的时空裂缝,被卷入其中……”

他稍微修饰之后,将当年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

等到说起王诗雨被北宋的八贤王所收留,成为义女,一大帝国的郡主的时候,王振一家人才松了一口气,白茹紧紧地握着王振的手,而王诗武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年,一家人最大心魔梦魇,就是王诗雨。

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折磨和煎熬,给人希望,又看不到希望,反而不如知道了王诗雨不行的消息让人一下子绝望,尤其是,每一次午夜梦回,梦到王诗雨可能在世界某个地方遭受折磨和凌辱,那种滋味,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崩溃。

而现在,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牧之前展现出来的神迹,已经彻底让他们相信了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神话志怪小说的荒谬之事。

“小雨如今正处于修炼功法的最关键时候,无法脱身,所以托我带来了很多仙界的宝贝,等到她修炼有成,出关之后,就可以来看叔叔阿姨还有小武哥了。”

李牧说着,将王诗雨准备的礼物,也都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出来。

除了一些神材宝药,丹药,珠宝之外,还有大量的金银器具,以及一些简单的术士符箓和玉诀,佩戴在身上,可以强身健体,祛除疾病。

以王诗雨在北宋的身份,弄到这些东西,当然是再简单不过。

王振三个人,看着李牧凭空拿出来这么多的东西,眼睛都花了。

其中,还有一封王诗雨写给家人的信。

当看到这封信上的字迹的时候,白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这字迹实在是太熟悉了,整整五年了啊,她终于又看到了女儿的字迹。

王振也是眼眶中含泪。

李牧笑了笑,催动一个玉诀。

“这里还有一段小雨要对你们说的话呢。”

玉诀之中,投射出一段投影,身穿着【紫绶仙衣】,宛如九天玄女的一样的画面,出现在了投影之中,就像是在进行视频对话一样,当然,说话的内容,是在神州大陆时候录好的。

……

……

燃灯寺。

“那小子不会是逃了吧?”中年黑脸道士有点儿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的大梧桐树下,向山下村子里的山路看去。

“逃不了。整个宝鸡市进进出出的路,都已经封锁了,西北三大世家的人都来,还有我们流云观,还有夏河拉卜楞寺,崆峒山的人,甚至就连七宗之一的观星宗都派来了人……如今整个宝鸡市,都已经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逃,那个小东西,怎么逃得了。”

马脸道士在一边信心十足地道。

流云观的人,离开麦积山之后,驱车一个小时,一路无视限速,超速而行,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燃灯寺。

不过,他们碰到了早就来此的黑衣负剑和热火尤物一行人,略微对峙之后,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宝鸡市内撒开。

先抓住李牧,然后再一起审,得到的消息,大家共分。

“对了,刚才那个烈焰红唇的尤物,真的是**啊,简直是极品。”中年黑脸道士话题一转,啧啧地道。

马脸道士面色一变,道:“你不想活了?那可是华山李家的人,背后嚼舌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中年黑脸道士面色讪讪,道:“我们流云观还怕他李家吗?师兄,你也太小心了,我听说李家这个黑寡妇,面首无数……”话音未落,砰,一声枪响,中年黑脸道士膝盖就中了一枪,惨叫着跪了下来。

十米外,烈焰红唇的美丽尤物,轻轻地吹了吹手中的手枪‘超级红鹰’枪管的青烟,笑着向两个道士道:“不好意思,打偏了……”

超级红鹰在世界上威力最强的手枪之中排名第四,这一枪,几乎将中年黑脸道士的左腿自膝盖一下,直接打断炸开,只剩下了皮肉连着,一边的马脸道士,几乎吓傻了。

枪声惊动了燃灯寺内外的所有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

……

……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的电话号码是……”李牧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转身离开。

而一直到送李牧离开的之后再回来,王振等三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之中。

他们现在终于确认,王诗雨是真的活着,还有归来的希望。

这一切,现实一场梦。

看着沉浸在兴奋激动中的父母,王诗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与女朋友苏玉童分享。

但掏出电话的瞬间,想起了局长苏汉伟的一番话,却又有点儿犹豫。

不过,最终,他咬咬牙,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然而,对面始终是盲音,没有人接。

连续三四次都没有拨通电话之后,王诗武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

……

……

“苏局长,这位就是国家战略支援部的范祖昂副司令。”

在前往燃灯寺的路上,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的土黄色中巴车里,一身戎装的苏措,英姿飒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向苏汉伟介绍坐在后排的一位年轻人。

苏汉伟有点儿紧张。

他没有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军方高官,实际上竟然是这么年轻,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头浓密的短发,国字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颇有威严,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和气势。

“首长好。”苏汉伟行了一个并不是很标准的军礼。

范祖昂回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这才笑着道:“苏局长不用太正式,我这一次来,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只是私人行程,所以没有通知地方,麻烦苏局长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汉伟还是忍不住紧张。

范祖昂道:“苏局长,你在宝鸡市工作了十五年,可听说过燃灯寺里有一位李.大.师,他以前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孤儿,叫做李牧?”

苏汉伟努力地想了想,连忙道:“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当年在宝鸡市周边的几个县,很有名,堪舆风水,红白丧事……陕北这边,乡里乡亲都喜欢搞这些事情,图个吉利,也不算是什么封建迷信,至于这个李牧,我也有印象,很聪明的一个娃儿,但五年之前,很离奇地就失踪了,燃灯寺村的乡民们,还为此报过警,分局也发动过警力去寻找,可惜后来还是没有找到。”

范祖昂看了一边的苏措一眼,微微点点头。

这就对上了。

在来之前,军队当然是先调查了李牧的个人信息,这不是什么难事,和苏汉伟一聊,就从侧面印证了,果然是有李牧这个人,而且大约时间,可以和李牧之前说的对上。

“首长是来找李.大.师的?”苏汉伟有心地提醒道:“三年前,李.大.师已经离开燃灯寺村了,据闻是去游历天下了,可能不在。”

“不,是为了找李牧,当然,能见到李.大.师最好。”范祖昂笑着道。

“啊,找李牧?找他干什么?他回来了?”苏汉伟下意识地问道。

苏措看了自己这位弟弟一眼,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苏汉伟一怔,连忙点头,道:“是是是。”

他从小就惧怕这位大姐,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大姐竟然还是这么年轻,就和三十年之前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老,如果不是那种神态、相貌和语气,一模一样,苏汉伟真的以为,眼前这个女子,其实是大姐的女儿呢。

……

……

“你就是李牧?”

燃灯寺门口,数十个穿着相貌不一的人,一字排开,都上下打量着刚刚回来的李牧。

终于回来了。

有些人已经不耐烦。

一道道的目光,投射在李牧的身上,审视,打量。

身高比例令人眼前一亮,比一般人要矫健一些,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显得英气勃勃,但也就到此为止而已,只能算是一个不错的大学生,全身上下,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

有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也有人摇摇头,似乎为自己之前大张旗鼓的行动而感到后悔。

这样一个普通人,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爷爷呢?藏到哪里去了?”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开口,语气很不客气地道。

“小家伙,说吧,你爷爷让你回来,是干什么来的?”

“龙骸藏到哪里去了?”

十几个人,一个个都语气咄咄逼人。

李牧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略有失望。

一群杂鱼而已。

按理来说,这些人不该让老神棍感觉到威胁而离开燃灯寺。

“小弟弟,你不要怕,告诉姐姐,你爷爷去了哪里,好不好啊?”烈焰红唇的尤物,脸上带着那种足以让无数清纯处男都心跳急速的迷人的笑,身形摇曳地走过来,道:“只要你告诉姐姐,姐姐就教你打.手.枪,好不好?”

她白皙的手掌一晃,一支赤红色的【超级飞鹰】手枪就像是听话的陀螺一样,优雅地在五指之间旋转,语气中充满了魅惑。

一些人脸上露出了讥诮的神色,等着看这少年出丑。

黑寡妇的魅力和诱惑,艳名远播,不知道让多少成名人物都拜倒在超短裙之下,被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这种熟女尤物的魅力,不是眼前李牧这种没经历过女人的毛头小子所能抵抗的。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李牧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波澜,平静的就像是被寒霜冻结了的湖面一样。

“你找我爷爷干什么?”李牧开口,冷静地看着烈焰红唇的尤物。

尤物般的女子,显然没有想到少年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有点儿意外。

于是,这尤物笑着再凑近一点,吐气如兰,丰腴白皙的身躯更显诱人犯罪,道:“小弟弟,干嘛这样冷冰冰的嘛,难道姐姐我不漂亮吗?嘻嘻,我找你爷爷,只不过是想要和他老人家做一份交易嘛……”

话音未落。

李牧已经一脸失望不耐烦地看向其他人,道:“三个问题,我只问一次,你们把握好机会,第一,龙骸是什么?第二,你们找我爷爷干什么?第三,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爷爷的?”

“你小子,你竟敢反问我们?蠢货,还搞不清楚状况吧?”一位流云观的马脸道士走出来,盯着李牧,一抬手,一道亮光射出。

一柄飞刀擦着李牧的耳边射出去,钉在了身后的是赶上,入木三指,尾部的嗡嗡震动作响,简直堪比是枪弹一样。

“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下一次,这飞刀,就射在你的左眼眶里。”马脸道士阴测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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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

“咦,郑鹏是哪位,没听过这号人物啊。零点看书 ”

“这郑鹏是哪的少年才俊,某也没听过。”

“你们不认识,某认识,他是元城郑鹏,一个有名的败家子,在青楼和别人斗富撕绸缎,曾夜御三女,别提多精彩,只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不会吧,这种人还能跟崔公子成为好兄弟?”

“一个呆霸王,一个败家子,这两人那是王八瞪绿豆,对上眼了。”

“兰亭会怎么出现这种人,还真是怪了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讨论着,坐在崔希逸旁边的朋友也急了,忙出言相劝:“逸飞兄,这不是你说那个做卤肉好吃的兄弟吗,一个货郎能做什么诗,你可别让他坑了。”

“是啊,你不是准备了吗,差就差点,好歹拿一首出来应付一下也行啊,孙耀州声名太响,就是输给他也没什么丢脸的。”

崔希逸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压低声音说:“两位,本公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能让某引为知己的人,没点真本事可不行,这事郭管家给我说了,人家一会儿的功夫,连作了三首诗,每一首都是上上之作,要不然郭府的叔翁怎么会派专人给他送请柬,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算了,回去再把那几首诗写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原来是这样,两个朋友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郑公子一直在藏私呢,今晚可要给我们露一手哦。”孙耀州朗声地说。

洪仲明怕事不大一样,大声地说:“来,大伙给点掌声,要不然可请不动郑公子的大驾。”

在两人的起哄下,现在爆发一阵不算热烈的掌声。

抬得越高,摔得越痛,两人有意捧起郑鹏,等到郑鹏这个贱货郎“原形毕露”后,再好好羞辱,这样顺便把崔希逸也羞辱。

指名道姓,所谓“请驾”的掌声响起来,相当于把郑鹏架在火上,郑鹏有些无奈地站起来,本想瞪崔希逸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也在卖力地鼓掌,看到郑鹏看他,还故意挤眉弄眼,这可把郑鹏气得不轻。

前面找自己,提醒孙耀州要对付自己,弄得自己有些小感动,没想到转眼就把自己卖了,推着自己往孙耀州的枪口上撞,交友不慎啊。

算了,那彩头不是挺丰富的吗,就当是捞一笔外快算了。

想归想,郑鹏还是笑着站起来,四下行行礼,谦虚地说:“某才疏学浅,诸位这是捧杀了,有魏州第一才子孙耀州在此,藏是藏,不过是藏拙,失敬,失敬。”

孙耀州眼里现一丝骄傲的神色,郑鹏主动提“魏州第一才子”,分明是有心认输,这是要自己放他一马?

难了。

心里冷笑,脸上却有点惶恐地说:“不敢,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什么第一才子,那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戏言,万万不可当真,郑公子,说真的,某很敬佩你,年纪轻轻就能自立门户,自力更生,每日卖卤肉之余不忘学习,这等决心和毅力,我等真愧不如。”

郑鹏一听,心里一个咯嚓:尼玛,又一个郑程式的影帝,这个孙耀州,不仅把自己放在火上烤,还要自己往绝路上推啊。

双亲在,不远游,父母在的时候,去远一点的地方也是不孝,古人最重亲情血脉,所谓打肉不离皮,年纪轻轻就自立门户,要么不肖被赶出家门,要么嫌弃亲人拖累、离宗叛祖,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不耻,还说有毅力,卖卤肉不忘学习,卖卤肉不就是贱商吗?

