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2331.cc_www.pujingcc.com第1460章 太乙救苦天尊-最强神话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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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1

www.bz3888.com妇人眼神有些伤感地道:“半魔就是魔族和人类生的后代。”而且那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

伯德和大卫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在逃命。

“那是什么?魔法吗?”

“那是**之蛇的幻象,不多仅仅只能拖延玛丽亚片刻,还有后面那团恶灵的混合体,那才是最可怕的。”

“你是不是还有底牌?比如说你奶奶?”

“没有了,我就只有三个恶灵仆从。”

“我还以为你会集齐一张全家福。”

“我奶奶也是女巫,她如果化作恶灵的话,那可是相当恐怖的事情,我是没能力收服的。”

“我们现在在哪里?”伯德问道。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镇的入口,我们不能进去。”西耶娜说道。

“这里似乎是大山镇……陈的家就在这边。”

“没用的,那个男人救不了我们,他也是个累赘。”西耶娜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有回头的可能吗?”大卫指着后面数百米外,快要追赶上的恶灵混合体。

“他们的速度好像变慢了,可是……我怎么感觉他们变的更为恐怖了?”

“这是他们的狂欢,他们在互相吞噬,这可不是好兆头。”西耶娜说道。

大卫突然拿出一把钥匙:“陈那天走的时候,曾经留给我一把钥匙,他说如果遇到了危险,又无法联络上他的话,可以去他家的地下室躲一下。”

“你相信他的话?”

“我相信陈。”大卫坚定的说道。

“你要知道,如果真的躲进那个什么地下室,我们可就没退路了。”

“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就凭我们的两条腿是跑不远的,更何况,我们现在都已经跑不动了。”

“带我们去那个东方人的家。”西耶娜终于下定决心道。

……

砰砰砰——

法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从沙发上起身。

“是那个混蛋回来了吗?他居然不带钥匙。”法丽不满的自言自语着。

打开门一看,却是几个陌生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在逃命一样,还推着一个躺在轮椅上昏迷的女孩。

“你们是?”

“额……你是陈的女友?”

“不是,我是他的室友,你们是陈的朋友?”

“是,快带我们去地下室。”大卫急切的说道。

“陈不让我去地下室,我们有约定。”

“我们是得到陈同意的,我有钥匙。”大卫说道。

“地下室好像没有锁吧,为什么需要钥匙?”

“先别多说了,时间紧迫,快点带我们去地下室。”

“等等……你们真的是陈的朋友?”

“是真的,陈不在家吗?”

“他不在,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来。”法丽对眼前这几个人还是很警惕的。

“该死,他的电话打不通……”大卫急切的叫道。

“你们跑不掉的,全部把灵魂献上。”玛丽亚已经杀到门口,手中拿着西耶娜曾经的法器锥刺。

“这个女人是谁,她也是你们的朋友?她个子好大。”法丽看着众人背后的玛丽亚,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西耶娜手中装着魔法磷的袋子直接砸在玛丽亚的脸上,魔法磷接触到玛丽亚,瞬间轰然燃爆。

“啊……我要杀了你们……”玛丽亚的身上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火焰,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你们……”法丽吓傻了,这群人是歹徒?

可是下一刻,玛丽亚又重新站了起来,她身上的火焰并未熄灭,狰狞而扭曲的面孔,庞大的体形,让她看起来更为可怕。

西耶娜直接推开法丽:“快去地下室。”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恶灵……地下室在哪里?”

“在楼梯下面。”法丽跟着众人的脚步。

众人来到地下室入口,门一拉。

“没锁?”

“都进去,都进去。”西耶娜催促道。

众人下到地下室,打开灯,看到地下室里摆着一些医疗的工具,还有一些的书籍。

“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玛丽亚,更挡不住后面那个恶灵混合体。”西耶娜叫道:“我们被耍了,那个东方人耍了我们。”

“咦,这里还有一扇门。”大卫看到墙壁上,还有一扇门。

伯德上前一看:“这门上有个钥匙孔。”

大卫直接伸手一拉,门拉开了,可是后面就是墙壁,根本就没其他的东西。

这时候,地下室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众人变的更为紧张,玛丽亚……或者是那个更为可怕的东西,已经进入房子里。

西耶娜看到那个门,还有门上的钥匙孔。

“不对,这是个隐藏的魔法门。”

“什么?”众人不解的看着西耶娜。

“把门关上,然后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里。”

大卫手一掰,扭动了钥匙。

咔嚓——

一股带着潮湿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这……这后面会不会藏着什么怪物?”伯德有些恐惧的问道。

嘶啦啦——

这时候,众人听到门后传来像是利爪抓扯门板的声音。

大卫看了看伯德,然后又看向西耶娜:“要打开吗?”

如果没有伯德那句话,西耶娜不会犹豫,可是现在……

呼哧——呼哧——

他们都听到,在门的后面有粗重的喘气声,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喘息,更像是某种大型……超大型生物的喘息。

可是正当他们犹豫的时候,玛丽亚已经把脑袋探到地下室来了。

那张狰狞可怖,还带着焦痕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找到你们了,桀桀……等等,怎么进不来……”

玛丽亚的身材太大了,以至于她无法塞进门内。

“恶灵不是都可以穿墙的吗?”大卫小声的问道。

“应该与这扇门有关,可能是我们打开了这扇门,所以这里的环境改变了。”

“幸好她不能像橡皮泥那样变形……”伯德拍着胸口道。

这时候,玛丽亚开始强行往门里塞,而她的身体,的确像是橡皮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伯德的身上,相较于恐怖的玛丽亚,众人更恨伯德。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闭嘴。”

“你们无路可逃了吗?亲爱的西耶娜,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留在最后一个……我会小心的呵护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西耶娜,你还有没有什么没用过的魔法,现在用出来。”

023 讨论应敌-占妖师

一间ktv包厢

宋初一推门走进去时,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喊:“王哥,那小娘们来了。”

王峰拍拍怀里少年的屁股,示意少年离开,他展开双臂撑着沙发,看向宋初一:“胆儿挺大,独自赴约,不怕老子对你使点坏?”

周围顿时响起各种饱含恶意的声音。

宋初一走近,淡淡道:“就我这样,也不符合你们的胃口。”

“行了。”王峰摆手,“我也不听你卖关子,我让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说让程铭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该不会是让程铭来求我给他钱治他爸妈病吧?”

王峰灌了口啤酒,扯了扯嘴角:“老子虽然对他有几分兴趣,却也不是非要不可。白血病和乳腺癌,我特么又不是傻子,他程铭还不值这个价。”

宋初一冷笑,你也没那个钱。她坐上沙发,替自己倒了杯饮料,一路过来,有些渴了。

喝完饮料,宋初一直视王峰:“只要你配合我,你不用花费分毫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的话?”王峰心中微动,面上不显。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相信了,不是吗。”宋初一缓缓笑了,你看她确实是笑了,但你无比清楚的感觉她只是脸在笑,眼睛是冷的。

包厢里昏暗的霓彩灯光落进那双眸子,没有反射出丝毫光泽,硬生生让王峰生出几分面对顶头boss七爷的感觉,这感觉真是哔了狗。

回神再看,那双眸子已经挪开,刚才那抹诡异感觉奇迹般的淡了许多,再看过去,也就是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而已。

接下来的话他无比自然的说出:“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信上一信又有何妨,如果真是在耍着他玩,他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

这段时间,程铭觉得他的生活忽然坠入地狱。

程志彬和何菊英的病突然恶化,程晓芳年纪还小,帮不上忙,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爷爷程栋,所有的一切都得靠程铭打点,程铭不得不将兼职暂时停止。

程志彬何菊英二人的化疗费合起来是天文数字,没过多久家里的存款就用完了。程铭开始向亲戚家借钱,然而他们一家和亲戚处的并不好,借到的钱微乎其微。

他连学校也没时间去。

自从生病开始化疗,程志彬何菊英二人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病痛将二人折磨的瞬间老了二十岁。

没钱治疗,医院将他们的药停了,他们只得回家。

程铭不知道上哪筹钱,非常焦躁,这个时候他还收到未知名的手机号传来的照片——是宋梓玉在学校风光的样子,以及和某男亲密热吻的图片。

看到图片时,程铭眼珠子都要凸出来,愤怒的差点将手机摔了。

贱货!

他那么喜欢她,知道他不喜欢那个妹妹宋初一,听到她和郑元芳的谈话消息,为了哄她开心,主动提议收拾宋初一。

可没想到,这个**竟然转眼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丝毫不听他的难处。

“程铭!程铭!”屋内传来程志彬的呼喊,程铭收回手机,阴沉着脸走进房间。

程志彬看着程铭,目光赤红,这目光让程铭心中升起不安:“程铭,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王峰?”

何菊英灰败的脸满是兴奋:“铭铭,你的朋友王峰说要资助我和你爸的医药费。”

“真的吗?”程晓芳跳起来,“哥,太好了,有人资助爸妈的医药费,我就不用天天吃馒头包子了!”

瘫在床上的老人程栋道:“小铭,如果真有这么个朋友,你把他带回来,我们当面感谢他。”

程铭几乎瞬间明白,他想也不想的吼:“不行。”

程家人懵了,片刻后,程志彬怒极道:“混账东西,难道你不想让我和你妈治病?你想看着我俩死?!”

何菊英亦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所有人都用不可理喻和谴责的目光看他,程铭气极,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跳着,他眼睛冲血:“王峰是个变态同性恋,他资助医药费,是在暗示我用身体去换!”

“那就去换啊!”程志彬脱口道,“你是男的怕什么,我和你妈药都停了,要是没有下次化疗的钱,我和你妈会生生疼死!不就陪个男人,又不会缺斤少肉!”

轰的一声,程铭眼前的世界崩塌。

上课时间,宋初一手机震动了下,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峰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

照片里,王峰的手钳住程铭的下巴,后者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讨好和乞求。

看着看着,宋初一皱了眉——纯粹是被程铭恶心的。

她本以为以程铭的手段,会有一些反击,没想到却这般容易的从了。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程铭。

前世的她,爱上的不过是‘伪装’的程铭。

“诶,你们听说了没,对面重华那个高三的校花宋梓玉去了酒吧,然后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校门口!”

“什么?不会吧。”

“班级群里都传遍了,就是昨天晚天上的事,你说她还是高三学生呢,竟然下了晚自习还摸去酒吧。”

“只是扒光衣服?我看不止吧,酒吧那种地方,光扒衣服什么都不做太不正常了。”

“那个宋梓玉好像是宋初一的姐姐……”

此话一出,讨论的声音顿时弱了,所有人将目光转向最后一排。

如果是以往,这些人早就围过来问了,他们才不怕得罪人什么的,然而现在——

楚宥点名说罩着她,郑元芳徐静黄晓莉等曾经欺凌她的人全都在宋初一手上吃了瘪,莫名的,他们不敢随意嘲讽宋初一了。

宋初一没理她们,只看着手机传来的消息:

——不是老子好心放她一把,这娘们怀孕了,她亲口说的,不像假的。老子再禽兽也不屑让兄弟们搞一个孕妇,就只扒了她衣服扔大门口。

------题外话------

渣男的结果就是被家人抛弃,逼着他去跟王峰,让他卖身……来自家人和爱的人的双重背叛,最后还要被男人上……

够惨了吧?你们觉得嘞,哈哈哈哈哈。

至于渣女为神马要在下了晚自习后还去酒吧,然后她又有啥结果,下章揭晓~

她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快走!”

080 一个月-从荒岛开始争霸

“你如何知道他肯定是吹嘘?是你自己心中,对青林有了惧意了吧?”韩天欢冷笑道。“所以我说,这是一个很笨的法子。”老者摇头。

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不禁为这里的人庆幸,有这样的防守姿态,末世之后才能活的更久。

鲜卑战败。草原无主。许多牧人被掠入中原。因刘备家艳婢中颇多胡女。少夫人公孙氏亦有外族血统。且常伴少君侯左右的乌莲,亦是乌桓王妹。加之邑中胡姬众多,好妇、舞姬、市侩,皆有。

于是,‘鲜卑婢’,风靡邑中。

历史也是如此。在新罗婢没有风靡大唐前,鲜卑婢便已风靡两晋。

《世说新语·阮咸追婢》中记载的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骑驴追婢。便是追一名鲜卑婢。

这些鲜卑女子,皆是三郡乌桓从草原上抄掠而来。姿容艳丽,肤白如玉,被高价贩卖。一个妙龄鲜卑少女,竟作价十万乃至百万钱。别说三部乌桓,便是刘备也不禁咋舌。

于是,抄掠来的鲜卑女,皆被三郡乌桓善待。乃至她们的家人,生活也一同变好。

楼桑繁华富庶。少君侯宽法严律。又耻于蓄奴。故而被乌桓贩来的鲜卑女,皆获优待。许多日久生情,纳为妻妾,亦是平常。

刘备虽抵触人口贩卖。可若能让乌桓善待鲜卑部民,又促进鲜卑汉化。也就没有反对。只不过,雇佣、聘娶劵书却要一丝不苟。严格执行。若遇抛弃虐待,定严惩不贷。

初时,身不由己,被乌桓贩卖。随着鲜卑婢在楼桑生活安定,常与族人互通消息。后来,便有越来越多的鲜卑女子,自愿远赴楼桑,暂居蕃邸。在市楼签订受雇劵书,成为鲜卑婢。

所谓‘富长良心’。楼桑邑民与人为善,仆人亦受善待。比起草原生活,简直云泥之别。吃饱穿暖,又无重体力劳动。乐不思归。

所谓‘饱暖思**,饥寒起盗心’。

人皆一样。并无汉胡之分。乐不思归的鲜卑女纷纷思春。

于是、娶妻纳妾鲜卑女,又成楼桑风尚。很快殃及临乡。甚至关外草原上的零散部族,亦纷纷携女南下。西林邑竟不知不觉,涌入千余户!

中央偌大的苜蓿草场,皆备帐篷占满。

好在堤上苜蓿丰茂。牧民泛舟来割,足以自用。

只是这千顶帐篷,实过密集。不仅易染病疫,也易引火灾。乌莲来找刘备。

刘备这便说道:不如苜蓿草场也建车楼?

乌莲摇头:无轨如何建车楼。

刘备笑道:那就铺轨便是。轨路如街道。纵横交错,轨上再架车楼,不正如楼桑这般?

乌莲不禁咋舌:若是全铺上铁轨,耗费颇巨。

刘备笑答:此次北上,斩获颇多。有余钱贩来足量铁矿石。只需舟行督亢,运抵铁匠工坊。便可随时铸成铁轨,再送到西林港铺装。

乌莲点头:如此甚好。

铸轨无需耗费龟兹钢锭。一般的铁矿石就好。这便命宗人去贩购铁矿石。

西林邑原先是一块林间空地。横竖二里有余,不到三里。夯筑西林垣墙时,刘备特意命人伐木垫土,凑足三里。面积本就不大,沿墙内建了一圈铁轨后,中间的空地全都种上了苜蓿。如今苜蓿地已被大大小小的帐篷占据。这些胡人,也是自来熟。又或者到了少君侯这里,感觉宾至如归。反正也没见把自己当外人。

据说,其中有不少是曾经鲜卑王骑的部族。最后残余的鲜卑王骑被俘后,一直关押在白檀城牢内。后来高车副伏罗氏送来大单于一众首级,又当面展示。言,大单于已死,你等皆不用再为其尽忠。

正如乌莲在演武场将胡杂贼酋的紫貂皮胄,遍示场中妇孺一样。

见大单于首级,依照草原惯例,被俘鲜卑精骑,纷纷投靠杀死鲜卑大单于的副伏罗氏。然而,其中亦有不少人认为,真正杀死大单于的其实是汉胡骑校尉,临乡侯刘备。是他先杀死了大单于的一世英名。而副伏罗氏杀死的,不过是个垂垂将死的鼠疫病人。

这其中,尤以鲜卑王骑居多。约有一千王骑,不愿投副伏罗氏。说只愿投汉胡骑校尉,临乡侯刘备。

留守白檀城的三位将军,受刘备分功大恩。便不曾阻拦。遂让王骑从鲜卑牢营中领出各自家人,由卢龙塞入关。拖家带口,迁往楼桑。

又传令沿途乌桓突骑,一路追随警戒。

胡人听命强者。“违大人言死”,“部众莫敢违犯”。自愿投靠,又岂能有二心。一路秋毫无犯。这便是西林邑一千余户‘零散部族’的由来。

最高兴的莫过乌莲。鲜卑王骑的战力,她深有体会。若不是遭遇步战无敌的丹阳白毦,断不会败得如此惨烈。先前刘备夜袭鲜卑王庭,令乌延和乌莲领军埋伏山脚。左右奔出,截杀王骑。乌桓突骑若非借人数优势,王骑又被丹阳白毦杀散,断难取胜。足见王骑之强。

后来刘备再携丹阳白毦,尸堆搦(nuò)战。王骑亦连出三阵,皆是千骑。死战不退,虽被丹阳白毦乱刀砍杀,却没有后退半步。死的惨烈。许多杂兵队伍,折损不过十之二三,便崩溃逃散。单凭这点,就足可说明王骑有可取之处。

兵为将胆,将是兵魂。

这支王骑若是由少君侯统领,必是另一番景象。当然,装备也要换装成楼桑兵甲。

这些都不急。

先把西林邑建好再说。

车楼,和在邑中五里长街上往来折返的舫车类似。大阏氏曾说,草原半年酷暑,半年寒冬。游牧民族有一半的时间车居。故而除了帐篷,就是篷车。这也是习惯使然。一时难以更改。刘备才造车楼,令胡人安有所居。

如今只需在围绕城垣一圈的铁轨上,焊接一行行横轨,便能在轨道上排造车楼。还可像后世的列车一样,连成长串。

技术不复杂。

刚刚锻造好百炼凤羽刀的铁匠工坊,高炉尽开,开始冶铁铸轨。矿石正从临近郡县源源不断运来。听闻是少君侯要用,各地豪商慷慨解囊。足量售出。价格不仅不高于市价,且品质上佳。

士农工商,国之石民。

说出易,行却难。放眼北地,也只有少君侯言行合一。真将商贾、工匠与士大夫、农人,等量齐观。

轨路铺好一节,便有一座车楼,紧跟着耸立其上。

车楼共计三层。高五丈,广两丈,长十丈。

自带一套可移动式车载双翁化粪池,足够一家数日所需的储水箱,及可全部闭合成箱体的包铁门窗。皆是辽东盐渍木。涂漆包铁,防火防盗。门窗开关自如,顶层亦建有望楼、女墙等,可居高射击。

房间底层,设有手动压杆。只需上下搬动压杆,车楼便能在轨上自行。一层为马厩,自设一门。二层,三层为居室,与马厩隔离。三楼辟有天窗,登楼顶,便是望楼,女墙。弓箭可御来犯之敌。

车厢底部周围,皆设有包铁挡板,几与地面齐平。远远看去,与矗立在楼桑的重楼无异。

因全是木质。车楼建造极快。

厢内四面钉上皮毛,地上张铺地毯,与帐篷无二。居中还放置一火炉,长长的烟管直通楼外,烤肉、烙饼,烧水皆可。

十分的方便。

三个月的租金和保证金,加上契税和中人费,转眼功夫三十贯就没了。

郑鹏到长安的第一天,还没有好好感觉长安繁华,就着实体验了一把长安米贵。

这笔钱够普通三家之口丰衣足食二三年,在贵乡买个同等的宅子,还能添个婢女,可在这里只有租。

黄三刚走不久,“澎”“澎澎”“澎澎澎”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那节奏感强、低沉有力的鼓声,好像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信号,郑鹏听到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虽说郑鹏知道,这是长安的特色,城堡式的军事管制,用鼓声发出夜禁信号,长安的百姓、商贾也习惯闻着鼓声来工作,这可是盛唐的鼓声啊,第一次听到长安鼓楼的钟声,郑鹏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

鼓声过后没多久,又是一阵鼓声,郑鹏听黄三说过,晚上鼓声分五波,一共要敲八百下才停,鼓声除了催促还在大街上的行人尽早回坊,不要在街上闲逛,看守城门、坊门的城门郎也会根据不同的鼓声依次关闭城门、坊门。

坊门离郑鹏住的地方不远,郑鹏都听到城门郎关闭坊门的声音。

大街不能随便走,可是坊里可以自由走动,长安城超过百万人口,仅是东、西两市难以满足日常所需,其实各坊都有相应的酒楼食肆、杂货店铺等,相当于后世社区有相应的配套。

要不然半夜有人生病怎么办?

关坊前,阿寿在黄三的提点下,在东市购了被褥等物,看到天色快要黑了,阿福开始淘米做饭,而阿寿在收拾房子,这是带他们来的目的。

郑鹏正准备跟阿军练功,刚做准备做动作,突然间,一阵悠扬的乐声奏起,接着就是一阵依依啊啊的歌声,听动静还不小,一会弹琴一会吹笛,还有锣鼓声,起码有十多种乐器。

大型演奏啊,郑鹏听了觉得节奏还挺熟悉,好像在兰亭会听过,对了,是大唐流行的浣溪沙。

乐声整齐统一,歌声婉转动人,特别是和声部分,契合度已达到很高的水平。

正当郑鹏听得正起劲时,演奏声突然歇然而止。

怎么说停就停,就当郑鹏正郁闷时,熟悉的音乐再次奏起,还是浣溪沙,就当郑鹏再次进入状态时,演奏再次停下,没过一会,又一次重新开始。

这是为宴会增添气氛还是吊人胃口?郑鹏都让它弄得有些郁闷,干脆出去看看是哪家在宴客。

“少爷,你去哪,坊门关了。”看到郑鹏出门,阿军连忙跟上。

“看看是哪家弄这么大的动静。”

坊门关上,不能出到外面,但在里面走动,武候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坊里的商业需要继续,他们还需要那些店家孝敬呢。

郑鹏顺着乐声,很快就找到演奏的地方,是一座占了半隅之地的大宅子,宅子里灯如白昼,不时还听到有人大声指挥的声音。

长安一共109个坊,每坊按规划分为16隅,能占半隅之地,肯定是有权势的人家,要知道,律法对什么人住几间房、占多大地方、门房多高、门朝哪边开都有明确规定,不是有钱就能任性。

“咦,少爷,有不少马车呢,这户人家什么来头?”阿军有些惊讶地说。

经阿军提醒,郑鹏这才发现在门房前面,停着几辆马车,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看到有人挑起车帘,也不知是在透气还是倾听。

没资格进去参加宴会还是在蹭听乐曲?

这时奏到一半的乐曲再次停下,郑鹏内心有一种无由来的烦躁,看到离自己不远树底停着一辆马车,有个人从车内钻出来,只见他左右张望一下,趁着天色阴暗,竟然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小解起来。

郑鹏轻轻走过,等他完事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嘛?”

解手的人明显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郑鹏,这才拍着心口说:“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武候抓到某有伤风化呢,不对,你是谁啊,认识我吗?”

这家伙还挺有趣,郑鹏拱拱手:“某姓郑名鹏,看到兄台的背影似一位故友,没想到认错人了,抱歉。”

“哦,原来是一场误会,没事就好,某姓吴,名贵。”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胖子,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很有喜感,人也好说话。

郑鹏打蛇随棍上,自来熟地说:“吴兄,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候着,等着赴宴?”

“赴宴?”吴贵瞪大了一双小小的眼睛,看着郑鹏,好像不相信的样子,反口问道:“阁下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某第一次来长安,刚刚安顿下,听到这里动静大,就赶过凑个热闹。”

看到郑鹏的神色不像开玩笑,吴贵这才压低声音说:“什么赴宴,这里是教坊,里面排练的舞曲,是给当今天子欣赏的。”

说到这里,小胖子吴贵突然挤眉弄眼地说:“郑兄,教坊里有不少色艺双绝的美人儿,某有路子,要不要一起?”

什么,左教坊?

郑鹏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老大,没天没合上。

玄宗李隆基是一个有才华且有激情的皇帝,喜欢法曲,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很高,他能唱会弹,还作出有《霓裳羽衣曲》,《小破阵乐》,《春光好》,《秋风高》等百余首乐曲,据说他乐感也很灵敏,经常亲自坐镇,在梨园弟子们合奏的时候,稍微有人出一点点错,他都可以立即觉察,并给予纠正。

最高峰的时候,李隆基养了逾万人的乐工,极为奢侈。

大唐有三大音乐机构,分别是梨园、太常寺和教坊,其中教坊又分内教坊和外教坊,外教坊由左、右教坊组成。

内教坊的宫妓,就是供奉内廷的女乐;住在外教坊的是艺妓,也是专门供奉内廷的,与宫妓不同的是,她们不住在宫内,而仅是在需要时才进宫应差,外教坊的成员,有官婢和散妓,为了日常开支,外教坊还开设妓院。

难怪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估计是演练结束,找一个漂亮的教坊女子寻欢作乐。

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宴客呢,原来是教坊在演练,一会奏一会停,原来是在训练。

郑鹏摆摆手说:“路上奔波了一天,今晚兴致不高,改日,改日,对了,吴兄,这么晚了,弄这么大的动静,没人管管吗?”

“管?朝廷设的教坊,给皇上表演的,哪个敢管?”吴贵说完,又点头附和道:“不过有时挺闹腾的,这左教坊原来是在延政坊,不过延政坊的规模太小,就搬到宜阳坊,这朱教坊使倒打得一手好算盘,这里近务本坊,有的是年少多金的公子,听说平康坊的妓院对它多有不满呢,只可惜这里了,好好的一个旺地,整天吵吵闹闹,又了皮肉生意,地价可跌了不少。”

“那房子也不好出租吧?”

“当然,傻的才租这里,整天吵吵闹闹,像这种悠扬的曲子还勉强,要是演像《秦王破阵乐》的曲牌,嘿嘿,钟鼓齐鸣,睡着也得吵醒。”

郑鹏一听,原来有些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铁青。

上当了,就知这些流窜的掮客没几个安好心,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黄三的道,住在这个坊都没觉好睡,而自己住的地方跟这里还很近呢。

原来还有点心情,听吴贵一说,心情全无,随意客套了几句,然后垂头沮气往回走。

人品啊,怎么自己租的时候没练,签完契交完钱,它倒是热闹了起来。

郑鹏走后,吴贵自顾回到马车,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不解风情,能直接从教坊里挑人那得有关系,给他带路还不要,咦,等等,名字好像挺熟悉,在哪听地呢....”

半响,马车里突然一声脆响,吴贵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吃惊地说:“郑鹏?不就是写那首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魏州才子吗,唉哟,走眼了。”

吴贵一边说,一边跳下马车,左右张望,四周一片昏暗,哪里还有郑鹏的身影。

一架容克JU-5运输机缓缓的在前线机场上降落,三台螺旋桨没有停止转动,飞机在跑道上缓慢的滑行。

机场上空,护航的1架TA-15战斗机没有降落的意思,掠过了机场,在附近盘旋着不肯离去。

飞机里显然坐着的是一个大人物,可以动用最新式的战斗机进行护航。

要知道,集团军群司令乘坐飞机的时候,无非也就只有1架ME-109战斗机,或者FW-190战斗机护航罢了。

跑道的两侧,早就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卫兵,这些带着红袖章的党卫队士兵,清一色都带着黑色的M5钢盔。

这些卫兵穿着黑色的党卫队军服,里面的白衬衫一尘不染。他们手里端着的武器都是冲锋枪,自动火力相当的强悍。

他们是最忠诚的卫士,全部都是由日耳曼人组成,身高还有长相甚至都有标准,每一个人都精挑细选。

带着白手套的党卫队旗队长们用锐利的双眼巡视着机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守在跑道一旁的军官们,都在整理自己的服装。

平日里算是大人物的队长大队长们,这个时候也分散站开,守护着机场的各个方向。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的停了下来,舱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名高大的军官探出了头来。

他们在狭小的飞机舱门边都只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机舱,跳下了飞机站在了飞机舷梯两侧。

接下在,元首的秘书长鲍曼就探出了脑袋,看了一下飞机的外面,然后挪动着自己略显肥胖的躯体,走下了飞机。

第四个下飞机的,就是第三帝国的元首了。冷着脸,元首走下了飞机,背着手向跑道一侧走去。

机场的风吹过,让本来已经很炎热的天气略微变得舒服了一些。不过元首依旧穿着他那一丝不苟的军装,胸前还挂着那枚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铁十字勋章。

“胜利!希特勒!”昂着下巴,抬起了自己的胳膊,陆军D集团军群司令官博克元帅在跑道边缘立正站好,敬礼之后大声的问候道。

“嗨!希特勒!”他身后,D集团军群里面有头有脸的将领们,都抬起了胳膊,昂着下巴呼喝起来。

“基辅已经拿下来了?”李乐伸出胳膊,算是给了一个回礼。然后他就走到了博克身边,开口问道。

“我的元首!进攻非常顺利,基辅已经被我军占领,我们已经合围了克里木,从南面攻下了梅利托波尔!”博克元帅陪在了元首的身边,一起向等候在远方的汽车走去。

元首视察前线,这对于D集团军群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情。接待的工作一个星期之前就开始了,党卫队那边来了不少人。

原本的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升格成为了党卫军装甲师,现在的元首安全,全部交给了新的元首警卫旗队来负责。

为了元首的绝对安全,不仅仅元首警卫旗队接管了机场的保卫工作,而且D集团军群上下,连元首抵达的日期都没有得到通知。

这也是为什么,博克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原因:他刚从前线赶回来,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更换。

“梅利托波尔?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元首听到了这个消息,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补给非常及时,部队的机械化水平也在提高……相比一年前,现在的情况好多了。”博克开口回答道。

虽然说有一句老话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当着自己的领导诉苦抱怨,有时候也会被当做是无能的表现。

博克知道元首非常重视部队的后勤补给和装备补充,所以他选择了更加稳妥的方式提要求:“不过陆军无论哪条战线上,都需要更多的坦克,我的元首!”

他开了一个玩笑,李乐点了点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算是给足了博克这位元帅的面子。

因为博克在二战之中是战死的元帅,所以忠诚度上来说还是比较可靠的。

所以李乐也没有亏待这些愿意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领,接过了这个玩笑:“你们都找我要坦克是没有用的,你们要找施佩尔要才行!”

跟在元首身后的摄影师,还有秘书长鲍曼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元首刚下飞机的时候那股肃穆感顿时烟消云散。

最近元首的心情还算不错,他正式与爱娃小姐确定了恋爱关系,算得上是抱得美人归。

更让他高兴的是,前线的德军势如破竹,乌克兰战局逐渐明朗起来,轴心国的胜利近在眼前了!

如今看来,赶在美国击败日本之前结束苏德战争似乎不算困难了,甚至德国有可能在194年就击败苏联。

而日本那边显然可以支撑到194年甚至可以坚持到194年,美国不太可能两线作战同时面对德国和日本。

所以,德国有可能在194年从战争中抽身而出,彻底变成这场战争的受益人。

策划了眼前这一切胜利局面的人,心情当然非常不错了。李乐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到了早就准备在机场跑道边的奔驰汽车旁,挥手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将军们挥了挥手。

“元首万岁!”这些将领们看到元首要上车了,赶紧再一次抬起自己的胳膊,吼出了口号。

“去基辅吧!”穿越者李乐坐上了自己的奔驰汽车,笑着对坐在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这辆汽车可是奔驰公司生产的防弹汽车,性能相当的强悍了。真的要比较的话,它的防护水平差不多和号坦克差不多。

有了这样的汽车,元首在基辅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而更多的保障,就是跟在这辆汽车周围的,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了。

最外围的前端是开路用的摩托车,跟在摩托车后面的是好几辆坐满了士兵的奔驰汽车。

再后面就是元首的座车,跟在元首座车后面的,是D集团军群总司令博克元帅的汽车。

车队如同一条蜿蜒前行的巨蛇,浩浩荡荡的开向了远方的城市——基辅。

叶涵登时模糊了眼眶,郑重许下承诺:“兄弟们放心,这事我答应了,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你们送回去,都送回去!”

说罢叶涵狠狠擦了擦眼睛:“但是你们给我听好了,能活着都给我好好活着,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拼命,听明白了吗?”

掐着秒表等到时间,通讯中传来两个字:“谢谢。 X”

一小会之后,又传出一句话:“我也想活着,我们都想好好活着,但是能不能活我们说的不算……要是,要是你们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叶涵沉默片刻:“我们尽力了,真的尽力了。”雷山号是目前最快的战舰,而且从离港开始一直全速前进,一分一秒都没多耽搁。

几分钟后:“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也没怪你们,要怪就怪外星人吧。”

叶涵回复:“总有一天,我们能击败外星人,为所有牺牲的战友,还有死难的民众报仇!”

换成平时,叶涵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可是此情此景,这句话却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任何人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又过了几分钟:“先别咒我们行不?”

这句话一下子把悲壮的情绪冲了个干净,叶涵勉强扯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行,报仇算你一份儿,但是你首先得好好活着。”

“放心吧,下了决心,跟想活着不冲突,就怕外星人猜着我们还藏在这儿。”

叶涵很想说不可能,很想说外星人猜不到,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唯有沉默以对。

外星战舰从未远离小行星,只有带来植物的外星飞船被爆炸掀开,可是没多一会儿,外星人就控制住了飞船,现在,飞船已经重新飞回小行星附近,只是还没来得及降落。

外星人似乎也没打算降落,因为飞船并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悬浮在小行星附近,放出了一小群外星战机。

叶涵心里咯噔一下子,还以为这是想彻底摧毁小行星,然而外星人并没有那么做,它们只是像一群讨厌的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半点没有进攻的意思。

这又是什么情况?

叶涵马上在面前的屏幕点了两下,主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放大,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即使已经把画面放到最大,也看不清外星人正在干什么。

外星战机的行动持续到十一分钟的时候,舰桥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兄弟们,我先走一步,将来哪位兄弟路过我家……算了,我说这些干什么!”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齐刷刷地看向罗麒。

罗麒也愣在当场,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是基地,是基地传过来的信号,我把它设成自动播放了!”

“还有吗?”叶涵肃然问道。

“没……”罗麒刚吐出半个字,另一个声音出现,“兄弟,一路走好……”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里都发出同样的疑问,他们当然知道这几句话代表的意思,可是外星人又没进攻,这场景和这时间段根本对不上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艘外星战机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开,其他战机像受惊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众人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全都明白了。

外星战舰的任务八成是收集人类遗体,一位幸存的战士趁机混入外星战机,然后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数秒钟后,分散的外星战舰飞到爆炸的位置,停留一分多钟之后,撤离小行星陆续返回外星飞船。

叶涵不禁叹了口气,外星人应该是达到了什么目的,接下来要么撤离小行星,要么摧毁小行星,继续守着小行星的可能性非常低。

事态的发展又一次出乎叶涵的预料,几十秒后,徘徊在小行星附近的外星战舰忽然像抽风一样飞向那艘圆滚滚的战舰,把它团团包围起来,似乎是对接到了一起。

几秒钟后,罗麒忽然接连收到了几条通讯:“兄弟,走好”

“不是我!”

“怎么回事?不是你是谁?”

“不知道,肯定还有其他人活着……他太着急了,等飞机回战舰再引爆多好?”

“你也打算混进去?”

“对,反正回去也是等死,还不如跟狗.日.的拼了。”

“别别,你先回来,咱们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你先别冲动!”

“晚了……”

“你给我回来!”

“回不来了,我想死的壮烈一点,说不定将来,咱也能上教科书呢。”

“你特么说什么鬼话呢……喂喂,喂……”

罗麒看向叶涵,愣愣地说:“没信号了!”

叶涵脸上的肉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战士成功了,甚至有可能在外星飞船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所以外星战舰才不得不靠上去帮忙。

这么好的战士,怎么就落到这么个境地?不值啊,真是不值!

“他为什么不回去?是不是受伤了?”一个声音这样问。

没人回答他,过一了小会,叶涵才道:“之前炸飞机那个,可能是个伤员,这个……是没法回去。”

“为什么?首长,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藏身洞炸了,洞里的空气全都散了,就是回去了也是等死,除非他凿开其他藏身洞……但是洞一开,里面的空气也会散出来,不光他自己活不下去……他是不想连累战友。”

听叶涵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心里全都窝得厉害。

一号基地本身就处于建设之中,基地里面的气密层还没修好,内部始终处于真空状态。

藏身洞全部封闭之后倒是灌满了空气,并且靠维生设备完成空气循环,维持藏身洞的氧气供应。可炸开洞用处。

叶涵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没人焦距的目光盯着头顶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罗麒,联系一号基地,问问刚才那个战士叫什么,把他的资料给我调出来……不,不止是他,直接把名单要过来,核对所有人的名字,他们……都是英雄。”rw


叶涵收获空前的支持,于是继续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地下湖东岸,向东七十米左右是就悬崖,而且崖顶上穹顶连成一片,就算爬上去也没用。咱们来时的路线大致上是从东往西走?。”

说着他往北指了指:“看见那个小瀑布没?那个瀑布应该就是咱们下来时遇上的那条河,我的意见是咱们爬上去,沿着地下河逆流而上,等找着来时那片悬崖,爬上去就能返回地面……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叶涵鼓励道:“有什么说什么,集思广益。”

“没意见,这个办法就不错。”刘斌说,“那条河怎么着也是个方向,总比爬悬崖上钻洞子保险多了。”

东边那片崖壁被水流侵蚀得厉害,峭壁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悬崖根部还有几个洞一直往外淌水,鬼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洞到底通到什么地方。

“那就这么办,马上行动!”叶涵长身而起,“出发!”

“是!”为了生存而行动,战士们的声音格外洪亮。

所有虫蜕远离湖岸,队伍的行动没遇上任何困难,靠近瀑布的时候,大家才发现瀑布下有个小水潭,水流落入水潭后,通过一条宽不下十米的短河流入地下湖,短河北岸是另一片堆满虫蜕的湖岸。

直到站在瀑布下,大家才发现这个瀑布也不算小,河水从不低于三人高的峭壁上倾泻而下,落入潭水中隆隆作响。

叶涵举着荧光棒观察一番,发现崖壁比想象中光滑得多,但还不至于无法攀爬,于是将荧光棒递给刘斌:“拿着,我先上!”

刘斌哪能让叶涵第一个上?马上说道:“参谋长,我先!”

“闭嘴,我命令你拿着!”

“是!”刘斌无奈地接过荧光棒,高高举起胳膊。

叶涵抽出自己的军刀,想了想又把刘斌的军刀也抽到手里,走到峭壁下找了一条窄缝,举起右手一刀插进窄缝。

叶涵右臂一缩,将整个人带动力装甲一齐吊起来,左手刀高高举过头顶,找到另一条合适的窄缝狠狠插进去。

就这样,叶涵用两把军刀,像只灵活的蜘蛛一样只凭臂力迅速往上爬,两只脚左晃右晃好像打秋千。

如果没穿动力装甲,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凭臂力往上爬,必须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用双脚协助才能顺利攀爬。

但是有了装甲的力量加成,就算身上再背一个人也能轻松应付。

三人多高还不到六米,不过十多秒钟叶涵就爬到了瀑布上面。

众人仰视紧贴峭壁的叶涵,心中满是期待,然而叶涵在峭壁上停了几秒钟之后,居然继续往上爬,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倾泻的水流挡住。

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后退几步,重新将叶涵纳入视线。

参谋长这是怎么了?

同样的疑问在战士们心中徘徊。

峭壁上的叶涵突然双脚猛蹬岩壁,好像体操运动员在单杠上玩大回环一样双腿向外荡开,然后猛地收回双腿,与此同时果断放开军刀,合身撞进瀑布。

下面的战士们个个瞪大眼睛,眼看着叶涵撞进去,又眼看着叶涵被湍急的水流冲出来。

叶涵随着流水从五米多高的地方掉落水潭,咚地一声闷响,深深坠入潭底。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几个战士见势不妙,一齐跃入水潭。

然而入水之后才发现,潭水并不是很深,叶涵已经自己游上来。

既然已经下水,几个战士干脆围过去,护卫在叶涵身边,与叶涵一起回到岸上。

刚从水里出来,刘斌就忍不住问道:“参谋长,怎么个情况?”

叶涵叹了口气:“不行,水太急了,进不去”

“再往北一点也不行吗?”一个战士焦急地问。

叶涵摇头:“不行,上面就像个水龙头,出来的水和洞口严丝合缝,根本找不着进去的空隙,要不我哪能硬往里撞?”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要不炸一下试试?”薛举说。

“可以试试。”叶涵说,“咱们带了多少炸药?”

一个战士高举右手:“报告,我这儿有六公斤。”

另一个战士赶紧举手:“我这儿也是六公斤。”

“十二公斤……但愿够用,谁上?”叶涵大声问道。

“我!”队伍里的爆破手主动站出来。

“小心!”叶涵嘱咐一声,战士们将所有的炸药全部交给爆破手,但爆破手只在身上带了很少一部分炸药,留下步枪和所有备用子弹后,学着叶涵的样子用两把军刀爬上峭壁。

爆破手爬到瀑布上方,抽出一根荧光棒点亮,四处照了照观察一番,心里有数之后,爬到他看中的位置,不断用军刀凿击峭壁。

瀑布下,包括叶涵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爆破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都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爆破不敢说拿手,但是一般的爆破随便挑出一个就能胜任。

能在这样的队伍里担任爆破手,手里没几样绝活根本玩不转,墙上那个爆破手玩炸药能玩出花来,所以大伙就算看不明白也不乱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结果。

爆破手在墙上凿了几个洞之后,将少量炸药分别填进几个小洞里再插好遥控雷管,犹豫了一下,又挪了一段距离,把叶涵留在墙上的军刀拔下来收好,之后抬腿在崖壁上用力一蹬,借力拔出军刀,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下来,径直落入水中。

薛举脸蛋子上的肉直抽抽:“这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爆破手走了水潭,示意众人后退,等大家退到安全区域之后,才启动装甲的遥控功能,向电雷管发射启爆指令。

嗵——

爆破的声音没有想象中那么响,峭壁上也只冒出几股不起眼的硝烟,但是紧接着,那几个炸点之间的石块缓缓脱离岩壁,不甘不愿地坠入轰鸣的瀑布之中。8)


命令下达,各舰立即放飞战机。

由于太空的环境特殊,空天母舰的弹射机制也比较特殊,简单点说,机库就像弹匣,飞机就像子弹,放飞战机的通道就像枪管,整个放飞过程跟自动步枪开火射击差不太多,只是速度慢得多,平均1.2秒放飞一架。

每一艘空天母舰都配备了多个“自动步枪”,多的十几套,少的也有七八套。

大群战机高速离舰,确实吸引了虫群的注意,原本分散的细光立刻向空天母舰集中,其他战舰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可海量细光几乎把空天母舰淹没,许多战机刚刚离舰,就被笼罩母舰的细光击毁,数十数百的战机接连爆炸,各舰不得不暂时中止放飞。

停止放飞也不行,细光仍然向空天母舰集中,大有先集中火力干掉母舰,再朝其他战舰下手的意思。

双方的距离持续缩减,空天母舰根本没时间撤离,这下哈尔西坐不住了,猛地一咬牙,命令各舰释放烟幕掩护舰队。

各舰接到命令,马上以最快速度发射烟幕弹,短短十多秒后,整个国际舰队都被烟幕笼罩起来。

烟幕隔绝了双方的视线,原本激烈的对抗陡然中止。

虫群依然锲而不舍地向烟幕开火,每一道烟幕都指向一艘战舰,如果这些战舰还留在原本的位置,被细光命中的几率极高。

不过国际舰队很有经验,各舰释放烟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挪动位置。

国际舰队也没完全停火,激光不能用了,可导弹和炮弹没问题,还有就是超级霰弹和炮射导弹。

为了掩护炮弹和导弹,国际舰队在烟幕隔断了视线之后继续发射烟幕弹,直到敌我之间彻底被烟幕充满。

然而哈尔西很快就接到报告,凡是开炮的战舰,都被虫群盯上,哪怕有烟幕掩护也不行。

但是没开炮只发射导弹的战舰就没这方向的问题,哈尔西立刻意识到,虫群可以通过平直的弹道确定战舰方位。

他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哈尔西将这个猜测通报整个舰队,要求各舰停用直射火力,一律以导弹对敌。

各舰照办之后效果惊人,虫群再也摸不清战舰的位置,虽然还在发射细光,却是完全没有目标的盲目射击,偶尔命中全是瞎猫碰死耗子。

哈尔西长长地松了口气,现在只要等到冀洲舰群惹怒外星人就好,到时候外星人撤回虫群,国际舰队就可以趁机跟上,撵着虫群的屁股狠狠揍它们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哈尔西差点跳起来,整个人都傻了。

他非常熟悉这样的警报声,它通常代表有什么东西高速飞近战舰。

“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尔西愤怒地咆哮。

“将军,虫机都发疯了,它们的速度比导弹还快!”