看似关心敬佩,实则字字诛心,犹如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别人的遮羞布一块块撕去,用心极为阴险。

果然,孙耀州语音一落,现场一下子变得有些乱,不少人交头接耳,郑鹏都隐约听到什么“白眼狼”“败家子,枉读圣贤书”“原来是个贱商”一类的话,刚才那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现在变得鄙视、冷漠。

换一个脸皮薄一点的人,说不定被他一说,脸色惨白、无地自容,可郑鹏二世为人,前世作为一个卖卤肉的小商贩,还有什么没见过?

郑鹏故意叹了一口气,有些心塞地说:“也不是自立门户,只是某年少轻狂,做了不少荒唐的事,家中长辈让我在外面磨砺一番,什么决心和毅力都是逼出来的,如果可以,某倒想用这份决心和毅力换耀州兄的风流不羁、锦衣玉食呢。”

纸包不住火,否认反而让人觉得品性不佳,郑鹏痛快地认了,不仅认了,还连消带打,倒将孙耀州一军。

什么魏州第一才子,当人揭别人的短,胸襟也大不到哪里去。

孙耀州本想还讽刺郑鹏的,可郑鹏那样一说,反而不好开口了。

郑鹏不仅承认错误,对家族的决定也没半句怨言,语中带着真诚,话中透着灰谐,在场人一下子对他印象好了很多,人群中,坐在偏僻处的郭老头还有坐在兰亭的张九龄,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郑鹏,再看看有些语塞的孙耀州。

以这二人的阅历,哪能看不出孙耀州的哪点花花肠子?

才情是有,轻狂也不少,品性和胸襟有待商榷。

看到好友接不下去,洪仲明都有点佩服郑鹏的脸皮,这小子牛啊,别人都羞得掩面而去,这家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句年少轻狂就把事轻轻带过,他马上大声说:“郑公子就不要再客气了,我们就等着你的佳作呢。”

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败家子,才华能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有才华,就是做个教书先生都可以衣食无忧,跑去做贱商,哪有读书人的风骨和节气,任凭你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最重要还是肚子里有货。

以小商贩的个性,要是真才实学,就不会坐在那么偏僻的位置,快要结束也不见他交上诗作。

郑鹏有些为难地说:“就怕水平不够,怡笑大方,到时还要耀州兄不吝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指点不敢说,或许能给点建议。”孙耀州有些骄傲地说。

就怕你不开口求教,主动开口正合心意,就是训斥郑鹏的理由孙耀州都想好了:目无尊长,心无宗族,一门子想着旁门左道,道德败坏等等。

郑鹏闻言,脸上现出欢喜的神色,高兴地大声说:“有魏州第一才子指点,某真是三生有荣,那,献丑了。”

说完,郑鹏举举手,示意需要文房四宝。

很快,郑鹏一手执笔,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就当孙耀州想再将郑鹏一军时,突然间,郑鹏动了,只见他手起笔落,开始在精美的水纹纸上龙飞凤舞起来,看到郑鹏开动,郭老头和崔希逸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坐在郑鹏旁边的郑永阳,开始时饶有兴趣,可郑鹏开笔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神色越发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陈飞如此细细考虑跟规划未来道路,该如何走时,忽然的眼睛抬起来向外看了看。

“等等,你们看看这个陈安夏,和结衣老婆发的cosplay视频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一样?”

陈羽觉着自己就像诗人一样,思想如此自由开阔。

前几天因为某些原因,章节比较错乱,特别说明,现在已经修正完毕,订阅了错误章节的书友请将旧章节删除后再进行观看,谢谢!

==以上免费字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烈火还是怔怔的坐在那间祈祷室之中,两眼直直的看着空中,焦点也不知道在哪。

祈祷室被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一支支的蜡烛被点亮了,明晃晃的烛光照着烈火的阴晴不定的脸。

虽然蕾拉的本体已经离开,可是她失去生机的身体还是留了下来,主教们收敛了尸身,准备在明天给蕾拉一个葬礼。

自从蕾拉离开后,烈火就保持着这个样子,众人知道他心情有些复杂,也没有打扰他。

他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天黑。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渐渐来到了烈火的身边,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嘿!这都一个小时了,你缅怀够没有啊?”来人打趣的说道,这是明特的声音。

烈火失去焦距的双眼眨了眨,似乎如刚睡醒一般睁开了眼,他一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皮,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薄荷小姐……”烈火苦笑了一下。

“怎么?突如其来的告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说……因为对方是原住民?”明特挑了挑眉毛说道。

“别取笑我了,薄荷小姐……”烈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不过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而蕾拉……也的确是有些惶恐,因为我其实什么都没为她做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倾心于我……”

“那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哦!”明特歪着头眨了眨眼,“这就是女孩子的心思呀!”

烈火无言以对。

“那么……你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呢?”明特又问道,眼睛里闪着一种莫名的色彩。

听到明特的追问,烈火不由坐直了身体,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而明特也好不躲闪的看着他。

“那我就直说了,薄荷小姐……”烈火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作为艾隆希欧最为出色的旅团,你,以及朱里恩团长他们,肯定对这个游戏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对于游戏本质的了解!对吗?”

烈火虽然是问句,却透露着肯定。

明特眼神闪烁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你……指的是什么?”

“薄荷小姐,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烈火将身体也转了过来,郑重的说道,“关于c1公司,以及他们的这个世界!这到底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明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咄咄逼人的烈火,有些不自然的略微移开了目光,说道:“虚幻还是真实……谁又能说的定呢?”

“我进入游戏这么多天了,之前觉得平常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就让我充满了疑惑。”烈火并没有停下,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普通的战职者和旅团,他们在面对npc的时候与黑郁金香旅团截然不同,甚至包括三大旅团在内,他们对npc的态度与黑郁金香旅团这样的旅团差别再明显不过!”

“依然待在艾隆希欧的旅团是没有专门针对npc交流的部门的,他们并不是不想设置这样的部门,而是因为某些障碍,与npc完全无法建立起正常交流的方式。我因为开始就身在黑郁金香旅团中,所以潜移默化之下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与那些无法离开艾隆希欧的玩家们交流过之后,我才发现了这其中的障碍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黑郁金香旅团,或者说所有能够在艾隆希欧之外的城市中立足的旅团,你们面对npc的时候都是以平等的方式在交流的,甚至在面对其中的上位者时,也极为遵从他们的礼仪!而那些不得要领的玩家们之所以难以立足,甚至偶尔还会惹怒npc遭到追杀,全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将npc放到与自己相等的位置上!”

“换句话说,能够在本土城市中立足,完全是因为你们没有将npc当做一段ai程序,而是将他们放在了与自己同样的地位上来说话。所以,他们不是npc,他们是原住民,他们是活生生的智慧生命!”

“我说得对吗?薄荷小姐?”烈火灼灼的眼眸盯着明特,不容置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明特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烈火看出了明特的犹豫,决定抛一个猛料出来,他微微张口,吐出了一个词来,让明特大为吃惊。

“奇异点。”烈火这么说道。

“?!”明特猛然抬头,惊讶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

“奇异点连同了两边的世界,对吗?”烈火笑了笑,说道。

“你……你也经历过了吗?”明特忍不住问道。

烈火点了点头,说道:“我经历过两次,甚至还近距离的接触过一只……尸鬼!”

明特听他这么说,已经是有些惊骇了,连忙抓住了烈火的手,焦急的说道:“你怎么能近距离的接触……现实世界的尸鬼,那可相当于两三个成年男子的力量!与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你……你没有受伤吧?!”

烈火顿时有些哑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并不是我抓到的,而是一个长辈,他是道士——唔,相当于牧师!”

明特倒是松了口气,她白了烈火一眼,说道:“我当然知道道士是什么,就算离神洲的距离那么远,我也是知道那边的基本职业的好吗!”

烈火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所以,薄荷小姐,你是承认了我所说的吗?”

明特叹了口气,然后放低了声音说道:“的确,正如你所说,我们怀疑这就是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什么虚拟游戏!朱里恩团长也经历奇异点事件,可以说,第一批从天命之城中走出来并且能够立足的旅团大都经历过这些事件或者听说过这些事件。”

“在改变了对待npc的方式之后,旅团才真正的掌握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法。而之后跟随而来的旅团大多是有样学样,大部分都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没有确切的概念。而更多的战职者则还是坚持着以前其他游戏的方式来对待npc,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社交并不是玩家与玩家之间,而是有着战职者身份的我们与原住民之间的交往!”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能与蕾拉成为好朋友,而很多人却被原住民所厌恶的原因!”

明特一口气说完这些,而后就这样盯着烈火,想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然而她却失望了。

烈火并没有过激的表现,而是靠回了椅背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

“所以……蕾拉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啊……”烈火苦笑着,摇了摇头。

明特看他并没有如有些一样满脸三观破碎的神色,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她有样学样的靠在椅背上,不过却是侧着身看着烈火,说道:“是真实的哦!所以我可是认真的在问你,被异世界的女孩子喜欢上感觉怎么样?”

“薄荷小姐,别调侃我了……”烈火无奈的笑了笑。

“真的不是调侃哦!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啊!”明特不满的戳了他一下。

烈火只好回答道:“其实……我并没有感觉到异世界什么的,只是觉得没能好好回应她,觉得很对不起蕾拉而已……而且,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能得到蕾拉的眷顾啊!”

明特倒是很好奇的追问道:“喂喂,这可是跨越时空的爱啊!说不定你是与异世界女孩子谈恋爱的第一人哦!就这么平淡吗?”

烈火挠了挠头,“我真的没有特别在意异世界这种事情,从心底感觉这种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第一人什么的……那也不一定吧!”

这并不是说谎,他真的就是这么感觉的,甚至还觉得很正常,不觉得跟一个“npc”产生感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自己神经太过粗了吧!

“什么嘛!真是无趣!”明特翻了个白眼。

“薄荷小姐,请不要拿别人的感情生活来当有趣好吗!”烈火有点被她气乐了。

“好啦好啦!”明特打了个哈哈,然后好奇的盯着他的手,说道:“这就是蕾拉的天使之心吗?你就一直握着啊?”

烈火随着她的话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摊开,顿时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形水晶舒展了下翅膀,一些光粒散落下来,然后整个漂浮在他的手心上。

“好漂亮……”明特由衷的赞叹道。

天使之心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现在这样可以被具现出来,还有一种是存在于烈火的体内,与幻星们待在一起,高高在上就好像是它们的女王。现在的烈火只是将天使之心当做缅怀蕾拉的遗物,并不知道这个能有什么作用,虽然不如圣焰和翎羽那样可以增强实力,不过烈火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真心觉得这才是蕾拉最好的礼物。

“嗯……好漂亮啊……”烈火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手心的那个晶体,就好像看到了蕾拉的笑脸,喃喃道,“也不知道蕾拉在另一个世界怎么样了……”

两人沉默了下来,盯着天使之心看了好久。

良久,明特伸手拍了拍烈火的背,然后说道:“好啦,快下线吧,这可是你第一次待到这么晚呢!”

“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休息日呢,所以睡晚点也没事的。”烈火说道,但是还是将天使之心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不过,也差不多该起床了,不能太晚。”

明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女朋友?”

“呃……”烈火被噎住了,为什么女孩子对这种事情都这么敏感啊?佟君文也是,明特也是,相隔一万公里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女孩子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明特看他的反应哪还不知道自己说对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推了推他的背,说道:“好啦,你快下线吧,明天记得早点上线,虽然感觉很奇怪,不过明天大早就是蕾拉的葬礼,要及时来参加!”

蕾拉的尸身自然是要好好的安葬,这些都有教堂的主教们去处理,他们只要及时参加就好了。

烈火点了点头,说道:“肯定会及时来的……那么,我就先走了!”

“那么,明天见!”明特也站了起来,说道。

烈火对明特摆了摆手,然后向教堂中设置的公用安全屋走去。

明特看着烈火远去的背影,怔怔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伊默的家中,依旧是他的卧室中,头盔上发出了电动马达的声音,然后柔和的蓝光闪过,露出了伊默那有些发僵的脸庞。

他摘下了vri设备,将之放在了一边,然后坐在床上,双手抬起,用力的搓了搓脸。

床头的时钟显示是11:40,他可是第一次这个点才起床,往常就算是休息日,他也是五六点就爬起来,洗漱后就开始锻炼了。不过今天是统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日了,最后的突击复习马上就要开始,然后就是半个月后的统考日。

不过伊默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这整整十三四个小时的经历,可以说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长的一天了,从早上的喜悦,到路上的惬意,到羽落之泉下的激战,再到争分夺秒的返程,最终……是那不知道该悲伤还是喜悦的复杂感情。

一个异世界的女孩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向他告白了。

虽然听起来很随意,不过接受了天使之心的他,却能够感觉到蕾拉那简单而纯粹的情感。可能这种情感并不炽烈,但是却是最符合蕾拉性格的朴素爱意。

脱离了那个世界之后,这种情感却并没有消失,而是顽强的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最终成长壮大。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再也无法独处,他跳下床,开始飞快的洗漱。

他想将这一切都告诉佟君文,他想与佟君文分享自己的感情,然后告诉她,那并不是一个冰冰冷冷的铁与血的黑暗世界,而是一个也有着纯粹情感和美好的新世界,那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有血有肉!

伊默换好了衣服,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就向佟君文的家骑去。

佟君文早早的起来了,她与伊默一样有着早起的习惯,不过她早起的目的却是看书,不是复习那些无聊的高中课本,而是看一些大部头的书籍或者高深的资料,比如最近因为研究奇异点的关系,她找了很多相关的论文,以及从边界论坛上看一些最新的研究进展。

今天夕妈妈办事出门了,只留了她在家,所以她也就不修边幅的穿着睡衣窝在客厅的沙发中用pda上网翻阅着论坛。

虽然对于伊默现在还没来找她感觉有些不满,不过知道伊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战斗着,佟君文又在心里原谅了他的迟到。

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响动,不用想,肯定是伊默在开门。

佟君文想了想,努力的摆出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然而没想到的是,伊默进门之后就直扑过来,抱住了佟君文娇小的身躯,将她压到在身下。

佟君文的小脸腾的一下就全红了,手忙脚乱的想阻止伊默进一步的动作,然而很快就发觉伊默只是抱着了她,然后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

佟君文感觉到了异样,柔声说道:“小默,你……哭了?”

边说着,边捧起了伊默的脸。

伊默抬起的脸上,滚滚的泪水终于忍耐不住,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滴在了佟君文的胸口上。

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让伊默泪流满面。

“看来,在这仙坟开启之前,又要有一场大戏看了!”有人见到这样的一幕,忍不住喃喃开口道。零点看书

当然,很多人此刻都是觉得心惊肉跳,叶重这样的态度,明显没有将太阳神国和紫山一脉的联手放在眼里。若是此刻紫山山主执意不退的话,那么双方很可能会直接开战。

而这样的事情,令得不少人内心都觉得有几分恐惧。毕竟叶重的手段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了。

紫山山主又是一笑,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容却冷了很多,他盯着叶重,寒声道:“辈,虽然你很了不起,在年轻一代无敌,甚至还坑杀了两位大人物。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还年轻,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你这本事在年轻一代里或许无敌寂寞。但是,老一辈强者的面前,你那把戏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是蝼蚁而已。”

“是么?”叶重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个就不用你山主大人操心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闲扯,你最好马上给我滚,不要挡住我进仙坟的路,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如同拍死光明神国那两个废物一般,将你也直接拍死。”

如此漫不经心的话语,但是却是对一位绝巅雄主出的,完全不将这尊平日间句话都令得天地抖三抖的绝巅雄主都放在眼里。此刻,不少强者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十分的无语,叶重的嚣张程度虽然比不上当年的邱道子,但是显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才明白了过来,为何他在神域之中能够杀出一片尸山血海来。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谁敢挡自己的路,就直接斩杀,没有任何废话。

“不知死活!”就在此刻,站在紫山山主身后的强者冷哼一声,眼眸之中有可怕的光芒。他来自太阳神国,而太阳神国有太多的人死在叶重的手里了,所以,此人早就恨不得扒了叶重的皮了。

与此同时,在太阳神国的营地之中,一声冷哼传出。而这么一声冷哼,却令得地动山摇、日月无光,在这样的冷哼之下,就算是绝巅雄主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一个浑身金发的中年男子身影浮现,他全身笼罩着金芒,整个人高高在上,如同端坐在了半空之中,九天之上一般。虽然他没有可以散发出什么恐怖的气息,但是自由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

此人不是其他人,赫然便是太阳神国的太阳神主,在端木奇归隐的今日,太阳神主就是上一代的第一人。太阳神国执掌三千神界东域众多地域,太阳神主更是宇内共尊,强势到了逆天的地步。

此刻,他就这般目光幽幽的看着叶重,杀意毫不掩饰。他的弟弟少阳王,他最疼爱的三儿子祖燕,还有一群杂七杂八的太子,都是尽数死在了叶重的手里。可以,太阳神国这一世的根基,已经被叶重斩灭了。就算是太阳神主自己,都有一尊分身为叶重所斩,双方是有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只不过此刻太阳神主还是显得十分的克制,他没有急于出手,就这般盯着叶重,神色显得愈发的冰寒。

“友,不要将话得太满,就我个人来,是十分有合作意愿的。若是你一意孤行的话,就算是我不出手,但是神主多半也不会放过你的。”紫山山主看到太阳神主出现,当下他心中狂喜,而后冷笑了一声,盯着叶重警告了一声。

事实上,紫山山主未必想要什么密境的玉佩,对于他来,若是能够斩杀叶重,比什么事情都重要。原本紫山一脉和叶重没有太大的冲突。但是此刻不同了,在叶重战胜了邱道子之后,他就是证道路上必须超越的障碍。

而紫山有一位紫手叶玉龙。紫山山主虽然对叶玉龙有万分的信心,但是他依然担心,因为,自己的儿子就算是比邱道子强,也是有限得很。

在紫山山主看来,只要能够找机会铲除了叶重的话,那么自己的儿子日后证道、登上天帝位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所以,不要看紫山山主一直客客气气的,别叶重不愿意交出密境六域的那块玉佩,就算是他愿意的话,紫山山主也会使用各种手段,力争将其斩杀。

“太阳神主——”周围的一些人,在听到紫山山主出太阳神主身份的瞬间,就是打了一个哆嗦。三千神界,虽然一直以来都有五方天子耀世,但是很多人却在心中明白,未来,定然是五方天子的,但是此刻未必。

至少,上一代的人物之中,太阳神主就执掌三千神界宇内乾坤,是真正的一代霸主,有半步从圣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只要机缘巧合,就会在壮年时期迈入圣人境!这样的人物,谁敢不恐怖?

“太阳神主,当年他的成名之路可不简单,他也是一路杀出来的,虽然和端木奇号称上一代的双娇,但是传中,端木奇曾经在其手头一败,所以才会归隐多年。事实上,他是上一代,乃至于三千神界如今的第一人也不为过。”有和太阳神主同一时代的人忍不住开口,面色难看,“他就如同这一世的叶重一般,当年的威名都是杀出来的。虽然这些年来,人人都是邱道子是五方天子之首,天人宗何等的强大,但是暗地里很多人却明白,只要五方天子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那么,三千神界真正的执掌乾坤者,依然是太阳神主。”

“你的是那个被我斩了分身的家伙么?”叶重耸了耸肩,虽然内心警惕,但是脸上却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来:“无所谓,他若是想要出手的话,我随时奉陪。至于你的话,我好心劝你一句,看在神域的时候叶玉龙还懂做人的份上,这一次我不杀你,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看来,不给你一教训,你是不会明白天有多高、底有多厚的。”紫山山主此刻脸上浮现怒意,心头却在暗喜,“年轻人,不要以为你战胜了邱道子,坑杀了两位大人物就如何?在神主面前,你什么都算不上。此刻你交出玉佩,跪在神主面前求饶的话,或许神主宽宏大量,还能够饶你不死!”

“你废话太多了,滚——”

叶重完全失去了耐心,此刻他的眼眸一闪,一层金光直接笼罩在了身上,不灭金身瞬间催动,整个空间一颤,叶重已经扑出。

紫山山主毕竟是绝巅雄主,此刻他正要施展神通,但是却已经慢了,叶重的速度何等可怕,不灭金身号称肉身无双。在他斩道的今日,同样在皇道九重天的境界之内,有几人能够与其肉身近战?

“轰”的一声,紫山山主的身影直接被叶重一拳轰飞,胸口的骨头直接碎裂,鲜血狂喷而出。显然,他没有料到叶重居然会如此强势的出手,此刻他脸上都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杀——”

下一瞬间,被轰飞的紫山山主意欲杀回,催动各种神通杀出。但是叶重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他脚掌再度一踏,海神战衣直接护持在了叶重的身上,在这一刻,叶重的战力飙升,浑身蔓延出了极道圣威,配合他的不灭金身一击,向着前方又是一拳轰出。

“啊——”

一声惨叫,紫山山主死得凄惨无比,他的胸口之处被叶重撕裂,鲜血狂喷。在临死那一刻,他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他没有想到,叶重居然如此狂暴,出手之间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而最为令得紫山山主死不瞑目的却是,叶重居然主动催动海神战衣,令得他自己相当于有人圣人战力,只不过是一击而已,紫山山主虽然有皇道九重天的修为,但是他依然挡不住这样的一击,只能够被当场斩杀,死得凄惨无比。

又有谁能够想到,一直以来,叶重的都习惯空手对敌。但是在这一次,他居然主动催动极道圣兵,杀紫山山主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在紫山山主的计划之中,他是能够重伤或者斩杀叶重的,但是很可惜,叶重完全不按照他的计划走,只不过一击,就破灭了他的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四周很多强者都是吓傻了。很多人都知道叶重强势无比,但是想不到他居然强势到了如此地步,只不过是一言不合而已,居然直接出手就斩杀了紫山山主!

如此的行为,相当于他在向紫山一脉宣战。

不过,回想起叶重之前嚣张的行为,许多人却又明白了过来,时至今日,紫山也好,太阳神国也罢,叶重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连五方天子都他都斩杀了三位,其他还有什么好的?

“辈,你敢!”在叶重斩杀了紫山山主的瞬间,他身后的一众强者同时变色,瞬间而已,数十个强者一起杀出,要镇压叶重。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只巨蛇——或者巨蛟?——的身份,水馨前几分钟还沸腾着的战意,早已经在瞬间消融,如冰雪般消散得无影无踪了。零点看书.org

这一次,面对扑面而来的暗流,水馨顺势后退,迅速向湖面升去。

巨蛟自然也一摆尾巴,迅速的追了过来。

不过,这一逃一追之间,似乎都称不上竭尽全力,远没有之前的缠斗那么气势迫人、风起云涌。

没有太久的时间,水馨就已经重新浮上了水面,破水而出。然而,她盯着她一离开就重归平静的水面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跟着她浮上来。

而且,光芒也仍然被挡在了水面上,完全没有照射下去的意思。

水馨一囧,连忙又再次潜入水中。

还好,那只庞然大物,没有走远。在水面下大约百米的位置,盘起了蛇阵。

水馨为难了。

避水珠在这里能起到效果,然而,巨蛟太大了。能进入光源照射之处,必然已经极近。完全看不到全貌,顶天了看到冰山一角。

用感知倒是能大致明白长什么样,可是……当对方是想要杀掉的怪物的时候,知道大致长什么样就够了。知道真正身份了,只能用视觉之外的感知,只觉得隔靴搔痒,越来越痒啊!

于是,画风突变。

水馨拿着一颗避水珠,绕着一动不动的蛇阵游了好几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忽地就感受到了死寂的水下涌起一阵暗流。按照她的感知,应该是——眼睛的位置,翻了个白眼?

好吧。

水馨不绕圈了。回到了巨蛟蛇阵头部的位置,轻咳一声,开始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不能离开这个湖泊啊?”

“你不会还不能说话吧?”

“话说你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有没有什么线索和提示啊?”

“你这是真身变化还是意识陷入梦境变成这样的啊?”

“刚才我听见了好几声吼声啊和你一样的倒霉蛋不会还有好几个吧?”

“……”

“……”

“我说,你就算恼羞成怒也给个反应啊否则找到你又有什么用!”

和半天不说一个字的林枫言在一起,本来就需要一儿自娱自乐的精神。水馨本来也不缺这精神,然而现在,她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自娱自乐的。语气里的关心不是假的,但是,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头,也绝对不是假的!