“你疯了吗?虫机怎么可能比导弹还快?”哈尔西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等他的眼睛落到雷达屏幕上,顿时瞠目结舌。

雷达上,无数代表虫机的光点正以极高的速度冲过来,哈尔西愣了几秒之后才猛然清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就像打了兴奋剂,对,就是打了兴奋剂!”

哈尔西厉声咆哮:“你才打了兴奋剂,给我拦截,拦截,全力拦截,快!”

一声令下,国际舰队再次开火,所有能用上的武器悉数上场,就连近防炮都加入战斗。

烟幕隔绝视线却挡不住雷达,所有虫机的位置都在国际舰队的掌握之中。

然而虫机实在太多了,速度又快得惊人,哈尔西已经预见了战局的发展。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一会儿,他就接到作战参谋的报告:“将军,法拉格特号遭到虫机撞击!”

哈尔西淡定地说:“战舰怎么样?”

“没事,撞在一块完好的反应装甲上了。”参谋说。

自打虫机撞击雷山号开始,北都和华盛顿就开始研究对策,最终结论依然是加强战舰装甲,不久之后,北月洲诞生了第一块舰用反应装甲。

如今这玩意已经是太空舰队的标配,不光国际舰队有,冀洲舰群也有,就连南洲舰群也不例外。

南洲舰群在谷神星战役中有机会用这玩意,但是考虑到提前暴露反应装甲可能引起外星人的警觉,若是外星人提前找到对策,有可能影响整个远征计划,所以南洲舰群的反应装甲一直存在运输舰里,直到现在都没机会用上一用。

从法拉格特号开始,国际舰队的战舰陆续遭到虫机的冲撞,绝大多数撞击都被反应装甲挡住,只有极少数例外情况,或是撞在没有反应装甲的位置,或是反应装甲在此前的战斗中损坏。

不过哈尔西半点不担心,因为反应装甲下面的普通装甲也是加强过的,厚度远超虫机的撞击穿深,把虫机分泌的腐蚀物质也算进去,仍然不能穿透装甲。

可是哈尔西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虫机钉在装甲上之后,居然不是分泌腐蚀物质烧穿装甲,而是贴着装甲发射细光,用细光切割装甲!

这不要命了吗?

哈尔西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腾地跳了起来:“互相射击,互相射击干掉虫机——”

他真的很想问一问,冀洲舰群到底在哪儿,还得再等多久发起进攻。

此时的冀洲舰群已经冲到木卫四附近,再有几分钟就能展开进攻。

为了节约时间,冀洲舰群提前散开,每个战斗群负责一个方向,行动方案和国际舰队的计划差不多,只是少了四个战斗群,除非外星人还能拿出一批虫机拦截。

外星人拿得出来吗?当然是不,因为冀洲舰群展开行动后不久,外星人就从战场上调回一批虫机,总数大概有两万左右。

如果木卫四上还有虫机,外星人用得着削弱战场上的力量吗?

外星人调回来的还不止虫群,稍远些的地方,一直没露面的外星舰队也露面了,同样是全速冲向木卫四。

除此之外,那些幸免于难的光虫也从地下钻出来,正向地面上的某个位置集结。

叶涵唏嘘不已,空降兵整体转隶太空舰队,北都的手笔还真不小……话说回来,也就空降兵个个都打过融合针,上舰就能适应太空环境,上头不打空降兵的主意,还能打谁的主意?

这下好,空降兵算是彻底断了档,等打赢了这一仗,肯定还得抽一批骨干回去,重新把空降兵的架子搭起来。

轨道空降可不是随便来几个阿猫阿狗就能玩得转,装备很重要,技术很重要,经验却更重要,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轨道空降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作战手段,只要人类还向太空发展,轨道空降就不可能消失。

不过这只是叶涵的想法,或者说是一种无法忘却的情怀,毕竟没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历史上无数纵横一时的兵种掩埋在时间的沙尘之中,轨道空降迟早也有那么一天,只不过叶涵的眼睛还看不到那么远。

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肖源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叶涵的目光落在肖源的肩膀上,不由地眼睛一亮:“这小子,都上校了!”

肖源的笑容阳光灿烂:“首长,您还好吗?听说您参加土星远征舰队,现在应该快到了吧,这不,上面通知我们说,可以跟远征舰队的兄弟们聊聊,我第一个就想起您这位老上级……”

叶涵一听,顿时恍然,怪不得收到了这么多消息,原来不是自发自觉,而是舰队有组织有预谋的策划!

嗯,也对,远征舰队不是什么秘密,但远征舰队的位置却是机密,哪怕军方内部,也不是谁都能给远征舰队发消息。

可是上面这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因为土外舰队马上就到,让即将参战的战士们留下几句话?还是因为远征舰队即将抵达土星,让大家多了解一点地球的情况,安抚战士们远行的不安?

叶涵想不通,但是说实话,能在这个时候接到这么多老熟人的消息,他心里确实挺高兴也挺期待,就好像自己也回了北月洲一样。

视频中的肖源继续道:“一转眼就是这么长时间,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见到您是什么时候了,我也调进舰队了,前几天刚考试合格,这不,刚接到上头的通知,我现在是阳关号的舰长了……”

什么关号?叶涵听到“阳关”这俩字儿,脑子里猛地冒出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千古名句,但他只能记住这一句,前头还有什么早就忘光了。

肖源的阳关,和诗里的阳关到底是什么关系?

视频里的肖源就像听到了叶涵的心声似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就是那个阳关,一艘超级炮舰,这种新战舰都是用古代的关口命名,什么雁门关啊,潼关啊之类的,其实这玩意就是个移动的超级大炮,除了胳膊长点没别的优点,听说为了赶时间,这种战舰都是偷工减料造咄来的,皮薄馅大,根本不能跟正了八经的主力舰比。”

叶涵心头一惊,但马上就理解了军方的用意。

战舰这东西从来都是攻防一体,有装甲还是没装甲,必须看具体的作战环境。

比如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那时还是大舰巨炮时代,舰队的作战方式就是舰炮对轰,对那时的战舰来说,速度、装甲和舰炮口径缺一不可,主装甲动辄三、四百毫米,简直就是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

二战开始的时候,战列舰仍是各国舰队的头等主力,可到了二战结束,各国的超级战列舰纷纷被航空母舰斩落马上,一个时代落幕了,更强调速度和超视距作战的新式战舰取代了老旧的战列舰。

眼下的情况也有点类似,之前不管空天母舰也好,驱逐舰护卫舰也罢,都非常强调防护的作用。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人类方面的原因是战舰必须尽可能坚固,攻防一体再加上足够的续航能力,跟当初的战列舰十分相似。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外星人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武器,细光想割穿厚重的装甲没那么容易,反之若是装甲太薄,几道细光就能把战舰分尸,这仗还怎么打?

如今的超级炮舰走了另一个极端,这玩意的有效射程怎么也得有个五六千公里,射程是细光的七八倍,作战方式和战术都与之前的主力舰不同,所以不必再强调防御力,而是更注重机动性和火力。

如此一来,装甲什么的自然就用不上了,和二战后的战舰发展多少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最后,叶涵得出结论,这事真不能说军方俭偷工减料,最多只能说作战理念发生了变化。

当然了,若是从生存能力的角度来讲,超级炮舰肯定不如其他主力舰,绝对不能让外星战舰近身。

屏幕上的肖源笑容依旧,一点沮丧都看不出来:“不过您放心,我就没敢指望自个儿这辈子能当上个舰长,现在有这个机会,高兴都来不及呢,而且我觉得吧,超级炮舰就跟炮兵似的,根本用不着冲锋陷阵,躲后头开炮就行,这么安全的活可不好找”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和您多说了,还有就是上面要把所有超级炮舰单独编组,司令员原来是北海号舰长,听说和您是老战友,您懂我的意思吧?”

说到最后,肖源露出狡黠的笑容,惹得叶涵轻笑不已:“滑头!”

话是这么说,不过叶涵还真把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一会儿就和段志阳联系一下,说说肖源的事。

都是自己人,不能搞特殊待遇,但是在合理的范围内照看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肖源提起段志阳,勾起了叶涵的好奇心,目光在屏幕上一扫,立刻找到一条来自段志阳的消息。

叶涵跳过中间那些消息,手指一点,打开了段志阳发过来的视频。

屏幕中的段志阳浮在空中,一身崭新的少将制服,对着镜头正了正军帽,又正了正领带,这才露出一丝微笑:“老伙计,看见了吗?我现在也是少将,总算追上你了!”

机关算尽计无窍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可再一次把苏阳给说蒙了。

一时间,实在搞不清楚机关算尽计无窍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着什么药,让苏阳很是龇牙咧嘴的苦笑一下,感觉跟这些玩卦术的人说话真累。

无论是当年的三衰道人,还是现在的机关算尽计无窍,似乎打哑谜已经成为这些卦师们的习惯,并且他们还美其名曰的道上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也。

妈蛋,若是天机不可泄露,刚刚你都把灭世之劫坦然告知,这就不怕天机泄露了?

就在苏阳一脸哭笑不得的时候,机关算尽计无窍笑道:“年轻人就是毛糙,既然如此,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吧。”

苏阳配合着说道:“还请老师解惑,苏某洗耳恭听。”

机关算尽计无窍略微组织一下语言,开口说道:“任何一个文明的发展,都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必然会经过时间的积累,就如同修真文明发展到现在,历经几十万载的失败和成功,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并且,这个过程之中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干涉,否则这个文明就不纯洁,似是而非,且帮助越多就越变成套着另外一个文明的皮囊。”

苏阳诧异道:“计老师是担心来自修真文明的影响,从而导致科技文明都不纯净?”

机关算尽计无窍深深看了苏阳一眼,直接问道:“难道不是吗?因为你的原因,现在科技文明已经越来越像修真文明,估计再过上几百年、几千年就会被同化掉。”

苏阳面色一僵,仔细回忆过往的种种,突然发现情况还真和机关算尽计无窍所说的差不多,的确现在的科技文明越来越像修真文明。

但是又不可否认,因为修真文明的介入,科技文明才迎来一个辉煌的发展期,多少年前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然开始逐步实现。

很显然,这跟苏阳的干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么,因为苏阳的干涉,纯净的科技文明混入了许多修真文明的因素,是不是就会对那所谓的末日之劫造成影响呢?

苏阳抬头看向机关算尽计无窍,问道:“计老师,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

这是苏阳首次对机关算尽计无窍总是打哑谜的行为感觉十分不满。

但是机关算尽计无窍对此并不是特别在意,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卦师总是习惯打哑谜吗?这并非是因为我们经常这么做,实乃我们有时候看到的一些东西,推算出来的一些事情,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也是模糊不清,所以形容出来的事情就很像是哑谜了。”

苏阳点头说道:“我不是特别了解卦术,也不曾去认真了解过,因为我始终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保持好这个心态,因为这才是最正确的,否则被命运蒙蔽双眼,只会让你犯下更多的错误。”机关算尽计无窍认真的说着:“而且一切就如你所说,命运并非是不可改变的,因为一个选择,可能就会出现无数的可能性,我们卦师也不过是选择最大的一个可能性而已。”

苏阳微微点头,因为当年他在见到三衰道人的奇妙之时,就考虑过试着去了解一下卦术,而事实证明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最后才不了了之。

但是有限的了解让苏阳明白一件事,卦术的真正深意是概率学。

简言之,就是从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习惯之中,判断出一些事情,然后从大数据之中找到最可能发生的一个。

比如说一个人问自己的功名,看看是否能够高中三元,然后卦师会根据这个人自身的情况推算出一个可能性,然后给出一个含糊的答案。

当然了,虽说概率学是卦术的真正含义所在,但是涉及到一些秘法,就不是概率所能够解释的,毕竟牵扯到许许多多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人问卦,还未开口卦师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及自身的情况,这也是一个合格卦师必须掌握的本领。

总之,卦术非常的复杂,要有惊人的计算能力,这样才能够算出很多东西。

不过这些就不是苏阳想要深究的问题,他此刻继续认真的问道:“不知道计老师和我谈论这科技文明,究竟想表达一些什么?是不是我的干涉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想要制止我的继续干涉。”

机关算尽计无窍简短的回道:“一切随缘吧!”

这还是一个很模糊的答案,甚至压根就没有什么答案,听起来很像是无数卦师的陈旧套路,所谓的什么随缘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答案。

但是苏阳却知道,机关算尽计无窍给了他一个标准答案,就是因为这一句随缘,让苏阳知道自己后面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静静看着事态发展就行。

总而言之一句话,说了半天,除了知道修真大域将会迎来一场浩劫之外,苏阳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因此苏阳还是感觉有点不爽,有些焦躁道:“那么计老师你准备怎么办?或者说天机一脉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机关算计无窍沉思道:“我能给你的答案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吧!”

好吧,那就继续静观其变,反正机关算尽计无窍是刚刚就任的三族联盟主席,若是有什么应劫之法,那么接下来在他的任期之中,就会很清晰的暴露出来。

故,根据机关算尽计无窍的交谈,苏阳很明智的中断这件事,开口说道:“那么末日之劫的事,咱们就暂且放下,毕竟无论未来会如何,我们都应该放眼当下,先做好目前自己能够做好的事情才对。”

机关算尽计无窍点头说道:“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希望你能够继续很好的配合我,咱们先把三千世界和修真大域稳定下来再说。”

苏阳读懂机关算尽计无窍的意思,无论将会迎来的末日之劫会是什么样,那么为了更好的应劫,扫清一切障碍才是最重要的。

而恰恰就是读懂了机关算尽计无窍这个想法,苏阳明显的觉察到什么,诧异道:“计老师前来参加这次议谈,不会是早就知道结果,奔着这主席之位来的吧?”

机关算尽计无窍开怀笑道:“你想多了,未来可是无时无刻变化的,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事事真的了尽,否则我还担忧这末日之劫做什么。”

苏阳转念一想也是,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可就在这时候,机关算尽计无窍忽然非常睿智的问道:“苏小友此次前来找我,不只是因为聂仙子的事情,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听机关算尽计无窍这么一说,苏阳此刻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好像自己刚刚建立的想法,被对方又一下子推倒,那种来回相冲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不习惯。

好在苏阳定力非凡,硬是压下心中的许多好奇,强忍着小猫挠心一般的痒痒感,开始把问题搬回到正常情况下。

于是乎,苏阳接下来开始和机关算尽计无窍讨论一下关于邪灵,及邪物病毒的事情。

尤其是在邪物病毒方面,苏阳提出防患于未然之策,无论如何都先把邪物病毒的事情给想办法解决掉,否则他总有一种难以心安,如鲠在喉一般的感觉。

机关算尽计无窍听完苏阳的描述之后,认真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两件事的确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并非不可同时进行。”

苏阳双目一亮,赞叹道:“计老师真不愧是机关算尽,苏某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机关算尽机关算尽计无窍却又打了一个哑谜,笑着说道:“难道苏小友忘记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准备吗?你老丈人可是兴致高昂啊!”

这个哑谜不太难解,苏阳听完之后立刻就沉吟一下,便突然双眼一亮,猛的一拍大腿,赞叹道:“的确,一切就如计老师所说那般。邪灵固然十分强大,但祂终究是孤掌难鸣,哪怕是可以制造无数邪灵,但是修真文明下的修士,又何止千千万,所以这邪灵也并非是无懈可击,我们有许多可以入手的地方。”

机关算尽计无窍笑着说道:“看来苏小友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没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先从剪除邪灵的爪牙开始。等到时候邪灵出世,变成孤家寡人一个,就算他真的无敌于天下,我们也不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另,看待问题要多想象,就如同祂无法根本上干涉你的命运长河,在对付邪灵上我们也并非是一筹莫展。”

是的,道理与邪灵施加在苏阳和聂凌波身上的诅咒一样,只要一条路走不通,我们直接换一条路便是。

比如说目前机关算尽计无窍对付邪灵的办法,就是先从铲除邪灵的党羽开始。

只要成功铲除邪灵的所有党羽,对方就算能够制造大量的邪影,但是我方也有足够的人手进行消耗。

而邪灵制造邪影肯定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那么是不是代表邪影制造的越多,邪灵的能力就有一定的下滑呢?只要邪灵的实力有所下降,那么对付他自然也就更加容易许多。

一念至此,苏阳的思路开阔许多,开始从不同的角度去考虑解决办法。

机关算尽计无窍对于苏阳的态度和转变非常满意,所以很果断的最后做出安排道:“明天我会召集所有三族联盟的高层,由你在会议上提出解决办法的方法,及你现在目前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尽管大胆的去办,我会支持你的。”

苏阳点点头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季老师了,咱们明天见吧。”

机关算尽计无窍干脆的一挥手,洒脱道:“慢走,不送。”(未完待续。)

下一霎,帝北宸直接抓住百里红妆的小手浮上了自己最滚烫的炙热。

当百里红妆意识到自己碰触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而后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虽然对男女之事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却也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随着百里红妆小手的触碰,帝北宸只觉得自己就快爆炸了,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百里红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涨红着的脸庞能够滴出血来,当即便想将手抽离。

帝北宸早就猜到了百里红妆的想法,哪里会任由她就这样抽离,他死死的抓住百里红妆的手,根本不由她退让半分。

“北、北宸。”

百里红妆忍不住轻唤出声,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羞人了。

帝北宸抬起布满情-欲的眼,那泛红的眸子以及布在额头的汗珠,显然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瞧见这样的帝北宸,百里红妆原本的话语亦是堵在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当帝北宸的手碰上百里红妆腿的那一瞬间,百里红妆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而就是这一道声音,使得原本就已经把持不住的帝北宸彻底点燃了。

他一手伸进了百里红妆的裙摆,他只觉得现在身上的一切都是多余。

“北宸,我一猜你这家伙就在修炼室。

我听说你已经将你的宝贝娘子从考核大赛上接回来了,可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都没有让我见一见啊?

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一道潇洒而阳光的声音自修炼室上方响起,紧接着便传出了一阵动静。

听着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百里红妆不由得一惊,她不曾想到这种时候竟然会有人出现。

看这模样,对方对于这修炼室十分熟悉,这动静分明就是要走进修炼室啊。

“该死的!”

帝北宸语声沙哑,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床沿上!

这家伙好死不死的偏偏要这个时候来!

打扰他的好事!

百里红妆不由得看着自己自己和帝北宸这般狼狈而混乱的模样,对方分明就在直接下来,这要是见到了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百里红妆立马推搡着帝北宸,润顺迷离的双眸透着紧张与慌乱,“怎么办?”

她从来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局面,顿时忍不住的心慌。

帝北宸望了百里红妆一眼,随即出声道:“温子然,你现在敢给我下来试试!”

温子然正兴致勃勃的准备进入修炼室,突然听到帝北宸这么一嗓子,整个人亦是不由得愣了一瞬。

一直以来,帝北宸的性格可都是很不错啊,鲜少能够遇到他这么暴怒的时候,难道是被他的宝贝娘子给甩了?

虽然温子然心里有些不明白,不过准备下楼的举动还是停了下来。

他和帝北宸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们的师父是好朋友,因此他们小时候亦是经常一起修炼。

在这样的相处下,他们两人的关系亦是越来越好,最后成了生死相依的好兄弟。

这场的天驰杯是没有办法在举行了,没看见观众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些现在都闹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举行。

陆文刚走到门口,就有一大堆的记者堵了过来。

“陆老师,请问这次你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江雨凝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吗?”

“陆老师,请问你对这次的天驰杯有什么看法。”

“陆老师,江雨凝还会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吗。”

..........

..........