让人怀疑,如果不是还有那么几分矜持,她已经在水里面打起滚来了!

这次,她的话肯定都传到了巨蛟的脑袋里。

等她说到“找到你有什么用”的时候,巨蛟似乎终于不耐烦了。张开嘴,吼了一声!

用事实证明,他是可以有反应的!

一股暗潮随着吼声直冲水馨。

但这一次,水馨依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她仗着避水衣护体,顺着这股暗潮就向后翻滚了起来!

是的,她真的滚了!

非常圆润!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打几个滚来表达心中无以言说的好笑之情的缘故?

连续向后翻滚了几千度,水馨这才终于正经起来。

“……和你的青龙血脉有关?”

青鸾剑意会表示迷惑,就是因为她和林枫言的剑意达成过几次“龙凤共鸣”。对林枫言剑意的熟悉程度,甚至在水馨之上。

而水馨用感知勾勒出来的巨蛇图像,距离林枫言的青角黑龙剑意其实是很有距离的。唯一外形一致的地方,也就是巨蛇头顶的龙角了。

而那也正是林枫言通灵剑意最核心的地方,青龙血脉的凝聚之处!

林枫言受到本界混沌灵木幼苗被污染的现状的影响,又将这种影响通过血脉转移到了剑意之中。剑意从青龙变黑龙。若非将青龙血脉凝聚在龙角之上,能不能通灵还不好说!

林枫言现在这状态,再想想万色莲的守护兽蜃龙同样是龙属,哪怕想不出具体的变化过程,因由却是可以想见的。

——这也是巨蛟之前要吼一声的原因。

看水馨能说出“青龙血脉”四个字来,就可以知道了,水馨之前那一个大堆问题,真的是幸灾乐祸的废话啊!连问都不用问的!她分明知道答案!

巨蛟用它硕大的眼珠子——肯定比人大——又翻了个白眼,忽然散开蛇阵,调转脑袋,往一个方向游去。

水馨判断了下,正是森林方向。

水馨一皱眉,但依然还是迅速的跟了上去,“你脾气变坏了啊我和你说。”

水馨依然嘀嘀咕咕的,“以前没见你翻过白眼的。好吧其实现在也没见到……想想应该挺惊悚的?眼珠子太大啦!果然不喜欢说话是一回事不能说话是另一回事啊!报应吧!报应!叫你沉默是金,这下真的让你感受下沉默是金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以前林枫言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还是会开口嘲讽鄙视的。

现在么……

水馨内心的小人捶桌狂笑!

也不是她没同情心。

林枫言的态度告诉她,他对自己的状况并不是没有把握的。除非说他永远变不回来了。只要能变回去,那么,这种以类似于通灵剑意的形态生存活动的经验,就是天大的财富!

对通灵剑意的培养,有天大的好处!

水馨这会儿只想要想想刚才战斗时巨蛟的灵活矫健,心中就是羡慕嫉妒恨。

——所以,还不许她嘴上损两句么?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林枫言不是那么好损的。水馨嘀嘀咕咕了没多久,还没到地方呢,巨蛟一甩尾巴,再次扫出了巨大的暗涌,拍到水馨身上。

脑袋一转,再次往湖泊深处,潜了下去。

水馨这次不想打滚了,稳住了身体,身体横移,躲过了暗涌。然而,就这儿功夫,巨蛟已经基本离开她的感知范围了。

水馨没追。

化成巨蛟的林枫言,显然受到很多法则的约束。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看他的样子是要死守湖底,那么,哪怕没有其他类似的巨兽镇守,水馨也不会再打湖底的主意了。若是周氏兄弟要打,依然是巨蛟来迎,保不定她还要在周氏兄弟的脑海里倒戈呢。

林枫言之前的举动已经指明了线索,就算是另辟蹊径,她也得去走这条蹊径了。

她远远就瞧见,海洋方向的波涛被尽数挡在了湖泊之外,那时候就知道,这片湖泊,几乎等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她本来就好奇过,湖泊和四边地形的交界处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大概是没妖兽看守的东西就不觉得是珍宝?

而且,总觉得既然是要潜入水下,就先探索水下。毕竟带着避水法衣,水下也不是他的主场。当然要先找重。

现在也没得选择了。

还好,只是在上面的两三百米活动,似乎并不至于引起湖底深处那些恐怖存在的反应。哪怕她越来越接近边缘,却也没有什么巨蛟之类的动物再接近。

只是,水馨想起来——撇开那只龙角,她脑海中勾勒出来的巨蛇图像,似乎,还像某样东西?

战斗酣畅的时候想不到。

后来是被龙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会儿转念一想,忽然就倒吸一口冷气——撇开那只龙角,和过度庞大的体型。林枫言目前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毒蟒!

毒蟒海沟的毒蟒!

周氏兄弟,是直接从毒蟒海沟,被拉到梦境定海城的!

也是他们最开始带去了消息,确认毒蟒的毒素,能够转化为灵药,治疗神魂之伤!

林枫言也变成了一只超大型的毒蟒……那支龙角,才是他得以展现自我的唯一一?

水馨的思维迅速的回想起了当初在毒蟒海沟的经历。

这会儿再次回想起来,毒蟒海沟的种种异常,都很好解释了。作为上古的封印,吸收天地间的孽毒来维持封印。

孽毒孕育的毒蟒,因为等级低、利用价值低、地处偏远而存在了无数年却被一直忽视。

天道法则改变,天地间的孽毒有了另外的归处,围绕在了被断绝的天梯之下,形成了孽海。也许是受到这个推动,封印开始松动。他们在毒蟒海沟看到的那种“杀不死的毒蟒”,已经是被血种污染后变异的产物!

还有那些绿色的、特殊的灵气屏障。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封印的一种。

当初为了这个封印,上古大能们肯定不只动用了一种手段。可惜,灵气衰微、天道改变,才需要再弄个万色莲来镇压封印。

那么,万色莲如果能够镇压那个封印……也不对,能够镇压那个裂隙之后,原本的、已经出了问题的封印呢?

水馨脑袋里转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在湖泊中,还是在巨大的威压震慑下,她的速度还是比在空中要慢得多。等想到“原本的封印”的问题,恰好就到了森林在水下与湖泊的分解处。

水馨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溜圆!

一道似曾相识的灵气之墙,在她的特殊视野中呈现金色的灵气之墙,将湖泊和森林分开。

避水珠的光芒之下,屏障的另一边清晰可见——并非是山石等物,而是一团团金色的、纠结在一起的藤蔓,在空旷的空间中盘踞!

早在森林上空,她就察觉到,那些淡金色树木的根系,算得上是一个整体,由此推断出了整个森林算是一个整体的结论。

但凭她的感知,无法确认,这些根系蔓延有多深,深处的世界,又是个什么模样。

现在她看到了。至少看到了冰山一角。

尽管森林的地面看起来有一个厚厚的土石层,但下方,却并非是森林真正能扎根的土地。若是只截取一截来看,这些金色的根系,甚至更像是漂浮在空中……或者,是从更深的地面上,长到了这个虚空!

但这绝非是最令人震惊的。

最令人震惊的地方在于,这些金色的根系,在这个高度,已经呈现出了半透明的特性。水馨拿着避水珠靠近的时候,通过避水珠的光芒,甚至能够看见,巨大的金色根系之内,有一个个的人影浮现!

虽然看不清五官模样,却绝对是人形!

但看到这一幕,比起震惊来,水馨的脸上,倒是更多的是思索之色,“树木是有根系的,当然。但要是其他地方的下面也有人……嗯,雪山可以是冰棺。海底和沙漠下面该是什么啊?”

话虽这么说,水馨倒是好歹没去看其他的地方交界处是什么模样。

林枫言特意领她来这边,水馨相信这是有原因的。

何况,这片森林,进了三个金丹,和好几个“血修”清醒者,要她来说,也确实是更有可能激发更多的东西!

水馨向前迈步。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

和毒蟒海沟时一模一样的味道,她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拿到灵气屏障。

只是,在屏障外看着像是虚空的地方,却并没有空气。感觉上,到像是一片死寂的虚空。感受到不到重力,也感受不到空气的浮力。

水馨顺手弹了下指,声音果然直接淹没在了虚无中。

水馨在心底“啧”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脚,适应了一下这个特殊的环境,庆幸了一下自己目前不用呼吸的状态,就带着两分谨慎,往森林深处探索而去。

手上倒是另外拿了一颗照明珠。

这会儿她算是体会到了照明法器的重要性了,简直后悔怎么没备上个灵器级别的照明珠来——

这片虚空是完全黑暗的。没有任何光源。那些淡金色的根系,当然也不会发光。

而在同时,她的感知完全无法探知根系内部的情况。

倒是照明珠这种低级法器,还在起着自身的作用。

哪怕照明范围比正常情况要小了很多,但也够用了。

在光源照耀下,水馨甚至能清楚的看见——根系内的那些人形,并非是待着不动的。而是始终在缓缓的流动!

就好像浸泡在什么液体之中,随着液体的流动而流动一样。

当然,那液体的流速,十分缓慢,甚至远远比不上凡人走路的速度就是了。

水馨跟着一个人形走了一段,就已经不耐烦的离开了。

想想之前淡金色尸体召唤普通变异尸体的模样……那些尸体怎么来的,或者已经很明显了!

姚令言话音未毕,夹城的城墙上就竖起无数的旗帜和刀枪,郭锻带着许多金吾北衙子弟立在其上,指着姚怒骂:“逆贼,我等已反正朝廷。”

姚令言也大怒,手指城上的郭锻,“秦王和燕王如何了?”

瞬间,城头探出许多长竿,上面挑着朱泚、李忠臣、乔琳、彭偃等血淋淋的首级。

姚令言心都要碎掉了,咆哮起来,指着后面喊到:“谁为先锋讨杀此獠?”

这时候,焦伯谌大吼道我来,接着挺起马槊,一槊扎中了姚令言的后背。

姚令言惨叫声,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就殒命于马下。

旁边的源休露出了得意的笑。

原来今日子时,王翃、源休就携着大批钱帛来到了泾原兵的营地,口称是奉明显皇帝和朱太尉之令,以京兆府名义前来犒赏子弟的。随后王翃和源休就谎称自己和朱泚是同谋,要于潜龙殿朝集时尽杀伪朝官员,拉队伍投奔朝廷。

朱泚的心腹方庭芝将信将疑,于是王翃便称自己愿留下做人质,等朱太尉的信使到来,你等自然明晓。

但实际上,王翃先前就在光宅坊的水漏刻度那里做了手脚——浑然不觉的朱泚,足足差了半个时辰才派出信使来泾原兵营地,也在半路上被王翃的门客截杀。

到了清晨,源休便先和姚令言、焦伯谌,向潜龙殿进发。

可暗中源休早已收买焦伯谌,焦同意——择机诛杀姚令言,拉拢所有的部伍,再回去杀方庭芝,完事后出中渭桥,去投李怀光。

见军主姚令言忽然死于副将焦伯谌之手,千多名泾原叛兵立即大乱,焦伯谌拔出滴血的马槊,横在胸前,对着诸人大呼:“诸位家属都在泾原处,不要跟着姚令言再做这灭族的勾当。”

源休举起手还待说,我们去光泰门时,焦伯谌又大喊声,将马槊扎入源休的肋部。

“啊~~~”源休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化为了痛苦的哀鸣,他浑身颤抖着,带着满心的不甘,侧目望着咬牙切齿的焦伯谌,“你,你,你个狗贼......”

“诸位,现在伪中书侍郎源休的首级归咱们了,有了这个,咱们就方便出城反正。”焦伯谌甲片抖动,兴奋地大喊道。

一群泾原兵立刻涌上,将垂死的源休拉下马来。

源休口吐鲜血,眼睁睁看着无数双手在拉扯着自己,接着好像有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严郢啊严郢,我死后不知道会在那一层地狱当中,怕是和你见不到面了......”

嚓声,接着源休的脑袋在一片狂呼声里被步卒的长矟插着高高起。

这时大明宫城头上的郭锻对焦伯谌喊到:“东内归我,皇城归你,大家各自据一片地界反正,互不相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焦伯谌在马上答应下来。

随后焦伯谌领千余泾原兵,挑起源休首级,穿过大明宫的南门,直奔入长安的皇城里,“快,快派人前去长乐坡,和贾相公、高宣慰联络,迎他们进来!”