陆文看着这些记者,直接说道:“该说的我都在现场说过了,其他的东西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对于这样的天驰杯我十分的失望。”

说完这句话,陆文带着几人也离开了这里,这些记者不想这样放过陆文,但是想了想陆文的武力值,而且现在陆文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也就没敢再追过去。

很快的,几人就来到了酒店,路上的时候,几个人都是有些沉默,只有两个下家伙没心没肺似的,再那里玩闹,小萌萌还不停的说让陆文教她怎么打坏人,小模样可兴奋了。

陆文他们进入了房间,江雨凝低着头对着陆文说道:“老师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陆文看着她有些内疚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你是我的学生,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别说惹麻烦,这点小事也不算是麻烦。”

看见江雨凝还是一脸内疚的样子,陆文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说道:“没事的,放心吧,只要你们好好的学习,这些事情老师全部给你们摆平。”

江雨凝本来是梳好了的头型被陆文这一揉全部揉乱了,俞正瑶没好气的拍掉了陆文的手,说道:“你这是干嘛,没看见将与雨凝的头发都弄乱了。”她这副模样就像是妻子说丈夫的模样,看的边上的几个人都在偷偷的笑了起来,就连小米粒和小萌萌都在捂着小嘴偷笑。

可是正主却都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看几个人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段时间,俞正瑶好像已经和陆文成为了一家人似的,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心中有着淡淡的温馨。

陆文被俞正瑶这么一说,也是有些讪讪的将手拿开,他现在已经将班级中的学生都当成了孩子,不由自主的就这样了,就像是对待小米粒似的。

看见几个人都在偷笑,陆文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雨凝,这次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将你的心思用在学习上面就行了,还有就是那个柳老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陆文已经打定主意让江雨凝和柳老解除师徒关系了,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江雨凝本人的意见。

江雨凝说道:“老师,我想好了,我和柳老解除师徒关系。”既然老师有让她和柳老解除师徒关系,那么她就会遵从老师意见。

陆文点头说道:“那行,我过两天就去找柳老。”

江雨凝连忙说道:“老师,我去就行了,不用您再跑一次。”这次去解除师徒关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这一点江雨凝很清楚,所以她不希望老师再为她摊上这样的名声。

陆文摇头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就在学校安心的学习就行了,相信老师,这件事情老师会办好的。”

江雨凝难得的反驳了老师,只见她一脸坚定的说道:“老师,真的不用,我希望和柳老有始有终,我去就行了,真的。”

陆文看见江雨凝一脸坚定的模样,随后考虑了一会说道:“那也行,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打电话给我,我立刻就过去。”陆文之所以同意也是听着江雨凝的话,有始有终,既然江雨凝有这样的想法,他也就不阻止了。

至于名声的问题,陆文确实是没有想太多,只要是有他在,江雨凝今后的发展绝对不会差的,而且名声也是一朝一夕的积累的,江雨凝今后有的是机会来改变这些。

看见老师同意了,江雨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和柳老是稍微的有一点的感情,但是和陆文相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些年的生活下来,江雨凝的心中现在只住下了三个人,那就是爷爷奶奶和老师,其他的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这个小姑娘别看有些柔柔弱弱的,但是本心确实非常的坚定。

等到陆文和江雨凝的事情聊完,岑青青说道:“老陆,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而且你这次也不是只得罪这一帮人,还有很多的钢琴评委,可以说这次钢琴界基本上都被你得罪光了。”

陆文不在意的说道:“只要他们在国内不是一手遮天,那么我就不怕他们,要是他们能够一手遮天,那么我们师生就认了。”

看见陆文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岑青青他们也是有些哭笑,这个家伙别看平时很温和,但是当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脾气简直令人感到害怕。

就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在每个行业都有,陆文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只要敢对他的学生这样那他就不能忍,这个家伙就是帮亲不帮理的人,护短的让人无语,不过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让他们真正的都看清出陆文了,学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变成了这样的暴躁,要是他的女儿除了什么事情,那么估计他杀人的心思都有。

和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就全部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外界可是非常的热闹,网上关于这样的讨论到处都是,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在最短的时间就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毕竟这么劲爆的事情,每个新闻网站和报纸都是在第一时间大幅度报道。

而天驰杯官方也是在紧急公关,发布了不少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在说陆文的无理取闹,还说要运用法律手段维护他们的权益。

这条消息一发布,立刻天驰杯的官网就被爆了。

“陆老师可是准备了十个亿来打官司,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是律师,我感觉我要发财了。”

“我马上就考律师,谁也拦不住我。”

“我是金牌律师,我可以应聘吗,我只需要三个亿就行,不多的,比起陆老师的十个亿,这都是少了很多。”

这样的回复瞬间就淹没了整个官网,气的天驰杯没过多长时间就撤销了这个消息,看的网友都乐呵了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江雨凝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他们也看的出来。

江雨凝的水平除了常芝玲能和她相比较一下,其余的都差了不少,这点谁都看的明白,所以现在网友都是站在陆文的一方的。

接下来就难不倒杜小笙了,为了帮助他安全从楼顶快速迁越,在商厦的外墙体,节目组临时加装了许多人造支点以供杜小笙使用。

按照炎月儿告诉他的信息,这座地宫位于万妖秘境的第三区域,炎家的武修探索过无数次,从中获取了大量的好处。

“我……”老乞丐连续吃瘪,肺都快气炸了,咬牙切齿的道:“看来你伤的还太轻。”

李牧不理他。

运转【先天功】,调整呼吸节奏,催动状态,李牧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彰显,身上那些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愈合了。

力气也恢复了许多。

李牧一咬牙,握住剑柄,狠心将那插在身上的古剑,直接拔出来,握在手中。

掂量了一下,重量还可以。

这柄古剑,材质似是白色岩石一样,有一道道的天然印痕,犹如石岩的纹理一般,剑身触手温热,似是美玉一样,剑刃看起来也很锋利。

“这古剑,有点儿奇特,也许可以斩破蛟龙的皮。”

李牧心中一动。

在恐怖的肉身愈合能力之下,他腰间的剑创,已经停止了飙血。

李牧咬着牙,以剑为刀,再度出手。

而这时,巨蛟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也从峭壁中挣扎了出来。

它浑身上下,鳞片脱落了不少。

尤其是头上的犄角,断裂了一截,隐隐有鲜血沁出,看起来也很狼狈。

同一时间,李牧弹射杀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战又开启。

轰隆隆!

天崩地裂,湖水翻覆。

老乞丐等人,站在一边观战,看的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黑色巨鸦盘旋在半空,一个俯冲,将地面上的数块岩石掀翻。

然后,一个轻微的呻吟声在石头缝里响起。

盲眼道人从石头堆里爬了出来。

他竟是没有死。

不过模样也是极惨,浑身是血,比【魔心】凌厉好不到哪里去。

那只黑色巨鸦,似是被他召唤而来,将他从石头缝里扒出来之后,就一动不动地守护在了他的身边。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战斗。

一炷香时间之后。

轰!

巨蛟再度被狠狠地砸在了山壁上。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根绳子一样,在山壁上抽出来一个极深的印痕,身躯直接镶嵌在了山壁之间,头晕眼花,犄角断了数根,一对前爪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拼命地怒吼,但却一时挣扎不出来。

而李牧的身上,周可儿赠送给他的那套黑色衣物,却是再度爆碎成为碎片,飘散在了半空,浑身上下几乎都是赤条条的了。

又光屁股了。

“服不服?”

李牧踩在它头上,一拳接着一拳,大声地问。

“昂吼!”

巨蛟发出愤怒疯狂的吼叫,疯狂地反抗。

“不服是吧?你已经弄坏老子两套衣服了……必须陪我,老子先给你放点儿血。”

李牧挥动古剑,斩在了巨蛟的头顶。

铿锵!

火星四溅。

这一剑像是斩在了精铁上面,李牧的手掌,都被反震的发麻。

不过,蛟头上,也被斩出来一个一指长的伤口裂痕。

嗤!

一蓬血箭,从其中喷出来。

这鲜血激射,喷了李牧一脸,又淋了他一身。

说来也是奇怪,只是一个手指长短的小创口,但却像是高压水龙头一样,喷出来打量的鲜血,几乎是在一瞬间,李牧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的身躯上下,都被这蛟血给湿透了。

还有一些蛟血溅到他嘴里。

猝不及防之下,李牧吞了一口。

“咦?甜的?”

他有点儿惊讶。

这蛟血竟然像是蜂蜜一样,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甜味。

“蛟血啊,宝贝……他妈的这个臭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淋到身上都浪费了。”一直在远处静观其变的老乞丐,眼睛一下子都绿了。

而大黄狗则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肉骨头一样,汪地一声,闪电一般地就窜了过去。

周可儿、中年术士……地上半死不活地躺着的盲眼道人,都动心了。

这可是蛟血啊。

具有造化一般力量的蛟血啊。

几个人的呼吸,都粗了起来。

这时,又有新的变化出现。

远处一道白光闪烁,很快就到了近前。

却是之前暗算了李牧的天狼道传人白如霜,去而复返。

不过,暗算李牧得到了蛟角的他,脸上并未有多少得色,反而是神色极为难堪,还带着愤怒,断了的腿恢复了一点,但除此之外,身上还多了几道利刃砍出的伤痕,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行迹狼狈。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返回。

在他身后,竟是由三四道身影,在峡谷峭壁上如闪电一般弹射跳跃,展现出了极为高明的身法,速度很快,从几个方位极速而来,隐约将白如霜从各面围住。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形魁梧,头发灰白,面色暴戾,额头上有一个十字刀疤,背后背着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黑色巨大锁链铁锤,落在地上,轰地一声,地面都震荡了起来。

“白如霜,交出蛟角,饶你不死。”

十字刀疤老者冷笑道。

刷刷刷!

其他数道身影,都落在了周围。

每一个身影的身上,都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内气氤氲,色泽不一,但气息波动强度,令人侧目,赫然都是合意境的巅峰一流高手。

其中还有几个,内气氤氲几乎化形,只怕已经踏入了超一流高手的门槛中。

这些人,赫然正在追杀白如霜。

白如霜是逃回这里的。

“卫长老。”

周可儿面色一变。

她认出来,这个十字刀疤老者,正是情杀道中十二长老之一的长老卫充。

情杀道之中,十二长老无一不是宗师境的超一流高手。

长老之位,在情杀道中的地位和权力,还在她和凌厉这两大左右护法之上,更为重要的是,情杀道内部也有不同的派系,而卫充所在派系,和她与【魔心】凌厉两个所属的派系,关系极为紧张。

卫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草原大哲别这对夫妻的缘故?

不应该啊。

之前她放出消息,乃是通过己身派系的渠道,按理来说,受到消息之后再赶来的人,应该是己身派系中的刘云飞长老等人才是,但现在……

宗门中,为什么会派卫充来此?

哪里发生了错误?

周可儿目光扫过,立刻就认出来,卫充身边的其他十几名强者,都是卫充派系之中实力极为强横的硬角色,很是难缠。

“巨蛟就在这里,蛟角不过是它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那个太白县主李牧,得到的更多,卫长老何必舍本逐末。”白如霜沉声地道。

他在将祸水往李牧身上引。

不用他说,这个时候,卫充等人,也都注意到了周围的局势。

尤其是在看到了巨蛟被摔进峭壁,被岩石夹在其中挣扎不出,根本就没有了还手之力,蕴含着无穷能量波动的蛟血,从蛟首上喷出来的时候,十字刀疤长老卫充的眼睛里,就绽放出来制热贪婪的光芒。

“蛟?原来是真的,这里竟然真的有一头活蛟……哈哈哈,这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卫充大笑了起来。

六道宗门之中,情杀道绝对不算是什么名门正派。

卫充等人,原本是因为草原大哲别而来,不分日夜地赶来太白县城。

一个时辰之前,他们一共近百名情杀道各级强者,才刚到县城外围,但就在准备连夜入城的时候,却是意外碰巧遇到了奔逃的天狼道传人白如霜。

情杀道与天狼道乃是六道宗门之中的累世宿仇,但卫充身负重任,围剿寻找那对夫妇要紧,所以一开始只是象征性地拦截了一下,但在接触的过程中,却惊讶意外地发现,白如霜受了伤,弄丢了【天狼古剑】,还身怀重宝,疑似龙角……

于是卫充立刻就认真了起来。

一番战斗,断了一条腿的白如霜脱身不得。

他情况狼狈,连续受伤,被逼带着卫充等人,来到了这里。

站在湖泊边的白如霜,很震惊地发现,挨了自己一剑偷袭的李牧,在那种重伤的状态之下,不但没有死于蛟吻,还不可思议地再度击败了巨蛟,以蛟血沐身……

这个太白县主,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白如霜的内心,突然后悔了起来。

他是看过李牧和巨蛟战斗的过程的,那根本就是不属于人类的战斗方式,蛟角固然是无比珍贵,但说实话,为了这么一截东西,就得罪了李牧这样一个变态,到底是是否真的值得?

而卫充等人,却是并未看到这场战斗的过程。

他们只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所以,他们也并不知道李牧的变态和可怕。

巨蛟宛如山峦一样的庞大身躯,还有那一缕喷射出来的蛟血之中蕴含着的奇异幽香以及力量波动,让卫充等人,心神狂跳,眼睛僵直,口水都快流淌下来了。

天赐神宝啊。

这一头蛟的价值,不比那对夫妇弱啊。

“哈哈,真实天助我也,哈哈,我宣布,这头蛟,还有它身上的一切,都属于情杀道了。”卫充语气霸道。

他面带杀意地扫过周围的老乞丐等人,直接不容置疑辩驳地道。

“年轻人,还不退下来,将你得到的蛟血,全部都献出来?”他大踏步地来到湖边,运转内气,大声地喝到。

霸道的声音,如滚雷一般,回档在水潭湖泊之上。

这时,巨蛟头顶那个指头长的伤口中,开始愈合,竟是不再喷出蛟血。

李牧这时,也注意到了岸边发生的动静。

“啊咧?献出蛟血?”他用一种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卫充,皱眉,道:“刀疤脸,你哪位啊?”

座中这些人长居此乡,又多依赖舟市盈利为业,况且这函文上对于包税的各种举措也描述的很详尽。所以不需要沈哲子多做提醒,很快便意识到这件事所蕴含的利润和意义。

这件事能否成议,还不是这些人家需要考虑的层面。他们首先关心的是,如果此事能够运作成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影响。

朝廷对余杭舟市的管制,除了市监直接收取过往舟船通行之税外,还有盐铁等特殊商品的加派赋税,也包括舟市沿岸邸舍货仓的使用收费。收税项目虽然极多,但真正能够收取的有多少,其实大家各自心知。

像沈伊这种市监属官,各自乡土中都有纠葛,交好各家船行至此,能行方便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反正都是慷他人之慨。无谓为了朝廷交待下来不切实际的任务而见恶乡土,征集乡土民资去奉养台省那些侨门诸伧。

至于朝廷新拍下来的市监,民风门路都不熟悉,若有心同流,那边也共逐富贵。但若态度强硬,要行什么察察之政,那各家也都不会客气。常年行贾各方,谁家没有一二人脉和豢养的豪侠之辈,要用点手段将人逼走,那也并不困难。

余杭舟市勾连四方,舟船往来频密,各家虽然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依足朝行政令收足赋税,那么所得钱粮将比眼下翻了数倍都不只!如今每年所供奉的赋税,其实都是在临缴税之前,由市监属官与此地众商家碰头商议,确定一个数额,由各家按照所经营的规模补足,上缴朝廷以应付过去。

一旦余杭本地人取得舟市的控制管理权,那这其中的利润则实在可观。算比照往例再翻一倍缴税,也大大的有利可图!他们长居此地,对于往来商旅避税的门路实在太清楚,算不苛待为难乡人,单单别郡商旅应缴赋税,便足够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而在这利润之外,更让余杭各家心动的是掌握舟市后,随之而来的地位和话语权的提升。他们各家虽然通贾江东,各自都家财殷实,但说实话在整个吴中士族中地位并不显重,甚至许多人家都被视为没有门资的寒门素族。

但如果能将这南北通衢掌握住,哪怕门第一时不得提升,话语权却变得显重起来。

沉吟片刻之后,已经有人家表态道:“沈总裁此议,于国于民都是大利,若真能成事,我等甘附骥尾!”

总裁是沈哲子给商盟总管拟定的一个称谓,也算是他的小小恶趣,汇总裁决商盟诸事。他也幻想有一天自己到台前接掌商盟后,能够任性的到处承包鱼塘,虽然现在已经做到了,但还是想要这么一个霸道称谓。

但仍有人尚有几分迟疑,沉吟道:“商盟奉股人家诸多,所涉尤广,若统理舟市事务,或会有诸多不便。”

沈哲子听到这话,便知其人是担心商盟势大,若再包税管理舟市,或会侵夺他们的谋利空间,喧宾夺主。这些人虽然也在商盟奉股,但只有分利权,却无管理权,顶多加上一个订单优先供货权。尚有很大的**性,并不能说完全与商盟利益相同。

因而沈哲子便笑语道:“我家叔父于此也有话要我转告诸位,商盟事务庞杂,单单四方集货与京口转运便分身乏术。之所以要谋议这个扑买包税,也只是想在余杭舟市这里多得一些货运通航的便利,至于具体的经营,尚要依赖此乡各家。诸位都是我商盟之友,休戚相关,托付给你们,想必各家都不会有意见。”

“而且,各位也不必担心税额难足,商盟舟船所过,季末年末,都会来与诸位洽谈疏资。至于其他,想必诸位长居此乡,心内应该也有筹算。若此事能成,如何经营维持,商盟稍后会有专人来与诸位商谈此事。”

沈哲子先是做出商盟不会过多干涉的许诺,然后才对众人说道:“只是若要成事,除了商盟发力之外,叔父也希望在座诸位能够附议。有各位乡人门户出面倡议,台中再有权衡,此事多半能成。”

众人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为难,想要得利,自然要出一份力气。此前他们或是没有想到这般大手笔大计划,算想到了单凭他们也根本做不成,现在有吴中商盟出面,他们不过在旁边添一把火去促成此事。至于事成之后的经营乃至于分利,那都是要与商盟再做沟通的事情,舟市在余杭,他们占据地利,于此不乏底气。

“这都是理所应当之事,我等断无推脱之理。不过此事过于重要,不知沈总裁近来可能抽出身来,我等往乌程去拜会请教。”

虽有沈哲子的许诺,但各家迫切想敲定此事,还是要有沈克这个沈家执事者面授机要,才会安心。

在南下之前,沈哲子早与二叔有沟通,闻言后便笑道:“忙过了眼前,诸位何时要北上,叔父都虚席以待。”

一番深谈后,深夜时众人才各自离去,离开的时候手里都紧紧攥着那份捂得发烫的函文,准备回家召集家人,发动各自人脉去促成这件对家业有极大裨益的事。

待众人离去后,沈伊却皱眉道:“哲子,我总觉三兄这事思虑尚有欠妥之处。商盟自是我家执话权,要促成此事得益必然不少,但所耗肯定也极多。虽然经营舟市要多赖本地人家,但我家耗费巨大筹划此事,何必尽数交于人手?”

沈伊的这个疑问,最初沈克也问过。在时人看来,与别家有联合沟通可兴旺自家声势,倒也不必排斥。但真正干系重大的事情,终究还是自家人可靠。余杭舟市包税便是此类事情,正应该死死攥在自家手里,交付给嫡亲的族人打理,实在没必要让外人插手。

对此,沈哲子只是笑语道:“我父于会稽已有规划,年后将于上虞立屯垦田。”

听到沈哲子这话,沈伊再沉吟片刻,旋即眸子便渐渐闪亮起来,拍掌称妙。

沈哲子又不是什么积德行善的菩萨之流,自家筹划这种大事,怎么可能让外人得利而成尾大不掉之势!他家如今声势正旺,若再南下插手余杭舟市,未免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过犹不及,咄咄逼人,对于刚刚建成的吴中商盟统一吴中阵线也不利。

各家都有私心,共同发财可以,但若沈家摆明态度要争个一枝独秀、艳压众芳,事事都要干涉一脚,则不免会让人反感生厌,见恶乡人。

而且在余杭,沈家虽然已经有些基础,但毕竟还算一个外来户,直接空降下来掌管最为重要的舟市,阻力不会小。

所以现在,是要撺掇这些本地人家为此事奔走,事成之后交给他们打理,也更能平稳过渡。至于再往后,人都是逐利的,开始时或能保持适可而止,但渐渐则会食髓知味,继而便没有节制。等到这些人家胆气大起来,开始大肆搜刮过往商旅,必然会有所冲突。

要知道余杭舟市可不独独只有吴中商旅过路,荆州、江州、浙西统统都要由此处过路,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等到彼此之间矛盾加深,便需要强硬手段来稳定局面。那时候各家能够求到的,自然是近在咫尺的江东实力派沈充,届时收回舟市管理权易如反掌。

说到底,沈家在吴中格局已成,吴中各家势强势弱都是在这个格局内做文章。只要南北呼应的格局不变,纵有人家一时煊赫,也只是在为沈家助推而已。既然如此,若事事强求即刻要占尽好处,反而会毁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局面。

在余杭庄园里逗留一夜,第二天天还未亮,沈哲子便被精力旺盛的小女郎拉出门来,要去逛一逛繁华的余杭舟市。

昨夜谈事情谈到深夜,沈哲子难免有些困乏,登船后便躺在胡床上恹恹欲睡。而公主则站在晨曦中瞪大眼望着往来不断的舟船,不时大呼小叫,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实在是生机勃勃。

所谓余杭舟市,便是浙江临近入海这一段,乃是天然的优良港口,河道宽阔,每年江潮倒涌都会冲走河底积淀的大量泥沙,平时则风平浪静,水波不兴。

舟市虽然繁华,但景观其实难称美妙,放眼望去只见大大小小的舟船,各自携带大量大量货品,依次由江上竹栅水门行过,继而再行往四方。开始可能觉得新鲜,但不久后会乏味。

果然过了一会儿,小女郎那股新鲜劲过去后,便也流露出些许倦色,行过来要跟沈哲子争抢胡床。沈哲子则一伸手,将小女郎拉过来横置膝上,笑语道:“你安分些吧,我实在倦得很。待会儿到了岸上,我再陪你去采购四方珍货。”

小女郎初时还在羞涩挣扎,待见沈哲子已经闭眼假寐,便也安分下来,用眼神斥退周遭侍女,而后便侧仰在胡床上,瞧着渐渐酣眠的沈哲子。

小船在那些停泊的货船间穿行,很快便靠近舟市码头,已经可以看到岸上林立的货仓邸舍。兴男公主复又来了精神,悄悄起身站在船边,瞪大眼瞧向岸边。

正在这时候,前方突然两根竹竿横出来,顿时将小船拦住。猝不及防下,兴男公主蓦地摔在了甲板上。沈哲子本没有睡熟,听到声响连忙冲上去将小女郎扶起来,却看到公主侧颈已被甲板上凸出的木刺划伤,沁出血丝。

“怎么回事?”

他心中已有几分怒意,将颇有几分痛楚之色的小女郎扶回胡床,而后便横眉望向前方。

持住竹竿的几人看模样似是豪族家丁,神态颇有倨傲,大吼道:“济南林氏于此做事,闲杂勿近!”

楚汉将对方毫不在意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心想,只要这一场操作上不出现什么巨大的毛病,那么赢下比赛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游戏界面打开了!

“因为不是正式的比赛,这一场比赛只禁止两个英雄,现在比赛双方会禁止什么英雄了?”李三石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台上说道。

因为是蒲义峰这一边先禁止人,于是他们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很大了。

“按照你们提供给我的资料,对面的张怡玩的暗杀刺客阿珂不错,那么我们第一个就禁止她们的阿珂啊。”蒲义峰说道,表示自己也是有做战前资料。

“蒲哥,要不要这么严格啊,等会儿把她们打哭了,我们的女朋友在哪儿去找啊。”何涛战队的成员调侃道。

“别闹,阿珂本来就是一个可以逆风翻盘的刺客,伤害和回血都相当厉害,在周素的手里也很厉害。赢掉比赛我不知道你们找不找得到女朋友,可是输掉比赛,你们的女朋友就飞了。”蒲义峰轻松的说道。

咚!

蒲义峰这边禁止了阿珂。

楚汉看了对方的禁止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连带着唐明清她们都是一脸的凝重,楚汉思考了十秒钟,才说道:“李白。”

咚!

唐明清禁止了李白的上场。

蒲义峰见楚汉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这边擅长的英雄是什么,不由的在心里更加的放松了,甚至一点都不把楚汉放在心上了,没有必要害怕嘛!

“禁止对方的法师型的刺客貂蝉,让她们无路可走吧。”蒲义峰直接让何涛等人封杀了唐明清她们擅长的另外一个英雄貂蝉。

“嘿嘿!好的,好的,赢了比赛到时候请蒲哥吃饭!我们找女朋友的终身大事就交给蒲哥了,也不枉费蒲哥一个正规联赛的教练来带我们嘛。”何涛战队成员说道。

何涛等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也彻底的放松下来,赢几个女生嘛,对他们而言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的事情哦。

“既然对方那么放松,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更加放松一点……”楚汉对着周素说道:“禁止对方赵云。”

咚!

周素禁止了对方的赵云。

皮球提回了蒲义峰这边:“我们有优势,所以把你们说的十分厉害的唐明清的扁鹊给留下来了。征服一个女人嘛,就要从她身上最强的地方征服!选择防御和攻击都特别厉害的扁鹊,让对方尝到在自己手中失败的感觉。”

“好!”何涛选择了扁鹊,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唐明清一眼。眼神中征服的**十分的强烈。

楚汉将对方的情绪看在了眼中,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可是嘴上却毫不客气的小声对着李冰说道:“既然对方那么看不起这场比赛,看不起大家,那么我们第一手就选择一个辅助,给他们一点幻想。选择杨玉环。”

“你好坏!”李冰嘴上对楚汉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直接选择了辅助杨玉环,别说,这个漂亮的辅助还真的对上了李冰的胃口。

楚汉的选人引来了对方的嘲笑:“真把比赛当成了选美大赛了,不过这个妞我喜欢。蒲哥,下一步我们选什么?”

“那我们就给她们来个猛的。选择一个根本打不死的英雄坦克英雄庄周。”蒲义峰说道。

咚!

何涛他们选了庄周。

楚汉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了选择强势英雄的路线,在心中点点头,果然是这个套路,不论是大学生还是业余联赛,其实跟正规的王者荣耀联赛根本不能比,一般业余组别考虑的都是版本强势英雄还有自己擅长的英雄,很少能够考虑配合。

“既然对方选择了打不死的庄周,那我们也不要客气了,我们选择要一个视野,选择根本不会死的雅典娜。”楚汉对范斌说道。

“好。干死对方。”范斌强悍的说道。

为什么说雅典娜根本不会死了?因为雅典娜这个英雄她有一个被动技能,叫做真神觉醒,当雅典娜死亡之后,会以另外一种形态继续移动,可以看见敌方,也可以给友军提供速度加成。

“嘿嘿!”对面又笑了起来:“什么冷门的英雄?真的想当我们的女朋友也直说啊,别弄怎么大的阵仗啊,别人还说我们欺负女生了。”

“好了,孙悟空吧。”蒲义峰直接说道。

“对方选择了孙悟空!我们好怕啊,周素,你的最强刺客是不知火舞对不对,你能不能用不知火舞直接虐死对方的孙悟空啊。”楚汉满脸的严肃说道,可是他的语气却充满了不屑。

“当然能,我不会让他真正发展起来了。直接封杀死他。”周素也是满脸的害怕,却语气中充满自信的说道。

一个个的都是影帝影后啊!

咚!

楚汉这一边直接锁定了不知火舞。

蒲义峰这边根本就是走的十分简单粗暴的流派,反正是一场简单的比赛,打完就完了,还真以为唐明清她们会强成什么模样吗?怎么可能。

“选择强势的下路射手狄仁杰和中单法师诸葛亮吧。这可都是你们强势的英雄哦。”蒲义峰说道。

何涛这边选择了狄仁杰和诸葛亮。

楚汉这边的气氛在外人看来越来越凝重了,好像面临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张怡,大小姐孙尚香没有问题吧。对方是移动敏捷的狄仁杰,你就更是移动强势的射手孙尚香。”楚汉对张怡说道。

“没。”张怡直接结下了楚汉的话,选择了孙尚香。

咚!

孙尚香被选择,也就意味着只有一个英雄没有出场了。

楚汉看了看唐明清,对方脸上有淡淡的愁容,真的赏心悦目,让人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楚汉对唐明清说道:“就是那个英雄了!”

“真的能行吗?”唐明清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这是唐明清第一次脱离了霸气的语气,用一种不自信的语气说道。

楚汉看着唐明清,给了唐明清一个真诚的笑容,他对唐明清说道:“相信我,没有问题!选择武则天。”

咚!

唐明清挣扎了一秒钟,最终选择相信楚汉,将手指移动到了武则天的上面,轻轻一点,然后锁定了武则天。

“武则天!”李三石在台上叫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唐明清会选择武则天上场!

“看来对方真是一帮子小女生的心态啊。”蒲义峰见对方选择了武则天上场,也忍不住调侃道了。

楚汉却没有理会对方的轻视,来吧,你们现在越是轻视,后面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不服输!www.huanya6.com

涡口一战虽然结束,羯胡主力被彻底的击溃,但是后续的战斗仍未平息,但局部小规模的冲突和战斗却以涡口为中心,向淮河北岸的广袤区域次第扩散。

沈哲子又在涡口逗留两日,与郗鉴敲定一些后续合作的细节才返回寿春镇所。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后续出兵的话,徐州军倒也不必完全受制于涡口。淮水下段同样有着一条重要的支流泗水,由泗口出淮便可抵达彭城、下邳等地。不过泗水早前俱陷于奴军手中,而今次羯国大军出动也非主要的行军路线,因而通航状况算不上好。

而且近日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早前涡**战时临阵溃逃的奴军刘徵所部正盘踞流连在泗水流域之间。这一部奴军虽然是溃众,但数量却不少,最起码有三千人往上,而且其中多为奴军早前徐州军的旧部。类似刘徵等将领,更是久镇于徐州,不独对地方地理颇为熟悉,甚至与不少当地势力都有勾连,不能以简单的溃军视之,还须谨慎以对。

所以,徐州军想要彻底掌握住泗水水道,还要下一份苦功解决掉这一部奴军残众。

奴军虽然已经溃散,但仍然有几支败军保持着相当的规模,除了流窜于泗水附近的刘徵所部之外,还有此前在涡水西岸先一步溃逃的屠各义从,以及直接在战阵上撤下、保有石虎旗号仪仗的那一部溃军,当然还少不了至今还没有追摄到具体行踪的石虎。

这几路人马虽然是败退之众,但各自也仍具有着不小的规模,其败退轨迹虽然大体向北,但是具体的行进路线却是相当随意,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所以想要进行追踪并彻底的围剿也是相当困难。而且这些人马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之众了,一心想要归逃,一旦遭遇阻滞,不乏舍命一战的勇气。所以在追击途中,淮南军反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与此同时,涡口一战具体战果如何也有了一个具体的统计。各处战场打扫清理之后,共获斩首六千余。当然具体的斩获绝对不止于此,像是此前奴军伤亡最惨重的涡口江面,大量尸首都被抛撒于江上,随即被水流卷走,根本就难以统计。而这些收缴上的斩首,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并非是直接的斩获,奴军在混乱中互相斗狠争命的互残、包括撤退途中的踩踏也占了相当高的比例。

诸多无法统计的情况,林林总总加起来,奴军的伤亡折损应该还在这个斩首倍数以上。虽然相对于奴军十多万数的总量,这个数字看起来只是马马虎虎,但如果具体到单独一场战斗中,那么这个数字就实在有些惊人。

要知道无论规模多么庞大的军队,其实在某一时间段下真正投入正面战场作战的只是一部分而已。而且涡口这一战由于淮南军用极为暴烈的手段,直接撞穿了奴军营防,从而收取到速战速决的效果,并非旷日持久的对峙互攻。

从此前抓获的奴将口中审问得知,奴军在这一场战事中,投入的兵力在五万上下。

不过对于这一点,沈哲子还是有些存疑,因为此役从一开始淮南军就占据着主动和绝对的优势,而奴军本身就是战意不坚,又接连发生临阵脱逃之类败坏士气的现象,大军的调度作战不可能再清晰明白。所以这其中应该是有一部分虽然发出了调动的军令,但是奴军却根本没有抵达战场的情况。尤其是到了后期淮南军成功登陆作战,这种情况必然更加严重。

事实上淮南军这些斩首,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并非战争途中的斩获,而是在奴军发生溃败之后,淮南军追击作战,针对于羯胡的报复性虐杀。由于石虎此前的整军,大约有万数名羯胡兵卒被编入了中军之内,这几乎已经是这一路奴军中羯胡士卒过半的数量,也因此省了淮南军再去甄别挑选的时间。

甚至有许多奴军溃众因于此前淮南军那些宣言,主动帮忙拦截阻挠这些羯胡的逃亡。所以单单在战后追击中所被虐杀的羯胡士卒,便达到了两千多人。

斩首便是如此,至于俘虏,单单在涡口战场上直接的俘虏便有将近万众之数。这其中有许多是被石虎裁汰排斥于主力之外的奴兵,本身战斗力便就略逊,也没有足够的军械装备,甚至连衣食供给都是诸多克扣。在战斗中也被奴将忽略,反倒避免了参战而遭受屠杀。

在奴军主力溃逃之后,这一部分本就倍受歧视并刻薄对待的奴军们,甚至连逃跑的意向都无,干脆就是整营的直接出降。当时负责纳降的淮南军将领都不乏感慨道,这些奴兵们一个个衣不遮体、饿得形容枯槁,甚至连一些稍具凶悍姿态的游食难民都不如,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

当然真正的俘虏不可能只有这么少,后续随着淮南军的清剿扫除,这个数字必然还会增加。即便是有的溃卒能够成功逃离涡口近畔,但奴军本身已是极度缺粮,加之这些败众又丢弃了大量的军械器仗,能够成功逃回去的必然是微乎其微。

所以这些溃散的奴众,必然会有相当一部分饿毙于郊野,自然也会有一些纠结起来落草为寇,劫掠谋食,而这些也会成为接下来淮南军主要清剿的对象。当然,还会有一部分会被地方上的乡宗、坞壁等势力所招纳藏匿起来,以充人力之实。

在涡口停留两日,沈哲子登船返回寿春,随同返回的还有许多今次作战所死去的淮南军尸体以及几千名伤员。

此一战虽然战果辉煌,但淮南军也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伤亡主要发生在登陆作战和追击敌军的时候所遭遇的反扑。有两千多名淮南军卒在今次羯胡南侵这一场最后的战斗中失去了生命,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船上,行过这条不久前气宇轩昂上路的路途。此次虽然大胜而归,但他们却最终没有机会再看一眼这一片曾经抛头颅、洒热血,舍命奋战所守卫的土地。幸运的是,他们的努力和牺牲并没有白费!

当船队行过洛涧时,淮水南岸渐渐出现了人踪。淮南军在涡口大败奴军的消息早已经传遍镇内,这意味着此前笼罩在淮南头顶、数十万奴军南侵的战争阴霾终于得以消散,意味着淮南这一片土地在这纷乱的世道中又能有幸保持安定下去,同样也意味着十几年来肆虐华夏、荼毒中原的羯胡终于在淮南军这里尝到了苦果,大败亏输!

“沈侯威武!”

“王师威武!”

江边闻讯赶来,想要瞻望王师强盛军容的民众们越来越多,当淮南军那些仍然残留着战火痕迹的战船出现在视野中后,岸上人群中已经不乏人激动难耐,振臂高呼。此一类兴奋的呼声瞬间便沿着淮水水道蔓延开来,声震于野,久久不息!

淮南军舟船一路西进,顺利抵达了寿春城北的八公山,此时八公山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观此盛况可知乃是倾城出动。许多人已经于此站立等候了几个时辰,当令人心情激动的吼叫声从东面次第传来,此处等候王师归来的民众们也是不落人后,纷纷高呼回应。

就这么叫喊了几个时辰,不乏人早已是声音嘶哑,可是当淮南军战船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后,这一方天地中顿时又爆发出声震云霄的欢呼!

在这漫山遍野的欢呼声中,淮南军战船缓缓靠上码头,一身戎装战甲的沈哲子在路永等几名战将并亲兵们簇拥下行出船舱。一俟踏上甲板,欢呼声便陡然更加高亢:“沈侯威武!大破奴贼,庇护乡土!淮南英烈,彪炳千古!”

此时,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杜赫、纪友、江虨等一众淮南官员纷纷上前,还未张口便已经都大笑起来,齐齐对沈哲子深深作揖,此刻已无言辞来表达他们的兴奋之情。以数万之众,力据奴军几十万雄师,非但未失寸土,更是打得奴军大败亏输,望风以逃。如此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永嘉以来晋祚未有之雄风,在他们的见证下、参与下,俱都成为事实!

生民雀跃,万众欢呼,群僚敬拜,此刻沈哲子心情也是激动,嘴角微微翕动,一时反而忘言。而其近畔那一众将士们,也都昂首挺胸,站得笔直,无论再怎么热烈的欢呼,他们领受无愧!

默立良久,沈哲子激动的心情才略有平复,当视线落在载运淮南军那些袍泽尸首的船只上时,心中更是涌现出浓烈的悲愤,他踏前一步,缓缓抽出腰际佩剑。动作虽然轻缓,但却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由其身上散出,并且迅速的笼罩全场,欢呼声渐渐停了下来,视线俱都集中在这位年轻的使君身上,认真凝望其一举一动。

“今次一战,王师诚是威武!杀奴逾万,俘获难计,奴军夸言几十万,而今一战俱亡!然今次一胜,实非幸至。船上所载,淮南烈士两千余,凡我淮南生民俱应铭记,非此壮烈,性命不能继续!非此壮烈,衣食不能满足!非此壮烈,乡土不能安详!人皆乐生,何以壮士慨然赴死?”

讲到这里,沈哲子语调已有几分颤抖,眸中更是渐有朦胧:“非智不足谋生,力不足求活,不忍见生民惨死、乡土混乱、王道沉沦!王命所驱,桑梓安危,生民厚望,虽匹夫之身,肩系千钧之重!唯因此重,义不容辞!血肉身躯,堆成钢铁壁垒!勇烈志气,铸成杀贼利刃!残躯或可焚烧,英魂永存此世!凡我晋民,需守此壮烈志气,群丑肆虐,唯示以剑,沧海横流,人莫能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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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定位器已收回,此处将成为其他契约者进入本衍生世界的地点。】

元一说道:“争夺会产生破坏,她被空间控制,在争夺中她也会被破坏殆尽。用你比较熟悉的词语就是抹杀。这是战争,战争在哪儿开战?那里就必然被破坏。请你严肃对待这场战争,若是有一点你被杀戮,节点被夺,在抢夺的过程中,你亦会被毁灭。”

张扬问道:“这个机构,叫什么?”

这办法是最笨而且又最浪费时间的办法,十几亿长耳族,一天所消耗的粮食那都是无法估计的,现在以这种办法传送过来,根本弄不出多少食物,弄个数据就明白了,这十几亿长耳族,一人每天最低按照一公斤算下来。紫幽阁 ziyouge.那就是一百几十万吨的粮食,一枚普通的储物戒指里面可以装百吨食材,那也是需要一万多枚储物戒指。

即便是来了一万天兵天将,储物戒指也足够,但问题就是食神没那么多法力,一百几十万吨的食材,对于神仙来,那也是极为可怕的数字。即便是法力源源不断,但其中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可不少,陈阳再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来食材,那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这样算下来,要想不让人饿死,陈阳只能是每天都得在各大安全区域之中奔走送食物,然而安全区域也高达数千个,这样的高强度移动,法力也得消耗不少。

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幸好这里不仅仅只有陈阳一人,帝倾。加上两只九命猫妖,四个人分担下来的话可以轻松不少,至于兽人的问题,西王母已经答应了下来,会让众仙好好研究,尽可能地帮助陈阳找到解决办法。

不得不,圣人这个身份一亮出来,还是贼他妈好用,就连王母娘娘,都不好意思再找陈阳的麻烦了,其他人那都是纷纷改口,以前都叫少阳仙友,现在都直接改称圣人了。

整个天庭现在都是轰轰烈烈地帮着陈阳运送食材,当然,这些事情只需要天兵天将就行,并不需要众仙的帮忙。西王母现在已然召集群仙,开始商讨如何才能解决这兽人的问题。

而陈阳这边完全就是忙着取出食材,已经召唤了百来个分身,帮着陈阳取出食物。这样一来,度上可以加快不少,同时,陈阳本身也是加入了这次的讨论之中。

“这种兽人的实力其实算不得太强。跟散仙之境的妖兽差不多,但麻烦的就是这些妖兽有无限复生的能力,我研究了半个月之久,却根本没有找到这些兽人的任何弱。”陈沉着脸道:“这一次的情况比较严重。希望诸位能够尽可能地帮我,为了天下苍生,少阳告谢!”

“少阳,此等大善之事,吾等自然竭尽全力,你用不着如此客气!”二郎真君连忙道,众仙纷纷附和,就连西王母也是微微颔:“虽然此处并不是我天庭管辖之处,但我等既然为神仙,理应如此,只是即便是你都找不出这妖兽的弱,这难度怕是不!”

陈阳微微苦笑一声:“我虽然已经迈入圣人之境。但修行太少,如今成圣才不过一年之久,只算得上是新人而已。”

“对了,你离开三界之时。人间又是怎样的一番情况!?”西王母连忙问道。

陈阳微微一笑:“王母娘娘且放心,这人间并无大乱!”

太白金星掐指一算:“少阳圣人,我算了算时间,这魔界似乎已经解除封印了!”

“莫要担心。这魔界我早已经平定了!”陈阳微微一笑:“就连这蚩尤,也只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这魔界已经开放,与千世界联系在了一起,姑且算下来,应该是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魔界已经与人间和平共处了!”

“大善,大善!”西王母微微一笑。连忙站起身来:“少阳圣人此等就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实乃我仙界楷模!”

“娘娘言重了,不论换做是谁,都会这般做的。只是我身在人间,有这个机会罢了!”陈阳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道:“倒是有件事,希望娘娘莫要见怪!”

西王母一愣:“何事!?”

“不知道二郎可曾记得这镇压在阴曹地府无间地狱的蛮裂!?”陈阳连忙问道。

二郎真君连连头:“自然记得!”

“这蛮裂早已经从无间地狱逃出,不过已经被我降服,洗去了一身戾气,改头换面,重获新生,而我也与他成了至交!”陈阳抱拳道:“愿娘娘宽恕他以前犯下的罪过,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西王母微微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多谢娘娘宽宏大量!”陈阳又是不由得苦笑一声:“另外,劳烦诸位仙友帮我向东华帝君与太上老君陪个不是!”

“嗯!?这又是为何!?”

陈阳无奈,只得是将在魔界生的事情明了一番,这影王和雷王毕竟是东华帝君的神兽,另外紫金葫芦也完全不知去向。这些还是得清楚,不然这以后若是秋后算账,那才是麻烦事情。

只不过众人的关注,压根不是这些问题,而是九天十地蛟!

“就连九天十地蛟都降服了!?”巨灵神一脸惊愕:“这还真是了不得了!”

“圣人之境果然名不虚传啊!要是换做我,若是九天十地蛟出现,怕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等死了!”

众仙暗暗惊诧。西王母微微一笑:“无妨,无妨,少阳既然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这些都是事。东华帝君与太上老君二二人定不会与你计较的!”

有了西王母的保证,陈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倒是没多少麻烦了。最棘手的已经解决了。

“只是这仙界封印,以我目前的能力,暂时还破不了!”陈阳拱了拱手:“待我他日修为精进之时,定会破了这仙界封印!”

“那可有劳少阳圣人了!”

仙界封印能不能破,这可是关系到每一个人,而现在天庭能联系到的,也不过只有陈阳一人,所以。所有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于陈阳身上了。

只不过这封神榜不可随意挪动,不然陈阳还想直接借过来,写上自己名字,这样一来就直接省去凝聚神格的功夫了,不过眼下看来,倒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在封神榜上留名,那只不过还是神仙而已,况且封神榜都不知道对圣人有没有效果,毕竟女娲,盘古这等大神,可完全不在封神榜之内。

其他事情暂且放下,现在天庭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解决兽人的问题,这么多神仙一起想办法,陈阳觉得需要花费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彩云这里陈阳肯定还得解释一番,不过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只能是以后在做解释。

食物的问题,目前看来暂时是可以应付一段时间的,而陈阳也需要开始为凝聚神格做准备了。

……

水域,安全区某处岛。

整个罗克城的居民,以及罗克学院的学生都在这一处岛之上。

一年级十三班的学生聚在一起,然而表情一个比一个难过。

“咱们储备的食物,已经是见底了!”

“我现在都没有多少力气了!”

“在这样下去,没被兽人杀死,我们反倒是得被饿死了!”

众人无奈叹气,不仅仅是他们这个情况,整个岛之上,能吃的东西早已经被一扫而空,甚至已经有不少人直接吃树叶填肚子,明明是在水域之中,却根本没有人敢去捕鱼,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些鱼是否已经被感染了,如果吃了,没准一不心就会变成兽人,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会有人去做,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闪烁出了金光。

“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仰头,一脸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天空,只见天空之中的万丈光芒更是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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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

三声哨响,打断了所有的提问。.org 零点看书

“既然没问题了……”话到一半,墨上筠语调一冷,“解散!”