这时,阴风夹在着冰冷的雪粒,遮蔽了皇都的上空,各坊都陷入可怕的寂静当中,长安的百姓、官员已学会用沉默保护自己。

街道上,一群骑兵叫喊着“迎官军入城,迎官军入城”,穿过各坊,随着隆隆的马蹄声,转忽就不知所踪,接着又是一群骑兵喊着同样的话扬鞭驰过。

“主人你瞧!”此刻刚刚清晨,听到长安城外郭和宫城慌乱之声四起的高岳,急忙登长乐坡高处眺望,之间灰色的空中,飞舞的雪沫当间,还能隐隐看到昏暗不清的星辰,只见一颗闪着诡异红光的星星,渐行渐下,直到消失不见,于是好奇的韦驮天急忙指给高岳看。

“韦驮天你不用害怕,那是荧惑之星,速速报告贾相公,此刻可进兵矣。”高岳解释说,其实荧惑就是火星,因其发着红光,运行轨迹飘忽不定,故而古代人便给它起了这个贴切的名字,只见那荧惑消失的地点,恰好在东渭桥李晟的营地当中。

同时,李晟大营当中,数万神策军将士大陈于风雪当中,前锋兵马使孟涉、王佖领四千精锐战骑,已进抵禁苑光泰门北外的米仓村处,主帅营帐内,诸多僚佐啧啧称奇,跑出来,看着那颗荧惑在这等天气当中消失了踪迹,便齐声祝贺李晟说:“祝贺相公,荧惑退走,乃皇家之福,可速速进军。”

李晟颔首,当即就骑上骏马,于数万军阵前高声演说:“本拟于延兴门进兵,恐贼人于坊市狭路间设伏,杀我子弟,害我百姓;故而直攻光泰门,破北禁苑,讨叛贼腹心所在,此门外有灞水流过,河岸陡峭,诸将各营不可畏难不前,我执剑在此,有逡巡不前者,有遗弃五兵者,有入城无律者,有不服号令者,皆斩。”

“万岁!”成千上万的神策军行营子弟攘臂高呼。

接着李晟望前疾驰,直到孟涉、王佖处,交给对方个卷轴。

二将问是何物。

李晟便说是奉天城张彧代圣主送来,称光复京师功勋在我,可这份卷轴上的人,你俩入城后按名索捕,于含元殿前斩杀之。

孟、王二将暗暗心惊,这是陛下的黑名单,在上面的怕都是京城陷落后,和叛党有所交纳的官员、僧尼、道士和商贾......

咚——咚——咚。

绵长而振奋的鼓声,自东渭桥的营地里响起,接着无数神策军步骑,在荧惑星消散后,对着光泰门后的大明宫北禁苑发起了进攻。

而长乐坡,副元帅贾耽也在高岳、韦皋、韩潭伴同下,大阅三川行营诸将士,称天子播迁在外,正是臣民士卒用命效忠之时,随后我亲自击鼓,尔等顺启夏门奋勇往前,光复外郭佛寺浮屠、公廨坊宅,至兴庆宫南而止,此后天子赏赐不知亿万,故而切莫擅取民间一钱,违者斩以徇!

言毕,贾耽果然来到营地当间,取来鼓槌,抡起胳膊,也咚咚咚猛击鼓来。

“哦哦哦!”三川行营的步、骑、弩诸队兵马,越过浐水上的诸多浮桥,也冒着雪,向长安城开进。

高岳和韦皋的白草军、奉义军互为犄角,密切相连,先列阵在启夏门外。

这时候,城门早已被焦伯谌的骑兵给打开。

同时奔出来的,还有朱泚的儿子、女婿,及朱泚心腹猛将李日月,他们哭着拜在高岳马前,称朱泚今早入白华殿讨贼,迄今未归,怕是凶多吉少。

高岳下马将数位扶起,惊言道,太尉真的殉国了!?

说罢,宁胖子一个“九阴白骨爪”给孙日峰下体抓了去,还好孙日峰机灵躲开。

曾洛洛一看就明白了“鸟”是什么意思,脸“唰”一下红了的别了开去。

“当着女孩子的脸别闹了宁导演。”

说这话时,孙日峰自己都起鸡皮疙瘩,因为曾洛洛看起来是女孩,实际身为变性人的她不会没见过“鸟”。

“好啦,走啦。”

食人鱼催促,然后终于成功下了山。回到火场,映入他们眼帘的,当然是那片触目惊心的黑色灰烬。

此时天色渐晚,加之天空阴沉沉的,火场的视野越来越昏暗。大概又要下雨了吧,秋雨本很烦人,可孙日峰此刻却不排斥它们。如果它们能将这片火场再次好好浸染一遍,让死灰永远不再复燃,孙日峰热烈欢迎。

穿越火场时,大家一边看着触目惊心的灰烬,一边都各有所思,所以无话。

后来难得安宁的宁胖子左顾右盼,突然吓了一跳的对食人鱼说:

“老鱼,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太激动啊。”

食人鱼本在沉思些什么,听了这话立刻抬头问:

“啊,什么?”

宁胖子抡圆了眼睛指着远处的电杆说:

“你老婆,好像被人挂在电杆上了!”

“什么?!”

食人鱼意识到大事不好,先是看了一眼确认,同时迈着大步冲了过去:

“老婆!”

张檗波真出事了?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

孙日峰二话不说跟了上去,他速度极快,没几秒就把曾洛洛和宁胖子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张檗波确实被人弄成了上吊的样子,不过跑到电杆脚下后,食人鱼稍微松了口气。

张檗波还没死,可也离死不远,如果食人鱼他们晚到一分钟,或者宁胖子没有东张西望提早发现,张檗波铁定完蛋。

张檗波像一条蛆虫一样在电杆上蠕动着。作为一个野战军人的妻子,也曾经当过兵,她的求生本事比别的女人强一百倍。

正因为此,她的臂力让她在绳子上多坚持了一段时间,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食人鱼扑通一声跪地,跟只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对孙峰说:

“阿峰快!踩上我的背把你嫂子放下来!”

孙日峰不好耽搁的照做了。他抱起张檗波,不让她继续窒息。

“风哥,匕首递给我!”

食人鱼反手,把还粘得有地婴“血液”的匕首递给了孙日峰。

“刺拉。”

孙日峰麻利的割断了张檗波脖子上的绳子,张檗波贪婪吸气,孙日峰将她放到了地面。

食人鱼过于激动,其实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因为太过担心张檗波,从而一把扯开了孙日峰,好像除了他谁都不许靠近张檗波一样。

孙日峰能够理解这种劫后逢生的心情,于是默默的守候在一旁不敢吱声。

“老婆!老婆你还清醒吗!”食人鱼不停摇喊。

张檗波咳了好半天,最终勉强睁眼道:

“差……差一分钟我就死了老公。我、我的手臂都麻木了,差点就坚持不下来了。”

食人鱼赶紧安慰:

“你最棒了,你最棒了,你活下来了!对不起老婆,我不应该撇下你一个人的。”

“咳咳,钱风,别这么软弱自责,我又没死,我最爱你临兵不乱的样子。”

没想到硬汉食人鱼居然就这么潸然泪下了,虽说只有一滴泪,足以让孙日峰了解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食人鱼接着抓狂了起来:

“老婆,是谁害你!”

张檗波随即猛咳:

“咳咳咳!咳咳咳……

是、是戚云……的……戚云……”

张檗波没说完,便再也说不出话了。没事,她并没有死,是喉咙痉挛说不出话而已,而且咳得厉害。

“戚云?是戚云做的?!”

食人鱼问,这时宁胖子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阿鱼,你是要逼死你老婆啊,问问问。还不赶紧把她送到孟老太婆那去。”

“对对,胖子你说得对。”

真是当局者迷啊,食人鱼这才幡然醒悟,连忙点头将张檗波抱了起来。

“走,记者小妹快带我去。”

曾洛洛一脸惊吓样的点头:“好,跟我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标竟然都成了孟婆婆的旧屋。食人鱼背上张檗波,马不停蹄就往村里跑,几度背着人都超过了曾洛洛。

“小妹你快点!”

他不停催促曾洛洛。可不是曾洛洛跑得慢,而是她已经一路大跑超过了自己的体能极限,没力气了。宁胖子更是被他们几个甩得影都见不着。

“来。”

孙日峰索性拉着曾洛洛的手牵着她跑,这下曾洛洛轻松多了,不过她一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下去。

“小心小心!”

孙日峰灵敏的接住了曾洛洛,无意间抱住了她的腰。这本只是一个意外,却被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狼牙再次看见了。

又是同样的地点,也就是孙日峰之前出门时跟狼牙发生冲突的地方,狼牙就像故意等在这闹事一样。

“变性人,你又在干嘛!”

狼牙一脸不爽的大喊。

食人鱼跟着停了下来,他怂怂背上的张檗波,并吃惊的看了曾洛洛一眼。

曾洛洛明显委屈得连呼吸都在颤抖,孙日峰感觉到了。可气,狼牙这个随意出卖别人秘密的纨绔子弟真是太可气了。

他怒吼:

“狼牙,注意你的言词!”

狼牙冷笑:

“呵呵,你喜欢这个变性人,你喜欢这个人妖!哈哈哈!”

曾洛洛的手开始颤抖了,她到底是怒不可遏还是觉得悲伤,因为是背对孙日峰的,孙日峰看不出来。

不过,总之曾洛洛现在很不爽就对了。孙日峰怒发冲冠,他现在要把被抹口水的帐跟狼牙算清楚。

于是放开曾洛洛,孙日峰气势汹汹的朝狼牙走了去。

“干什么!现在想干架吗?再浪费时间我要你们全部都去死!”

食人鱼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这气壮山河的声音,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叫气魄和气场,食人鱼这声怒吼才算霸道。

狼牙显然懵了一下,不过他立刻镇定下来:

“吼什么吼,想弄死我?来啊!”

“你这种出身的人,我一直都看不起。”

杨忠国站起了身,从的神情来看,似乎恢复过来了。

他面带着冷笑道:“但不得不说一点,你这个人的眼睛狠毒。”

“这么多年,我变化如此之大,你竟然能够认出我来。”

“在短短的时间里,又能找到我的弱点。”

“你知道徐志的死一直都在我心里,所以拿这个说事。”

杨忠国哼声,“什么两个名额,放狗屁!”

“全天下……不说全天下,光就保龙一族,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没有听说过谁因为天赋而进入竹青村。”

“没有,从来都没有!”

“有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陶胜渠道:“其实,能够将名额给你看重也不是你的实力,是天赋!”

杨忠国脸皮子一扯。

“不说你,也不说那些依靠天赋已经加入竹青村的,咱就说在场的人。”

陶胜渠指向了杨辰,“你认识他吗?”

杨忠国看向了过去,说道:“当然认识,尼娅请求我将他带回去。”

“莫先生在第一次听到杨辰的时候,就已经给地师许诺下了一个名额,进入竹青村的名额,而那时候杨辰的境界才炼气境三重,是刚刚进入炼气境三重。”

听到陶胜渠这么说,杨辰眉头一皱。

杨忠国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天赋,地师看重他的天赋,莫先生看重的也是天赋。”

陶胜渠说道:“这全天下,天赋极高的人不多,真心不多啊。”

“冯特家族让你带杨辰回去,而不是杀,不就是想要拉拢杨辰,不也是看重天赋的吗。”

“所以……”

陶胜渠话没有说完,杨忠国怒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休要用言语来影响我的心境,我不会信你了,绝对不会相信你的狗屁言论!”

杨忠国大步的朝着陶胜渠走去,“今日和你一战,不关乎宝箱,我只是想要证明寒门出身的我不会比这种人差!”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带走杨辰。”

说罢,陶胜渠抬起了手掌,是布满了雷电属性的。

他大手挥去。

那么强烈的雷电属性,连空气都变成了传递媒介。

一条条的电流发出“吱吱吱”声音。

隐隐的,头顶上也有雷鸣响起。

面对这一掌,陶胜渠选择了硬接。

不为其它,只是想要证明他不比杨忠国差。

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两个人的攻击的毫无保留。

杨忠国将雷电属性发挥到了极致,而陶胜渠打出来的掌法上有着一缕缕的青色出现,如竹青村南山上的青竹一般。

狂暴的雷电属性与青色气息接触在一起。

“轰!”

两人之间如同丢下了一颗炸弹。

震耳欲聋的声音。

滚滚的烟尘冲天而起。

浓烟将两人的身形给遮挡住了。

左路看不清楚,他抓着杨辰的胳膊,非常担心的问道:“杨辰,大爷不会有事吧?”

杨辰还没有回答,那边乔布就哼声到:“没人敢接杨先生一掌,他选择了接,那是找死!”

“你才找死,你全家都找死!”左路骂道。

“我杀了你!”乔布大怒。

可是,他看到左路旁边站的杨辰后,便不敢动了。

当然,关注那边战局才是最主要的。

左路也没有心思和乔布继续呛声。

烟尘散去了,都看清楚了两人。

杨忠国和陶胜渠分开了一些距离,两个人都笔直的站立。

两个人都低头的看着地面。

根据脚印能够看出来这一次掌法的碰撞陶胜渠要多退后了两步。

虽然是两步,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可是,从一定程度上说明陶胜渠落了下风。

“哈哈哈。”

杨忠国放肆的大笑,他手指陶胜渠,“你不如我!”

陶胜渠抬起头来,看着杨忠国。

他知道为何要退后两步,因为他刚刚进入炼气境七重,境界还没有来得及巩固。

这是一个大问题。

同时,他也难以接受多退后两步,因为他想要证明不比杨忠国差。

年龄虽然不小,可好胜心从未减少。

“你修炼的是竹青村的功法。”

杨忠国说道:“上等的功法啊,那一缕缕的青涩气息太过纯净了,在功法上面我不如你的,假如我能够修炼和你同等档次的功法,我刚刚那一掌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竹青村啊……”

杨忠国叹息了一声。

“你可能说的对。”陶胜渠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你进入炼气境七重比较早,可是,咱们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因为功法。”

“竹青村有着上好的功法,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向往。”

“而什么都能给你的冯特家族并不是什么都能够给你,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功法,因为,好的修炼法门都在华夏呢。”

“功法是底子,决定了上限,我仿佛能够看到你止步炼气境七重了。”

“我说的对吗?”

这么一说后,陶胜渠心里不再纠结多退的那两步了,他冷笑看着杨忠国。

那边杨辰看着两人,他内心感叹陶胜渠真的特别能抓住别人的弱点。

其实,杨忠国在对掌之前的心态已经受到了影响,心境出现问题,所能发挥的实力也会打折扣的,否则,以杨忠国的储备,刚刚那一掌可不简单的只是让陶胜渠退后两步了。

陶胜渠的内心也强大,他没有纠结多退后的步伐,还能从中找出攻击点来用言语继续打击杨忠国。

杨忠国还会上当吗?

杨辰看到杨忠国的嘴角抽搐了,说明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很快,杨忠国发出难听的笑声,是他识破了陶胜渠的伎俩,这让杨辰眉头微微一动。

“对,你说的对。”

杨忠国两手一伸,“好的修炼法门都在华夏,曾经我不认同这句话,我觉得西方应该能够找到合适的功法,我都决定好了,找到了合适的就破功重修,可惜,被西方人推崇的一些修炼法门都是垃圾。”

“所以,我这次出海了,为了宝箱而来。”

“宝箱是蜀道山的张听荷丢下来的,应该是有功法的,就算是没有,你在,我可以杀你夺魂逼出功法来!”

杨忠国身子一闪瞬间就到了陶胜渠的面前。

陶胜渠也早都警惕着,所以,如刚才一样及时的出掌。

谁料,在杨忠国手掌摊开的那一瞬间雷电光球浮现了出来。

“不好!”杨辰暗叫一声。

越来越多海盗被押送出来,关入一间基地建筑中,又陆续提出来送入指挥官的战舰上进行审讯。凌七自认为不擅长审问,没有掺和。他驾驶游轮从每艘残破战舰上边飞过,探出机械臂检测其损坏程度。

很快,凌七检测完一遍,发现至少有七艘战舰可以修复,其中包括两艘四级和五艘五级。修复起来也不会很麻烦,分步分系统进行便是,只是要买许多材料和电子元部件。

其它战舰都很难维修了,轨道镭射炮的能量柱虽然口径不到四十厘米,但它的爆裂效果非常恐怖,在这些战舰上随便轰出的缺口就有数米宽,破坏很致命。

“正好下一步吞噬这么多战舰会扩展出更大空间,干脆连同装修材料和内部设施一起采购,请供应商从珍珠星送上来。”凌七开始整理采购清单,上网找珍珠星的供应商送货。

珍珠星上,因为驻守部队被堤兀舰队打残,一度处于无保护状态,人心惶惶。直到前几天重新布防,人们才安心许多。但星际交通受到战争和海盗阴云的影响,萎靡不振,造成飞船材料的价格居高不下。

凌七下单后,发现支出达到四百多星币,是他预计的三倍还多些。当然这点支出相对于巨大的收益来说不算什么,他修复好一艘战舰按二手价都可以卖出差不多的价格……

时间渐渐流走,整个基地一片繁忙,工程部队在热火朝天地重新修整基地,驻守部队派出的正规士兵则不停地搜索每一艘海盗的战舰。

一百多艘残破战舰终是被逐一搜索结束,出乎凌七的意料,各种物资和燃料大有收获。不过他已经说过所有收获归基地所有,所以并没有提出要求分配。

考虑到接下来要吞噬,凌七把那些四级的残破战舰送给基地,请求驻守的舰队重新把那些五级的残破战舰拖到外太空。基地指挥官刚收下他一份大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吃独食不好,利益均沾才是皇道!”凌七对此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半天后,八十二艘五级的残破战舰重新飘浮在距离基地百万公里以外的太空中,正好二十一枚空间探测鱼雷也返回到这里。凌七收起探测鱼雷,驾驶游轮紧贴着这些残破战舰,开始大拆卸。

机械臂落在其中一艘战舰上,随着凌七启动改造技能,上边的推进器、歼击炮、雷达、能量牵引爪等部件被一一拆解回收。仓库空间不足,他就直接堆放到上层舱室的公共区域。

一边拆卸,一边吞噬。大半天后,除了七艘预留修复的战舰,包括长歌冒险团那艘被打坏的在内,全部被他拆了一遍。

保守估计,这一批部件处理出去又会给凌七带来八千多星币的收入。

而拆卸过的战舰也被吞噬了二十多艘,游轮隐约扩大了一些。

这时,基地通知凌七有货运飞船前来送货,是他订购的材料到了。先前凌七给供应商留下的送货地址是卫星上的舰队基地,但这时自然不适合再送去基地,他把的新坐标发送给货运飞船,让对方更改地址。

一个多小时后,一艘三百多米长的货运飞船慢慢接近。船长远远看到大游轮,惊叫一声,招呼手下道:“你们看看,这是不是那艘打海盗的游轮?”

“哇哦,一定是,看看周围的战舰,就是它的战利品吧?我的天,太威风了,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货运飞船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哈哈,我们居然有幸给大游轮送货,一会记得拍照,回头可以吹牛逼,太有面子了!”

……

这批材料数量太多,在凌七的指挥下,全部卸落在游轮的甲板上。

等货运飞船“依依不舍”地离开后,凌七通过游轮挥舞机械臂,开始对七艘战舰进行修复。当然,吞噬也在同步进行。

“能源线路系统,气压系统,模拟重力系统……”一个个系统或者因为线路破坏,或者因为埋设的能量矩阵损坏,都被先后修复,最后又覆盖上船体材料。

用了两天多时间,所有残破战舰消失,太空中只剩下五艘全新的五级战舰和两艘四级战舰,以及整体扩大一圈的游轮。

“长度达到680米,高度增加两层,正好多设一层仓库,这下总算够用了。基础物理防御达到130万,增加不多,但这么大的结构整体提升了20万,也很恐怖!”

“出发,去首都星收钱!”凌七拍拍手,联系岑馥凝向她告辞。

岑馥凝羡慕:“你真是潇洒,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可惜我没有那么厉害的游轮,不然也要自由行动。”

“哈哈,等战争结束,你们可以跟我的游轮去周游宇宙各星域!”

“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对了,还没谢谢你这次带我们立功,集体一等功哦,可不容易获得!”

凌七一楞:“已经记功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卓军说你私自截留了三分之二战利品,公开取消了你的战功,还通报批评了啊。”

我擦!

凌七打开网络,果然看到卓军的一份公开讲话,批评凌七私自截留战利品,严重违反军方纪律规定,所以取消他在打击海盗中立下的战功,命令他全数上交战利品并接受调查处分。

“这个白痴,真当自己是盆菜了!”凌七不屑地撇嘴。

“那家伙太过份了,咱们特编舰队里很多人都在骂他。但是我们很多人家里又是支持他的,真纠结!”岑馥凝表示看不惯,却很无奈。

“第一上将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她安慰凌七别多想。

“无所谓了!”

取消就取消吧,凌七并不看重这种名誉上的东西,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的实力继续保持提升,自然无惧一切。

大游轮拖着七艘战舰,开始向首都星进发。

然而,凌七自己不把卓军当一回事,卓军却认为自己的意志不容忤逆,竟然指示第三上将亲自联系凌七落实处分。

“你必须停止一切行动,立即返回首都星接受调查,否则将撤消军籍,按叛变处理!”第三上将下巴抬高,以俯视的姿态命令。

凌七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是不是有病?”

“你说什么?”第三上将脸色一沉,阴冷地盯着凌七。

“我说,你们有病!有什么手段尽管来,不过你最好告诉卓军那白痴,他已经招惹过我一次,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去大公府干掉他!”

第三上将气极而笑:“好!好的很!你真以为你的游轮已经无敌了吗?等我的舰队拖着太空堡垒出现在你的游轮周围,希望你还有胆量这么和我说话。”

凌七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断了联系。想了想,他又联系第一上将。

第一上将一出现在投影上,就率先说道:“你是为了战功之事吧?放心,我会联合一些将领,争取给你交待。打击星际海盗的功劳是全文明认可的,就算西汀公国不承认也没什么,获得那些超级大势力承认就足够了。”

凌七摇头:“不是战功的事,我想确认一下,这批战舰推进器和雷达送过去后,支付星币会不会受影响?”

“放心,这点星币的支配权力我还是有的,和其他人协商也是为了周全规矩程序,并非要得到别人的批准!”

“这样最好!除了这批部件,还有四艘五级和两艘四级的战舰,全新性能的,将军您要不要?”

第一上将瞪眼:“也是二手价?”

“差不多,五级的四百星币一艘,四级的一百星币一艘,怎么样?”凌七笑眯眯,仿佛诱骗小兔子的狼外婆。

第一上将笑骂:“为什么我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绝对没有,将军乃想多了!”

“希望是我想多,这批战舰正好你安老爹需要,他又拉起了一支冒险团,把明蓝星上的很多F级小队凑在了一起。所以到基地后,我用私账和你交易战舰。”

凌七心里一动,不知道蓝波和蝴蝶花他们的小队有没有加入安老爹的冒险团?离开明蓝星也有一段时间了,或许应该抽空回去看看,顺便弄一批野味。

想到明蓝星上丰富的野味,凌七唾液分泌加快,咂咂嘴,暗道被敖莹这吃货传染了。

和第一上将结束对话后,游轮加快速度,如流星掠过天宇,迅速投往首都星方位。

“穆远!”她终于看清来人,心中又惊又喜,差点落泪。

她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唇,能感觉出他的愤怒,他的眼睛像喷出了火。

不远处,黑压压的兵士像潮水样涌现,四面八方。

之前感觉地面震动,是马匹齐齐奔跑造成的。

穆远是马军司的马帅,能在东京城调动骑兵的,他是少数的几个人之一。

但,穆远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甚至都没有低头看她一眼,而是举起了手中刀,冷酷无情,坚决果断地大喝一声,“杀!”

啊?杀!

赵平安吓了一跳。

之前她和她的人被逼到那样的程度也没有下狠手,很怂的忍耐着,就是因为出了人命会激化矛盾,把局面搞得更不可收拾。虽然混在民众中的“敌人”现身时,再动真格的就有点晚了。但,她觉得那是她的技战术水平不行,她没打过仗,更没有处理过这种事,经验不足。

可是这不意味着她的方针就错了。

穆远此时出现,愤怒中反应过激,真搞到血流成河,后面怎么办?

她拿什么让民众信任她,相信她可以带他们战胜疫症?凭什么相信种痘技术,从而在大江境内实现天花不会大规模爆发的局面?凭什么相信她提出的治疗天花的科学方法?