众人:“……”

靠,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然而,自食其果,无论他们如何缠着追问,墨上筠都是只字不提。

反正大概情况她都说清楚了,其余的也就一些琐碎问题,对行动并没有什么影响。

甩开二连,墨上筠直接回到办公室。

将电脑件里的一份训练方案调出来,然后用打印机打印成三份。

墨上筠一出门,就见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别躲了,来个人。”墨上筠倚在门边,不紧不慢地朝楼梯方向道。

“报告!”

麻利儿跑出来的是黎凉。

身为排长,就要有随时出来撑着、保护其他人的自觉。

然而,他跑到一半,速度就慢了下来,小心地盯着墨上筠,带着明显的紧张。

“赶紧的。”墨上筠不耐烦地催促一声。

黎凉咳了一声,加快了脚下速度,硬着头皮来到墨上筠跟前。

墨上筠将手中的A4纸递过去,“接下来四天的紧急训练方案。”

稍稍一惊,黎凉面露喜意,随即迅速接过,应声:“是!”

墨上筠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顿了顿,黎凉似是下定决心,喊住她,“墨副连!”

闻声,墨上筠脚步一顿,斜斜的打量他一眼。

意思是,有话快说。

“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黎凉颇为迟疑。

按照原计划,是想等二连赢了三连后,才跟墨上筠说的,毕竟扬眉吐气了一把,不管起因是什么,墨上筠应该能消气。

偏偏,他们没有想到,二连输的一败涂地。

这种糗事,实在没脸跟墨上筠讲,但以墨上筠的手段,不再逼问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没有清晰的答案,他们也摸不清,趁着没有其他人在,黎凉正好借此计划,找墨上筠问个清楚。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个想法,好歹也说一下不是?

墨上筠侧过身,面朝他,凉凉道,“不知道。”

黎凉愣了一下。

这个不知道,应该是藏有深意的。

就昨天墨上筠的表现来看,如果真的“不知道”,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如果她知道了,却说“不知道”,意思是……

黎凉觉得揣摩墨上筠的心思很费脑力,可仔细想下去,也能渐渐琢磨透她的深意。

——她知道了,但在连队面前,先装作不知道。

而更深的意思,比如她的理由、她先做什么、她的想法,完全捉摸不透。

想法就此打住,黎凉回过神来,提到了另一件事上,“还有,连里商量着,先关于考核的问题总结一下,一次性问你……”

说着,黎凉特地观察墨上筠的表情。

倒也没有不耐烦。

墨上筠截断他,直接道:“打印好再给我。”

问个问题还带打印的?!

这种惊世骇俗的条件,让黎凉着实吓了一跳,嘴角狠狠抽了下,心想不跟她计较,才立正喊道:“是!”

话刚喊到一半,他嘹亮的声音,就被墨上筠的关门声打断了。

黎凉:“……”

*

墨上筠坐回电脑前,简单整理了下件。

这时,手机嗡嗡嗡地响起。

手机放在抽屉里,她顿了顿,把抽屉给拉开,找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妈。

极具冲击力的一个字,让墨上筠手难免一抖。

片刻后,才稳下来。

把手机递到耳边,她接了电话,“妈。”

“是我。”

回应她的,是一个低沉平静的男声。

“哥。”

眉头轻挑,墨上筠不露痕迹地喊了一声,但却在心底松了口气。

她问:“回家了?”

“嗯。”墨上霜没有客套话,直接转告,“天邢的礼物带到了。”

“哦,”墨上筠勾了勾唇,“是脑白金吗?”

“什么脑白金?”墨上霜不明所以,顿了下,“是一把纪念军刀。”

啧,挺会投人所好的。

“妈让你打给我的?”

“嗯。”

“她没什么想说的?”

墨上霜沉声道:“下一次,礼物自己选,找人代劳更没心意。”

“……哦。”墨上筠悻悻然出声。

平时母上过生,她买的也是些化妆品、衣服首饰、香水鲜花等等,一般都是她去商场,找人问一声给母亲送礼物,应该送什么好,然后就会有很多人热情地给她推荐。

她是直接从里面选的。

慢的话,花个半个小时,快的话,五分钟足以搞定。

墨上筠自认为,这种应付似的行为,谈“心意”都有些夸她了。

眼下,阎天邢帮她送把纪念军刀,超乎常规的“合人心意”……被识破,墨上筠也不觉得意外。

见墨上霜一直没说话,墨上筠头疼的摁了摁眉心,找话问:“她在做什么?”

微顿,墨上霜道:“糊弄人。”

“哈?”

“有小孩来家里拜年,太吵,她觉得烦,在编鬼故事吓人。”

“……”墨上筠稍有哑言,心叹不愧是她妈,半响,磨蹭出一句,“哦,我挂了。”

“嗯。”

墨上霜果断挂了电话。

总归不是她妈打来的电话,墨上筠有点庆幸,对墨上霜直接掐了电话一事,并未在意。

*

翌日,凌晨三点。

不到墨上筠晨练的时间,可,她被上铺细微的动静给惊醒。

微微眯起眼,墨上筠的大脑迅速恢复清明,辨认出那是穿衣的声响。

犹豫了下,墨上筠没有动弹,继续睡她的。

然——

林琦从上铺下来,她就听到走廊传来开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低声说话的声响。

夜深人静,以至于任何动静,都极其清楚。

“加练?”

短短的两个字,声音清凉、慵懒,忽的在寂静的宿舍内响起。

“……”

正在穿鞋的林琦,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头下意识抬起来,警惕地盯着下铺的墨上筠。

墨上筠依旧躺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呼吸平静,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若非宿舍里只有她可能说话,林琦没准会怀疑话是别人说的。

“嗯。”林琦应声,把鞋带系好。

“加油。”

薄唇轻启,淡淡地说完,就再没别的表示。

林琦站起身,本想抓紧时间离开,但转念一想,又有些不甘心,“你不问问?”

没有她的命令,连队自觉加练,而且没有任何哨响、铃声——

事先约好,私下里加练,墨上筠真就视而不见?

墨上筠懒洋洋地回道:“没兴趣。”

只要他们身体承受得住,自觉加练是件好事,她才懒得管。

林琦站在床边,不急着走,过了半响,她才拧着眉继续问:“你为什么不竞争名额?”

墨上筠眉头微皱。

这话题是结束不了了?

“给你两个选择,”墨上筠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下,能看清她双眼一派清醒,她盯着林琦,一字一顿,“一,你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二,我现在就去陪你们加练。”

林琦:“……”

行。

只要墨上筠不想说的事,无论再如何紧追不放,墨上筠也绝对不会松口。

就算……她很不耐烦。

琢磨了下,林琦还是选择前者,不给那群自觉起来的人惹事,沉默地离开。

一直等她出门,将门给关上,墨上筠才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

上次被一连刺激,二连着实在训练上用了心。

这次被三连打击,二连跟被打了鸡血一个样。

整整三天,按照墨上筠的训练计划来,白天拉体能、晚上恶补野外求生知识,但墨上筠给他们安排的还不够狠,有一定的休息时间,于是他们自己对自己更狠,一旦有空余时间,就赖在训练场不肯走。

排长赶着回去休息,都死撑着不肯。

对这种积极训练、不甘落后的二连精神,朗衍和指导员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看,表示叹为观止。

但是,这种凭借一股子斗志,强行训练的行为,也让他们产生了一定的担忧。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

过度疲惫的体能训练,他们身体哪能吃得消?!

第三天,指导员就特地找了墨上筠,示意她出马,让这群小子歇停一下,再这么亢奋下去,他们甭说争口气了,到时候怕是全部送医院了。

墨上筠听着指导员说了三分钟,然后就应了声“好”,表示一定完成任务,强行把他老人家给送走了。

第四天。

刚过四点,墨上筠就听到走廊的脚步声,眉头一挑,总算不再装聋作哑了。

于是——

林琦惊奇的发现,墨上筠不仅提前起床,甚至还比她先整理好着装。

“你想做什么?”

林琦跳下床,朝墨上筠问了一句,才俯身去穿鞋。

看了她一眼,墨上筠慢条斯理地掏出哨子。

眼角余光瞥到那个黑色的哨子,林琦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系鞋带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她刚穿好鞋,墨上筠就已经出了门。

下一刻,混乱的走廊上,响起了熟悉的哨声。

“哔——哔——哔——”

“哔——哔——哔——”

“哔——哔——哔——”

刺耳的声响,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杂乱声响压制下去,同时,也制止了战士们集合的行动。

紧接着,是墨上筠冷冷的命令声——

“一分钟,给我滚回去!”

林琦大步走出来。

走廊亮着灯光,二连战士分散在各处,还有溜到楼梯附近的,由于墨上筠的哨声和命令来的猝不及防,他们下意识地定住了步伐,但或站或跑或蹲的动作,都像是被定住似的,浑身僵硬。

至于墨上筠,就站在三楼和四楼的楼梯连接处,手里抓着那枚哨子,目光冰冷的审视着这群蠢蠢欲动的人。

这事来的过于匆忙,谁也没有回过神来。

好在林琦有心理准备,愣了一下后,就走向楼梯,看着站在下面的墨上筠,道:“报告!我们都是自愿的!”

“我没逼你们,你们当然是自愿的。”墨上筠斜了她一眼。

林琦:“……”

靠!

自愿的还不行吗?!

见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的,墨上筠眉头挑了下,然后朝他们招手,“靠近点。”

话音落却。

这时,两层楼的战士们,都胆战心惊地朝她靠近。

很快,这楼梯里就挤满了人。

“你们怎么折腾,本来也不关我的事,不过,”话语一顿,墨上筠视线从他们身上一扫,“一来,考虑到你们自觉了几天,战前,确实该养精蓄锐一下;二来……”

众人探出头,半认真半担忧地聆听。

被墨上筠给吓怕了,他们真是不能放心。

狭长的眼睛一眯,墨上筠继续道:“二来,你们指导员替你们着想,让我来劝你们两句,如果我没做出点效果来,被你们指导员继续苦口婆心地念叨……”

众人:“……”

妈的!

这理由虽然不着调,但是,真是……非一般地能理解!

一群人不吭声,正在心里做思想斗争。

这时,向永明冒出头来,笑嘻嘻道:“墨副连,你不行啊,指导员劝你的时候,你不是该义正言辞地怼回去吗?!”

“……”

那一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一股名为“作死”的气息。

看过湖州组织部传来的丁长生的档案,乔红程给了丁长生八个字的评价:跟对了人,做对了事。

别看这简单的八个字,这正是走仕途的人最理想的状态,但是就是这八个字,很多人想做,努力的想做对这八个字,但是事与愿违,不是跟错了人,就是做不好事,所以这也有运气在里面。

跟对了人,这就是你的后台,没有后台,你做的再好,也不过是田间野地唱小丑的而已,始终登不了台面,而且往往是给别人做嫁衣,你干活,别人升官,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就是跟错了人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官场铁规所清洗。

做对了事,这说的是你的能力,虽然有后台,有人扶持你上台,但是你的能力不行,在台上非但帮不了忙,还帮倒忙,这样的人虽然不至于被一扫而光,但是终究长不了,这个世界上,无用之人始终都是比有用之人多得多。

虽然给了丁长生这八个字的评价,但是乔红程还是很欣赏丁长生的,原因无他,因为丁长生比他更惨,虽然他家里穷,但是至今父母高堂尚在,他还能尽尽孝,可是丁长生父母皆无,甚至连亲戚都没有,这不得不让穷苦出身的乔红程倍感亲切,这就是同感效应。

晚间,正当丁长生和蒋玉蝶面对面,举着红酒干杯的时候,乔红程的电话就进来了。

“喂,哪位?”丁长生虽然看到的是江都的区号,可是他和省政府还真是没有什么联系,自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电话。

“丁长生吗?我是乔红程”。

“乔红……哦,乔主任,您好,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辛苦了……”。

“通知你一件事,明天晚上梁省长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是在九点之后,你向石书记汇报一下,然后给我个信吧”。乔红程没等丁长生贫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哦,那好,我明白了,对了,乔主任,您这几天也够忙的,要不然把您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我怕到时候您不在办公室,我再找不到您”。丁长生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好整以暇的说道。

“那好,你记一下吧”。乔红程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报给了丁长生。

其实这是丁长生故意的,乔红程的电话在他打给杨凤栖之后,丁长生就拿到了,这就是现在与时俱进的学问,给领导要电话也是一个学问,尤其是要手机号码。

从要电话的结果就知道你和领导的熟悉程度以及人家对你的态度。

第一个等级:领导,能给我个电话吗,到时候好联系;答:不用了,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第二个等级:领导,能给我个电话吗,到时候好联系;答:小张秘书,给他留个你的电话,有什么事,联系张秘书就好了。

第三个等级:领导,能给我个电话吗,到时候好联系;答:这个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什么事再联系吧。

第四个等级:领导,能给我个电话吗,到时候好联系;答:你的号码多少,我给你拨过去,有事随时打电话联系吧。

这就是学问,你还别不承认,这样的事分分钟都在上演,乔红程的慷慨顿时让丁长生感觉一股温暖,上午的不快瞬时消失的干干净净,高兴的举起了杯子,和蒋玉蝶碰了一下。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蒋玉蝶将一只大虾夹到了丁长生的盘子里问道。

“省政府办公厅的乔主任,刚来的,对我们这里还不熟悉,所以做事难免就有点意思,但是这个人很有意思,这么晚了还给我打个电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什么呀,说的我都晕了,来,再喝一杯就算了吧”。蒋玉蝶说道。

“这是最后一杯了吗?”丁长生突然看到脸色红润的蒋玉蝶是那么的娇艳可人,于是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托着下巴问道。

“你还想喝啊?”

“嗯,但是这样喝没意思,来来,我教你一个新的喝法”。丁长生一伸手将抓住了蒋玉蝶的手,蒋玉蝶无奈,只能是起身绕过餐桌到了丁长生的身边。

丁长生用力一拉,蒋玉蝶正好倒在他的怀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干什么呀你,看你那急色样,肯定又没安好心”。蒋玉蝶虽然这样说,但是和丁长生在一起,她才感觉到自己是活在真真正正的世界里,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般。

“这么好的酒,用酒杯喝太可惜了”。丁长生一边覆膜着蒋玉蝶的玉手一边说道。

“不用酒杯喝,难道对瓶吹啊?”蒋玉蝶笑道,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男人了。

“这么好的酒,当然是要用最顶级的杯子了”。丁长生笑着在她的红唇上点了一下,但是蒋玉蝶还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

“当然是上好的皮杯儿了?”丁长生笑着对蒋玉蝶说道。

但是蒋玉蝶还是不明白丁长生的意思,丁长生只能是在她的耳边给她又深入浅出的解释了一遍,这让让满脸通红的蒋玉蝶明白了什么是皮杯儿。

于是,在丁长生的指导下,蒋玉蝶喝了满满一口酒,然后低头和丁长生的嘴对在一起,一半渡给了丁长生,一半自己留下了,这样最好,连干杯都省了,不过仔细一想,也没省,刚才唇对唇时就算是干杯了。

陶胜渠本不打算再理会外界的人和物,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杨辰的四方剑阵为何能够拥有伤害他的威力。

因为,他遭受重创了,体内的灵气混乱不堪,需要及时的调整,否则,会出现第二次重创,往严重了说可能会影响了丹田气海。

然而,在听到陶潜的喊声后,陶胜渠猛然睁开眼睛,他不顾体内的混乱灵气,低喝了一声:“你闭嘴!”

陶胜渠好似知道陶潜要说什么一般,显得很愤怒,也焦急。

“噗!”

体内混乱的灵气,还有突然间出现的愤怒和焦急,导致他又是喷出鲜血来。

陶潜回头看着陶胜渠,他对着陶胜渠直摇头,“二大爷,你不能那么继续走下去了。”

“你知道什么!”陶胜渠脸色阴冷,眼里满满的是警告之意。

陶潜苦着了脸,他说:“二大爷,你和朱成康做交易我不管,可是,你不能拿咱们竹青村人的生命来作为筹码。”

“你放屁!”

陶胜渠大吼一声,血沫子从嘴里乱喷。

陶胜渠的反应极为强烈,“你知道个什么啊!”

“二大爷,到此为止吧。”

陶潜很担心陶胜渠的状况,可是,他毅然决然的转开了头,看向了杨辰。

杨辰已经驻足。

左路来到了杨辰身边,他的心脏噗噗地乱跳,心想着还没完吗?

“你说你二大爷拿竹青村人的生命作为筹码?”

杨辰盯着陶潜,道:“在这东海市,除了你们两个之外,也就只有冷毅是竹青村的人了。”

“冷毅怎么了?”

冷毅是地师的人,对于冷毅,杨辰是有好感的。

那晚上两人喝酒,虽然冷毅一直说着劝慰的话使得杨辰不喜,可是,杨辰知道冷毅的本心是为他好。

冷毅为他好,冷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不能不管。

“你猜的没错,是冷毅。”

陶潜说道:“周三那天,冷毅去了朱家,至今未出来,冷毅在得知你家的专营店被砸专门去的朱家,这一点上,二组的周城可以作证。”

“冷毅是因为你才陷入险境,你现在不能一走了之。”

嗖!

杨辰一个闪身来到了陶潜的面前,他抓起了陶潜的领口,用着阴冷的声音说道:“冷师周三去了朱家?”

“对,周三。”

杨辰的眼神很可怕,陶潜下意识的要躲闪目光,可要强的他没能让眼珠转动,他眼神跳跃的看着杨辰的眼睛。

“为什么现在才说?”

杨辰没等得到答案,就丢下了陶潜,他对左路道:“我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得再等一等。”

“好,我在海边等你。”左路说道。

“嗯。”

杨辰大步的朝着陶胜渠走去。

陶胜渠极为的狼狈,体内的灵气简直混乱到了极点,他眼睛是盯着陶潜的,充满了愤怒的一双眼睛。

余光瞥到了杨辰的到来,他才转开了目光,看到杨辰愤怒的模样后,他心里一咯噔。

此时状态太差,如果杨辰下死手,他似乎是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

“我不杀你。”

杨辰声音低沉,“并不是我要遵守之前说过不杀你的话,也不是看在陶潜的面子上,因为我要去找冷师,没有杀你的时间。”

说罢,杨辰快步离去。

陶胜渠望着杨辰离开的背影,他的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玉简是他的依仗之一。

杨辰离开了,陶胜渠收起了玉简,松了一口气。

陶潜同样看着杨辰的背影,他张了嘴,想要解释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十五岁的陶潜拥有了强大的实力,造就了他骄傲的性子。

在他的字典里,很少出现“解释”这两个字眼。

已经看不到杨辰了,陶潜来到了陶胜渠身边,他蹲下身子,取出来了一粒丹药,喂给了陶胜渠吃下。

陶胜渠咽下了丹药,他两眼就没有离开过陶潜。

“二大爷,我知道你在愤怒,我也知道你后悔带着我出来了,可是……”

陶潜顿了顿道:“我更加知道你做的事情是为了咱们陶家,可咱们不能没有底线的啊。”

丹药在身体中融化了,该丹药具有很好的调理灵气的作用。

灵气慢慢平复下来,陶胜渠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他抹掉了嘴边的鲜血,说道:“你知道个什么啊,哎。”

“二大爷,谁都知道东海朱家的功法和术法比较奇特,可是,咱们也知道朱成康是一只老狐狸啊。”

陶潜道:“在朱成康联系您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感觉出来他不安好心。”

“冷毅冷师是咱们竹青村的人,是地师的好友,咱们要是利用冷毅的命来换得一门术法的话,地师一定会发疯的,莫先生也不会原谅。”

陶潜继续说着:“我年纪小,寻常时候你们都不将我的话当回事,所以,这几天我也没有和您说我的想法,可杨辰要走了,杨辰如果真的出了海,冷毅便会死在朱家。”

“与我无关,更与咱陶家无关。“

陶胜渠说道:“我只想要得到虎形,别忘记了,咱们家里有着一个虎灵,你要是吞噬了虎灵,再修炼虎形的话,你将如虎添翼。”

陶胜渠两眼瞪大,“你心目中的那些目标会被你一一的超越,你会站在很高很高的层次上面,可惜,都要被你给毁了。”

“都被你自己给毁了!”

陶胜渠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为陶家?还轮不到我,我只想你能走的更远,你爸临死之前说给我的话我依然记得,你爸对你的期望太高了,高过了你的天赋,如果我不使一些手段,你是难以达到他的期望的。”

“咱们爷俩不能让他在冷冰冰的棺材里失望啊。”

提及了爸爸,陶潜眼睛湿润了。

但是,他没有流出眼泪,他还笑了。

他一边帮陶胜渠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一边说道:“二大爷,从我爸死去之后,您是对我最好的人,甚至能够用宠溺来形容,可是……”

陶潜摇起头,“我想要凭借自己的天赋以及气运来达到爸爸对我的预期,二大爷,不要用什么手段,我不想要那样。”

“您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超越一个又一个目标,我一定可以走的更远,绝对不让您和我爸失望的,请相信我!”

“好不好啊?”

陶胜渠看着眼前的陶潜,他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了,他需要抬头去看了。

“……对,他同意了,不过,他说必须要亲自见您一面……好的,那我现在就带他过去。好,好,我知道了。”

陈逸看着这个姓周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把电话挂掉,站了起来,说,“走吧,开你的车过去。”

老周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餐厅门口,两人上了车后。老周低声说道,“他在一家酒吧里,离这里有点远。”

“走吧。”陈逸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

老周启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酒吧前停下。两人下了车,老周带着他进了酒吧里面,上了二楼,敲开了一个包厢的门。

门很快开了,老周点头哈腰地走了进去,“老板,人我已经带来了。”

“让他进来。”

陈逸跟在老周后面,走了进去。里面有七八个男男女女,他目光一扫,最后落在沙发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左手夹着一根雪茄。右手握着一个酒杯,看到他进来,夹着雪茄的手指了一下面前的小凳,说,“过来,坐。”

陈逸没有动,瞥了其他人一眼,说,“这种事,你要当着这么多的面谈吗?”

男人是单眼皮,眼皮耷拉着,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他盯着陈逸看了两秒,吐出嘴里的烟圈,松开了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体,说,“都出去吧。”

其他人很快就离开了,老周临走的时候,用担忧的眼神看了陈逸一眼。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诺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逸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问,“你就是施文德?”