到最后水落石出的时候又凭什么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凭什么相信她早早埋下的,有关于皇兄的伏笔。

一时爽,谁都喜欢。但,负责任的真正结局呢?

信任是极脆弱的感觉,能轻晚打破。但建立信任,却是千难万难的!

“穆远,别冲动。”她试图阻拦。

可她发现,穆远的怀抱分外安全温暖,完美的保护着她,但也十足的禁锢着她。

从前她听人家讲穆远是杀神,战神,其实并不觉得,因为他虽话少,却那样冷静,山岩般可靠和坚实。但这一刻,望见他不容质疑的神情,毁天灭地般的怒火,简直就像火山喷发。

连神也无法阻挡他!

大-开-杀-戒!

可是这是大江国民啊,不是蛮夷外族!

她急得挠着他的铠甲,感觉那冰冷的金属都快发烫了,死命也挣脱不出他的圈禁,最后只能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敢看那惨烈的场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死亡的前奏,也是瞬间的结局。

伴随着惊恐的呐喊,混杂着奔逃时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呼喝的驱赶声。

完了,她硬顶了半天,终究还是不成吗?

赵平安急得掉泪,但还是强迫自己抬起了头,想看看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目光所及之处,果然看到才不过片刻,地上已经倒下不少尸体。

然而再细看,死亡却并不是无规则和差别的,一片片的收割生命。被杀的是在人群中零散分布的,似乎……都是混进民众的那些非普通人。

疑惑的再度抬头看向穆远,见他没有抱着她的那只手高举着战刀,在人群中指点。而刀尖所到之处,必定从四方飞来铁箭。如此,那人除非是真正的高手,否则必死无疑。

有的,直接成了刺猬。

咦,这是什么路数?他是怎么判断的?赵平安站直了身子。

感觉她不再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乱扑腾,穆远也渐渐放松了些。

他的刀,就像阎王的令牌,所到之处,必定带走一条性命,没有分毫的犹豫。

很快,训练有素的军队和乌合之众的区别就显现了出来。就像蚕食,不对,鲸吞,之前她和她的人命悬一线,如今暴民之乱迅速被平息。该死的死绝了,不该死的想跑,又被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给堵回来,只能扔下“武器”,跪地缩身,抖成一团。

适时的铁腕是必须的,得让挑事的人住嘴,免得民怨沸腾。但,她就是有心力没实力。

怪不得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怪不得文臣要换日月得拉拢武将!

此事一了,她必须加强府卫的训练,或者干脆换掉。还要加强府卫与暗卫的配合,以及她身边的人和外部人员的联络……

“官兵无故杀人啦!”一个貌似彪悍的男子试图试破包围圈,被一刀背打得满脸是血。

可他一边连滚带爬,一边尤自怒骂不止,“大江还有王法吗?当街杀害百姓,你们是大江的兵士,还是大夏的?!”

有那么一秒,赵平安都为他的安危担忧了,毕竟他在这节骨眼儿上还敢招惹大江战神。

可又一次让她意外了,穆远虽怒,却没有昏头。

他的刀没有指向,反而缓缓下落。他一手带出的马军兵卒分外有纪律,硬生生没有动手。

“百姓?你确定这些人是百姓吗?”穆远冷哼。

声音虽低沉,好似没有费力,却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他也放开了怀中人。

赵平安连忙整理衣冠,拔掉头上歪斜的发簪,把散乱的长发迅速在脑后固定,然后仪态端庄又威严的站好,挺直了脊背,气场秒变两米八。

穆远极快的瞄了她一眼,心里爱意涨满。

看看,看看,这就是他心悦了多年的姑娘。之前能守住局面熬到他来,在那样的生死劫之后,在那样混乱而危险的被围攻之后,又能迅速恢复理智和镇定。哪怕只是这镇定自如只是表面上的,对一个年轻姑娘而言也是很不容易的呀。

“大将军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死的不是你。”那人极无礼,豁出去的样子,“你又怎么证明,这些被你杀掉的人不是百姓?”

“对呀,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我们只是要活命!”

“你们到底是兵,还是匪!”

“我们要上告朝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生死威胁面前,人极易丧失理智,只要有人挑头,恐惧会令人格外勇敢。之前乱民能形成规模,可不就是因为其中混了好多叶家安排的人?

大脑发热,哪里还能分辨是非。不然,怎么可能煽动得了!

现在也是如此,不过强权在穆远一方,光闹腾是没有用的。于是穆远的情绪根本没有被波及一星半点,只淡淡,冷冷的对着不远处一挥手。

…………66有话要说…………

明天是双更日,不过早上有事,所以更新时间为晚上八点左右两连更。

大家只当是存着了,嘿嘿。

1646 后手-苍穹九变

177 闻风丧胆二-我的舢舨能升级

19 杀人-难道我是神

末日逍遥从自己小院出来,走过几个密集院落之间的通道,感受到很大隐秘在暗处瞩目护卫目光,穿过迂回走廊,又过了几处大房,来到一处大殿前。

大殿气势宏伟,主体全用巨大的火山石垒砌,给人一种无比震撼压迫的感觉。

大殿装饰多用红木,无论是门窗,还在巨大粗壮的柱子,都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红木,高挑雄伟屋檐下,一张巨大牌匾,雕龙嘶鸣一般的气势上刻‘听风阁’三个大字。

听风阁建筑在半山凸险的巨石上,在听风阁阳台处下看,人如蚁虫密密麻麻不可分辨。远看大湖水汽荡漾雾气迷茫。在远看不尽古树深林如毯。少进处树木郁郁葱葱,远处白雪皑皑接到天线。

听风阁,北院大如场,是逍遥被强行练功的地方。

听风阁住楼高有9层,宽有11间,住有二十几个老叟。最高层是个一通大厅,里面什么也没,就是父亲和几个影子般的人不定时闲逛听风。

师傅在第八层,这些日子,逍遥每次去,师傅都在弹琴,逍遥也不知道自己要学习什么,因为傍边放一古琴。自己想弹就弹,不想弹就听,两个时辰就是干这个。

在逍遥5岁时,逍遥就可以听音随弹。可是过了8岁时,师傅弹琴,逍遥睡觉,等两个时辰完,逍遥自己转身回去,也不和师傅打招呼,有时常常几个月,是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更不要说说话。就是你弹你的琴,我牛睡,我的牛。

十二岁时,师傅就封琴不在弹,只是默默的看书。逍遥也就看书,有看不懂的就问,师傅也是面无表情的默默解答。

逍遥慢慢走上第八层,师傅没有像常日一样看书,而在弹琴,可是当逍遥走进那一刻时,师傅弹的就只是一跟弦,一个调,就像一个机戒,铛!铛!铛!一个调,一个弦。

这个音调却是奇怪,是逍遥平生从未听过的奇异音调。

逍遥走到阳台,双手背后,古扇合,眼看远处,看了一会觉得眼困,索性闭上。一个时辰后,走到自己琴边,坐下右手中指也像师傅样,铛弹了一声。

师傅站起,立到阳台看向远处,逍遥走到师傅身边,说;“一弦一调八个颤音,无上抓心共鸣”

师傅点头“嗯”

逍遥转身离开下到七层,七层放有几十个兵器,五六本书籍。

三个白胡,白眉,白头老叟,盘腿打坐,好像石像,逍遥进来胡乱转了一圈,把几本破书翻看翻看,胡乱一扔,就走出七层。

来到六层,也是三个老头,不过这三个老头在睡觉。六层到是放了几千多书卷,和很多木盒,也不知木盒内到底都放些什么。逍遥从没打开过,不是不好奇,是因为土实在是厚,一次稀奇过去看看,没等用手去摸,呼吸出的气吹动木盒尘土,直接是尘土飞扬,逍遥立即跳开,自己的手是摸嫩婢女,摸这尘土?

最感兴趣的就是六层有间密室,可是自己用尽各种办法就是死活进不去,常常惹的几个老头哈哈大笑。

逍遥在密室前转了转,用脚踹了几下密室玄铁门,无耐离去。

其余几层逍遥也没了心思去看,直接下楼,无聊啊,在这个小小的独立的王堡里实在是无聊。

在逍遥眼里这个城堡太小,太单调,太无聊。可是在山下,在冰火城远远看到域主城堡,无论你是身怀绝技,还是富贾巨商,还是仙叟,魔综都望而生畏。

无人能进最高的,防卫森严,域主城堡,不仅进门难于登天,就是进了里头更加危机丛丛。机关,古兽,精英护卫,更可怕的有未知许多神秘高手藏在暗处。

甚至比上古大荒之中的万里黑幽深湖更可怕,死亡家族的域主城堡乃是禁地险境中的禁地。

末日家族的域主城堡,占了最高山峰的半部山峰,山峰原本奇险难上,经过人为的修建,更是千古险峰一条路,让一个寻常大汉守在那里,百万雄狮也无可奈何。

末---任家族是这片的统治者,他们很有名,末-------任城堡就更加有名和神秘。

可是比末--------任家族的域主城堡,比域主更有名的是,败家纨绔,浮夸的世子任逍遥。

一次外来一商队,无意碰到这个纨绔公子,商队里有个异族女子,长相很是妖艳。这个少爷久居城堡不曾见过异族妖艳女子,无意看见奇异妖艳的女子,当街强行搂抱亲吻,闹得鸡飞狗跳。新来的商队,也不认识这就是大名顶顶的纨绔公子逍遥,在这冰火死地走商的也不是泛泛之辈,几个马夫就把任逍遥打个满地找牙,后来听说是域主的儿子后悔不已,吓的四处找人求情,并送上当日被任逍遥非礼的异族(白人族)妖艳女子。

也因逍遥理亏,域主威严所,在纲法为大的冰火城,最后是任逍遥派来一个侍卫到来赔钱。

商队,女子却后悔不已,早知道是域主的儿子,当时还用反抗亲吻,就是当街被**,也是荣幸啊!

哎,只要这个纨绔公子出来,花钱入流河,什么流水都表示不了,只要他高兴随便就是白银哗哗扔赏。

甚至都有人想着,盼着纨绔公子出来,或者都有专业的人从事,取乐于纨绔公子,必定一赏就够一年用度,这钱也来的忒容易。

千万闺阁中的待嫁,在无数个夜夜里期盼,什么时间碰上这个公子,看上自己取回家中,自己也做做少夫人,少奶奶,或者小妾。

不过,在那个年代知识是如此的渴望,最多的人是想怎么才能从纨绔公子,任逍遥的手中,骗也好赏也好,弄的一张功法秘籍,奇书密录。

就给世子逍遥当卫护,当随从,当个马骑也可以,只要可以看上一看,听风阁一层的书籍,也不枉今生年华。

“出去才好玩,呆在这里闷死了”逍遥无聊到极点,心中暗想,眼球乱转。

苗若兰怔了一下,嘻嘻的笑,“人家学习也挺好的呀,最近进步很大的哇。”

现在院子里没有走的,只剩下王萌、自己的小姨子、岳母了。

035 一次面试-数字入侵

050 找上门来了-金手指体验师

072、这个墨上筠,一直这样?【三更】-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小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道:“兔子,我的!”

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孩,是个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青春似火的精灵。

1003.第1003章 1003 重回旧地,物是人非-惹火小辣妻:上司,好闷骚

107 射人先射马-崇祯聊天群

1126 公事私事-甲壳狂潮

楚歌心说原来这么简单,他直接把一颗金蛋从包里拿了出来,“你看这些够么?”

127章 周恒-星囚

1360 供养-仙途遗祸

145 你嫁不出去?-拂尘烬

154 共苦-鸾枝

1632.第1632章 福晋们开怼-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75.精髓[求首订!!!]-变身少女的日常

1865-官梯

*第942章 大爷等着你2838-都市超级雇佣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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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 监狱大屠杀!-末世神魔录

0260章 黯月岗岗(3)-战苍狼

0403 论功-汉祚高门

057:没错,他就是这样的-学霸养成小甜妻

087 自筹经费-重生军工子弟

没帽到!主要是对方居然在最后时刻从上篮换到扣篮还是换手扣篮,虽然扣得有点勉强,但这意识、这判断力、这反应能力,皮尔斯今天第一次对老鹰队的球员感到惊讶!第655章 第三灵台-重生修仙在都市

是啊!