“是我。”男人拿过一个空杯子,放在他面前,拧开酒盖,倒满了一杯,说,“该说的,老周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你也见过了,来,喝了这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停在陈逸的面前,等着碰杯。

陈逸没有动,说,“不,我来见你,不是跟你谈合作的。”

施文德盯着他,缓慢地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了上,弹了弹雪茄上的灰,冷冷地说道,“看来,老周似乎没有把话说清楚。”

陈逸平静地说道,“只要你现在道个歉,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施文德正想把雪茄放进嘴里,听到他的话,手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

“呵呵,哈哈……”突然,他一拍大腿,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咳咳……哈哈……咳……”

他笑着笑着,咳了几声,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受不了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话。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他一边笑着,一边摇头,“哎呀,本来呢,我就想把你的黄金进货渠道弄到手就算了,不打算为难你的。可是现在,你让我很为难啊。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将烟雾喷了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你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张秀颖是吧,长得挺漂亮的,还有她的侄女,好像还在上高中,长得也不错。这种组合,我还真没玩过。”

他用低沉阴狠的声音说道,“小子,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呃——”

话说到一半,对面的陈逸闪电一般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仿佛被电了一下,身体都麻痹了,动弹不得。眼神惊愕。

陈逸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你虽然得罪了我,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然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你好好道个歉,就什么事没有了。可惜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施文德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大着舌头说道。

陈逸从兜里取出一个袋子,从中拿出了一片翠绿的叶子,往他嘴里塞去,一边说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想给我戴绿帽子,那你全家,都给我去死吧。”

说着,他把叶子塞进了施文德的嘴里。

不一会,施文德的眼神,就变得呆滞起来。

陈逸仔细观察了一会,知道是“噬心草”起作用了。

在异世界,除了魔性植物外,还有很多奇特的植物。能够提升人体极限的蓝星草是一种,噬心草是另外一种。

对普通人来说,噬心草是一种比最毒蛇蝎还要可怕的东西。只要一片叶子,就能夺人心智,让人变成白痴。

幸好,这种植物跟随处可见的蓝星草不同,由于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所以非常罕见。

而对于巫师学徒来说,利用噬心草,搭配某种法术,可以轻松控制一个普通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

在《奥利佛之书》里,更是记载了一种不使用法术,光凭灵魂压制,就能控制一名吃下了噬心草的普通人的法子。时间更是延长到了两天。

这样的法术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巫师学徒和骑士,无法起作用。

噬心草和蓝星草一样,都不是魔性植物。即使蓝星草能对地球人起作用,那么噬心草应该也能用。

所以,他特意去跟德鲁要了一些噬心草,带到地球来。

德鲁一听他要这个东西,就猜到他想干什么,还警告他别在波特城里使用。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法术,即使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吃了噬心草之后,就会变成白痴。

…………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这个包厢。

守在门外的几个人回到包厢里,看见施文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其中一个人问,“大哥,谈得怎么样?”

施文德摇摇头,突然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大哥,你去哪?”

“回家。”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最后面,老周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个人在包厢里打起来,要是施文德受伤了,他就惨了,因为人是他带来的。

只是,他心里升起一个疑问,“他们两个在包厢里,到底聊了什么?”

施文德离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但是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PS:求推荐票。

反正众人是觉得陈阳是吹牛的,土堡那种地方,你这家伙就是再有能耐也能突破得了?

众人不相信,事实上就连蒙西本人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瞧过陈阳动手,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听闻而已,全场唯一信任陈阳的怕也只有米克了,不过就连米克都觉得陈阳有些夸张了,毕竟那土堡的构造确实十分棘手,虽然陈阳确实很厉害,不过真想要硬闯这个土堡,确实是有些不大可能。 ..

不过陈阳都已经夸下了这个海口。那么众人能做的就只有拭目以待了。

“既然如此,那不知道阁下什么时候动手呢?”蒙西笑着问道,实际上他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相信,当然也是抱着几分期待。如果陈阳真的拿下土堡并且抓住了图莱,那他的胜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蒙西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暂时不用着急,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做,明天一早我就去拿下这个图莱!”陈阳微微笑道,虽然他清楚众人心里面肯定在质疑,不过对于陈阳来,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这些人斗气,最主要还是拿下资金。

“好,我已经安排了上好的房间,阁下大可以在我们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那就多谢了!”陈阳微微一笑,这便是随着手下先离开了。

大厅之中一时间显得格外寂静,好半晌才有人出声道:“大人,这家伙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还是虚有其表呢?为什么我感觉这家伙就是个装逼犯呢?”

“对呀!我也感觉这家伙就是在装逼,好不好?张嘴就直接要硬闯土堡,他有这个本事吗?”

“米克,人是你推荐的,你觉得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米克迟疑着道:“我想他应该有这个本事,反正现在大家怀疑也没有必要,明天就有结果了,他到底能不能拿下土堡,拭目以待便是了!”

蒙西笑了笑,压住了众人的声音:“行了,就看明天这家伙怎么做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损失,他如果真的拿下了图莱,这以后斯米尔星就全归我们做主了,如果没有拿下,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也肯定不好意思找我们要东西!”

“大人,怕就怕这家伙是图莱设计好的,万一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来打听我们的机密呢?而且大人调查过他的身份没有?”

细思极恐!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都是脸色纷纷一变。就连蒙西也是脸色不由得一变,他们所有人的关注都在陈阳能不能拿下土堡,可是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陈阳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图莱早就已经设计好的?

这么一想。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放在了米克身上,米克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虽然我没有调查过他的身份,但是我觉得这家伙应该不是图莱设计好的人,因为当时在赫托斯那里,我亲眼瞧见这家伙的战斗力确实十分强大,如果真是图莱的人的话,何必需要设计,以他的能力加上这家伙的能力,完全就可以碾压我们,既然拥有了绝对的实力,又何必要多此一举来设计这个环节呢?”

众人细细想来。觉得确实也有些道理,不过蒙西是个谨慎的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调查陈阳一番。所以便找人偷偷过去打探消息去了。

……

土堡。

图莱第一时间调查了陈阳的身份,没过多久,手下人就过来回报情况了。

“调查的怎么样了?”图莱连忙问道。

“老大,经过我们的一番调查,发现有一个身份到时候这家伙很吻合!”手下人的表情很是古怪:“老大,你看看这一份通缉令!”

着便是将手中的通缉令交给了图莱,图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几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陈阳吗?”图莱神色古怪地道:“但是这个陈阳和那家伙长得可不是一个模样!你们怎么会调查到他的身上?”

“老大,虽然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个模样,但是经过我们的数据库分析比对,发现那个家伙和陈阳的轮廓完全是一模一样的,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一是。通缉令上的这个陈阳,同样也是四职业全能的!”

“不过唯一有些诡异的是,现在的陈阳应该在塔布尔星,西科尔斯和古斯通的人都在全程监控他,而且我们这里也没有收到陈阳离开塔布尔星的消息,可是这个家伙的情况,除了长得不一样以外,其他和陈阳完全是一模一样!”

“难道是双胞胎?”图莱表情怪异。

“不,我们的人分析了好几种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家伙拥有分身的特殊能力,我们完全可以怀疑,在塔布尔星的陈阳只是一个分身。现在这个在斯米尔星的,才是真正的本体,而且从他在赫托斯那里的行为,也更加确定了他是陈阳的身份!”

“陈阳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鲨鱼组织的首脑会议,结果这家伙把鲨鱼组织所有的首脑都给干趴下了,并且把他们身上所有的资金都转移到了他的账户里面,随后官方就把他的账户给封了,同行给出的情报是,陈阳正在调查一些科研人员的位置,其中包括我们斯米尔星的诺尔,而是斯米尔星这个家伙在赫托斯那里,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诺尔,随后就是将赫托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拿走了,两个人竟然做着同样的事情?这要么就是巧合,要么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我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科菲特海盗船上的那家伙,应该就是陈阳本体无疑!”

图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个家伙,那情况可就真的有些麻烦了!就连西克尔斯和古斯通都在这家伙手上吃了大亏,而且这家伙连鲨鱼组织都是一个人摆平,实力真的非比寻常,这一回,如果这家伙真的帮着蒙西来对付我。那我的情况将会变得很糟糕!”

“不行,如果这个家伙不能为我所用的话,也千万不能站在蒙西那边!”图莱脸色一沉:“原本我埋下的棋子是想要给蒙西致命一击的,现在看来不得不先动用这颗棋子了。你马上通知棋子,让他务必陷害陈阳,总而言之,千万不能让陈阳和蒙西站在同一条船上,而且一定要不择手段!”

“是!”

……

蒙西大本营。

陈阳正在房间之中修炼,忽然听见一旁传来了动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连忙开了天眼。结果就瞧见旁边一个附带的房间有一个人影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鬼鬼祟祟的把一个麻袋放在了房间之中,然后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陈阳不由得一愣,这才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房间走了过去,只是这刚来到房间门口,远处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张望了过去,便瞧见一大堆人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刚才干什么去了?”

陈阳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少给我装蒜,刚才我们瞧见你偷偷从夫人的房间里面跑了出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看见我?

陈阳想刚才那家伙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心下一下子明了了,原来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用的还是这么低级的手段!

赤中飞连忙飞过去,他即将到达毕云涛面前时,身形却停驻在半空之中,脸上悲戚之色不再,反而升起了一脸古怪神情。

“怎么了?”赶来的影流空立马追问道。

赤中飞拉着影流空往原路返回去,压低声音道:“首领没死,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没死?没死怎么不……”

“走吧!首领的意思我明白了。”

桑木笑了笑,望了一眼躺在地面上装死的毕云涛,立马折返回去。

影流空跟赤中飞二人也瞬间明悟了过来,心头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没有继续去探望毕云涛,各自回到战团之中。

却说地面上的毕云涛,一动不动,便连躯体也被轰没了一小半。

他此时实则并未死去,方才那枯木老母实力太强悍了!

毕云涛万万是敌不过她的,索性就装作被枯木老母一击给斩杀了,免得那枯木老母纠缠不休。

是故他撤销了一部分体内的归真神体防御之力,故意造成被枯木老母斩杀的假象。

在他归真神体恐怖的自愈力之下,被枯木老母毁灭的小腿与左臂一直在缓慢的生长着,众人交战之中,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毕云涛的异状。

毕云涛趁着身躯恢复的空单,视线往天穹之上望去。

上方随着方才那老妇人的加入,战况一下子变得对夺灵联盟这方不利了起来。

赵半仙一人与那老妇人对战,另外一边长木真人与绿大师面对的光影已经消失了一个,应该就是那个老妇人凝化的。

长木真人二人这边已经是艰难支撑着,便是土鸿加三个光影,他们二人也是敌不过。

赵半仙这边也是险象环生,实则赵半仙不过是离道高级修为,如何能敌得过那离道大圆满的老妇人?

须知那老妇人手中还持着一根洪荒灵宝级别的木图灵权杖。

“糟了,只怕赵半仙要败!”

“他一落败,我的人就不好逃离了。”

毕云涛心头做好打算,立马加紧时间恢复伤势。

“盟主,敌不过了,我等怎么办?”

绿大师被五行大阵击伤,嘴中一边喷涌着鲜血一边问道。

赵半仙目光一凛,沉稳道:“无需担心,你等再支撑片刻!”

“好!”

绿大师心头愤恨不已,早知道他绿光族就不跟夺灵联盟趟这趟浑水,如今被五行大阵困住,想逃也逃不了,唯有将身家性命都赌在赵半仙的身上。

“哼!你连自身都是难保,还顾得了他人?”

枯木老母脸上满是讥讽笑意,手中木图灵权杖一飞,充满生机的木之道法化成万柄木剑朝着赵半仙袭杀而去。

这满是生机的木之大道之中,又蕴含着一股枯寂的枯萎之道,使得那万柄绿色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因此一阵寂灭。

这是枯与荣的大道之法,竟然有一点生与死的恐怖韵味在其中,使得枯木老母的这一击威力绝伦。

“焚天!”

千钧一发之际,赵半仙掏出一枚大印来,他手持大印一声喝下,大印之上火焰滚滚,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浩大气息从大印上传出。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当其出现之际,所有人的心神俱是狠狠一颤,便连毕云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觉得一阵心惊肉跳,目光震惊的望向天穹之上赵半仙手中的那枚焚天印。

“那是……三生之力的气息!”

毕云涛目光一凛,这股气息他何其熟悉?

当初在妖星之上,接近合道之境的狐姥姥便是不小心触发了这焚天印中的三生之力,才使得自己神魂俱灭。

没想到,赵半仙竟然能控制这焚天印中的三生之力!

轰隆!

这大印携带雷霆万钧之力,朝着枯木老母控制的万柄木剑袭杀过去,那万柄木剑只是僵持了片刻,便全部被滔天火焰点燃,最后轰隆一声,全线崩解一空,那一方大印也朝着枯木老母轰然杀去!

嘭!

枯木老母手持土图灵权杖被轰飞开来,退了好远的距离才堪堪止住身形,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殷红血迹,目光惊骇的望了一眼赵半仙手中大印,立马高喝道:“走!”

“撤阵!”

土鸿虽然心有不甘,此刻也唯有听从枯木老母的吩咐,毕竟枯木老母无论是实力还是辈分在五行神族之中都比他更高。

当土鸿一扯大阵时,同时招呼着下方的五行神族之人逃离此星。

“夺灵联盟众将士,随我一同追杀这群家伙!”

赵半仙前来攻击五行神族时,就是存了覆灭五行神族的心思,如何会放任这群家伙离去?

只见他振臂一呼,同时脚步一跨,手中大印贯穿虚空,一击轰击在土鸿的肩头之上,将土鸿轰得惨叫了一声。

不过最后关头土鸿使出土图灵权杖抵挡,倒也没有要了他的小命,他带着众人一路往前方逃离。

众多五行神族的元婴修士撤销大阵之后,一瞬间死伤惨重,只剩下将近七成左右的人逃窜出去,一路往西边天际冲出去。

毕云涛此刻也终于恢复了七八层,他立马站起身来,回到己方阵营之中。

赵半仙号召众人结成飞仙之船,一路往前方追杀过去,飞仙之船速度何其恐怖?

至少五行神族的那些元婴修士是万万不及的,没到片刻功夫,就被飞仙之船赶上,飞仙船上夺灵联盟众人术法浩浩荡荡的向着周围施展出,五行神族又死伤了近一千人。

“这群家伙速度太快了,土鸿你们分散开来,我等分开逃离!”枯木老母命令道。

“好!”

土鸿率领着一队近五百人左右的队伍往西南方向逃离,枯木老母率领两千多人往西北方向逃离,赵半仙见状,立马喊道:“何人去追土鸿那老贼!”

“我去!”

毕云涛当即出列,目光炯炯的望着土鸿逃离的方向,同时对一百名灵猿喊道:“下船!”

这一百名灵猿个个心头凛然,不过倒也没人违抗毕云涛的命令,一个个都下了飞船。

“好!杀不了土鸿,回来我治你罪!”

赵半仙丢下一句话,又率领着众人追击枯木老母等人。

168章 欲为女帝弑白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咔!”

“ok!”

随着一大带着墨镜的大胡子男人在喊出这么第一声之后,其周围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把身体给紧绷着,直至第二声的“ok”过后才纷纷放松了自己的身体。.org 零点看书

他看了眼场地中央的女生,不由的赞赏地说道:

“娜奈表现的非常好!”

那女生立马躬身,朝着这名大胡子说道:“夷西导演夸赞,如不是因为您的指导,我也不会有这般好的发挥。”

“小娜奈还真是喜欢谦虚。”

微微点头这么说完一句后,大胡子男人看了下女生一旁的那名始终双手插兜,脸上眉头不展的男子。不经意之间的撇撇嘴。随后向着周围的人群后说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稍晚些还有戏需要拍的。”

“好!!!”工作人员纷纷答应一声,慢慢离散着。

而方才的那名女生,也是立即向四周围的工作人员说道:

“大家辛苦了!”

看着水彩粉的头发,轻舞飞扬着,就算是对于这个女演员不感冒的工作人员,也是心中不由得有着一分好感。

这是一个十分懂得尊重人的明星。

至于另外一个嘛~~~

瞧着那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回到自己房车的男明星,还真是幼稚的让人无话可说。

再说那大粉毛,打完招呼后,也是颠颠的跑回到自己的房车之中。毕竟明星待遇上还是不同的,虽说难免不会被人说闲话,不过那就管不着了。

她自己清楚的很,自己也不是纸币,能让所有人都能喜欢。尽量保持住不被大部分人所讨厌就算是不错。

拉开自己的房门,看着自己的经纪人正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优雅而精致的看着杂志。黑色的短裙西装,下身的黑色丝袜,里面的白色衬衫让大粉毛瞬间就抑制不住自己。

“pia”地一声扑上去,抱住自己的经纪人就往着床铺之上滚去。

双手撑在她头部两侧,眼中带着占有欲说道:

“小文乃,快点来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吧!”

然而,这枚眼睛娘只是淡然的推了推自己的鼻梁之上的眼镜架,瞧着这个大粉毛说道:

“滚蛋,你的心灵比木头塞子还要实诚,你还会受伤?”

本来是挤兑人的话语,却是让大粉毛眉头一挑。缓缓把身子俯下去,在眼镜娘的耳边像是呼气一般地轻语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这个塞子狠狠的塞入你的瓶口之中咯?”

感受着自己耳朵之上温热的感,好似从耳朵到脊椎,慢慢推下直至到令人觉着害羞的部位。眼镜娘知道自己可能躲不过这一遭了,低声问道:

“门锁了吗?”

“老早就锁好了。”

“离拍摄,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导演他需要下午时候的太阳...光芒。”

“嗯哼~~~”

大粉毛这个时候,已经是用着牙齿轻轻的为她解开着胸前的衣物。

再之后,就是——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或是——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最后,有可能会是——卧看牵牛织女星,月转过梧桐树影。

中午的太阳光在缓缓下沉,眼镜娘单单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冰箱之中翻找着为大粉毛准备的吃食。

而大粉毛就干脆一些,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脸庞的发丝沾染水渍黏在其上。表情之中带着满足与疲惫,还有一丝懊恼。

因为,在最后的时刻,居然是她被推了,她被反推了诶!!

“小文乃,你何时变成这幅样子了!”荒井娜奈喃喃自语着,好似有些不能接受现实。

“别浪,滚过来给我吃东西。”眼镜娘都懒得理会她的话语,如此直接说道。

“哦!”

消耗许多体力的荒川娜奈最后也只能是颠颠的走过来,拿起餐盘之上的三明治如同小松鼠一般的吃着。

而那眼镜娘,则是再次翘起二郎腿,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那刚才未看完的杂志。

同时,问着大粉毛:

“又发生什么糟心事,让你这么浪?”

听到这话,也是让大粉毛顿时停止进食,转而带着一脸晦气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小文乃。和我对戏那男演员,就是那什么优一的,不论我把什么样的情绪给抛过去,他居然能做到毫不犹豫的躲闪开来。

永远都是单手插兜,仰望天空45度角的在那里装逼。

我都醉了好嘛!”

大粉毛在不住的抱怨着,不过眼镜娘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说道:“就是包着一副神鬼异事壳子,里面却是青春偶像剧的芯子破电视剧。

你还想要有什么演技?

全程男女主角颜值在线就可以了。”

眼镜娘把手中的杂志给放下,望着眼前的大粉毛说道:“毕竟你才是跨界的家伙,反正平时低调一点就是。”

“知道了,知道了,小文乃真是像个婆婆一样,喜欢唠唠叨叨的。”

大粉毛像是一个小孩子似得,用光滑的小腿在桌子底下不断踢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让眼镜娘看着就糟心,忍不住伸手扯着她脸颊说道:“需要发泄的时候,就叫我小文乃,现在就是婆婆了是吧!”

“呜,别捏!”这大粉毛脸皮薄稍稍掐住就被疼出泪花来。

“啧~”

发出一声微微不爽的声音,眼镜娘把手放下。

随着一大带着墨镜的大胡子男人在喊出这么第一声之后,其周围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把身体给紧绷着,直至第二声的“ok”过后才纷纷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了眼场地中央的女生,不由的赞赏地说道:

“娜奈表现的非常好!”

那女生立马躬身,朝着这名大胡子说道:“夷西导演夸赞,如不是因为您的指导,我也不会有这般好的发挥。”

“小娜奈还真是喜欢谦虚。”

微微点头这么说完一句后,大胡子男人看了下女生一旁的那名始终双手插兜,脸上眉头不展的男子。不经意之间的撇撇嘴。随后向着周围的人群后说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稍晚些还有戏需要拍的。”

“好!!!”工作人员纷纷答应一声,慢慢离散着。

8)


布加勒斯特是罗马尼亚的首都,同样也是整个国家的经济文化中心,素来有着“小巴黎”的美称,它坐落在多瑙河支流登博维察河畔,北郊有著名的伯尼亚萨森林,历史上,这座犹如花园般的美丽城市,曾是奥斯曼帝国和沙皇俄国等欧洲列强激烈争夺的战略要冲。

奥托佩尼国际机场,套着一件皮夹克,戴着墨镜的肖恩走出人流熙攘的大厅,手里还拿着一份旅游地图,好似观光客一般。身后跟着身材健硕的莫度,对方黝黑的脸庞不苟言笑,宛若一位恪尽职守的保镖。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莫度看向拿着旅游地图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卡里根住在布加勒斯特郊外的一座庄园里,那里有着秘密的地下赌场,我们可以立即赶过去。”

肖恩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这位黑人法师,半晌后转过头,淡淡笑道:“那我就不妨碍你了。”

“我订了市中心的希尔顿花园酒店,顶级套房,准备休息一会儿,然后享用一顿法式大餐,有可能还会去罗马尼亚人民宫观光游览,听说那是全世界仅次于五角大楼的第二大建筑物,值得一看。”

莫度瞪大眼睛,随即涌起一阵怒气,他从伦敦圣殿赶到罗马尼亚来,可不是为了度假,想到在资料中目睹的累累罪行,这位深受卡玛泰姬熏陶的黑人法师,恨不得即刻冲到卡里根的庄园里,为上帝执行公义的判决。

“为什么你们法师的脑子里总是装满肌肉?”