103.第103章 我想做点什么2-福晋有喜:爷,求不约

1095.第1095章 离开,血地深渊-魅王宠妻:鬼医纨绔妃

1157 时间太紧-甲壳狂潮

1225 二次血脉觉醒的觉醒任务-巅峰玩家

1300章 化元石钟乳-独步成仙

“请你等一下,我现在立即进去将杨大师叫出来,他在这里炼功呢!”

1491.挑战不可能-最强武神

庄寒已经完全惊呆了。

手握两团紫火的蒙薪,此刻在他眼里恍若魔神!

一个才来没几天的新人,竟然把5级BOSS骷髅王如此轻易地搞定?而且手里还捏着那家伙的魂火?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庄寒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场景难以接受。

那家伙,真的那么强?

强到可以翻手之间击溃一个5级BOSS?

难道跟着他,真的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庄寒双眼发怔,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不知所措。蒙薪当然就没有任何困惑,感受着魂火在手中跳动——准确地讲是左冲右突试图冲开能量屏障逃离这里的举动,让他嘴角一翘。

这就是一个5级BOSS的核心?

是不是相当于能量核心、能量结晶?

不知道能不能当成材料用?

如果把它俩放在骨爪法杖上,会是什么光景?

蒙薪的思绪以不知名的机制向两团魂火传递了过去,然后——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魂火合一,忽闪忽闪着,一道祈求的意念传递过来。

蒙薪嘴角一翘,接入。

“大王饶命,饶命啊,不要禁锢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

“有意思……”蒙薪笑了,“可你就是一团火,能为我做什么?把你吸收了提升我的精神力量,不是更好?”

魂火:“……”

“大爷千万不要,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可以……”

蒙薪笑着,把魂火按向眉心。那里,一团能量球一闪而逝,正是上丹田所在之处。

这个动作,让魂火猛然一抖,差点溃散。本身就是灵魂之火的它,十分清楚蒙薪这么做的含义,这家伙是真的要把自己吸收了啊!

“不要,我……我有一个秘密!对你绝对有用的秘密!”魂火高声尖叫。

蒙薪的手停下了,而魂火此刻,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公分。

“什么秘密?”蒙薪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魂火问。

“我……我并不是这里天生的怪物,我是被管理局变成怪物的!我的真实身份,是建造整个塔系统的工程师!”

魂火语出惊人,换个人来未必会信这种求生的说辞,不过蒙薪开了上丹田后,“第六感”完全可以确认这是真实的。

所以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丝波动。

建造这个塔系统的工程师?

姑且不管这家伙为什么会变成怪物,但这家伙肯定知道超多关于塔的事情吧?比如有没有漏洞啥的……

蒙薪兴奋。

不过他很好滴掩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问了句:“然后呢?”

魂火:“然后?然后我可以帮你离开寻找系统的漏洞,让你更好地生存,甚至让你离开这里啊!”

魂火情绪超激动,“我知道你是被抓进这里的,所以肯定想离开这里吧?但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这个塔的防御机制相当强大,哪怕你强大到撕裂虚空,依然无法逃离这里的维度封锁,所以你需要一个防御漏洞,而我,可以帮你找到漏洞!”

魂火说完,“看着”蒙薪那没有感情的眼神,顿时一阵颤悠,“好吧,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凭借对系统的了解,帮你制造漏洞!”

蒙薪觉得这个理由不错。“很好,被你说动了,不过……”

“未免你耍心眼,还是先给我进来吧!”

蒙薪猛地把魂火按向眉心。

“混蛋……你……你说话不算数……”魂火大吼大叫着,然后被蒙薪塞进了脑袋。

蒙薪当然不会说话不算数,他并没有把魂火融进上丹田中,而是把它和系统给融在了一块。

片刻后,魂火苏醒。

“我……我这是……”魂火感受着全新的躯体,体验着那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惊呼一声,“我这是在系统里?”

“没错!”蒙薪意识回了一句。“这就是你的新身体了,以后好好干活,或许我能给你重新找个身体……真正的身体。”

魂火沉默。

过了好一会,它长出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怎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虽然只是换了个禁锢方式,但总比被困在怪物身上强得多。

而且这个罪犯很不一般,竟然有着一个单独的系统,这让他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最关键的是这个系统功能看似单一,结构方面却是前所未见的稳固与强大,这种构建方式,让它感受了一下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魂火决定了,就跟着蒙薪了,跟了这个主人!

它相信有翻身的那一天!

“交给你个任务,熟悉下系统,帮我优化一下,顺便开发下有没有什么新的功能,如果你能把道具的等级限制突破一下,那就更好了!”蒙薪交代了下任务,便开始收集大坑里的掉落物。精神力涌动,仿若DNF里一键收集的buff光环,所有的材料、道具还有生命球,全都无风自动,向着蒙薪脚边聚拢。

印记空间里立马又多了一堆东西,这种充实感让蒙薪大爽。

“不要那么惊讶嘛,我很强你又不是不知道。”蒙薪跳上来,拍拍庄寒的肩膀,和秦泽勾肩搭背地走了。

和众人一起装逼是装不了了,那么就只能俩人组队继续去刷怪了。

大坑旁边,是一片灌木丛。地形分布怪异完全没有逻辑性可言这种事情,蒙薪当然不会在意,毕竟这塔本身就不合乎逻辑,或者说这是远超他理解的一种超级科技,但这不重要,他的计划并没有打乱——一层的怪,还是要刷上一遍,只不过因为马上就交租了,蒙薪和秦泽决定就在这两天时间里提前把一层刷一遍,然后进击二层。

灌木丛说是灌木丛,却显然是针对其他大体型种族而言的,反正蒙薪不觉得那比他还高一头的树杈树枝是所谓的灌木。

锋锐骨刀能量刃开路,灌木丛成片成片地倒下,切断的灌木横截面上,液体渗出,异香飘散。

蒙薪闻了闻,皱起眉头。这股甜了吧嗦的味道,给他的感觉分明就是吸引什么生物的信号!

嗡嗡嗡!

一阵嗡鸣声从远及近,蒙薪念头一动,双眼功能便极限强化,看到了远处的景象——天空中,一个个比牛大的蚊子,正朝着这边飞来,看那黑压压的一片,简直铺天盖地!

不过最渗人的,不是它们体型放大后身上细密的硬毛,也不是那一对对巨大的复眼,而是那狰狞的仿佛金属一样锋锐的足有半人高的颀长口器!

3级群居怪物,吸血大蚊!

那些口器,比钢铁还要坚硬,可以轻易地刺穿钢板,至于那玩意的吸力如何,想来足以瞬间抽干一个人浑身的鲜血了,甚至可能所有的液体都会被瞬间抽干净。

这么庞大的一群吸血大蚊,蒙薪感觉比骷髅王还要棘手得多。

“怎么搞?”蒙薪问了一嘴。

“你这么牛了,当然你来搞定,难道还要我这么帅的男人出手么?”秦泽摆了摆手,抱着肩膀站在原地。

蒙薪嘴角直抽。

算了,不跟这个家伙一般见识,谁让我更强呢?强者就该保护弱者嘛,那就动手了。

看招!

蒙薪正要动手,心头忽然一动。精神力量铺陈开来,远处,一群比公交车还长的巨大蜈蚣正往这边飞快地爬。

2级群居怪物,巨人蜈蚣!

“看着”那无数密密麻麻的蜈蚣腿,蒙薪身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死吧死吧,太恶心人啦!

正义铁锤从天降,能量冲击狂暴释放,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一排排灌木连根抹消,一路所过,土石翻卷,嘎巴声奏响,汁水飞溅声紧跟,那绝对是那些巨人蜈蚣被碾碎的声音。

蒙薪脑海里不自禁地出现一幅捣蒜罐子的画面,可惜此刻并没有浓郁的蒜香,只有远远传来的一丝怪物血肉的腥臭。

天上,吸血大蚊成片成片地爆浆,一蓬蓬洒下,和散发着生命之光的生命球一起,构成一幅生与死的真实又血腥的画卷。

能量冲击是蒙薪唯一一个可以调控能量输出的技能,所以这一锤子,蒙薪用了很大力,冲击波蔓延老远老远,只一击,方圆近百米就一片狼藉,怪物全消。

百米开外的家伙们侥幸存活,纷纷转身逃命,蒙薪也懒得斩尽杀绝,收起掉落物继续前行。

随着渐渐深入,灌木丛远去,转而变为丛林。丛林里的一切,都沿袭了外面灌木丛的特点——大!

如此大的丛林,显然里面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小。想想刚刚的巨人蜈蚣和吸血大蚊就知道。

“这里又会有什么牛蛇神鬼?”秦泽扫视着周围,一颗奇怪的大树映入眼帘。

“小心!”秦泽拉住了蒙薪,权杖指向了不远处那个刚发现的目标。

“你瞅那玩意像什么?”蒙薪刚问一声,脑海里就出现魂火的声音:“老大,那是2级怪物梦魇竹节虫,一种擅长伪装的肉食性动物。不过你不靠近它们的攻击范围,它们是不会主动进攻的。”

魂火的声音,明显透着一丝讨好。

蒙薪淡淡地在脑海里嗯了一声,再次看去,果然那东西很像竹节虫。

“看来我的眼神还不算差。”蒙薪摸了摸下巴,对自己的判断力表示满意。刚刚问出那句话时,他就瞅着那东西像是虫子,没想到还真的是。不过那玩意真的不会主动进攻?

蒙薪懒得去验证,和秦泽继续往前走,不过精神力却完全铺散开来,探测着周围的生命迹象。这一探测,方圆数十米内,竟然有十来个梦魇竹节虫,全都一动不动地贴在书上伪装。

尼玛!

蒙薪感觉到一阵恶寒。

忽然间,“视野”中一个蛇一般的东西蠕动起来,好巧不巧地是,那东西正好缠在了梦魇竹节虫的身上。

缠啊缠,缠啊缠,那东西从下到上缠到了梦魇竹节虫的头部,刺激的一幕发生了。那梦魇竹节虫陡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东西往肚子里狂吞。那东西也疯狂地挣扎,使劲地勒着梦魇竹节虫的身体。不过梦魇竹节虫占了上风,一口咬断了了那东西。

那东西断成一大一小两截,从梦魇竹节虫的身体上脱落,在地上颤了两下子就不动弹了。梦魇竹节虫从树上走下来,扒了扒没反应,又爬回树上,恢复原本的静止狩猎状态。

忽然间,地上的那东西动了起来,以梦魇竹节虫完全始料不及的速度朝远处飚射出去。

蒙薪嘴角一翘。

因为那玩意移动的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蛇么?贪吃蛇那么大的家伙还有点意思,你这么小,呵呵……”蒙薪就要走开,但那蛇的速度却是相当快,而且似乎发现了他一样,竟然直奔他过来。

蒙薪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着它过来。

秦泽朝那方向看了眼,撇了撇嘴。

一条藤蔓以蛇的移动姿态出现,很是出乎意料。

蒙薪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不是蛇,而是一个藤蔓。不过这玩意不会也是伪装的吧?本体是一条蛇?

“老大,这是1级怪物妖藤,杂食性怪物,表皮具有很强的吸力,进食时先缠绕目标,然后把目标吸入身体,场面非常残忍和血腥。”

“干得不错!”蒙薪夸奖了一句,重锤火花砸出,把那妖藤变成了烤焦的枯藤,继续上路。

“这里就没有一点强大的家伙么?不是大虫子就是大虫子的。”蒙薪发牢骚。

“有的老大,这里是湿热丛林,除了巨大化的生物和各种肉食植物,还有几种类人生命,比如食人魔,兽人,猪头人。”

蒙薪眼前一亮。

这几个怪物,可都等级不低。猪头人只有3级,但是食人魔和兽人可都是4级怪物,而且不是群居的,想来单体实力不会太差。

如此甚好!

精神力感应范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形庞大的怪物。形容起来就是一个放大化的相扑选手,只不过扛着一个巨大的骨头棒子,巨大的身躯在丛林里横冲直撞。

嘭嘭嘭!

巨大的树木被震得轰响,那个巨大家伙的大鼻子抽了抽,难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姑且称作是笑容的表情。

轰轰轰!

拔山倒树,大地震动,那个大家伙兴奋地怪吼一声,单臂挡在身前,埋头加速冲了过来。

1709.血战四方-最强武神

18.变态食人案(五)-重案组侦破录

1902 不追了-苍穹九变

0039章 更深谜团-战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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