肖恩无奈地叹息,轻声道:“伦敦圣殿之前派了不少的法师和猎魔人,为什么他们都无功而返,有些人还沦为了血族和狼人的口中食粮?这里是卡里根的地盘,圣殿势力触及不到的黑色区域,哪怕你是兰博,贸然行动的话,恐怕也会被打成筛子。”

莫度皱眉思索片刻,觉得年轻人说得颇有道理,东欧是异类生物的盘踞之地,那些被驱逐的血族和狼人,还有借着人类躯壳行走物质世界的天使和恶魔,他们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乐园,隔绝圣殿势力的监控,充满野蛮的漩涡,美丽的表象下涌现着罪恶和**,无疑是绝佳的生存土壤。

“那你要怎么做?”黑人法师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愿意听从意见。

“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享受这座城市最好的服务,把自己当成一个观光客。”肖恩收起旅游地图,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外面,那是酒店的接驳车,专门用以接送尊贵的客人。

莫度短暂地踌躇后,选择跟上了年轻人的脚步,他在卡玛泰姬见识过肖恩的卓越天赋,至尊法师似乎跟对方达成了某种难以表述的微妙默契,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里,倘若单凭自己孤身一人,不一定能应付得了一帮穷凶极恶的暴徒和恶棍,何况暗中还隐藏着血族与狼人的身影。

“我懂了,你是想等到天黑以后,偷偷潜入卡里根的庄园,把那个与恶魔做交易的混蛋一举生擒!”坐上车的莫度好似突然明白了一样,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肖恩颇为无语,按理来说,法师不是应该首先要加智力的吗?为什么身边这位来自卡玛泰姬,正宗学院派的黑人法师,满脑子都是莽莽莽,跟狂战士差不多,难怪至尊法师最后选择了斯特兰奇作为继承者。

“卡里根会自己找上我的。”他淡淡地说道。“作为这座城市的地头蛇,他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有位从纽约过来的年轻富豪正愁腰包里的钞票没处花呢,想必那位雇佣兵出身的犯罪集团头目,应该不会吝啬为我提供热情的服务。”

看着哑口无言的黑人法师,年轻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只要你有钱,不管到哪座城市都会是上帝。”

…………

布加勒斯特郊区,一座占地颇广的古老庄园,据说曾经是奥斯曼帝国某位贵族的居所,自从罗马尼亚摆脱长期的外来统治以后,这里就被卡里根买下,改造成戒备森严的根据地。

即便是白昼,都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来回巡逻,丝毫不害怕被发现,被称作欢乐之城的布加勒斯特,几乎可以说是他们的地盘,六个城区的市长都是光顾此地的常客,即便是国家警察都不会随意闯入。

而且他们背后的大人物远不止如此,真正作为卡里根靠山的,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隐秘存在,那些所谓的长生种坐在幕后,掩盖着自身的痕迹,实际上整个东欧都是血族与狼人的乐园,他们渗透了国家高层,把持政府权力,轻而易举就能引起巨大的动荡。

正如肖恩猜测的那样,庞大的利益链条背后,肯定不会是一个雇佣兵出身的犯罪集团头目,和几个拥有私人武装的黑帮势力那么简单,真正操控全局的,是经常出现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的异类生物,他们盘踞在这片秩序崩溃的混乱之地,不敢逾越圣殿的雷池一步,只能通过这种隐秘的操作,来缓慢发展势力,繁衍族群。

“找到那个婊-子了吗?”

作为地头蛇的卡里根,此时正在大发雷霆,他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眼里喷涌着沸腾怒火,他揪住一名手下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暂时……没有。”

听到手下战战兢兢的回复以后,卡里根反而冷静下来,他松开对方的衣领,用手整理了一下,阴鸷的面孔换上和缓的笑容,不过这种突兀的变化,反而令手下更加感到害怕。

“扔到今晚的俱乐部里,那帮权贵看腻了虐杀普通人,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新鲜的玩意尝尝。”冷酷无情的前雇佣兵挥了挥手,让旁边两个彪形大汉把这名办事不力的手下拖出去。

哀嚎和求饶的声音响彻在庄园上空,不过没有人会来拯救他,这里是活生生的地狱,即便是恶魔都为之赞叹不已,无穷的罪恶和血腥堆积成了数之不尽的巨额财富。

“继续派人去找,我要在明天早上见到那个婊-子和丹尼,那位大顾客已经指定了,如果见不到人,我会很倒霉,你们只会更加倒霉。”卡里根抽动着鼻子,苍白的面孔配上阴鸷神情,让一众手下心惊胆战。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喜怒无常的老大把一个企图逃跑的乌克兰少女,从三层楼上扔下去,然后丢给铁笼里的狼人作为食物,类似的残暴行为,简直不胜枚举。

卡里根喝退了手下,躺在宽大的沙发里,无神的双眼涌现一阵强烈渴望,他像一名瘾君子似的,双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铁盒,取出一支流动着猩红液体的试剂,直接扎入手臂的血管里。

身体像是触电般的颤抖了几下,无精打采的苍白面孔,蓦地升腾一股血色,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卡里根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些吸血鬼的玩意儿,还真好用。”前雇佣兵头子扔掉手里的针管,眼里充斥着强烈野心,“简直比毒品还要来得过瘾,只要能大规模生产,远远要比现在更有前途!”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找到娜佳那个小婊-子和她的杂-种孩子。”卡里根满嘴胡言秽语,他想到那个自称“墨菲斯托”的老头子,心里就不由地发寒。

跟恶魔做交易,有一条众所周知的缺点,那就是当你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下场会非常凄惨。

这位前雇佣兵头子,之所以能爬到如今整个位置,跟那位拥有着神秘力量的老头不无关系,否则血族和狼人哪里会看得上自己这种小角色,作为恶魔的代言人,卡里根轻松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但是同样也沦为了傀儡。

“去他-妈的恶魔!”他狠狠地在心底咒骂道。

杨初然继续说道:“我想周家主参加这次拍卖会,更是不知道多少家族像他示好。然而,当周家向一个家族或者一个人伸出宴会邀请之手的时候,这个家族或个人竟然不接受。这算不算一种打脸?周家岂会善罢甘休?”

陈曌抚摸着手掌,不会是寄生了什么异种吧?

陈曌脑子里想的就是异形类电影的情节,佐斐也没给他解释。

“要想回去人间,你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在这之前,你可以在我的城堡里,或者是城里走走。”佐斐打了个响指,一个漂浮着的女性幽灵出现在陈曌的身边:“杰西卡,帮我照顾好我的客人,任何冒犯他的恶魔,你都可以吞噬掉。”

女性幽灵很漂亮,可惜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

身上覆盖着轻盈的白纱,头发就像是在水中一样,慢悠悠的飘动着。

陈曌跟着这个叫做杰西卡的女性幽灵,陈曌上下打量着杰西卡。

“杰西卡,你原本也是人类吗?”

“不是,我是女妖,是恶魔,是卡列姗小姐的侍女。”

这可能是陈曌见过的,最接近人类样貌的恶魔了,所以陈曌还以为她是幽灵,是人类的灵魂。

陈曌试着伸手去触摸杰西卡,在接触到杰西卡身体的时候,有若有若无的触感,不过并不明显,更像是接触到某种气体的感觉,如果是在不经意间的话,可能会忽略这种触感。

“尊贵的生者,请问你要去黑曜石城逛一逛吗?”

“我会不会遇到危险?”

“请您放心,您是大领主大人尊贵的客人,又是生者,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冒犯您,而且我会时刻的陪伴在您的身边。”

“那就去看看吧。”

杰西卡把陈曌带到城堡的最高处,这是一个平台,这里停着十几只双足飞龙,这些双足飞龙个头非常大,都有二十米的身长,就如一架大型的直升机一样。

它们的背后都有鞍,明显是给人骑乘的,不过那些鞍对陈曌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它们是卡列姗小姐的亲属,与我一样,都是陪嫁来到这里的,如今是作为大领主大人以及卡列姗小姐的坐骑,当然了,您是黑曜石城堡最尊贵的客人,也有资格乘坐双足飞龙。”

说着,杰西卡的嘴里发出尖啸声,一群个头只有陈曌一半的小恶魔从旁边的壁洞里钻出来,这些小恶魔立刻聚集到了杰西卡的面前,嘴里发出陈曌听不懂的语言。

“去,给这位尊贵的大人准备一个鞍。”

“他们也是恶魔吗?”陈曌好奇的指着这些小恶魔。

“这些是劣魔,专门负责杂务。”

这些劣魔的动作很快,在一只双足飞龙的身上身下爬动,更换鞍和座垫。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换上了一个木质奢华的椅子,就像是一个宽敞的马车车厢,而且还是敞篷的。

陈曌爬上双足飞龙的背后,坐到座椅上,还挺舒服的。

“谁来驾驶?”

杰西卡再次和那群周围恭候的劣魔交流起来,那些劣魔开始争执起来,甚至还动手,相互的撕咬,最后一个土黄色皮肤的劣魔跳到了双足飞龙的背后,其他劣魔发出愤怒的声音。

可是土黄色皮肤的劣魔拉动缰绳,双足飞龙腾空而起。

除了最初的时候有些冲击,让陈曌有些不适,随后就稳定许多。

“难道做车夫就这么抢手吗?”

“他们太弱小了,如果不给他们工作的话,他们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们会拼命的争取任何一个,能够工作的机会,甚至为了这个机会,他们会杀死竞争者。”

杰西卡依然飘荡在陈曌的周围,给陈曌讲解着关于劣魔的习性。

说的直白一点,劣魔就是地狱里的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必要的时候还能把他们当食物。

而且他们又是忠诚的狗,他们的价值体现在很多方面,不止是在勤劳上,而且还非常的忠诚,只要他们效忠了某个对象,那么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为效忠者报效,甚至是赌上性命。

他们甚至能够把自己当作自杀..炸..弹,如果数量足够多,他们还可以充当炮灰。

而且他们有一定的智慧,如果他们不是生活在地狱,如果换成人间,他们绝对会成为比狗和猫更受宠的对象。

而且他们的长相并不算凶恶与丑陋,如果习惯了他们的尊荣,或许还会感觉有点小萌。

“生者阁下,您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做主,送您一些劣魔幼体。”

“额,劣魔幼体?”

“是的,成年的劣魔已经有自己效忠的对象了,所以他们不会更改自己的效忠者,不过幼体还没有效忠者,他们会成为您最忠实的奴仆。”

“真的可以吗。”

陈曌的确是心动了,如果养几只劣魔的话,放在老黑的家里。

以后自己和老黑做什么实验,也能有他们打杂,或者是端茶递水。

“当然。”

“他们的生长周期要多久?”

“三年的成长周期,不过我可以帮您挑选一些接近成年的幼体,这样您就不用操心需要豢养太久了。”

“能送我多少?”

“您需要多少都可以,劣魔是最不值钱的,事实上,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劣魔放生。”

“他们的繁殖力很强吗?”陈曌担心把劣魔引进人间,到时候造成物种爆炸,那乐子可就大了。

“的确很强,不过我可以挑选单性的,全部雄性或者全部雌性,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会过度繁殖。”

不多时,双足飞龙已经到了黑曜石城上空,在天空中盘旋了片刻后,在劣魔的操控下,双足飞龙落到了地面。

在黑曜石城中,有着形形色色的恶魔,甚至还有的恶魔,就连杰西卡都叫不上名字。

黑曜石城相当的繁华,看起来佐斐.别西卜把领地治理的挺不错的。

“对了,杰西卡,我想买一些地狱的植物,不知道哪里有的卖?”

“地狱的植物?应该没有能够商人专门出售植物的,不过可以去奥魔罗市场,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商人,也许有人会带着一些特殊的植物,你可以去看看。”

杰西卡带着陈曌来到了奥魔罗市场,可是奥魔罗市场却被迷雾所覆盖,什么都看不到。

“生者阁下,您需要用恶魔视野来看,不然的话,你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恶魔视野?”

“你不会吗,一种低级的恶魔魔法。”

陈曌别说会了,听都没听说过。

关键是他从拉兹那里买的那本低级恶魔魔法书,里面没有关于恶魔魔法的记载。

“等回去后,我整理一份恶魔视野的魔法卷轴给您。”杰西卡贴心的说道。

“谢谢。”陈曌没客气:“可是,现在都看不到这个奥魔罗市场,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暂时的把眼睛借给你。”

“额……”陈曌糊涂了,眼睛还能借的?

这是什么黑科技?

不,这应该算是黑魔法吧?

“我们女妖的特有天赋,我们的任何一个器官,都能借给别人。”

“这个技能太强了,如果有人缺了一个心脏,你是不是也能把心脏借给别人?”

“女妖是无心者。”

“你的这个天赋会不会麻烦?”

“不会,很简单的,你看……”杰西卡直接抠出自己的一颗眼珠,然后递给陈曌。

“……”

杜筱玖却重新跪坐了回去,一脸的风平浪静:“什么什么事?不过红有几句话要告诉我,声音太,我没听清楚。”

周氏黑了脸,正要什么,李管家又领着人进来:“奶奶,姑娘,这人是姑奶奶的朋友。”

杜筱玖和周氏同时朝李管家身后望去。

一个风度翩翩的黑衣俊朗少年,一脸悲痛,眼里没有别人,只盯着屋里的棺材。

周氏不认识,正想问是谁,杜筱玖却跪直了身子。

梁景湛?

她直觉梁景湛或许能解开娘的身世,解开这所有的谜团,因此杜筱玖此刻特别不愿意周氏在这里碍眼。

“红。”她道:“有什么事,晚上没人的时候你再过来,白天太乱。”

这句话提醒了周氏,她眼睛凌厉:“红,上房里需要端茶送水,你倒是在这里偷奸耍滑!”

红身上长一万张嘴也不清楚,哀怨的看了杜筱玖一眼,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周氏骂了句:“真是没个尊卑!”

她笑着转向梁景湛:“公子哪里人,是我家姑奶奶什么朋友?”

梁景湛却不理会她,径直走到棺材前,探头往里看。

周氏正要过去阻拦,杜筱玖突然开口:“舅母,上房里不忙吗?”

杜筱玖眼睛里全是不屑,让周氏一口气憋在心头。

李管家出来打圆场:“奶奶屋里去,这里有我照应着。”

周氏转了转眼珠子,帕子一甩,一扭身子就走。

谁稀罕在这里看死人!

杜筱玖又冲李管家道:“是不是外祖母吩咐,谁来都得李管家陪着,免的我错话行错事?”

李管家心里直叫苦,这个往日莽撞的姑娘,真的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看看梁景湛,又望望杜筱玖,想着两个毛孩子,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李管家只好退到了堂屋门口立着。

杜筱玖将身子面向牌位,问梁景湛:“你到底跟我娘什么关系?”

梁景湛收回手,没有正面回答:“眼脸充血,嘴唇发绀,被人闷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杜筱玖浑身一凝,声音都是僵硬的:“什么……意思?”

梁景湛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眼门口,快速走到杜筱玖跟前。

“她身上衣服虽换了新,可是指甲里有肉沫血迹。你们家谁手上受了伤?”梁景湛问道。

杜筱玖呼吸都困难了:“我……”

她还真的没注意!

梁景湛擦干眼泪,歪头看了杜筱玖一眼。

刚才杜筱玖诈那个丫鬟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大门外了,听的明明白白。

这孩子不笨,一就透,就怕她性子太直,行事冲动。

梁景湛垂目:“我在隔壁双井胡同租了个院子,若是你查出是谁,千外不要自己冲动。”

杜筱玖哪里听的进他什么,满脑子都是娘生前苦苦挣扎的样子。

她恨死了自己蠢笨,上了舅舅一家的激将法。

最后梁景湛怎么走的,她不知道;就连那个所谓的陈嫂子来告辞,她也无动于衷。

送陈嫂子出门的徐老太生气了:

“大姐儿,我知道你难过。但起码的人情往来,你不能不做,那可是你未来的婆家人!”

杜筱玖顺眼瞟了徐老太一眼,显着呆呆愣愣。

郑嫂子笑道:“这孩子纯孝,回头我定在老太太跟前美言。”

徐老太眼睛都笑弯了,亲自将其送出大门好远。

一回身,杜筱玖脸色苍白,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让徐老太吓了一跳。

0282:【完美契合的马布里】-带刀禁卫

0426:【那么,来吧】-带刀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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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是把妙厨师当成了一个有着些许怪癖的异人奇人,哪像……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一个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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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水底下游?

组长猛地打了个机灵,这不就是说,这些东西一直在水面上么?

一想到这些东西始终隐藏在黑暗中包围这支队伍,组长一颗心从胸口一直凉到**:“快快快,荧光棒!”

他抓起荧光棒,随手一掰就往水里扔,飞散的荧光棒落入水中,立刻照亮了附近的水面。

一个眼尖的战士立刻指向水下:“那里,在那里!”

大家的目光马上集中过去,速度快的还能看到个迅速闪过的暗影,慢了一步的干脆就是什么也没看见。

“哪呢?”一位队员抻直了脖子,却什么也没看见。

又一个战士惊呼:“这边,这边也有!”

“还有这儿!”

接连几声惊呼,大家的目光也跟着挪来挪去,总算看到了水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只身体扁宽,节肢纤长的东西。它们在水下四处乱蹿,就像一窝受惊的小鱼……只不过这些东西的体形绝对小不了,目测它们的身长最起码不低于三米,身宽也得有个七八十公分,这还没把细长的虫腿算上,要是都加在一起,抻开了少说也得有七八米长。

最初的慌乱结束之后,水下的扁虫迅速镇定下来,它们不再没头苍蝇似的乱蹿,而是不约而同地快速下潜,很快就离开战士们的视野。

看到这一幕,大伙不禁松了口气。

幸亏它们没攻上来,不然这玩意藏在水下,战士们就是冲它们开火,子弹也要被水挡住。

全组长陷入短暂的静默,但是组长很快就回过味儿来,呼叫叶涵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叶涵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合着他带一群战士们上蹿下跳地想尽了办法也没收获,要找的目标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如果水侦组的遭遇只是个案还好,万一所有侦察组全都是这种情况……这么多人分散在整个冰下空间的各个地方,真出了事叶涵想挽救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叶涵马上在无线电里高喊:“全体注意,所有人返回冰洞,重复,所有人立即返回冰洞!”

他的声音不仅随着电波传遍冰下空间,还通过中继器传到了舰队。

霍强一听就知道不对,马上问道:“叶涵,什么情况?”

“报告,水侦组发现水下有东西,数量还不少。我打算把人撤到安全点的地方,等声呐造好再说。”

霍强想了想:“可以,注意安全!”

他的目的是找到外星人的小辫子,揪住之后狠狠地把它们拽出来,而不是让战士们钻进冰盖送死,所以该撤的时候半点也不犹豫……叶涵的命令都发出去了,下面又没打起来,霍强也根本没必要撤销撤回的命令。

各组接到命令的同时,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想敌人就隐藏在周围的黑暗之中,战士们全都心里发毛,马上撤回各自来时的冰洞,而且都按叶涵的办法,钻进洞里挖个侧洞容身,没有任何人留在冰下空间。

叶涵非常担心外星人的反应,但是等了一小会之后,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的心思立刻活泛开了。

外星人钻进冰下是为了躲避人类的追逐,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想跟人类照面,哪怕冰下只是几支势单力孤的陆战队,外星人也不想出头,免得被人类抓住马脚,把外星人的大部队找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水下的巨虫八成是为了监视侦察部队的动向,而不是外星人打算偷袭。

叶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过猜测只能是猜测,他不可因为这个没谱的猜测,就把战士们出去冒险。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叶涵总算等来了声呐。

安全起见,他先扔了几支荧光棒下去,沉入水中的荧光棒照亮了水下,附近没发现任何异常。

叶涵稍稍放心一点,又命令一组长带人下去,一个战士下水放超声波,其他人原地警戒。

没多一会儿,叶涵接到一组长的汇报,水下没有任何异常,更没发理任何活动目标。

这下叶涵又放心了一些,这才命令其他人把声呐放下去,主机安置在橡皮艇上,探头没入水下。

做好准备之后,所有人离开橡皮艇,通过装甲遥控打开声呐,不久之后,沉闷的拍击声在探头上炸响,瞬间远远传开。

藏在水底的扁虫群当场炸窝,数以千计的扁虫窜出藏身之地,四下里一通乱蹿。

这一切都瞒不过声呐的探测,全都展现在叶涵眼前。

而且扁虫根本不算什么,叶涵在声呐的回波上,看到水底有几处不同寻常的回波。

他不是职业声呗兵,听不出这几个回波到底是不是外星战舰,可是屏幕上的画面告诉他,这几处回波清晰且稳定,其外型非常规则,与外星战舰有七成相似!

叶涵马上向旗舰报告这个好消息:“司令员,水下发现三处疑似目标!”

“太好了,尽快确定目标情况!”

叶涵道:“暂时无法确定,目标位置太深了。”

霍强隐隐有种不秒的预感:“目标在什么位置?”

叶涵道:“水下四十一公里,基本到底了。”

霍强立刻看向庄博:“四十一公里相当于地球多少?”

庄博心里算了算:“换成地球……差不多是6.4公里。”

“6400米?”霍强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舰队根本没深潜设备,别说6400米,就是640米都潜不下去,这特么的,发现了目标跟没发现有什么区别?

霍强犹豫了片刻问道:“叶涵,目标有动静没有?”

“没动静,一直在原地。”叶涵说。

“只有一个目标?”

“清晰的只有三个。”叶涵说,“另外还有几个疑似的。”

“这可怎么办?”霍强恼火地揉了的揉眉心,“庄博,吴瀚,你们有没有办法?”

“核弹吧。”庄博说,“也就这个能起点作用,其他的想都别想。”

吴瀚道:“问题是怎么把核弹送到水下四十多公里,那么大的压力,核弹没等沉到位置就先让水压坏了。”

庄博一脸地淡然:“办法不是没有,就是麻烦一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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